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嫉妒还是羡慕,我们姐妹感情好,想追她的人都要经过我这一关才行。”
樊媞媜左躲右闪,实在怕了她,就让他们斗嘴去,刚好喘口气。
台北的感觉很纷扰,车多人也多,相对的废气排放量也高,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随手翻开车上一本杂志周刊,陡然一顿!
“不跟你讲了,蒂芬妮……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樊媞媜飘忽的声音喃道:“新娘好漂亮。”
“哦!这新闻已经报导了好几天,不就是有钱人结婚嘛!每天连他们挑了哪些首饰、礼服,婚礼场地怎么布置都巨细靡遗,真是烦死人,难道台湾都没有其他攸关人民的环保、经济重大新闻可以报导了吗?”那么多新闻台,干脆直接改为综艺新闻不就得了。
知加子在叨念些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焦着在平面的图文报导上──
新娘真的很漂亮。
新娘慕衿芩的父亲是知名的大学教授,母亲娘家亦是商家企业,慕小姐目前是就学的硕士研究生,据说婚后将辍学,全心成为沙皇的贤妻良母。
记者采访慕教授,慕小姐中途放弃学业,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不会。”他说:“女儿能找到这辈子幸福的归宿,才是他们为人父母的最大骄傲。”
“拜托你好不好,吃饭也把这种没营养的杂志拿进来。”知加子不停抱怨,久别重逢的朋友见面竟然猛盯着一本杂志看,她有这么面目可憎吗?
樊媞媜似乎没注意到,“为什么都没有新郎的访问?”
“因为他大牌啊!都结过两次婚了,经验老到。”
“那这是……”
“第三次!喏,这边不是有写,清清楚楚的,连前两任都有介绍,一个好像是医生什么的,这时候还去访问人家下堂妻对于前夫再婚的感觉如何,真是够了,可耻到不行。”
“她们每个都很漂亮,气质也不错。”详看以后,那是樊媞媜的真心话。
“男人不都是这样,以貌取人,像我这样算还可以的可爱姿色,只能安分守己的念书、工作。”
乔治停好车进来,正好上主菜。
“我帮你点了海陆大餐。”知加子百般无聊的瞥了始终埋头杂志的蒂芬妮一眼,向乔治使眼色。
“想不到蒂芬妮对这类八卦新闻也有兴趣?”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知加子不爽的拿开碍眼的杂志,“你的黑胡椒牛柳来了啦~~看这种八卦还不如我告诉你一件独门、独家更劲爆的内幕。”
樊媞媜眼巴巴的看杂志被坐到知加子屁股下,只好恢复点精神专心用餐。
“是不是休假太无聊了,兴趣变这么多?”在乔治的印象里,蒂芬妮是个标准的用功书虫,家里堆放的书柜足以开小型书展,涉略颇丰,用知加子的用词,她较“正常”的活动就是迷NBA球赛。
“随便看看啰!刚才说有什么内幕?”樊媞媜随意带过。
“猜猜看,谁是MAX的最大股东?”
看知加子那么兴致勃勃,她挺好奇的。
“哒啦~~答案揭晓,就是你刚才看到的男主角。”
“沙勍顤?”
“答对了,送你一个香吻。”啵一声,知加子货真价实在她颊上印下一个红唇印。
乔治赶紧左右观看,“虽然这里是台湾,街上女女勾肩搭背不会惹人非议,可是你们这样也很奇怪,收敛一点。”
知加子毫不在意,故作陶醉状,“同性恋就同性恋啰!结婚干什么?我只要蒂芬妮就够了。”
“你别管她了,别人愈说,知加子就愈故意。”同学四年、同事两年,对她太了解了。
“知我者,蒂芬妮也。”
“知道就好,还不赶快把话说完?”
“我肚子饿扁了,叫乔治讲。”
“的确如此,沙皇拥有MAX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所以他也将列入我们调查的名单中之一。”
“但是他的集团型态怎么会和化工扯上关系……”
“既然你对沙皇的世纪婚礼那么感兴趣,这问我就对了。”知加子三两口咽下食物,“如果一家公司经营不善,或是周转发生问题,沙皇一向都是先吞并整顿后再高价转卖出去,以获得巨利。老戏码了,再猜猜看MAX和谁扯到关系?”
“慕衿芩?”
