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夭眼角微抽,怒道:“是小雁枭,不是什么牛,你知道么?”
“哦,好嘛……”凤雁枭被她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说着,着急的扶着自己的唧唧想找个安生之所,秋高气爽的夜里,他硬是憋了满脸的汗珠,急切道:“小牛牛放哪儿……?”
云落夭有些无语,伸手去拭他脸上的汗水,不满道:“瞧你满头的汗……”
他蜜色的绝美俊脸,被一层汗水氤氲得男人味十足,她不由得放缓了速度,一寸寸的擦拭他脸上的细汗,仔细的看,会发现他的右脸上有一道细微的痕迹,那是一处新生的肌肤,与别的地方色泽稍有不同。
思维回到了那晚他抱着她逃命的时候,一只长箭破空划过,他右脸上溢出的血痕,她眸底闪过一丝幽暗,柔声道:“把衣服脱了。”
“咦……哦。”凤雁枭稍微错愕后,脸又红了,双手交叉捏住衣角,慢慢的将麻布衣褂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结实的身材,半裸的上身,蜜色的诱惑让人窒息,他心跳的很快,以至于连着他胸口的肌肉线条也绷直了,腹肌随着低沉的呼吸微微起伏……
“转过去。”云落夭几乎是命令道,他虽然不懂,却也听话乖乖的转过身背对她。
他背部线条完美的不像话,一层薄薄的细汗渗出,将他蜜色的肌肤衬得晶莹性感,线条硬朗分明的肩胛骨上,有个圆孔形状的伤疤……
是那晚的伤,她伸手轻柔的抚过他的肩胛骨,他微微一抖,喊疼,她将力道再次放轻柔,就这么不停地来回抚摸,他实在觉得难熬了,才转身对着她,眸子里写的分明是,再也受不了了!
她却静静的看着他的脸,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手腕,一紧再紧……
他忽闪的长睫,流露出的是一种稚气,那双鹰眸明亮的似星辰般美好,却让她不安极了,她要看的不是他这般青涩的模样……
她敛下眼睫,心底苦涩,他的修长指尖却挑了她眼角的泪水,紧张极了的问:“你……怎么哭了?”
云落夭闪躲着他的视线,为什么哭了,还不是为他么……
“你别哭了,我……我又惹恼你了么?”凤雁枭无措起来,怎么她不仅不停,还哭的更厉害了,怎么办啊……
她又扑到他怀里,哭个不停,她不知道如果她对以前的凤雁枭这般哭,他会不会有办法让她停下来,但至少现在,这个男人比她还慌,根本没辙让她不哭。
凤雁枭这一次俊脸上的汗珠儿更多了,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怎么哄人不哭啊,他都要急哭了,且他半裸着上身,她就这么在他怀里蹭,难受死了,心里也急,身体也急,不大汗如雨就怪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摸索着方法亲她的小嘴,一阵胡乱的吮吸,她双眼瞠大,愕然的看他,他觉得似乎有用,含着她的唇小口的吸着,心里也是阵阵的喜悦,她会哭,他亲她她就不哭了,她是小五。
“小五……”他含糊不清的说着,翻身将她压倒在草丛中,有点儿霸道的意味,又有点宣布某种所有权的味道。
云落夭怔了怔,他记得了么,他想起来了么,内心狂喜着,她回应他狂热的吻,口水的滋滋声极其让人心慌意乱,她觉得,凤雁枭像是要将她的嘴撕碎!
凤雁枭却觉得,她像是要将他的嘴吸肿!
她双臂也绕上他的上身,整个儿依附着他,纤细的十指抓着他的背部,指尖是如丝的滑腻质感,她不自觉的摸索向他的伤疤处,他皱眉一声闷哼,听着让人销魂。
他离开她的唇,喘息道:“小牛牛……要进去……”
“……”云落夭呆愣了片刻,听他此刻的口气,根本就没好嘛!
他修长的大手像在握住一把利剑般的姿势,找着记忆中的方向,她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握着那壮观的玩意儿,实在挑战人的视觉极限!
“嗯……哥……”云落夭扬起小脸呻吟一声,猝不及防的被他侵占了个彻底!
“嗯……小五……给我生好多小牛牛……嗯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叫他哥哥的时候好听的要命,卖力的动作。
云落夭连连大口呼吸,虽然觉得浑身发软,却喜欢死他这样的霸道,他就该是如此,只是看着身上的男人,怎么有种错觉,他真的是牛,正在卖力耕田?
目光极其的犀利,以至于迷离的云落夭都无法不去注意,好吧,其实她内力尽失,什么都感觉不到,只不过马儿嘶鸣的声音想不察觉都难,她微微一惊,看向远处,马车上,云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云落夭都觉得抬不起头,她连连被他撞见两次野合,她想推一把凤雁枭,凤雁枭此刻才管不了别人,他不愿意的话,她确实没那个力气推得开他。
云落夭朝着云霆的方向讪笑了几声,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了,继而又紧咬住唇,只是,终是忍不住,一声轻哼溢出嘴儿:“嗯……”
凤雁枭急促的喘息,云落夭稍作了休整,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衣裙整理好,一张小脸烫的吓人,她是看到云霆了,还叫出了声,这次,脸真没地儿放了!
