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挑眉望着一旁的舞挽尘,舞挽尘一愣,扬起脸冷哼着别开视线。
云落夭失笑,不会对还那么骄傲,景陌洛却将小小的尖下巴蹭到了她的肩膀上,呼着暧昧的热气小声道:“不等你压倒,自己先躺好。”
云落夭嘴角狂抽,看景陌洛眨巴着紫眸诱人的小模样她僵硬勾起了唇角:“很……押韵!”
一阵吆喝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只见一黄衣中年男子站在临时搭建的台上,吆喝道:“各位,今年花灯赏节的对子题目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句子,不过好的诗句要想超越怕是更难,各位才子可听好了,上联是—后宫佳丽三千人!”
人群中唏嘘开来,这想超越前人的句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要是太差只会丢脸,一时间竟无人敢对!
一淡金锦袍男子好整以暇的轻扇着水墨山水画折扇,眉眼深邃,棱角分明,他轻抿唇笑意涔涔,生的倒是白净风流,眉间凝聚的却是无形的压迫感,确实人中龙凤。
“景陌洛,你刚才对的那么好,这个会对吗?”云落夭挑眉看着景陌洛,淡淡问道。
景陌洛蹙眉,紫眸中有些迷茫“不会,五儿会吗?”
“这个我……呃!”话还未落,就被突然的撞击打断,云落夭眉心轻蹙,非一般人不可能将她撞的生疼。
“五儿,没撞着吧。”景陌洛紧张问道,眯眼斜睨了一眼罪魁祸首,微微一愣才唤道:“色色……”
景陌洛慌忙将色色从那人怀里给抱了回来,凤雁枭面色冷峻,沉声道:“原来是这位公子的兔儿,现在还与公子,在下有事先走了!”
云落夭却一把抓住了凤雁枭的胸前衣襟,冷声道:“你不知道撞到本公子了吗?”
“在下说了有事!”凤雁枭不耐的说道,从怀里顺势掏出一张银票递到云落夭面前。
云落夭看着眼前数字不小的银票,微眯了眼,冰冷口吻中的讥诮意味更甚:“雁枭公子,好大的财气。”
凤雁枭凌厉的鹰眸还在四处打量着移花宫主的下落,想走却不料那小公子的力气不小,拉着他的衣襟竟能让他动不了,他眸光落在‘他’的脸上,正欲动怒,却滞怠了一刹那,喃喃念道:“你……”
云落夭笑意不达眼底,挑眉再次道:“你不知道撞到本公子了吗?”
凤雁枭眸中有深深的探究之色,修长的大手失魂般往‘他’脸上抚去,长年握剑的手掌,有几处粗励的茧子,硌得云落夭皱眉,景陌洛却早已看不下去,一手拍掉他停留在云落夭脸上的大手,冷声道:“雁枭公子请自重!”
凤雁枭微回神,凝着眼前的紫眸少年,刚毅的面容更冷了几分,冷声道:“在下只是觉得……”
一抹红影自夜空中划过,足尖点着拥挤人群的头颅,引起一阵惊呼,他随风而逝,凤雁枭鹰眸一眯,转身就想去追!
吱啦一声,胸前的一片衣襟被云落夭抓破,雪白的亵衣露了出来,紧裹着的身材具有无比爆炸性的力量,凤雁枭眉心一拧,望着眼前的云落夭,紧抿的薄唇微微抖了两下,眼见那红影越来越远,皱眉道:“后会有期!”
转身,施展轻功姿态蹁跹的追赶消失在夜色里的红影!
“五儿,你还抓着他的衣襟做什么。”景陌洛有些不高兴的睨着云落夭手中的破碎衣片,绝色的小脸蛋气鼓鼓的。
云落夭随手将衣片一扔,淡淡说道:“他还没跟我道歉,银票竟然也拿走了,撞的本公子真是有点疼。”
“哪里疼了,洛儿给你揉揉!”景陌洛笑的一脸无害,伸手就要去揉。
“他铁打的身体,哪里需要揉!”舞挽尘在一旁不屑冷哼道。
云落夭趁势转身,笑道:“师兄说的是。”
舞挽尘怔然,‘他’居然不反驳,倒让他无话可说了,景陌洛却皱眉道:“真的没事吗,刚才五儿还叫疼呢。”
“各位,真无人敢对上下联么!”台上的中年男子再次大喝了一声,压住了台下的嘈杂。
人们面面相觑,这随意对也是挑战前人的精髓,已有那样的佳作之句,要如何更出彩?
一袭淡金色衣袍的男子轻摇折扇,缓步向前,薄唇微张就要作出个对子,一声慵懒呢喃却不大不小的飘入了人们的耳中,淡金衣袍男子脸色瞬间煞白!
“铁杵磨成绣花针……”
‘五’光‘十’色 054 半夜鬼拉腿?
“铁杵磨成绣花针……”云落夭象牙白骨扇摇得是个风流翩然。
淡金衣袍男子嘴角抽搐得厉害,极有深意的皱眉瞄了一眼自己的下身,继而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抬眼间就向云落夭走去,口吻却也还算有礼:“这位小兄弟,这样对恐怕不妥!”
