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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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娘娘-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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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姆儿依着扎尔刚的指示,跳过了温岚原是来这儿嫁塔善王的事情,也隐下温岚曾被鄂温克山寨劫掠过的片段,虽然拉姆儿并不了解他不让她说的原因,却也只能照办,故事直接就改成温岚在与新婚夫婿——扎尔刚将军出游时,不慎跌入溪谷失踪。
  不说这么多也好,拉姆儿边帮温岚梳理发髻,边安慰自己,温姑娘被土匪捉去后听说是在那里当女奴,那样不堪的回忆忘了也罢!
  “拉姆儿!”温岚目中有着探询,“你请将军去帮我找阿篱姑娘了吗?”
  “说了!说了几回了,您别心急,您说的那姑娘这阵子似乎都没回家,不过将军已派人送了好些食物用品到她家里去,并且留了口讯,只要她一回来便请她过来这里找您。”
  拉姆儿依着扎尔刚交代的话安抚温岚。事实却是,他压根没派过人,将军说的很奇怪,举凡会让温姑娘恢复记忆的事都要尽量避免,这话儿听来蛮奇怪的,将军既已决心好好疼惜温姑娘,与她厮守终生,却为何宁可妻子不要恢复记忆?
  阿篱没有回家?
  温岚纳闷,阿篱自然不可能舍下她后娘不顾,难道……她心头一紧,想起那被阿篱砸得一头血,后又紧捉着阿篱的手不放的男人。
  难道是他?因为掉了钱袋而擒着阿篱不放?
  温岚心头发急,却完全无能为力。
  她现在的处境说好听点儿,有吃有喝衣食无虞,人人都将军夫人长、将军夫人短地尊敬着她,可她却如笼中鸟儿般没了自由,无论想上哪都有人跟着。
  她看向窗外叹口长气,她想念和阿篱一起为了填饱肚子,努力求生存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或许吃不饱,或许穿不暖,但她却可以随心所欲。
  真难想象真正的她原来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
  无论是锁在后官当贵妃,或是在此深宅大院里当将军夫人,都乏味得可以!
  如果这真是她曾有过的过去,她还真宁可永远想不起,永远别回来,尤某……温岚眼底起了雾,尤其原来那称为她的良人的竟是个……唉,竟是个如此尊容的男人!她无法想象自己真同他曾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
  那日乍见扎尔刚,她心头猛打鼓,他虽虎背熊腰,虽壮硕如山,却完全不是她想象的样子,他对她很温柔、很体贴、很宠溺,她却宁可他冷酷点、轻蔑点、嘲讽点、俊美点,就像……
  像谁呢?温岚突然头疼欲裂,在她眼前,为何出现了一双有着碧绿汪洋的眼眸?
  “岚儿!”
  想人人到,温岚身子不自觉地震了震,是扎尔刚熊似的大嗓门,什么时候他竟来到她身后,且遣退了拉姆儿,而她却毫无所觉?!难道说她对自个儿的夫君当更毫无感应至斯?
  “想什么这么出神?”扎尔刚为了显示温柔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倒像只被阉割过的鸭子,他刻意的温柔贴近让温岚忍不住缩了又缩,“在想你勇猛如天神的夫君吗?”
  扎尔刚呵呵大笑,颇以自己的幽默感为傲。
  温岚逼自己在唇边硬挤出一丝丝笑,这男人,果真曾是自己有过的天与地?
  “我想见阿篱。”她睇着他,闷闷出声。
  “我知道,”扎尔刚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我已加派人手到处去找她了。”
  “我就那么个好朋友,况且,是她救了我的,”她难得在他面前显露固执,“没见阿篱,我不会接受自己真是个将军夫人的!”
  “岚儿!”扎尔刚在温岚面前蹲下身子,将她双手包入掌中安抚,“讲点理,不是我不去找,是她自个儿不见了踪影。”
  “我一直很讲理。”温岚缩回手,她不习惯扎尔刚表现的任何亲昵,“我什么都记不得,不管你和拉姆儿说什么我都认了,也信了你说我是你千里迢迢由中原迎娶来的妻子,但我就这点坚持,我要见阿篱!”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我和拉姆儿说的你都认了?”扎尔刚目光闪烁,“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为什么要骗你?你以为堂堂一个塔善护国大将军有必要从街头随便捉个人回来,然后把将军夫人这重要的位置交付给个不相干的人吗?”
  温岚沉默,调开眼神不说话。
  “好岚儿,别生气了!你瞧瞧,要不为了爱你,我会这么依着你吗?就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碰都不敢多碰你,也没让你在人前硬得挂个将军夫人的头衔,参与重要宴席,任何琐事都等你恢复了记忆再说,这样处处为着你还做得不够多吗?”
  扎尔刚轻声哄慰,“你整日待在屋子里,闷坏了才会心情不好,再加上记不超过往,尽是胡思乱想,过阵子,我会多拨点儿时间带你出去走走的,喔,对了,”他佯装漫不经心,“过阵子你们大金皇帝派来的使臣就要到咱们城里了,你可别再这副愁云惨雾模样让人看了笑话,还当你被夫君欺负了呢!”
