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恋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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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恋公式-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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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三流大学混毕业,然后,在母亲哭死哭活,差点假自杀真上吊后,才把他逼回校园将研究所读毕业。
  谷绍钟念得不甘不愿,问他研究所读哪个科系,他恐怕已经忘光了,不过好歹那张毕业证书,挽救下他母亲的老脸。
  说他笨,其实不算,二十岁就能从研究所毕业的男人,你会以笨形容吗?说他聪明、连年跳级,更不然了,他只是懒得跟老师瞎耗时间,早点毕业省点烦。
  不上学后,他成天在家里,窝在房中搞他的电玩,一天二十四小时中,睁着眼睛的时间全贡献给电脑。
  可他是怎么玩的,谁也不知道,光是这样玩,他两年内玩出一间办公室、玩出上亿身价,玩得老人闭口不说话,也算他有本颌。
  好啦!话讲到这里,大家应该了解宠孩子是件多要不得的坏事了。相信正常人都能理会,但在台湾的兄长却一点危机意识都没,还是拿他当模范青年来宠。
  就拿他十八岁生日那年为例,他的同学们很迷一个台湾偶像歌星,他只不过顺口跟哥哥姐姐提上一提,这位名歌星居然就出现在他的生日派对上,为大家做现场演出。
  据说,事后那位偶像歌星还在美国停留数日,成了他的床上佳宾。
  再谈谈谷绍钟这个人,要说帅嘛,整体说来,不会比他那些帅哥哥、美姐姐多漂亮上几分,但是,中国人特有的儒家气质再加上美国人的金发碧眼,就多了那么一点邪魅。
  人人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而他就是那种又坏又让人爱的男人。
  自从荷尔蒙快速在他身体分泌起,他的桃花就从没间断过。
  女孩为他单恋、为他相思,症状轻点儿的,彻夜失眠,严重的,去看心理医生、吞安眠药,他让许多医生免去失业苦。
  不过,说男人贱,就是贱在这点上,那些爱他爱得不知日月晨昏的女生,他一个也看不上眼,老嫌人家花痴,口水里颜色太杂。直到冷艳的名模凯琳,在网路上对他冷眼一之后,他的心就为她深深着迷。
  他透过各种管道认识她、追求她,花了他整整半年工夫才让她在床上顺利躺平,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纪录。
  为了这难得的“纪录”,谷家四个老人瑞,原本早没指望在他身上看到开枝散叶,这会儿突然曙光绽放,便急急忙忙帮两个登对的年轻人办起婚礼。
  谁料得到,当一切顺顺利利,谷绍钟准备好当个二十二岁的小新郎之际,居然在一次突袭中,他在名模床上发现另一个男人,一个在商业场上红透半边天的秃头男人。
  这对他这个要风连雨一块来临的天之骄子,简直是无法容忍。
  当场,他打电话给父母爷奶取消婚礼,二话不说驾驶车子一路在街上演起警匪追逐片。然后,在一个失速转弯中撞上墙壁,他跌入一片昏暗。
  这个撞击,撞掉他的大部分记忆,心疼他失恋的长辈,忙连夜打包搬回台湾,并把他送入自家的品诚医院治疗。
  这是他生命的前半段,一个自我中心、桀傲、被惯坏的大男孩。
  在失忆后,谷绍钟被带回台湾,带回一个他不太认识的环境。
  他又生气了!
  从Miss王进入特别病房到出来,加加减减,总共七分零三秒。
  情况很糟吗?还好啦!上一个Miss张只留了两分十七秒,就被赶出门,大概不会有人运气比Miss张还背的吧!
  这个特殊病房位于品诚医院的顶楼,十八楼,那里原本只有院长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可是为了迎接这位“新院长”,旧院长,谷绍阳,自动让出自己的地盘,把休息室改成病房,欢迎亲弟弟回国治疗。
  至于,谷绍钟怎么会当上院长?那是他们兄弟姐妹一致表决通过的结果。
  他们会有这个决议,一方面是因桃园新成立的品诚医院需要大哥去坐镇,担心他两边跑会累坏身体,一方面是想趁小弟头脑不太“健全”的时候,半强迫他加入家族企业。
  可怜无辜的失忆症病人,就这样成了台北品诚分院的新院长。而旧院长则变成代理院长,办公室从十八楼往下移了一层。
  从美国返台不到一个星期,谷绍钟的脾气坏到极端。
  他讨厌台湾,非常非常讨厌。
  他讨厌走来走去的人都预着一头黑发、讨厌他们说中文不说英文、讨厌他们像看猴子一样的盯着他看,讨厌报纸上只印方块文字,不写ABC……
  总之,他就是讨厌到极点。
  因为讨厌,所以脾气坏;因为脾气坏,所以容易生气;因为生气,所以拿特别护士开刀,因为拿特别护士开刀,所以……品诚医院里的白衣天使,都将十八楼当成生人勿进的恐怖地雷区。
  接下来,因果回圈,恐惧让进房护士战战兢兢,紧张护士叫人更生气,人生气脾气就更坏、更讨厌……
  于是,一个乖戾男人在房里生气,一群芳心破碎的妙龄护士在房外议论纷纷。
  其实,刚开始情况并不是这样子的。
  在新院长将回台湾疗养的消息传出时,一堆想穿上凤凰羽衣大跳彩凤舞的护士们,拼命走后门、巴结护士长,盼能当上特别病房的特别护士。
  哪里知道,他会在五天之内赶跑七十六个护士!