云落夭挑眉,刚才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存在,穿的如此珠光宝气,要想不注意也难。
景陌洛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淡金衣袍男子,眨了几下紫眸很是迷茫,这绣花针和三千佳丽有关系么?
“那你觉得怎样才叫做妥?”云落夭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状似好奇的问道。
男子浅笑然兮,谈吐优雅道:“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这才是帝王之爱。”
云落夭敛下眉眼,长睫掩住眸底的神色,淡淡道:“又有几个女子能做到三千宠爱在一身?”
“这样的女子却是罕有,才算得上百里挑一弥足珍贵,要俘获帝王之心,又岂是寻常女子可以做到的!”男子轻摇折扇,深邃眉眼中自是多了一分傲然。
“若是完美到这个地步,不止帝王,恐怕是个男人都会爱,帝王爱的也不见得有何特殊之处,本公子看还是绣花针比较适合帝王之爱。”云落夭微眯眼打量眼前男子,要说为了那句绣花针就能跟她扯上半天,这个人不离十是她的皇帝伯伯。
男子闻言眼角又是一抽,不疾不徐的口吻有了些迫切的变化:“这位公子怎么就知皇帝是绣花针,我倒是认为他既然有后宫佳丽三千,肯定还是……”
“是什么?”云落夭状似疑惑问道。
男子怔愣了片刻,才沉吟道:“是铁杵!”
云落夭勾唇一笑,皇帝伯伯很有意思,喜欢听人说他是铁杵,她幽幽说道:“绣花针抑或铁杵都与你我无关,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男子嘴角笑的僵硬,翩然的姿态都有些不保,阴恻恻的笑道:“倒也是,不过公子可知这样说当朝君主是大罪?”
“本公子不知说了什么对皇帝不敬的话,若是你明白,不妨提点一下本公子,也好让本公子以后小心说话。”云落夭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却微微蹙眉发现景陌洛的脑袋已经搭在她的肩膀上,看样子像是无聊得睡着了!
一旁的舞挽尘则微微扬起俊脸,一副疏离漠然的姿态,却不难看出也是百无聊奈了。
男子爽朗一笑,眸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凝着云落夭缓缓道:“公子有趣得很,我姓楚名子凡,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北戎君王,楚离,表字子凡,云落夭心里下意识的捕捉这些讯息,只是没想他也无刻意隐瞒的意思,她淡笑道:“原是子凡兄,本公子姓云单名一个夭字。”
云五的名气有些过了,她赌他有所听闻却没心思去关心云五的样貌,只是唤他一声子凡兄,那楚钰都要从爹爹降级哥哥了。
“皇……主子!”一名小厮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几人面前,那女气的姿态与小全子倒是相似,刚才可吓死他了,一转眼就不见主子的身影,他一百个脑袋也赔不起啊!
楚子凡清淡的眉心微拢起,侧目对云落夭有礼道:“小夭弟,为兄还有事不能陪你再叙,明日素心斋再聚如何?”
“看心情。”云落夭皱眉道,她实在不喜他对她的称呼,或者他这就是极重的报复心理!
楚子凡与随从小厮在人群中消失,云落夭才转脸看着肩膀上这颗小脑袋,他羽扇般的睫毛卷翘乖巧的搭在眼睑之上,偷下的阴影形成诱人的弧度,水嫩的薄唇微微翕动,最精巧的莫过那削尖的小下巴,彷如美玉打磨!
突而景陌洛长睫轻轻一颤,薄唇突然就凑到了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了一下,嘴角才笑起了微不可察的好看弧度。
云落夭微怔,回神才不免腹诽,这个死人!她拎起他的衣领眯眼道:“还装睡?”
那绝色的小脸似乎神色微变,继而长睫乱颤了几下,才迷糊的掀开眼睫,揉了几下漂亮的紫眸,睁得大大的,像只迷路的小鹿,呐呐道:“咦,我怎么睡着了?”
云落夭见他那副惹人疼的模样,隐忍想揍人的冲动,吸气,咬牙道:“花灯赏节应是好看,只是人太多了,本公子要回去了。”
“也好,五儿,你们刚才说什么绣花针啊铁杵啊的,洛儿一点不明白,才会睡着的!”景陌洛眨巴了几下眼,硬是将这句话的可信度提高了一个层次。
“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就是说当今皇帝是绣、花、针……”舞挽尘冷哼道,见云落夭笑弯了眉眼打量自己又下意识的住嘴不再说下去。
“舞公子,那为什么是绣花针,和佳丽又有什么联系?”景陌洛有了几分好奇。
舞挽尘抿唇,他怎么就觉得她们都在戏耍他一般,干脆撇开了视线一言不发!
拥挤的溯流河畔上云落夭眯眼笑着看来往的含情女子,景陌洛垂眸咬唇,长指紧紧的攥在一起默然跟随,几人回府已是夜深,云落夭折腾了半天才甩开了景陌洛这个牛皮糖,刚步到胤雪楼下,就见杜昕修早已守候在此,身后还站着几名随从,一见她来便急急迎上来,撅嘴不满的说道:“少主子,你又玩这么晚才回来,也不带上我,要是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主子交代!”
