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向豪捷没有开口,向夫人已做了决定。“那……好吧!我让豪捷安排飞机送你回家乡。”
啊——这下不好了!黛安愕然地看着向夫人转而对向豪捷说:“黛安想家了。”
向豪捷点了头,明确的指示秘书。“你去安排最近的班机,并代我护送她。”
“是!”秘书接下命令,立刻照办,对黛安说:“黛安小姐,请你先收拾行李,我联络机师。”
黛安一脸错愕,僵在当场,她没想到事与愿违,她哪是真的要走啊!真想掌自己一巴掌,气自己干么要说,这下全毁了!
“我会再送上一笔礼金酬谢你救了豪捷,谢谢你带给我此生最大的恩典。”向夫人握住她的手,真挚地说。
“这……”黛安表情哭丧,无话可说,咬咬牙,气愤地跑回房里。
向夫人讶然于她的举动。
奶妈早已暗自欣喜,黛安自动离开是件好事,夫人和大人对她已经够厚道了,即便是救命恩人,也不该贪得无厌。
向豪捷安抚母亲说:“我去看看她。”
向夫人点了点头。
柔逸安静地站在一旁,恬适地向豪捷交换眼神,她赞成他必须这么做,眼看着他走进自己的房内,不一会儿即走出来,拿着一张支票走进黛安的房里,她已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其实当她亲眼见到黛安才知她年纪不大,只是个少女,她能明白以向豪捷的条件和外貌足以吸引所有的女生,对于黛安的小心思,她能以同理心对待,但感情无法勉强,相信向豪捷会处理得很好。
向豪捷看到黛安坐在地毯上,孩子气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他走向她,蹲下身递给她一张天文数字的支票。“我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你,我将不会在这里,更不可能和我的妻子再相聚。”
黛安看到支票,理所当然地收下来,既然要走了,不收白不收,以后她也不可能接近像他这样的大富豪,可她弄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要我呢?我身材不错,脸也不难看啊!”
向豪捷摇头。“黛安,你年纪尚轻,将来你也许会懂得,男女之间的契合包括有同等的价值观,知识程度相当等等因素,最重要是必须要有爱情,我只能拿你当一个小妹妹看待,真的很抱歉。”
黛安似懂非懂,揉揉红红的鼻子,耸肩说:“算了吧!像你们这种人,骨子里是瞧不起穷人的,我只是不自量力的家伙。”
“你别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你的地方,我都愿意去做,相信我。”
黛安看着他的俊脸,心里明白他对自己一直都很大方,只除了不肯爱上她。
哎,她还是早点走好了,回去海边玩冲浪板,日子逍遥又自在,跟他们在一起,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那就谢啦!”她耸肩。
“起来吧!别弄脏了你新买的漂亮衣服。”向豪捷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
黛安对他咧开嘴笑,开始整理行李和新买的东西。出发去机场时,所有人都在饭店门口替她送行,饭店还加派了厢型车,替她运送大批行头去机场,她也算是面子做足,光荣地退出了。
被她这一磨,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住桃园的外祖父母已等不及频频打电话来催促向豪捷动身了。
他们一行人在中午出发,外祖父母见了向豪捷和柔逸频赞许,祝福他们;而柔逸已请辞了工作,预计明天就搭机回英国,迎接新生活的开始。
翌日——
柔逸愉快地随着向豪捷搭上他新购的私人飞机,奶妈和婆婆各自有一间房,柔逸就和向豪捷在机上的主卧室内。
她发现他异常的沉默,从上了飞机就不再和她交谈,一直躺在柔软的休闲椅上看影片;她则是好奇地四处走动,他也没理她。
她纳闷着,仔细地观察他,发现他看影片十分入迷,索性就坐到他腿上闹他。
“别吵我。”他神情僵硬地伸手拥她,握着她的双手,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影片有那么好看吗?”她一转身,抽出手,俏皮地遮去他的视线。
“我只是在自我治疗。”他拉下她的手。
她一点也弄不懂。“你哪里病了?”
