应该是他比较担心她爱上他后而紧抓不休地要求婚姻,不该是她预留后步的准备遗弃他,这种滋味很不好受,不受重视……
好像他的存在可有可无,随时能被取代。
她是他的,在他还厘不清心中的真正感受前,她只能是他的。
“爱很麻烦,但是可以接受,然而婚姻却是喷火恶龙,没必要去送死。”沙南萼边说还边打了个冷颤。
他不太高兴的板起脸色,“你的底线就是不结婚是吧?”
“是的。”
“好,我答应你。”为什么他的心有点沉?
“耶!万岁,我们会是很好的男女朋友。”她快乐得快要飞上天了。
“是吗?”他却有股想哭的冲动,似乎做错了一件绝对会后悔的蠢事。
日后,他的确后悔了,可是为时已晚。
这是一个大型的慈善晚会,包罗了影、歌、视三界大牌的明星出席,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吸引与会人士的注目,继而慷慨解囊的捐款,帮助无数的小院重募得开心手术的费用。
“儿童心脏病基金会”是今日主要募款的机构,发起人是一位颇具仁义之风的外国医生,在娱乐界的赞助下有了新的希望。
晚会上星光闪耀,以自助式餐会任由人取食,中央有座供艺人表演或是发言的舞台,明星和企业人士在舞台下互动,来来往往地不分身分、地位。
当然也有些女艺人是存着巴上好后台的居心到来,一袭暴露的衣着召告她的意图,人是有价码可议。
若是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更好,不用看人脸色的抛头露面,做个少奶奶享享清福,有空时请有钱的老公出资拍部片玩玩,尝尝当红的滋味。
一阵骚动声让晚会热络了起来,所有的焦点全聚在刚进门的一对俪人身上,叫全场的女性嫉妒不已,男人则是面露羡慕。
“喂!你们好心点走快点,少在我面前装恩爱。”左惑催促着,他该穿副盔甲好防身,待会一定有场大审判。
“催什么催,你赶着投胎呀!”不是有青年才俊吗?怎么一眼望去没几个称头的,一个个像快进棺材的老头。
她被骗了。
“小萼儿,你脾气真坏,麻烦你保持一点笑容。”有媒体在,好歹给个面子。
沙南萼笑得很牵强地偷捏男伴的手臂。“你叫我陪你来上香啊!”
“留点口德,至少人家‘德高望重’。”不敢呼痛的江邪小声地安慰她。
“当然重咯!脑满肠肥像是企鹅大观,我又不是动物专家。”黑西装凸个穿着白衬衫的大肚,摇摇摆摆的姿态像透了。
走在后头的左惑一听连忙低头审视小腹,还好他今天穿着红衬衫灰西装。
“忍耐些,我唱完两首就走人。”江邪不太搭理人地装出酷样,连打个招呼都像在敷衍。
“你是第一个吗?”早点走人她好去星相馆兼差,最近钱鬼芎芎不知窝哪去了,老是不连络。
“呃,这个嘛……东西满不错的,先填饱肚子再说。”江邪故意偏离主题地带她到中式餐点面前。
忍受四方投来怨妒目光的沙南萼挑衅地还以颜色。“别告诉我,你是唱压轴的?”
“贴身秘书专门帮忙处理这些小事,你说呢?”他把主权踢回到她手中。
“我是闲差不管事,跟打杂的没两样。”她用食指勾住个灰衣领,“左大忙人,你的解释呢?”
当江邪的贴身秘书不像大企业家有文件好打,没有接不完的应酬电话,甚至不喝咖啡,私收营人有专业会计师和律师包办,对外接治事宜有经纪人罩住,根本用不到她。
她比较像一缕游魂,类似保母兼伴护,应付他的饮食起居和一大堆女性“友人”的留言,因为他的手机永远不开机,纯粹当摆饰用。
没见过日子像江邪这般舒散的能过且过,衣服随手一扔也不送洗,一碗泡面就是一餐,能不出门绝不出门,像虫似地窝在沙发上和她大眼瞪小眼,比比看谁的耐力强。
有时候沙南萼常想自己到底来干什么,家里有张舒服的床不睡,却跑来和他挤一张沙发,真是自找罪受。
说来真是惭愧,最近被他传染上懒病,已好些天没练习新魔法,背咒语的小册子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一阅,法力正在下降中。
不求上进就是后退,人与巫皆相同。
“小姐,难看呀!快把你的手放开。”左惑惨叫着,她为何不像个正常女人傻笑就好。
她手一松,“这场晚会见时才会结束?满屋子的水晶灯照得人怪不舒服。”
左惑看了一下表,随即拿出节目表。
“快了快了,再两个小时……呃,你们的表情好像不太满意。”是快了,快喷火了。
“请你说明白,两个小时我要怎么度过?”没有稍具可看性的男人,她的人生是一片灰暗。
左惑选择性的口答,“吃吃东西,聊聊天,看看表演,今晚的气氛不错。”
“适合弃尸是吧?”她乐于从命。
“嘿嘿!小萼儿,冷静、冷静,一切好商量嘛!”瞧她一副要撕裂他的表情,真赫人。
“等我杀了你再冷静也不迟,我是个很好商量的人。”只要一切以她的意见为意见。
“你……大明星,你帮帮衬,一般大型晚会大都由你唱压轴呀。”左惑赶紧讨救兵。
江邪冷挑起眉揽着现任女友,“你去和主办单位沟通,最多一个小时走人。”
“哇!你也太狠了吧!当初敲定通告时已谈好出场次序,临时要改很困难。”就会给他出难题。
“不改更好,我和南儿直接上阳明山赏人。”反正他也不想待下去,一堆别有他想的人。
“赏……赏人?”是赏月吧!可今天是初七,没啥月亮好赏。
“俗气的男人不懂事,你不晓得阳明山上的情侣与车床族最多吗?”养眼又兼有免费的A片可欣赏。
“嘎?!”天呐!谁快来扶他一把,瞧这女人说的什么鬼话。“邪,你不会也赞成吧?”