“完事儿了就上车,不是要赶路么,怎么现在……不着急了?”云霆清浅的语气有丝不稳,有丝轻嗤的意思,他才离开多久,她就又……当真那般耐不住寂寞么,明明看到他在了,还不停,还……还叫的那么……让人心神涣散。
云落夭垂着脑袋,觉得于心有愧,云霆帮着出去奔走找来了马车,她却……她瞅了凤雁枭一眼,他一脸满足的抿着薄唇轻笑,像是还在回忆什么。
她将地上的麻布上衣捡起来扔给他,道:“穿上,走了!”
凤雁枭一愣,觉得云落夭前后的变化很快,上一刻让人想把她抱着都怕弄疼她了,下一刻就冷冷的,扁了扁性感的薄唇,他套上衣衫,使劲儿扯了扯,还是不能完全遮住小腹,他皱眉,这衣服太小了么……
两人上了马车,云落夭虽然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云霆,还是没话找话的解释着尴尬氛围道:“怎么不是去找马么,马车好像没有骑马快……”
“一个不会骑马,一个会骑却不知现在还记不记得怎么骑马,骑别的东西倒是在行得很……”云霆心底酸的要命,瞄了云落夭一眼,又道:“是以最后还不如马车来的快。”
“你说的是。”云落夭干笑道,觉得云霆其实很是牙尖嘴利,只是想到他无条件的帮她,她没话可说。
“小五,里面有棉被,你快来。”凤雁枭在车厢内唤道,他觉得夜色会冷,虽然刚才他倒是热乎了,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怕冷。
云落夭干笑着,看着云霆,往后退入车厢内,车帘外,传来云霆幽幽的嗓音,他说:“悠着点儿,别弄出什么大动静来打扰本座赶马车儿。”
口气,着实让人不寒而栗啊,云落夭瞥了一眼凤雁枭,他欢喜的将棉被往她身上掖,几乎将她裹成了一只蚕宝宝,美眸中的宠溺像极了从前,满的像要溢出来似的,问:“还会不会冷?”
这么裹着,只会热死好不好,现在只是初秋,又不是寒冬腊月,只是她垂眸看着这一床锦丝绣花棉被,皱眉思索着什么,云霆其实十分细心,连被褥也准备妥当了,这么一来,她更觉得趁他出去找马车时与凤雁枭胡来不对了,虽然明明她和凤雁枭两情相悦,不关外人的事儿,但怎么会有种,被丈夫抓包的窘迫?
“小牛牛,嘿嘿……”凤雁枭歪着脑袋,念叨一句,便傻笑一阵,欣喜极了。
云落夭头很痛,以前觉得墨墨傻,他那傻是真的不懂世事的单纯,但现在,凤雁枭十足十的真傻,况且近亲的孩子……她一个激灵,该不会真的生出一个和凤雁枭此刻一样痴傻的娃儿来吧?
“不许说小牛牛了!”云落夭气恼道,就觉得小牛牛是个傻子的名儿!
凤雁枭咬住薄唇,躲到车厢角落里,委屈的看她。
云落夭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个大男人,衣服很不合身,就是刚才再热,此刻也该有些凉了,却就这么将被褥全裹在了她身上,她诱惑道:“叫别的名儿不行么?”
情定十夫 033 山谷相聚
马车在黑夜中急速而行,十分颠簸,几乎让云落夭连连撞上好几次车壁,根本无法安睡,显然凤雁枭也不能,揉着被撞疼的后脑勺,十分楚楚可怜。
选的小道走,路不好走是自然,但这么个颠簸法,不免怀疑云霆是存心的,无法安睡,只好尽量保持坐立姿态,好在颠簸时不至于撞的太惨,须臾,云霆在车帘外淡淡说道:“带上。”
两片儿薄薄的东西飞了进来,落在车厢内,云落夭伸手去拾,很薄的一片,半透明的肤色,翻看几遍,她微微一怔,这是……人皮面具。
她扁了扁嘴,不悦道:“怎么这东西不早些拿出来?”
