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心梅赏了记白眼给她,“没你的事,少给我开口插花!”
白樱再次摸摸鼻子,乖乖缩回饭厅,捧着饭碗默默的继续看戏。
方以谦暗暗震惊在内心,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思虑着该怎么应对,洪心梅已先发制人。
“小荷,我问你,你喜欢这位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吗?你只要说一句喜欢,我就不阻止你们来往。”烫手山芋直接丢到女儿手上,她挑高眉角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突然成为目光聚焦,白荷顿时不知所措,视线在妈咪及方以谦身上来回犹豫着。
“我是个很开明的母亲。”瞧出女儿眼底的不确定,洪心梅说话声音更是大声不少,“谢谢你今天特地送小荷回家,既然小荷没说喜欢你,所以——请吧!”
“妈咪……”不忍方以谦被妈咪无礼对待,白荷焦虑的轻唤。
“难道你喜欢他?”洪心梅马上言词锐利反问。
“我……”抬眼望向方以谦那双沉静无波的眸子,白荷感到愧疚的垂下脸,轻轻摇头后又猛然点头,“我……”
“别我呀我的,把话给我说清楚!”她最受不了老二的温吞性子。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白荷不知该怎么说明盘旋于心上的复杂情感,尤其在她感受到方以谦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
她怎能再无视于他的存在,更甚者是忽略他的情感,只不过……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让她陷入迷雾之中,摸不清也理不平盘旋在心头的种种纷乱思绪。
“我不讨厌他。”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可以感觉到发烫的脸颊跟耳根。
“你这是什么意思?”洪心梅唇角微微抽搐,咬牙低问。
“就……就……我不讨厌总经理,就这样。”深怕妈咪还会继续追问令她难堪的话题,白荷索性转身往楼上冲去。
不一会儿工夫,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眼界中。
非他想要的答案,但瞧见洪心梅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也值回票价。
不偏不倚的回答,给了他绝地逢生的希望,这样就足够了。
没有多加留恋,方以谦唇间漾着一抹莞尔,“既然白秘书并不讨厌我,代表我有追求她的机会,谢谢伯母指点一条明路给我,今天就不多加打扰了,改天我再请伯母吃饭,特地向您赔罪。”
“不用了。”未加思索,洪心梅直接一口回拒。
方以谦离开的速度诚如出现时那般突兀,让洪心梅只能对着一阵空气叫嚣,让她胸臆间的火气燃烧更炽。
看着轻巧被关上的大门,她爆出河东狮吼,“你别想有追求小荷的机会,从明天开始我会不择手段的为她安排相亲,在最短时间内把她嫁出去!你别想有半点机会,想都别想!”
耳边回荡着妈咪的怒吼,白樱窝在饭厅内不敢答话,唯恐火气正盛的母亲会把箭靶转移到她头上。
不过,真的很奇怪,方以谦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妈咪会这么讨厌他?怪哉!怪哉!
“啊!”脑海闪过灵光片羽,白樱眼儿弯起,唇角露出一抹贼笑,“这种八卦消息不好好跟没品男分享,就太没身为女朋友的义气了,再加上……二姐那个总经理不是他同学吗?嘿嘿,我好像嗅到更多的八卦了,呵呵呵——”
一天、两天、三天……一星期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来是她太高估方以谦了。
洪心梅抬眼看了墙上壁钟,缓缓从沙发中起身,“该到菜市场买菜啰!”
叮咚叮咚!门铃却凑巧的在她准备拿菜篮的那一刻响起。
“谁会这么早上门拜访啊?”现在又不是邻居串门予时间。
抱着狐疑思虑,洪心梅走向大门,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眼镜男,当下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抱歉,我们拒绝推销……”
“夫人早安。”眼镜男声若洪钟向她鞠躬又哈腰,“我是Jocky,从今天起由我为您服务。”
“服务?”洪心梅一阵傻眼,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是的。”Jocky笑容可掬,“从今天起我就是夫人您的专属管家,无论是打杂、跑腿诸如此类的小事都可以交代我,由我来为您服务。”
专职管家?她根本没请过,也请不起啊!