  凤凰梦醒,遍地碎心,一心难求的换心病人看她们这样浪费心脏,不免怨叹起上天不公。
  “Miss王,你看到他的脸了吗?”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凑过来问。
  “我看到了,真的和Miss傅说的一样,简直帅毙!我在想,咱们旧院长年轻时,大概就长得那样。”Miss王脸上带着迷蒙光晕。
  谷绍阳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儒雅敦和的学者气质,仍教一干女子心仪。
  “才不一样呢!他那头金发迷死人啦!还有那双眼睛,我就是贪看他的眼睛,才会被他吼出门的。”另一个铩羽而归的护士抢着说。
  “不过,我觉得他的脸型、鼻子、嘴巴都很像旧院长。”
  “听说他的头发和眼睛,是遗传自他的美国母亲。”
  “混血儿最帅了,光幻想就让人心儿怦怦跳。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旧院长甚至鼓励医院里的女生都来追求他,要是被他看上……麻雀变凤凰。”
  “不要再傻想了,镀金镀得再漂亮,肚子里还是铁片,成不了真金。”一群女人中总算有人头脑比较清醒。
  “我又没说谎,他又帅又多金,而且……他应该将近一百九十公分,被这种男人抱在怀里……”Miss王又痴痴笑开。
  这年龄的女孩子,作梦是她们的专有权利。
  “你这么想当凤凰,不如换你上楼送一次饭。要知道,新院长没吃午餐,这事要是传到老巫婆耳里,谁都逃不了一顿好骂。”较年长的Miss刘说。
  “我……我不行啦……”那只叫了半天的喳呼麻雀缩缩脖子,噤若寒蝉。
  上回进门,院长顺手拿枕头砸过来,力气之大让她脖子痛过好几天;这回要是他顺手拿刀子飞射过来,她只好躺进太平间。
  有没有听过,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到时,领一笔丰厚的职业伤亡抚恤,要再见到旧时同事,只能等到公祭日。
  “难道谷夫人的头衔吸引不了你们再试一次?追求爱情是需要勇气的,国父革命可不是第一次就成功。”Miss刘继续鼓舞,环顾众人,每人皆垂头不语。
  “Miss刘,不如……你去……”
  “是啊、是啊!你是我们当中最有经验的……”
  一群人的喳呼声,在护士长江玲的身影出现后,全数静寂,她们看看彼此,谁也不敢吭出大气。说起这位护士长——江玲,她可是大有来头、背景“实在”的。
  撇开她三十年的工作资历不说,她也是谷老院长表妹的儿子的小姨子,这么“浓”的血缘关系,让她在品诚医院里面呼风唤雨几十年,纵横天下无人敢当她的面大叫一声——老而不死是为贼。
  一个医院几百名护士的生杀大权全捏在她手中,她要看谁不顺眼,教她滚蛋是仁慈,要不,留下来整她个半死不活,就算出了品诚,江玲还是有办法联合各家大医院共同抵制,让她们只能委身到小诊所求生存。
  “你们太闲了是不是,竟聚在这里聊天?”黑框眼镜下的眼光一闪,像锐利剑气划过,伤人于无形,一排女人都急作鸟兽散,各自去疗伤。
  于是,不到三秒钟,十六楼的护士站尽空,只留下楚楚可怜、有着一双小兔子般无辜眼睛的Miss王,面对气势张扬的护士长。
  “院长的午餐送上去没有?”她一步步迫近,Miss王像受惊猎物一步步往后退,退啊退,再退一步就要走投无路了。
  “启禀……”什么“启禀”,她总是一不小心就把护士长当成慈禧太后。
  “报告护士长,我已经送上去过,可是……院长情绪不是太好,他说不想吃。”
  “身为一个特护,你说这种话负责任吗?”
  一声大大的哼!把她哼得连退三步。
  他不吃,她能强灌吗?人家可是手操生杀大权的院长耶!
  “报、报告护士长,我、我想我的能力没办法担任院长的特护。刚刚,院长已经下达命令,希望由别的同事去试试。”她尽量收拾起残破自尊,把事情以公事化方式表达。
  又一个被赶出门?她实在应该以一个“表哥小姨子”的身份,去好好说说这个小表弟,可是……听说他连亲哥哥亲姐姐的帐都不卖,她进去会不会碰出一鼻子灰?