  “使臣要来?!”温岚调回视线,透出不解,“为什么?”
  “还不就你的好姐妹,”扎尔刚笑道,“她们希望知道你在这里究竟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被人家欺负了呀?”
  “是吗?”温岚幽幽吐气,“这么看来,她们应该都过得不错,才会念起了我。”
  “等特使到了,你可以好好问问他,有关你姐妹们的事情。”他说得体贴。
  温岚抬起头睇着扎尔刚,“见特使也罢,当将军夫人也罢,我还是那句话,不见阿篱,我什么也不要!”
  他僵着脸笑了笑,叹口气,“成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多休息,我先出去了。”
  阖上门扉,扎尔刚踱远了去,敛下刻意伪装的温柔,此时他脸上挤满了烦躁,挥挥手,他唤来侍从。
  “到城西外芜草岗一幢破屋子里给我找个叫阿篱的乞儿回来,带回来后,”扎尔刚思忖着,“先带到我面前。”
  “是!将军。”
  侍从领命快速离去,留下犹在算计中的扎尔刚,再挨几天,大金特使来访后,他就不用再如此诚惶诚恐地哄着这女人开心了,届时,他会让她看清楚谁才是这将军府邸里的主子。
  女人是认命的动物,等过阵子她习惯了将军府的作息,习惯了他的亲近,届时,他只需再设法让她成了自己的人,包准她不会再起异心,乖巧地当他的塔善小妻子,让他完成王上托付。
  天赐良机!扎尔刚阴冷冷扬起笑,竟让她在这个时候丧失了记忆。
  转念想起飒骐亚,扎尔刚笑得更加狂佞,这蛮横无礼的小子,终有败在他扎尔刚手里的一天!
  想到能借此挫挫这始终挂在他心头最恨的敌手,想到他竟有能力抢走飒骐亚爱的女子,扎尔刚的笑声半天歇不下来。
  对于温岚,他原本可有可无,毕竟她太瘦弱,不是他喜欢的典型,但这会儿为了塔善,为了飒骐亚,对她,他扎尔刚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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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身为护国大将军,三妻四妾在所难免,等过阵子风头平息,他就不需再顾忌温岚的想法,再纳几房妾室,眼前……扎尔刚不经意淌出贪婪的口水,呵呵,拉姆儿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喔!
  再等等吧!这事儿用不着心急,他要的东西向来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包括,重挫那总是让他灰头土脸的头号敌手飒骐亚的锐气!
  第九章
  寨子里有股诡异的气氛,飒骐亚感觉得出来,只是,这些诡异和絮絮耳语仿佛都有意无意避开了他。
  他不是笨蛋,眼前这群人有事瞒着他,虽然他们佯装无事,却忘了他们面对着的是飒骐亚。
  他原先不想戳破,每个人都有保有秘密的权利,可他敏感地察觉到,孟格布他们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与他有关,而且,非常有关!
  遣开其它人,飒骐亚独独留下孟格布。
  “说吧!”他语气慵懒,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他哼了声,“或者,你希望我用刑逼供?”
  “属下不明白寨王说什么,”孟格布打着哈哈,“您指的是有关农作还是水源输送灌溉的事儿……”
  “我说的是你们不打算让我知道的事情。”飒骐亚手指轻点椅子扶手,一脸不耐。
  “呵呵!寨主英明。”孟格布吞目水,“属下们能有什么不能让寨主知道的事情,您别多心,我……”
  “孟格布!”飒骐亚沉声喊道,“够了!我的耐性已经用尽。”
  “别恼、别恼!寨主!”孟格布试图用手势按下飒骐亚的火气,他叹口气,“属下同您说件事情,可您得答应不能冲动、不能胡来。”
  “我不许我做不到的承诺,”飒骐亚冷哼,“说!”
  孟格布困难地斟字酌句,“寨主您先熄了火气,这事儿别怪属下们瞒您,只因属下们都知道您处事向来沉稳,惟有在遇上……嗯,遇上某人时会失了控。”
  “是岚儿!”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直述,“你们有了岚儿的消息?”
  孟格布点点头,迟疑不语。
  “她在哪里?”飒骐亚颦眉,不解他的为难,“她不愿意跟你们回来?”
  “温姑娘她……”孟格布叹口气,“根据咱们兄弟们得到的线报,她回到了护国大将军府,现在,是扎尔刚的将军夫人了!”
  飒骐亚不作声,内心却困难地收拾着被这消息震得难安的情绪。
  “她……”飒骐亚面无表情,厌恶他眼神中的怜悯,“她心甘情愿?”
