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火气这么大!”骆俊庭带着笑容。
陈珊珊和唐若若不约而同的凑过来,“俊庭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眼底掩不住对他的爱慕。
骆俊庭,古意映的表哥,一个爱揶揄人的可恶表哥。
“刚从社团活动回来,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竟然看到阿映如此乖巧的在帮我们班打扫学校环境。”他朝一旁两人睐去一眼,“阿映在干么?为什么在捡叶子?”
“是这样子的,意映她因为今天上数学课时不小心……”
唐若若的话被古意映凶狠的目光阻挡了,只得瑟缩的退到一旁,以免遭殃。
“你太闲啊?没事就滚开。”她把火气赏赐一些给骆俊庭。
一脸大便,看也知道是被处罚了,他知道,只是忍不住想要对这个表妹戏谑一番。
“阿映,好歹我是你表哥欸,就不能尊重我一点?”
“尊重?现在我眼前只有树叶,尊重这两个字太拥挤了,没看见!”古意映别过头去,兀自捡着她目标十公斤的树叶。
他耸耸肩,“好,随便你。”伸手故意揉乱了她的头发,“对了,包大人说,树叶赶快送去办公室,他要下班回家了,他还要我顺便告诉你,下回不准在他的数学课睡觉打呼,要不然有你好看的。”他露出一抹笑,“哇,打呼欸,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哈哈!”骆俊庭抛下这些话,便潇洒的离开。
“啥?”望着得意的背影,古意映瞪大眼睛,恨不得把他吃了。
他明明就知道她被处罚了,还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来问她在做什么?可恶的骆俊庭,该死的浑表哥!
三月三十一日,校庆的前夕,古意映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倒霉。
渴望爱情的年纪,在上课打瞌睡作个美梦有啥关系?真不知道包大人干么这么火大。古意映无奈之余,还是忍不住怀念绮梦里的多情与美好。
东京铁塔的浪漫、足以让她依靠的胸膛,在她豆蔻年华的岁月里,就像编织一场未立见的美梦,只是,她的真命天子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还没出现?
“唉,我的少女情怀不是包大人那种老男人能懂得的啦!”感叹。
古意映鼓胀着脸颊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陈珊珊和唐若若。
因为明天校庆的关系,很多学生都留下来做最后准备,校园里不时听见阵阵开怀的笑声。
忽地眼眸一扫,东北东方向,一群女同学神惰异常兴奋的群聚在一块儿,热烈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事情。
“欸,她们在说什么?”古意映随口问。
“不知道。”陈珊珊专心的吃着手里的曼陀珠。
“一定是在讨论那个。”唐若若突然正经八百的说。
古意映没好气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唐小姐,请问那个又是哪个?”
“预知爱情的水晶球灵媒啊!”她一脸认真的说。
眼睛为之一亮,“什么预知爱情的水晶球灵媒?说清楚”古意映一脚杵在她面前,非要她讲清楚不可。
“明天校庆的园游会摊位里,听说有个班级重金礼聘了一位能利用水晶球预知未来的灵媒,只要在该班级摊位消费满三千块,就可以享受VIP待遇,免费请灵媒观看水晶球预知未来,而且限量前十五位喔!”
“啥?三千!抢钱呀,我都可以嗑多少斤曼陀珠了。”陈珊珊说。
古意映一把揪住唐若若的书包,“真的?”
“意映,你也想参加吗?消费要满三千块耶,而且还是前十五位,你来不及了啦,应该已经有很多疯子预购园游会套票抢名额了。”唐若若说。
“哪一班?”
“唔,就是俊庭哥他们班呀!”
“又是骆俊庭,该死!这种好康他竟然没事先跟我说。”古意映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欸,意映,你要去哪里?”唐若若喊。
“当然是要去找骆俊庭。”她头也不回的说。
“你不会是想走后门吧?”陈珊珊问。
“不,我要走前门,而且要光明正大的走。”她露出誓在必得的信心,脚下步伐一刻也不停留。
能够预知爱情,她说什么也要亲自去试上一试!
推开舅舅家的钢花大门,古意映一古脑儿的冲上二楼,在一扇紧闭的门外死命的拍打,“骆俊庭,骆俊庭,开门!快点!骆俊庭——”
忽地,门开了,古意映的拳头差点就打上了开门的倒霉鬼。
“欸,小心一点。”幸亏他闪得快,要不然眼睛又要遭殃。
她弯下身子,灵活的钻进骆俊庭的房间,“把门关上,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我不敢关,我怕我死无葬身之地。”他贼贼的笑。
古意映上前一把推开表哥,抬脚一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问你,水晶球灵媒是怎么回事?”她开门见山的问。
“喔,你也知道啦?”