“是方以谦要你来的?”她想她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是的,我是方先生所聘请的。”Jocky大方承认,“方先生交代了,务必要让夫人您满意,在这边有几个见面礼想要请您挑选。”
洪心梅闷不吭声,一把无名火悄悄在心底窜出。
紧接着又出现几名穿着得体的男女,他们都面带笑容,手中提着大小不一的公事包。
“这几位是各大精品的服务人员,他们会提供最好的商品及服务。”
Jocky才刚介绍完,几位服务人员已迫不及待主动踏入屋内,一边簇拥着洪心梅来到客厅沙发中坐好。
随着服务人员们将公事包中的型录——拿出且摊开在她眼前时,晕眩感霎时朝洪心梅涌上。
“名牌……”印入眼帘的皆是名牌服饰及包包,连顶级超市的购物型录都没漏掉。
方以谦,算你狠!竟然用女人爱名牌的心理打算借此攻陷她、软化其心志,好让她点头让小荷跟他交往,他——作梦!
第6章(2)
“怎么那么吵啊!”向来昼伏夜出的白兰被楼下的吵杂声给扰得无法成眠,拖着沉重脚步下楼却瞧见一堆人拥着妈咪七嘴八舌的画面,“妈咪,发生什么事了?”
洪心梅的心与名牌商品拔河中,听见大女儿的声音,马上伸出手求救,“小兰,快来救妈咪,快点,把他们都赶走。”
“好好好。”撑着酸涩的眼,白兰乖乖依言照办,直接拿起话筒语出恫吓:“你们这些人再不离开我妈咪,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此言一出,各家服务人员马上捧着型录分站至两侧,一脸为难的看着Jocky。
“白小姐,你好。我是Jocky。”
白兰瞄了他一眼,懒得与他周旋,“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再不带这些人离开我家,我马上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可是白小姐……方先生那边,这样我不好交代。”
“什么方先生?”脑子一片混沌的白兰根本转不过脑筋,直到她撇见两侧捧着名牌商品型录的服务人员,视线再转回Jocky身上,“方先生该不会是老二的那个总经理吧?”
关于方以谦前些日子上门向妈咪呛声一事,她略有耳闻,只是事不关己,她就当八卦听听,没想到他真的跟妈咪斗上啦!
“除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方以谦还会有谁!”洪心梅气呼呼的出声,竟敢拿名牌商品动摇她的心志,真是太太太太可恶了!
“电话,快打电话给小荷,我要警告她少跟那个姓方的来往!”
“妈咪,那是不可能的事吧!”边打着呵欠,白兰边提醒着。
“我是她妈咪,我要她别理会姓方的,她就得听我的!”
“是这样没错,可是……”白兰不以为然的瞟了她一眼,“方以谦是小荷的上司,每天都必须见面,你要她用什么方式不理会方以谦?难不成要她辞职吗?”
洪心梅顿时无言,接着气急败坏的耍赖,“我不管,总之你给我拨电话给小荷,我非要跟她讲清楚不可!”
“妈咪,我问你。”亲眼所见,白兰不得不相信小妹所言非假,妈咪真的很不喜欢方以谦这号人物,“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方以谦啊?
小妹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呀。“
“没有理由,我就是讨厌他!”啧,越多人为他说话,她就越讨厌他!
翻了个白眼,白兰大约知道妈咪讨厌方以谦的理由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给小荷。”
“嗯,我知道……好,我会……我了解……”
耳边夹着手机,嘴里不断虚应着,白荷的太阳穴也不断隐隐作疼着。
“你不要在嘴上敷衍我,一定要给我做到!不准搭理方以谦、不准跟他有所接触、不准跟他同处一室、不准……”
“妈咪……”白荷带着喟叹口气截断她未完的话语,“方……总经理是我的直属上司,你所说的那些,我真的办不到。”
“办不到也得办!”
“妈咪,你别这样好不好?”
“小荷,我郑重、严肃的警告你……”
夹在耳边的手机突然遭人强硬夺走,白荷抬头一看,看见方以谦正一脸含笑的将手机贴在耳边,轻声细语的接话。
“伯母您好,我是方以谦,不知道你对我的赔罪方式还满意吗?您不用跟我客气,一切都由我买单,就这样,白秘书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有事等她回家再跟您商谈吧!”
简简单单、轻轻松松,没有给洪心梅回嘴的机会,方以谦速战速决的按下结束通话键,顺手将手机关机。
瞧见这举动的白荷正要开口,却教方以谦早一步抢话。
“接下来的时间你用不到手机了。”
“为什么?”疑问才刚脱口,方以谦又迅速转移话题。
“你喜欢今天的花吗?”
白荷的视线下意识往办公桌上的盛开花朵看过去,眼角不自觉弯起,浮出点点笑意,带羞的点了下头,“嗯,可是……总经理你这样太浪费钱了,你已经送我整整一个星期的花束了,实在不需要……”方以谦以食指点住她的唇,满意瞧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及紧接着在颊边漾开的潮红,“我以为女人都喜欢花,而送花只是我展开追求你的第一步。”
“第一步……”难不成他还有下一步?