“秘密。”他扯着唇,目光又注视萤幕。
好啊!刚结婚就有秘密不让她知道,她偏要知道。“那以后我有自己的秘密也不让你知道。”
“赫!你可真会威胁人。”他搂紧她,揉乱她的发。
“谁教你不说嘛!”她挣开他,溜到地上。
他把她拉了回来,低哄:“别这样,我告诉你就是了,但你可别说出去。”
她频点头,乐意分享他的秘密,半趴在他的胸膛上瞥着他的黑眸,悄声说:“我保证我不是大喇叭,也不是宣传车。”
他声音更低地说:“这半年来我不曾再搭机,回台湾来算是﹃首航﹄,我发现自己一进机舱就……焦躁不安,我得用些方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柔逸微张着唇,很惊讶,他竟然产生心理障碍怕搭飞机;令她心疼的是他是个大男人,只好选择独自面对,而不求助任何人。
“老公,看着我。”她轻抚他的下巴,柔声说。
向豪捷掉头瞥着他可人的妻子,她水汪汪的眼坚定地望着他,用他听过最轻柔的口吻对他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谢啦!”他闷笑。
她知道他不够明白她的意思,纤纤小手轻抚他粗糙的颊,真切地说:“我是很认真地想告诉你,你绝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你把那些惊恐的画面忘掉……”她的小脸靠近他,呼吸变急了,微颤的唇印上他的,她想做的事,教她自己害羞,可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让他放松了,只有用自己来吸引他,教他投入她的情网,忘了一切。
向豪捷意会出她的意思,被她可爱的心思牵动,怎堪这甜蜜的诱惑,一时间,他真的忘了他有搭机焦虑症,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她芳香软嫩的小舌溜进他的日中,青涩地抚慰他,小手溜进他的衣服底下,温暖地轻触他紧绷的胸膛,他知道她做得并不合格,但他喜欢她的小手在他身上溜达,喜欢她舌尖甜美的蜜汁在他口中萦绕,他的手再也不能安分,探进她的裙底找寻天鹅绒般的触感……
她身子轻颤,任他胡作非为,恣意地索求,只想引他进入状况,却反倒让他惹得她浑身发热,连呼吸都发烫,但她不能停止啊!一停他说不定又焦躁了……
他低笑,双眼热烈地盯紧她通红的小脸,坐正身子,将她掳到自己腿上,狂吻她娇嫩的唇、她的纤颈,直到她发出索求的娇吟,他褪去她的衣,将她压在沙发上,主动攻击的欲望已到达沸点。
“你……好多了吗?”她迷蒙地问。
“好得不得了。”他褪去彼此间其余的障碍,狂热地爱她。
疯狂地纠缠后,他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子,走到床上,轻吻她耳垂说:“感谢你,宝贝。”
她以为他又要去看影片,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到我身边来,让我陪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只记得我们拥有最好、最愉快的旅程,好吗?”
他无法抗拒她的请求,对她一笑,躺下身拥住她,用行动回答她。
影片仍在播放,但无人观赏,他们已拥着彼此作着同样的好梦。
第九章
匆匆地,一个月过了。
柔逸颇能适应公爵夫人的头衔和生活,天天和老公谈恋爱,日子过得充实又甜蜜,而她发现楼下豪华气派的客厅里不再有热闹喧哗的舞会,夜里特别清静,常可以听得到树林里传来的虫呜和鸟啼声。
早晨她总是随着老公一起骑马到林间做森林浴,他也不再打猎,只是带着她在湖边漫步,她暗自欣喜于他这样的改变。
这一早她又和他共骑一匹马进树林,林间弥漫着些许雾气,空气干净,令人神清气爽。“你的猎枪呢?”她坐在他身前,他的胸膛就像厚实的椅背。
“扔到湖里去了。”他诙谐地说。
“为什么?”她信以为真,回过头瞥他。
“因为打不中野鸭,就把它扔了。”他一脸顽皮。
“你胡说,才不是那样呢!”她差点上当了。“告诉人家原因嘛!”
他单手驾马,另一手圈在她的腰际,亲密地说:“你不是说打猎不好,我就不再用它了。”
她欣喜地笑了,在心底为他加分。“为何不再办舞会了?”
“这是我们的家,没必要漫无目的请一堆人来喧哗。”
她再加分,总觉得这样的他胜过从前的他,给了她更多安定感。
“好安静。”她腻在他怀中说。
“我们生个孩子吧!”他的低语像晨雾般飘过她的耳朵。
他竟想要个孩子!她眼睫微湿,抬起眼和他相对。“有人说爱孩子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那你说我是吗?”
“当然,你是……百分之百的好男人。”她轻吻他,纤手抚着他的颊。
他压低了头,主动地吻她,暗示地说:“今晚我得加把劲。”
她娇笑,回应他的吻,他又说:“后天我得去澳洲的矿区。”
她怔住,他放开她的唇,盯着她失落的神情。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要我在这里等吗?”她回过头,不让自己影响他,可她压抑不住心底强烈的念头,她多希望他能主动开口带她一起去。
“最快也要三月,我是希望你留着,帮我打理家里。”他说了。
她只好默许了。
“宝贝,你该知道那里不是你这种良家妇女去的地方。”向豪捷是以安全为考量,他才不想放她一个人在家。
“我知道。”她能了解,可是——“你会常去矿区吗?”