“本座凑巧弄的。”云霆幽幽淡淡的嗓音传来,他以为,和云落夭那般躲躲藏藏的,再保护着她的感觉挺好玩儿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北戎的侍卫们……太较真,他既然敢答应她带她回来,必会护她周全。
“这……是什么?”凤雁枭睁大着一双狭美鹰眸,怔怔的看着云落夭手中的物什。
“这是……”云落夭正欲解释,思及此刻凤雁枭杀个人都会紧张,却转念笑道:“这是好玩儿的,能让我们变一个模样。”
凤雁枭眸底闪过惊愕的神色,慌忙凑到云落夭面前,认真又有些羞涩道:“小五不要变模样,现在这样……好看。”
“这只是暂时的,这个东西弄上去就会变模样,取下便会变回来了。”云落夭说着,将一张单薄的面具往凤雁枭脸上贴,一股腥腻的味道让凤雁枭皱眉着往后退,刚贴上一角的面具也滑落了下来。
“云霆,这……”云落夭话音未落,一只白色小瓷瓶便飞了进来,她忙以手接住,挑眉,扯开瓶塞轻嗅了嗅,味儿有点儿刺鼻。
车帘外,他说:“这也是凑巧弄的。”
还真是……凑巧得很,她思索了片刻,便将小瓷瓶中的药水滴了一些在面具上抹匀,才又往凤雁枭脸上贴,本来刺鼻的药水,遇到有些腥味的死皮,糅合起来竟然无色无味了,只需细致的往凤雁枭脸上慢慢的按压,便密和在一起。
瞬间,凤雁枭的脸变了个模样,粗浓的眉毛倒竖起,鼻子嘴巴都十分普通,只是那双狭长的鹰眸,依旧漂亮的打紧。
他似乎想皱眉,但只能带动面具细微的动了一下,看上去,有点儿面瘫,云落夭扑哧笑了笑,他就想伸手去扯脸上的面具,云落夭忙抓住他的手腕,道:“不许取下,我们玩个游戏,我也带上,谁若先取下来了,就算输。”
云落夭自个儿也将另一张面具拾掇起,贴于面部,一张有些黝黑的小脸便出现了,唇有些厚,眉毛弯弯的略微稀疏,整张脸,只有一双美眸煞是动人。
凤雁枭看着云落夭此刻的模样,粗浓的眉毛又细微的动了动,道:“小五,你有点儿……像阿花。”
云落夭眉心一蹙,白了他一眼,哼道:“就记着你的阿花!”
凤雁枭闻言有些着急解释什么,云落夭气头上懒得听,而此刻,云霆却好似消停了,马车走的很是平顺,她也就放下心来斜倚在车壁边儿上,脖子上的铃铛取不下来,叮铃铃的作响,让她睡的也不深,总是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气息,淡淡的很好闻,却让她很心烦,是花苍术的味道……
她有些烦闷的提起袖子凑近鼻尖嗅了几下,身上未有花苍术的气息,那她是怎么闻到的,这两天时不时的闻到,她因奔波未太在意,但此刻就觉得那气息就像在身边,白天黑夜的尾随着不散,闻着便想起些不愿想的事儿,睡不安生。
边城离花都间隔数十城池,大小不一,每过一处皆有城门守卫严密把守,细细盘查,云霆依旧他本来的样子,半张银丝面具,移花宫宫主的形象,侍卫们也是清楚的。
只能说,交通的不便使云霆在边城上闯入的消息还未传到这边来,他几乎畅通无阻,即便是有盘查,也是简单的检查,看了云落夭和凤雁枭那两张大众的脸后,便放了行。
这让云落夭更是觉得云霆居心叵测,既然他那身份能在北戎很容易的过关,且又会剥离制作面具,还让她躲藏奔走了那么些时日,不知他是何心思,凑巧,凑他个脑袋!
三日却是不行的,连夜的赶路,终是在第四日到了花都城外,竹林在城郊,无需进城,倒省了一些麻烦,因为花都城此刻的守卫严不透风,比任何一座城池更甚。
马车缓缓停下,几个人都是疲惫不堪,云落夭率先下了车,身后凤雁枭也跟着下了马车。
眼前赫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微风拂过,便是一阵夹杂着露水味道的竹叶清香,地上有许多倒地的竹竿,切口处十分整齐,可见是利刃所致,这儿曾经应该被搜捕过很久。
云落夭怔怔的伫立在竹林中,看来要找到他们不是太容易,云霆四处轻扫了一眼,问道:“往哪里走?”
云落夭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思索了片刻,才问:“先找悬崖的地方。”
云霆微微一愣,却没再问,几人在竹林之中寻找起悬崖所在来,当晚不知跑了多久才跑到了悬崖边上,此刻觉得脚下的路无比漫长,她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攥住了凤雁枭的大手。
凤雁枭面具上的表情几乎很难体现他的心情,只是那双美眸之中,眸光似乎沉了许多,凝重的看着一路的景象。
眼前已经无路可走了,云霆伫立在悬崖边上,那儿的风很大,鼓动的他赭红色的长袍似一朵盛出的妖冶血莲,墨发被吹的凌乱飞舞,他微微眯眼,俯瞰悬崖之下不见底的雾气缭绕,心底一颤,当日她就是从这儿……逃的?
他转身,背风而立,墨发不停被风吹的往前飘舞,极其的漂亮,声音被风吹的散散的,他说:“这儿不可能有人。”
云落夭四下的找寻了一圈,悬崖的正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另一侧的高度却是能大约看清,依旧很高,但却在视线范围内,像是个山谷,当晚若是从这一面跳下去,或者没那么多的事儿,但那晚黑漆漆的,场面又容不得思考,哪里还注意到这么多。
云霆也注意到了云落夭视线所向的山谷,其实不仔细看,真的不会发觉同样的悬崖之下会是两种不同的高度,他轻笑道:“这儿藏人果真不错,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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