顿时一颗芳心无端纷乱起来,光是每天在同事羡慕眼神下收到大把鲜花,已经让她快不知所措了,要是他又使出什么更加激烈的追求招数,她怕会承受不了。
光是送花这一招就足以令她头晕目眩,不是她自夸……虽然也不值得夸赞,年纪逼近三十岁大关,还是第一次受到追求及收到鲜花呢!
认识她的同学及朋友都觉不可思议。
没被人追求过,也没收过鲜花很令人不可思议吗?可是妈咪有交代,好女孩儿上完课就该乖乖回家,不可在外逗留啊!
方以谦弯腰逼近她不知在思忖什么的娇丽面容,“你很期待我的下一步吗?”
“没有、没有。”一个抬头,险些与他的脸撞个正着,四目无预警的对上,令她心乱如麻的迅速闪躲回避。
看来送花招数已经收到成效,至少现在的她意识到他是个“男人”,而不是上司。
很好,可以采取第二步追求手段了。
“走吧!”猝不及防,方以谦伸手将她从办公椅中拉起。
白荷第一个反应便是将小手抽回,惶惶不安的采看四周情况,“总经理,别这样,这里是公司……你,你一向不喜欢公私不分的。”
“我知道,我是故意的……”喷吐热气的唇移至她耳畔,带着魅惑及挑逗口吻,“我就是要让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我的,谁都不准对你出手。”
“出手!”小脸迅速涨红,白荷失措的垂下眼眸,“公司里根本没有人……会对我出手。”
“我知道。”在他势利范围内,应该没有人敢对她出手。
“总经理,这样不太好……”她可以感受到同事们看她的眼光变得不太一样了,她不喜欢那种受人注目的感觉。
“你会习惯的。”没给她多余的安慰,方以谦霸道的要她接受一切,“现在不是讨论公事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白荷马上翻看查阅手边的记事本,“下午三点的例行会议,我已经请人准备好一周的财务报表,业务部门也已经把本周的工作进度及成效报告递交给我,等等我就请有空的秘书优先处理……”
“停。”方以谦直接开口截断她专业化的公事口吻。
白荷满是不解的抬眼看他,“总经理,哪边有问题吗?”
“有。”他扬唇一笑,“今天的行程你完全记错了。”
“真的吗?我马上查!”白荷脸色一变,双手迅速移至一旁的电脑键盘,叫出行程表程式,正准备逐项检查彻底,小手却突然被一只大掌给握住。
她倍感疑惑的抬眼看向脸上总挂着笑的方以谦,“总经理……”
“别忙了,今天无论有什么行程全都帮我取消掉。”
“可是……”
“没有可是。”注视她的双眸盈满款款柔情,他轻柔的握住她的小手,“今天是我跟你的约会日,所以没有其他的行程,只有我跟你。”
乍闻这惊天动地的消息,白荷先是愣了愣,回神过来的反应就是犯结巴,“我……我我我……怎么可以这样……总经理我觉得……”
不浪费一丝时间,方以谦将犯着结巴且不知所措的她从座椅中一把拉起,行动力十足的强揽住她的纤腰,目标明确的往办公室外头走去,而白荷的一张小嘴仍不断吐着结巴语句。
“总经理……真的不行……不可以……这样……真的不可以……”
第7章(1)
所有的拒绝语句全部消失于方以谦给她的阵阵惊喜之中。
握着博物馆门票,白荷难掩兴奋之情,忍不住偏头看向方以谦,“总经理,你……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展览?”
“最近电视广告强力放送,再加上你的办公桌上有展览的介绍。剪报,想不了解你的心意也难。”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清,可要他一个大忙人注意这等小事,真是难为他了。却也突显出他对她另眼看待的关心。
翻看着导引手册,白荷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心所向往的大师画作给一一观赏完毕。
一旦遇上喜欢的事物就会一头栽进去,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这一点在白荷身上充分表露无遗。
方以谦面带微笑的缓缓摇了下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连她这一点视若无人的专注他也欣赏。
真是奇怪,他明明是个教人不容忽视的存在,偏偏这个跟在他身边五年的小秘书就是有办法视他为透明人,也不把他当个“男人”看待。
她的呆,她的纯真及她的坦然都令他深深着迷。
是的,他为白荷的这些特点着迷不已,连他都很意外可以执着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说穿了,以他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他就是要定了白荷。
为什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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