他点头。“那是我的工作,如果我们有个孩子,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才不会太寂寞。”
她还没想到的,他都已为她设想好了,她还能说什么?“是不是回来的时候,你会先把胡子剃掉?”她不想把气氛弄得像是难分难舍。
“当然。”他爽朗地笑着,吻她的颊。
马在前行,湖光山色依旧,但柔逸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已失去原先的兴致。
后天很快就到了,向豪捷和秘书同行,柔逸在门口笑着向他说再见。
“只要你想我,就打电话给我。”
“你也会打给我吗?”
“还用说,别让我找不到你。”他吻她,心底放不下。
柔逸挤出微笑,这句话是她想说的。她浮动了两天的心,其实已有了答案,她怕找不到他,她曾安慰自己虽然距离遥远,但他们的心永远相依在一起,他不会受其它的诱惑,或者对他们的婚姻不忠诚,可是愈接近离别的时间,她就愈胡思乱想。
“再见,宝贝。”他口吻温暖,黑眸热烈。
她伸手拥抱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也紧抱她,不在乎院落有仆役在场,秘书还在一旁等待,就是隐藏不了他对她的感情。
“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了宝宝,要打电话告诉我。”他耳语。
她对着他微笑,频点头,愿他一路顺风。
向豪捷不在家后,家里更显寂静,宛如一座富丽堂皇的空城,柔逸常一个人在屋内或树林走动,或找奶妈聊天,偶尔她思念得疯狂才打电话给向豪捷,虽然他天天向她报备,但她的心却仍感到空虚。夜里她老是不安地入眠,常幡然惊醒,看着身畔空着的位置,忍不住哭泣。
一个月后,她月信没来,验孕的结果是她怀了宝宝了。
她欢喜着,想着要打电话给向豪捷,可看看时间,办公时间已过,她无法联络上他。
干脆,她去找他吧!他要她留在家里,但他没说她不能“外出”啊!
她想着,全身的细胞都雀跃地跳动,走到电话旁,执起话筒问了一家航空公司的班次,在确定行程后,她出门去办签证。
等待签证的日子中,向豪捷仍是天天打电话,她一点也没有透露要去找他的消息,直到签证核发,她收好行李,离开家前,她只告诉了奶妈。
“奶妈,我去一趟澳洲,家里你帮着打理。”
“夫人,你要去澳洲找大人吗?”奶妈并不知道大人可否允许夫人一个人去遥远的澳洲。
“是的。”
“那你要派个仆役随行吗?”
“不用。”
“那我送你去机场。”奶妈说。
“我一个去就成了,你只要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豪捷如果打电话回来,你就说我睡了,或外出,千万别说我去澳洲,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柔逸特别嘱咐。
奶妈笑着答应,送她到家门口,坐私家车去机场。她实在喜欢这个台湾来的公爵夫人,她和老夫人一样十分的自持,待人谦和且不端架子,大人娶到她真是福气啦!
经过长途飞行,柔逸到了澳洲后,她先找到弟弟,要弟弟载她去超市采买生鲜鸡肉和香菇等食材,准备上山去给老公好好的补补身子。
“姐,你嫁给公爵怎么没有大肆请客?妈打电话给我说,你还是先结了婚才回家报备,真看不出你是新新人类耶!”弟弟边开车边问老姐。
“谁规定结婚要请客的?结婚是个人行为,几个证人就成了。”柔逸不觉得需要那些俗套和排场。
“好吧!算我们都服了你了。”身为弟弟的不得不对老姐另眼相看。
柔逸在买完生鲜,要求以保冷袋包装后,弟弟将她送到离矿区最近的山下,她自行搭巴士上山,经过五、六个钟头,终于到达目的地。
她拎着简单的行李,带着腹中的宝宝,在黄沙滚滚中找寻唯一一幢的水泥房,路过的矿工好奇地看着她,倚在酒吧门口的酒女也看着她,她是有点怕,不过她心底仍是欢乐的成分居多,她将见到最爱的老公。
她凭着认路的好记性,很快找到他的住所,走近木门一瞧,门并没有关好,从缝里探探好象没人在。
里头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等着她吧!说不定会有个金发美女在里头,或者……其它?
她屏息地推开门,里头并不似她想象那般,而且只有一股熟悉的男人味,没有别的气息混淆,她确定她的老公非常的安分。
房里还堪称素净,和她上回来时一模一样,走到后院“视察”,发现有几件“腌渍”的衣服,炉上还放着快被风干的烤肉!
她放下行李,把食物放在一旁,先动手洗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