“没错,她的大学教授老爸,实际上不务正业兼了好多头衔,其中包括MAX的顾问以及董监事的职权。沙皇八成是为了女人而没有完成收购,仅在资金上给予支援。”
“那他一定很爱她了……”由此可见,慕衿芩一定会很幸福。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现在的重点是,沙皇他的老丈人有没有知法犯法?这翁婿两人都是我们必须注意的嫌疑犯。”
“好了,蒂芬妮才刚下飞机,时差都还没调整过来,你就别一古脑的谈工作,让她喘口气再说。”他要是不喊停的话,知加子肯定又会叨念个没完,连吃饭都不得安宁。
“好吧!那就明天再说啰……喂!蒂芬妮,你又神游到哪儿去了,饭都没吃几口……”
看!又来了,不过蒂芬妮看起来精神似乎很差。
乔治细心些,“我们早一点回去休息好了,我顺便可以将资料交给你进行分析,这个案子已经耗去太多机构的人力和资源,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在下礼拜之前决定是否有继续进行勘验的必要。”看数字说话。
“对不起,飞机坐太久了,我没什么食欲。”
付帐时,蒂芬妮先一步到门外等他们,台湾的夜晚,霓虹显得很灿目。
街道上摇摇晃晃走过几个男女,一看就知道喝醉了。
“樊媞媜!”其中一个姿容不错的女人喝得醉醺醺的,莫名其妙冲向她,“你没死?不对!你死了,那现在我看到的是鬼了……哈哈,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你也被他甩了……”
“俞娟,你少发酒疯了,沙皇娶别人又不是世界末日,别这么想不开嘛!”那群人走过来拉俞娟。
“抱歉,她的前爱人明天结婚了,新娘『又』一次的不是她,所以神智有点失常。”
“我当然知道,娶别人就娶别人,我可以等他们离婚!”俞娟在朋友的推推拉拉下,边走边大喊。
“怎么回事?”乔治和知加子问。
“没什么,认错人了。”樊媞媜低喃道。
俞娟,她认得俞娟,是沙皇众多情人中之一,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仍为他痴迷,但是俞娟为什么看到她像是看到鬼一样?!
难道沙皇嫌分手还不够绝情,所以当她死了般的诅咒吗?
天公作美,给了沙皇一个好天气,万里晴空。
电视一家有线节目特地从高空以直升机跟拍制播婚礼盛况,新娘定妆,车子接往饭店,各界宾客也陆续移往喜宴厅。
仪式直接在饭店举行,乐队现场弹奏,将由慕教授牵着新娘走过红毯,交给新郎。
“沙皇!沙皇出来了!”
沙勍顤一身的燕尾礼服,发丝往后光亮梳拢,显得倜傥不群,他只这么事不关己的一站,就吸引了所有在场人的注目焦点。
“礼成!我们请几位朋友说些祝福的话。”
“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衿芩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又是出自书香世家、知书达礼的,她一定能成为沙先生的贤内助。”
“就是恭喜啦~~不晓得还要讲什么。”
“这婚礼太教人感动了,以后要是我女朋友也要求一样的排场,那我可惨了,永远也娶不到老婆。”
“哼!看能不能先撑过三……个月再说……”有人出言不逊,不过没敢当面对着沙皇放话。
“一大早就看这干嘛?”知加子啪地按掉遥控器,“趁今天……啊呀!蒂芬妮,你怎么回事?脸色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时差还没调过来?我记得你最会晕机、晕车、晕船,天啊!什么都晕。”
“是吗?”摸摸脸,忆起旧人,让她难免有些感伤罢了。“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樊媞媜挤出笑容,强振精神给自己打气。
满桌子的数据资料,一看就知道她忙了整晚没睡。
“不行、不行,你脸色一看就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今天你别再工作了……喂,乔治,你也劝劝她。”
乔治从书房走出来,一看脸也皱起来了。“蒂芬妮,千万别勉强,如果不想看医生,待会儿我和知加子去现场查探,你待在这里休息。如果等我们回来还是那么不舒服的话,那医院是一定要去的,这样好吗?”
她想工作,她必须有事情忙碌,否则心思老会转回电视里的画面……
“你们真的过于担心了,我只是好久没回来,有些触景伤情,你们让我闲闲没事发呆,反而更不好。”
“你确定?”乔治仔细的看着她。
知加子反对,“哎呀!你不要听她的……”
“早一点开始进行也好,检查资料等回来你再找时间研究,如果身体有不舒服就随时说一声。”
“好,没问题。”樊媞媜捏捏知加子,向她保证自己没问题。
“不可以勉强喔!你就是太固执了……”
“是,鸡婆妈妈。”还是樊媞媜拉着她才出门。
化工厂附近的水流,采样测试皆符合标准值。
“是不是?这其中肯定有鬼。”知加子对这些大量制造污染的工业,一向抱着极端厌恶的态度。
“也或许这几家真的有依照废污水处理……”
“我要是相信就是白痴,像MAX这种烂公司在废污水处理上会照章行事吗?”