  “一群废物,几年的护理训练都白学了吗?居然连个失忆症病人都没办法搞定。”
  “辛穗,你小心一点,这是要送上去给院长的。”
  院长?辛穗想起来了,他是住在十八楼的神秘人物,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对他都是又爱又怕。他的暴戾乖张让人想退却三大步,可是,他的院长身份却又是人人乐于亲近。于是在各种矛盾情结下,大家想制造机会见他,却又不敢见他。
  “哦!辛苦你啰,我要去休息室睡一觉,拜托拜托,如果护士长问我怎没在护理站,就帮我遮掩一下,说我在上厕所。”
  “我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本事管到你,我救你,谁来救我?”哀怨吐气,并非她轻友,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保不齐全了。“不然……”
  她想起辛穗的“善良”,春风拂过,一张笑脸绽开。
  “不然怎样?”看看腕表,还剩三十分钟,三十分只够她走到周公家门口,周公连烧壶热水招待来客都来不及。
  “你帮我把饭菜送到特别病房,我就帮你遮掩,随你爱睡多久就睡多久,下午我没班,我帮你处理负责的病床。”
  “真的?”一下子工夫,三十分钟延长为五小时。
  “我保证,如果明天护理长发觉你缺班,我把一个星期的薪水送给你。”
  “美女一言!”
  “快马十鞭!”一个GiveMeFive,两个小女人在十六楼的楼梯口,订下瑷珲条约——满清末年的不平等条约,在二十世纪重现江湖。
  踩着白色护士鞋,哼起快乐颂,辛穗一步步往十八楼方向走。
  小佩望着她的背影,叹口气,“辛穗,人类自私是基因和染色体的杰作,千万别怪到我头上。”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她要去准备白包。
  敲敲门,辛穗走入病房,把饭菜摆在桌上。
  有钱人真好,随随便便一份午餐就有鲍鱼龙虾,她想吃这一道,还要等别人家婚丧喜庆才有机会。
  悄悄打个呵欠,她真的好想睡觉,但前提是——先忙完这一摊。
  “院长,请你起来吃饭。”从进门到现在,她完全没看向她的院长大人,眼光全扫着那盘丰富的午餐,肚子饿得更严重。
  “妈的,不想吃,拿出去。”气死了、气死了,真没有人听得懂他说话?难道他还要丢出几个枕头,才能把这一大票讨人厌的护士通通赶走?
  说脏话耶!家教不良。吐吐舌头,接下饥饿口水。“你不想吃,可以给我吃吗?”抬起头,辛穗总算正视了顶头上司。
  一眼,单单一眼,怦怦怦怦怦……她的心脏不规则跳动,暖暖的、热热的、甜甜的,有一点酸酸、一点点说不出来羞赧,在她心中不断不断扩散。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作爱情?有柠檬蜂蜜的滋味,不、不对,是热的苹果醋,也不对。
  这种发酵知觉要怎么形容?说不清楚耶!还是用爱情来形容好了,虽然爱情是名词、是动词不是形容词,但是,再也没有哪个字眼,比这两个字更适合用来比喻她的心情。
  一见钟情!哈!她居然会对个素昧平生的男人一见钟情?很不可思议。摇摇头,她连忙否认掉自己的感觉。
  “妈的!看够了没?花痴!”受不了,台湾女人都没见过男人吗?伸出十指,耙耙他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右手抓起一个枕头蓄势待发。
  鼓起嘴,她不晓得自己像只发情青蛙。
  可恶,居然让番仔王喊她花痴!
  擦擦口角,蛮湿的,不知道这潮湿是“目啁饥”还是“腹肚饿”?她的行为对不起千千万万贞洁娴静的中国女人。
  不行,她得克制自己的淫念,别污染中国女人流芳千古的名声,尤其在这个阿兜仔面前。
  “我想问……你不想吃便当,可不可以把它送给我?”
  再看他,收起眼中的爱恋,她催眠自己,她已经又累又饿,没有力气去谈情说爱幻想浪漫。
  原来她眼底的企盼是来自那盘食物,不是他?这倒有趣。
  松开枕头,他的手交叠在脑后,跷起二条腿,他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微微一哂,他难得绅士地点了头。
  “谢啦!你真是好人。”说完,她低下头,扒开筷子,开始进攻那盘比“吃桌”还丰富的菜肴。
  好人?嗤鼻一笑,那些被他K过的女人,再见他只会把他当恶魔。
  好人?也许吧!看在那盒便当的份上。
  辛穗吃得很快,因为她的工作,她必须吃得快,否则吃到一半,病房临时发生问题,她的用餐时间就要Over。谷绍钟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有这么好吃?看着看着,视觉神经促使肠胃蠕动,他也开始饿起来,几次想走近,把饭盒抢过,但已经答应送给人家,怎可说话当屁放。
  “真好吃。这一定是饭店师傅的手艺,有钱人真好。我想他一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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