“废话。”目光写满询问。
“就诚如你所听到的那样。”他说得避重就轻。
“你怎没跟我说你们班要弄这些噱头?”
“难不成我还要上签呈写公文喔?”
“我也要参加VIP。”
“来不及了,三千块的套票已经抢购一空,前十五位的名额也满了。”
“不管——”
“你这蛮丫头是要跟人家预知什么未来?”他拍了她的前额一记。
当然要!她想要问,梦境里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她想要问,什么时候她会遇上那个男人,她想要问一切有关于这场梦境里的所有……想着、想着,羞怯爬满了少女的脸庞。
骆俊庭盯着表妹无端涨红的脸,一脸狐疑。
“看啥看!”古意映推开表哥打量的目光。
“好,不看就不看。总之,这件事就是爱莫能助喽!”
身体横挡在骆俊庭面前,“你真的不帮我?”
“不。”言简意赅。
眸光闪过狡猾,她迅捷的越过他的身子,弯身在床铺下抓出十八限的刊物,得意的扬了扬,“行啊,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这些书交给舅妈。”她挑衅的学着封面上的挑逗手势,“唔,多火辣的相片啊!”
他愀然变色,“欸,古意映——快还我!女孩子拿这些东西像什么样?”骆俊庭紧张了。
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他在房间勤勉用功,其实都是在研读这些玩意儿,他年少青春的生命就完了,零用钱铁定会惨遭冻结!
反手藏到背后,贼眸一闪,“行,想拿回这些书,给我VIP。”
“你不要胡闹,那都已经是确定好的名单,而且人家都是花三千元预购园游会套票欸。”
“随便你喽,没有VIP水晶球预知未来,那这些东西很可能就会不小心跑到舅妈的手中,届时……”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他连忙拉住她的手,苦苦哀求,“阿映,不要这样啦!”
古意映挣开,“你别想讨饶。”她坚定的说。
骆俊庭赶紧横挡在门口,“喔!好啦、好啦,我帮你安插进去。”他投降了。
“真的?”她雀跃不已。
他没好气的说:“对,明天校庆,你来摊位找我。”
“唷荷!我就知道表哥最棒了,别人做不来的事情你一定可以。”
“那……可以还我了吧?”他要索回所有的证据,这一次要换藏匿地点,免得又被她当作威胁的把柄。
她坚决的摇摇头,“还不行,今天先扣留,明天等我跟水晶球灵媒对谈过后,这些书再还你。”
“啥——”骆俊庭傻眼。
“乖,忍一忍,就一个晚上喽!”轻吐粉舌,古意映得意的离开。
水晶球啊水晶球,预知的未来就要在明天揭晓,届时,她的真命天子、她的爱人是谁就要更相大白了。
古意映胜利的离去后,骆俊庭懊恼的关上门。遇上她就知道没好事,可是把柄被捉住,他也不得不屈服……
唔!突然,一个坏念头在他心里蠢蠢欲动。敢威胁他,这一笔帐,他绝对要连本带利的向她讨回来。
贼不溜丢的笑容在骆俊庭嘴边漾开……
第二章
彩纱包围的帐棚里,笼罩着一股神秘氛围,古意映如愿的坐在水晶球面前,灵媒的脸孔被纱幔围里着,独独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角落还有陈珊珊跟唐若若陪同着。
因为好奇水晶球的神秘,她们死也要跟着进来一探究竟。
“嘘,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我的磁场。”沙哑的嗓音制止碎语讨论,有股神秘的庄严在帐棚里流动,锐利的眸光落在古意映脸上,“告诉我,你想要问什么?”
她压抑着内心的骚动,“我想要问……”
灵媒扬手制止,“嘘,别说,我知道了,你想要预知你的爱情。”
准!“你怎么知道?”古意映惊讶的往前倾身,想要知道这位灵媒是如何看出她的心思。
“这一点都不难,因为我是灵媒,可以预知一切,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了。”
深信不疑的古意映点点头,“那么请您告诉我,我的真命天子叫什么名字,我很想要知道。”
她权威的点点头,双手煞有其事的在水晶球前挥舞了半晌,“嗯,交给我,现在请安静的跟我一起冥想,水晶球将会出现预知的画面……”
念念有词的一番咕哝,双手鬼魅似的摆动,古意映的心情跟着灵媒手势的起伏而忐忑,就连一旁的陈珊珊和唐若若也都噤若寒蝉的专心等待。
须臾,“意映卿卿如晤……”灵媒开口说着。
“意映卿卿如晤?”古意映重复了一遍,歪头沉思。不懂!