“知加子,你太偏激了。”乔治摇摇头,记录着时间及检验的数据。
“反正我就是卯上了,每天吓吓他们也好,少一点污染排放出来贻害附近居民。”说着气冲冲的朝工厂而去。
“知加子!这个人真是的。”乔治屡劝没有效果,转对蒂芬妮道:“你先回去整理所有资料,我盯着她,免得闹得不可开交。”
“好吧!你快追过去。”樊媞媜一点都不希望他耽搁时间,知加子急公好义的火爆个性一点也没改,是很容易弄僵场面的。
这附近地区空气这么干净清新,其实知加子的焦虑也非无的放矢,他们看过太多像这样大自然的人间天堂逐渐消失,没多久后就成了污染重地。
“樊媞媜小姐,蒂芬妮?”
她刚回国,并未告诉任何人,是谁这么巧呢?
“是樊媞媜吗?”背后的人又极其讶异地走近,差不多和俞娟相同程度的惊吓表情。
樊媞媜一僵。
刚好乔治和嘴里骂个不停的知加子开车过来,“蒂芬妮,幸好你还没走远,赶快来跟这个疯女人讲讲道理,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滚,我和他们辩论得好好的,你干嘛莫名其妙硬拉我出来?”
车子在蒂芬妮身旁停下,她上车前看了一下后面小跑步过来的男人。
可爱又老实的法兰克,始终在沙勍顤身边招呼她来去,但是有些故事终结了,他们实在也没有必要再话旧。
“知加子,你喊滚的人可是我们亲爱的老板哪!”她分神的戏谑了一下。
知加子顿时泄气了。
樊媞媜可以看见那个男人一瞧清楚她的脸,惊喜不信的疾步朝这边奔跑,车子开动,距离愈拉愈远。
有人这么不怕烟尘的追在车子后头,引起他们的注意。
“蒂芬妮,后面的人是你的朋友吗?”乔治望着后视镜。
“是啊~~他一直在招手耶!”知加子转过身看。
樊媞媜勉强一笑,“嗯,好像是。”
“那要不要停下来?”
“不!不用了。”想想又解释道:“大家好久好久没联络了,见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许多往事已不复记忆最好……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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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尖锐的电话铃响在三更半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顤,吻我。”
他俯头亲吻新婚五天,却一脸怨妇样的妻子,“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自己逛街打发时间。”
“总裁?”久没听到声音,法兰克又喊了一声。
“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眉紧蹙,对部属那种什么事都十万火急的判断力完全不抱希望。
这次半夜铃声若是响得太离谱的话,他真要考虑把法兰克丢给杰克好好调教一番再任用。
就算是隔着千万里的电话线,法兰克也可以听得出老板不太爽的语气,尤其又有嗯嗯啊啊的呻吟伴奏。
“怎么?特地打来发呆的?!”他怒斥。
“不、不是,但是我不确定该不该报告总裁知道这件事!”正新婚呢!这样打断人家的好事不知道会不会招来噩运?一犹豫,自己做事果然太不经大脑思考,难怪杰克的薪水老是三级跳,而自己呢?
“既然不确定,那还打来干嘛?”沙皇的口气更不耐烦了。
那……还是说吧!
如果法兰克没记错的话,虽然事已过七年,但老板也许……应该会感兴趣的……呃,应该会吧?他也不能确定那自己干嘛这么兴匆匆的,不经过脑袋再三斟酌呢!
“我说了,总裁也许会嗤之以鼻,但是我实在是太惊讶了,考虑好久才决定对你禀报。”不过箭在弦上,他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要事可以报告。
都是杰克啦!老是灌输他一些危言耸听的谣言,害他愈想愈不对,归纳起来老板的反常几乎和樊媞媜小姐空难的时间差不多;这下好了,鸡婆是没关系,如果破坏老板的好事,就在他新婚燕尔之下,一怒将他派到落后偏远的地区去喂鲸鱼就不妙了。
哼!到时死也要拖着杰克一起下海!
“法兰克,你再吞吞吐吐下去,就自己吞掉舌头,滚回美国当哑子。”搞什么鬼?
“我马上说……”
“你等等。”沙皇突然拿开话筒。
“Hello?总裁,你还在吗?”好怕哟~~
“总裁、总裁……”
好吧、好吧!老板生气了,但他好歹还是把事情报告完毕。“总裁,我看到她了!真的,蒂芬妮甚至转头来看了我一眼!”
法兰克对着没人应声的电话大声乱喊。
“顤,我……”
沙皇霍然停止,慕衿芩不明所以,扭曲着欲求不满的身体抗议着,焚烧着难耐的欲望。
“顤?”
“总裁,我看到她了!真的,蒂芬妮甚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