  孟格布再点点头,“看来如此,扎尔刚并未派人监视温姑娘,她在将军府中地位俨然主母,所有人都尊称她为将军夫人,她神志清醒,身体无恙,作息如常,也就是说,”他吞咽唾沫,“她是甘心留在将军府邸的。”
  飒骐亚没有声音,阒黯的瞳眸读不出心绪。
  半晌,他挥挥手,“成了,你退下吧!这事儿我知道了。”
  “寨王,您不会……”飒骐亚愈平静,孟格布愈担心。
  “你以为我会去做什么?”飒骐亚淡然,“我像是会为个贪图富贵的女子任性妄为的人吗?”再度挥手,他还开孟格布,“你下去吧!”
  孟格布缓步离去,一脸的不放心。
  飒骐亚没做声也不搭理他关怀的眼神,投向窗外的眼神是让人难懂的寒漠。
  霞光中的旷野,残破的屋宇有了崭新的面貌,生活里多个男人,果真不同!
  屋外树阴底,一个佝偻妇人靠坐着,她弯腰驼背、面色黄蜡,可她心满意足感谢老天,她从未想过在残生里还能有机会嗅着外头新鲜的空气。
  妇人睇着泄恨似的修着屋顶,敲得叮叮咚咚出声的男人,向身旁的阿篱点头出声问:“你的男人上哪儿找来的?真是不错,好看又耐用。”
  “后娘!”阿篱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他不是我的,好看是真的,至于耐用与否,我可不知道。”
  “就算不是你的也快变成你的喽!”阿篱后母笑得嘿嘿嘿,一脸贼相,“瞧你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他逃不出你手掌心的啦!”
  阿篱坐在落叶上,下巴搁在膝头,脸上的茫然是和司徒怅独处时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在他面前,她总是笑盈盈的,一副无所惧的神情,可是天知道,她有多么多么害怕失去他。
  但,她心底有数,那只是早晚的问题。
  碰见幸福不难,但要想一生拥有却不容易。
  这辈子她没做过太多好事,不该有此福分!
  “他留在咱们这里是为了等亚亚,”阿篱耸耸肩试图表现漠然,“人找到了他自然会离开。”
  阿篱的话是告诉后娘也是告诉自己。
  算算司徒怅陪她回到家里也有十来天的光景,奇怪的是,亚亚,也就是温岚却始终不见人影,她陪着他走遍了和亚亚经常出没乞讨的地方,连首次发现亚亚的溪畔都去过了,可令人不解的是,她就像是突然消失似的,毫无信息。
  为了等候温岚的出现,司徒怅没有选择地留了下来,既然留下,他自然要动手改变他看不惯的东西。
  他带着阿篱到河边命令她彻彻底底洗干净身子。
  阿篱莫可奈何,背着他做鬼脸,又脏又臭是她行乞时的保护色,是她那三年待在妓院里学到的,好远离一些坏男人的手段,这会儿却至毁在他手里,虽然当他在她身旁时,她不用担心会有麻烦,可他能陪她多久?护她多久?他究竟明不明白?
  洗净了身子,扎了两条乌溜溜发辫,焕然一新的阿篱香香的带着甜味,娇俏的容显像朵初绽的粉菊,她看向司徒怅,想知道他的反应,他却调过视线,连一眼都吝于多给。
  除了这,司徒怅连她的衣服都有意见,这男人果然有得是家底,亚亚摸走的锦袋大概装的只是一些散银,她同他一起时,他吃饭、买衣服、买东西用的全是怀中一张张的银票,见他毫不在乎地挥霍,阿篱猛吞口水,该死,就那么薄薄一张纸,她和后娘可以过上几年呢。
  见他帮她添购满身新衣、新鞋,阿篱甜笑的挨近他,“这么舍得,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他推开她,不在意见个全身簇新的漂亮姑娘跌在泥地里。
  “买这些是为我自己,我可不想让你给熏死。”
  阿篱无所谓,起身拍拍沾泥的裙,谁管他怎么解释,重点是,他在她身边。
  司徒怅会医术,在诊视阿篱后娘之后,上药铺配了几帖药,不到三天,阿篱后娘已可下床走动。她感激莫名,他却回说他只是不喜欢听人在他耳边嗯哼烦人。
  他在小屋前接受了一段段的竹管,阿篱不用再跋山涉水去提水,屋前出现了一座小池。
  然后他嫌屋里闷,铿铿锵锵动手凿了个天窗,还把屋子上下破烂透风的洞孔全给补上。
  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闲不住,他口口声声要走,却又似乎准备在此天长地久。
  阿篱懒懒地睇着,不帮忙也不吭气。
  他不会要她的感激的,那只会带给他压力,如果他宁愿相信他做这一切为的只是自己,那么她会顺着他的意的。
  司徒怅低喊一声完工,扔开铁捶,阿篱面色一黯,嗅出了他离去的决定。
  他跳下屋顶,大跨步走向树下的她。
  “我不想再这样耗时间了,”司徒怅皱着眉头,“我得回寨子把温岚失忆的事情告诉飒骐亚,再由他决定下一步,如果她回来……”
  阿篱点点头,“她只要一回来,我会立刻叫她回鄂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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