“意映卿卿如晤,意洞手书。”灵媒又开口了。
什么玩意儿?又是如晤又是手书?古意映茫然的望着灵媒,接着又求助的瞥了一旁的死党。
这样的诡谲延续了许久,忽地,灵媒双手一垂,像是耗尽千万力气的一瘫。
“一封信,我看见了一封信。”颤抖的口吻。
“什么信?上头写着什么?”古意映急切的问。
“泛黄的纸页,上头写着意映卿卿如晤,信末署名意洞手书,至于内容则被层层白雾给阻挡了。”
“水晶球没办法再看清楚吗?”她呈现异常焦虑。
“你以为预知未来那么容易吗?那是透露了天机,水晶球的神圣是不容许你这样亵渎的。”灵媒严厉指责她的质疑。
“不,我不是亵渎,我只是想要知道多一点讯息。”
决断的水袖一扬,“就这些了,水晶球把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呈现出来,剩下的得由你自己体悟参透。”
“我自己参透?”是怎样,难不成要她焚香操琴、参禅悟道?古意映不甘心,可灵媒已经下了逐客令。
“意映卿卿如晤,意洞手书?”一旁的陈珊珊低声反复的诵念,“意映、意洞……”好熟,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些文字,她揪紧头发努力的思索。
片刻,“呀”她发出一声惊呼。
“珊珊?”唐若若瞪大眼睛望着她。
“是『与妻诀别书』!”她大叫。
古意映一头雾水,“什么『与妻诀别书』?”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立见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这是林觉民的『与妻诀别书』,意洞就是林觉民的字啦!”陈珊珊扯着嗓门大嚷。
“难道……”
“觉民!一定就是这个名字,你的真命天子。”她斩钉截铁的说。
“意映跟觉民,哎呀,这简直是天作之合。”恍然大悟的唐若若跟着咧开一抹顿悟后的笑容。
“看吧,水晶球的预言是不会胡说的,一定有它的渊源、道理,端看你能不能明白。”灵媒满是自信的说。
觉民,她的真命天子叫觉民!为此,古意映的胸口盈满了幸福的喜悦。
“谢谢,谢谢水晶球跟灵媒,谢谢!”她诚挚的猛鞠躬。
四月一日,古意映在水晶球预言里知道了这个名字——觉民,她少女的怀春全然得到抚慰,她将永远深信不疑。
这天晚上,她躺在被窝里,脑海呼唤的都是觉民这个名字。
原来这是汪定好的,意映和觉民。
古意映带着甜蜜的笑容,直到凌晨三点才昏沉沉的睡去,心中期待着梦里能够遇见彼此。
猛然惊醒,古意映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脚尖一触及冰冷的地板,她顺势瞄了眼墙上时钟——该死!四月二日,中原标准时间,七点十五分。
“啊——睡过头了!”她发出惨叫。
天啊,是谁胆敢按掉她房里的五个闹钟?那是她天天赖以维生的起床工具欸。
古意映边换衣服边颠跳着进浴室梳洗,一阵手忙脚乱、惊天动地的准备,约莫十分钟后狼狈的身影从屋里仓皇窜出,忙不迭的跳上放在门口的脚踏车。
“丫头,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古太太狐疑的问。
“运动会。”
“可你早餐还没吃!”
“来不及了,妈你自己吃——”七手八脚的把脚踏车对准巷口,火速前进,口中念念有词,“可恶,为什么运动会跟校庆园游会还分割成两天?今天应该要放假的欸!该死的骆俊庭,出门前也不喊我一声!”她咒骂着住在一墙之隔的表哥。
他一定是在记恨,记恨她A走了他的十八限精神粮食。
都怪昨天晚上太沉溺于美梦之中,直到凌晨三点,她仍无法安然睡去,满心期待着未来的人生会遇上那个叫觉民的真命天子。
她可是立志要拿下三年全勤奖的饮,怎么可以因为这个小失误就破功?
古意映卯足全力,死命的踩着脚踏车的踏板,非要把过低的时速努力追足。
瞟了一眼天空,灰扑扑的。最好别在这种时间给她下起雨来,要不然她真的会抓狂啦!
古意映使尽全身力气踩着她的风火轮,目标是校门口。
一声闷雷打来,她的手把晃动了下,“老天爷,再忍忍,晚点再下雨喔!”她诚心的打着商量。
又一记闷雷打来,天色更暗沉了,“阿弥陀佛,今天运动会欸,不管,抄小路了。”拐了一个弯,古意映骑进僻静小路加速前进。
要命!道路在整修——
好样的,老天爷可以再多给她几个考验。
在左摇右摆的行进间,滂沱大雨霎时倾浪而下,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