江邪则是肩头一耸未表反对,不都说了去赏人,他还一脸惊讶地说个没完。
“噢!我会昏倒,这是什么世界,你能想像明天的头版会怎么写:亚洲天王偕同女伴偷窥精侣办事被送往警局……”
停,不能再想下去,否则他会疯掉。
花前诉情不好吗?月下漫步不好吗?为何要去做那种缺德事,有损大明星的形象。
“真糟糕,他正在歇斯底里中,我们要不要一拳打昏他?”吵死人了,她最讨厌聒噪声。
“很好的提议。”江邪解起袖扣。
左惑顿时被吓得恢复镇静,“你们慢慢聊、慢慢逛,我去和主持人商量一下你的出场时间。”
左惑一走,周围好奇的眼光就更加明显,有人借机攀谈两句打探江邪身边的女人是何方神圣,顺便展示财力给予性的暗示,企图接手美得带三分邪气的大美女。
有的则眼露爱慕的神色,不顾江邪身边有个出色的美人儿,一双媚眼勾呀勾的,口气暖昧地想约他去吃宵夜。
其中最大胆的当属宏国建筑的董箐箐。
她父亲是公司里的董事,本身又高居副总裁一职,年约三十左右的她装扮得十分艳丽,低胸的火红色礼服可见深邃的乳沟,自傲自己高耸的上围。
她和江邪有过几次肌肤之亲,相处的过程激烈火辣,是她有过的男人中最令她满意的一位,也是她想炫耀的对象。
“别说他俊美的外表,光是亚洲一带的名气就让她觉得很风光,和这样出色的男人在一起才有幸福感,她锁定他为床上的伴侣。
“邪,好久不见了,哪日再上我那里坐坐。”他真是俊逸,百看不厌。
“没空。”
“挺冷淡的,可是我还是想念你的体温,想念你在我体内的感觉。”董箐箐不遮掩地说出两人的关系。
真恶心,那坨是粉还是痣,好歹扑匀些,突座山丘很显眼。不生妒意的沙南萼仔细盯着她脸上的一点。
不耐烦的江邪只怕女伴心生芥蒂,可是……“南儿,你改变兴趣了?”
怪了,他心中突然有股怒气涌上,她不是该表现出在意的反应吗?而非平静地不当一回事。
“她的痣好好笑哦!上面还长了一根细草耶!”沙南萼咯咯的笑出声,吸引附近走动人士的注目。
经她一说,大部分的视线往董箐箐鼻侧一移,一阵小小的忍笑声成了轻咳。
“你看错了,那是鼻毛。”江邪更恶毒的道,把气出在不该出现的人身上。
“是吗?”沙南萼眯起眼确定,“你眼睛瞎啦,明明是寒毛嘛!”
鼻毛哪会长在上头,难不成它自己钻个洞冒出来。
“长在鼻子上不叫鼻毛叫什么?”他用歪理强调毛的位置。
闻言,沙南萼笑得更开心。“你说得有理耶!我长了个见识了。”好有趣的毛。
“瞧过瘾了,咱们……放手。”江邪的声音倏地一冷,直视臂上多出来的一只手。
“你侮辱过我就想走?”不甘平白受气的董箐箐挡在他面前。
她从没有遭受过如此的漠视,尤其是让一个不知轻重的臭女人羞辱,她的面子要往何处搁。
本来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她也不好扯破脸质问他的女伴是谁,可是我不犯人,人却犯到我头上来,她不给点下马威真叫人瞧扁了。
江邪没有以往的耐性周旋,“下回记得把鼻毛刮干净再出来见人。”
“你……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董箐箐气得扬起鲜红蔻指一比。
“我的女人在这里,没事请别挡路。”江邪明白地昭告自己已有认真的对象。
“她?!”董箐箐轻蔑的一嗤。“你的眼光越来越低了,瞧这女人连个妆也没化就敢出席如此大的场合。”
“南儿天生丽质,不用装扮也一样灿烂夺目,不像有些人打了十层粉底还是看得见黑斑。”南儿的皮肤多光滑细致,完全不用化妆品硬撑。
“你敢嘲笑我……”董箐箐噎下怒气的一笑,“在床上你可没嫌过我哦!还说我是你见过最迷人的女人。”
“最迷人?!”沙南萼一头露水地瞧瞧她,这么世故的女人还相信男人激情下脱口而出的情话。
“怎么,你嫉妒呀?”董箐箐得意地扬起下巴。
沙南萼只是怪异的一瞟,“你好天真哦!男人的话怎么能信,笨也要有个程度好不好?”