云落夭斜睨了他一眼,挑眉道:“鼻涕修是咒本公子会有闪失?”
杜昕修一愣,继而更是没好气的说道:“哪里敢咒少主子,主子说少主子房里的床坏了要换,又说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先不要乱动,等少主子回来清理好哪些是要丢的那些是要留的再换,我就等少主子从晌午等到现在!”
云落夭无视他抱怨的口吻,径直上了阁楼,推门看到尸骨无存的上好乌木床还惋惜的轻叹了一声,只是这些东西扔了就好,有什么必要问她还有没有要留下的?
眼神扫过那一地的狼藉,表情都僵硬在了脸上,那一团皱得如同霉干菜的被单虚掩在破碎的乌木之下,正是当年她随手一扔到床底的带血床单!
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这东西了,现在变成这模样真是,她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难道楚钰好死不死的看到了这东西?
“少主子,你看好了么,若是都不要了,我就叫人全扔了把新床给搬来。”杜昕修这时才缓缓的上了阁楼,边走边说道。
云落夭飞身过去抱起那团霉干菜般的被褥掖在怀里,讪笑道:“这个东西是景陌洛的,我去还给他,其他的都扔了吧!”
杜昕修狐疑的瞄着她怀里的东西,左看右看她偏左闪右闪,有猫腻!他疑惑问道:“真是他的?”
“肯定啊,昨晚他落在这的,没有这个东西他都睡不着觉,怪不得今日他在街上都犯困,本公子现在就去还给他,你快点把这里收拾了!”云落夭纤指一抬,颐指气使道。
虽然还是觉得疑惑,但多年一起成长的感情在主仆之分还是有的,杜昕修也不敢再多问,吩咐着几名随从开始收拾满地的木屑。
云落夭猫着腰挪出胤雪楼,这东西扔在哪里都觉得不妥当,身子轻巧的一闪,便直接跃过了一面的围墙!
“唔!”云落夭轻巧翩然的着地后,一阵痛楚的闷哼很浅的在耳边响起。
她不以为意的弹了弹衣袂,正欲挪步,却好似被什么拉住了脚踝,她缩了缩腿,依旧被紧紧的束缚,干脆狠狠踢了两下。
“呃!”又是一阵痛哼。
云落夭危险的眯起眼,半夜鬼拉腿?笑话,当她是好吓唬的!
‘五’光‘十’色 055 五岁宝贝狠邪恶1
云落夭眯眼冷声道:“识相就给我滚一边去,别妨着你祖宗!”
那紧攥住云落夭右脚踝的双手依旧纹丝不动,她扁嘴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失了耐性,转身蹲下,一个手刀打掉那双在黑夜里显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小手,冷幽幽的说道:“要吓人找别人去!你……”
云落夭顿时呆愣在当场,原因无他,那双被打掉不再纠缠她脚踝的小手此刻竟然抓着自己的前胸,而且是非常用力的死抓着!
该死,她也是有胸的女子,疼死她了!她一把捞起地上的影子举到了半空之中,没有预想的沉重,那人一阵痛苦的咳嗽,她微微凝眉,这不是鬼,是人,还是个小孩?
什么东西自那人身上掉落了下来,发出一阵轻响,云落夭皱眉凝视那夜色中熠熠流光的银箭,箭头是一只镂刻的十分精细的狐狸脑袋,似乎那银箭就带着淡淡的狐骚气息,银色流光恍惚,她凝眉探视手里抓住的小孩,借着微弱的月光想看清他的容貌。
这男孩看上去大约五岁左右的年纪,虽然小小的脸上带了少许的灰,却不难看出是个仙童般俊秀可爱的孩子,一身宽大不合身的袍子褴褛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云落夭轻挑眉眼,冷声道:“你和移花宫有什么关系?”
男孩眼皮重得都难以掀开,惨白的唇费力的呢喃着什么,云落夭极力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最后他直接就长睫一阖昏死了过去,云落夭眉心皱得更紧,她将他的身体缓缓靠近自己的鼻尖,嗅了嗅他身上淡的都快无迹可寻的狐骚气息,一抹猜疑自明眸中划过!
一手将手中皱的堪比陈年腌酸菜的被褥丢的老远,抓起手中的小孩,身形极快的就往王府内而去。
胤雪楼里早已无人,云落夭随手将小孩扔进一旁储物的空屋子里,刚想步出门外,又旋回身打量了他一番,本来她也不算有多少同情心的人,何况这小孩来历不明,刚才抓住她的力气更是不容小觑!
只是他也不过五岁左右的孩童,又不知什么原因似乎虚弱得很,这么随意丢在这里好像是有点不人道,不过她把他扔到这里总是比在路边当乞丐要好得多,掏出火折子点燃一旁几乎布满灰垢的油灯,凑近他的面前……
抬起红色广袖蹭了蹭他的小脸,云落夭美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线,昏暗的烛光将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映得忽明忽暗,小小的心形脸上羽睫安静的耷拉着,挺翘可爱的小鼻尖微微翕动,惨白的唇死死的咬紧,似乎隐忍了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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