“你……你好大的胆子敢骂我笨。”哪个女人不把甜言蜜语当真。
“真无聊,原来纽西兰来的都是这般货色呀!”啧,瞧那对巨乳。
“我是台湾人……”董箐箐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
沙南萼摇摇头一吁。“‘粗乳’奶粉用过没?你的皮肤真是太粗糙了。”
“什么?”董箐箐微微一愕,才发觉被当成笑话了。
蓦地眼睛一亮,沙南萼懒得和层次低的人种舌战,她拍拍江邪的手臂说:“我去看风景了。”
“喂!你……可恶的女人,竟然真的‘好色’去了。”他咬牙一咒。
董箐箐正要和他理论一番时,谁知去而复返的左惑却笑咪咪地拉走想去带回女伴的江邪,因为下一个出场的人是他。
第四章
“来!笑一个嘛!酷哥,好歹我们关系匪浅,不要不给面子啦!咱们来叙叙旧,别害羞。”
谁在害羞,是不想理她。
好一句关系匪浅!照字面解释容易让人想人非非,人家是懒得和她攀上关系,只是有口难言不敢招意她,免得一个不顺心,灾从口中出。
平凡人还是懂事些,坏心眼又没人性的女巫不知会怎么出招玩火,还是小心为上。
“不笑也好啦!简直酷得没话说,有空没空多来家里坐坐,我扫好地等你来哦!”
听听,多像老鸭的口气,不晓得的人还以为色情泛滥到这种地步,连在此特别的场合也来拉客,多少贴补时下的不景气。
一头热的沙南萼也不管别人理不理会,像是寻到好货色般直瞅着人,反正聊胜于无,自家人不用太客套。
“猪呀!你还吃,要不要打包带回去当补给品,半夜体力消耗过多……嘿嘿!”嗟!这博儿又多了一层油。
“你若不是我姐妹,我一定扁你一顿。”居然叫她不要吃,何其狠心。
“博儿,虽然你不要结婚,但也要顾好自己的男人,外面的野食可是前凸后翘美味极了。”吃吃吃,到底消化了没?
“沙家女巫,你敢怂恿小胖猪不结婚?!”沈劲现在胃口可刁了,偏爱白白嫩嫩的小肥妞。
“冤枉呀!沈酷哥,是你自己没本事拐她进礼堂,怎来迁怒没心肝的我。”好士心气,尚未阵亡。
沈劲则是傲慢地为“未婚妻”抹去唇边的奶油,
“你可以考虑嫁人去,她铁定跟进。”
什么女巫哪有嫁人的道理,一个个抵死要做传统女巫,绝不轻言婚姻。
结果害他在一旁空焦急,担心有人来抢小胖猪,连调到美国那一位“情敌”都不能放心,每隔几天就会来电问候,害他坐立难安地防着性别是男的活动生物。
这一群顽劣的女巫实在可恨,随便哪个人踏入婚姻殿堂都成,他绝对会包上大大的谢礼。
“吓,我以为你没良心而已,没想到是换上一颗黑心呀!”沙南萼像是受到极大惊吓似拍拍胸口。
“我的心再坏也没有女巫的邪魅,小指头勾一勾就要人家屁眼开花。”这绝非玩笑话。
沙南萼眼泛责备的啧啧出声。“还在记恨呀!人的眼光要放远些,想想有个女巫亲戚多受用呀!死人都可以救治。”
“是多受罪吧,你们一向不把人当人看。”他实在受够了女巫的劣性。
“当然,你可是男人中的极品,我当你是贵宾奉为上座耶。”可见她对他多厚爱。
“小萼儿,你别激怒他啦!他脾气真的很难控制。”明明已经吃撑了,沙星博仍捧着一盘西式点心。
“是呀!我好怕他一拳挥来,你肉多快帮我挡住凶神恶煞的元气拳。”沙南萼佯装一颤地缩缩脖子。
花痴女巫。“你少做作了,滚远点,免得妨碍我进食的心情。”
“博儿,影响我欣赏男色也是大罪一条,别逼我上演姐妹相残的桥段。”早晚把她变成真正的猪。
“等我画下结界再打。这里的点心很好吃。”她唯一的顾忌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