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争吵……岂不是太不识大体,惹人笑话吗?”
张顾萍脸色又青又白地好不难看。
“你才得意得太早,这件事……我们走着瞧!”,羽仙的笑容在张顾萍怒气冲冲地远离她视线之后凝住。不知怎么地,她有一点忐忑不安的恐惧。
虽然张顾萍所说的话她一句也不相信,因为……以浩书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毕竟张顾萍是张叔的女儿,若是真如她所说……
如今银衣会的魁首夫人宝座就不会轮到她风羽仙来坐了,羽仙非常明了这一点。
只不过……对于她有恃无恐的狂妄,羽仙仍是十分心悸,毕竟她已算是公然对自己挑衅。
还是张叔说得对,羽仙暗暗忖道,还是要有些心理准备比较好。
张敬七十大寿这天。
银衣会真是热闹,处处张灯结彩为张敬暖寿。
此时,银浩书正偕同羽仙到张家,预先向张敬拜寿。
“浩书,我们为什么要去张家拜寿?”羽仙一脸疑惑表情。
银浩书笑执起她右手,吻一下道:“难道我们不应该去尽一下子侄之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是已将浩然楼大厅布置好了吗?到时候跟大家一起向张叔拜寿难道不行吗?”羽仙点出她的疑问。
“不行!”银浩书肯定地说道。
“不行?”
银浩书用下颚轻揉羽仙的柔发。“我若是跟大伙儿一同向张叔祝寿……他会生气的。他认为这有失一帮之主的威仪。既然是他过生日,我也不想惹得他不高兴。”
“真是老古板!”羽仙皱皱鼻嗤道。
“正确!”
两人不由得嘻嘻哈哈笑起来,这一路走来也不算闷。
到了张家门口,羽仙悄悄问道:“你有没有通知张叔他们你要来?”
“当然没有,我可不想来给他祝寿时,他还列队来拜见我。”
羽仙明眸一转,笑道:“那我们就不经通报直闯进去啰!”
“正是要让他们措手不及!”银浩书大剌剌地笑着。
走进大门,银浩书示意守卫别进去通知,和羽仙两人躲躲闪闪地走入大厅。
羽仙从门旁跳出大喊道:“张叔!我来了!”
张敬被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厅上只有他一人而已,顾胜和顾萍都不在。
银浩书笑斥羽仙道:“正经一点,别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似的。”
羽仙慧黠动人地眨动长长的睫毛。“叫我猴子?你喜欢有个猴子当老婆?”
“就是不想,所以才要你乖乖的!你要是不乖的话……”
“你怎么样?”羽仙眼睛闪着光问道。
银浩书轻点她小鼻子。“我就娶别人当老婆!”
“你敢?”这可犯了羽仙的大忌。“你要是敢讨别人做老婆,我就……”
“毒死你!”张敬笑着接口道。
银浩书的笑声不可抑遏地出嘴中逸出,羽仙看他们俩笑得那么开心,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
那件事已变他们三人私有的笑话了!
张顾萍出现时,正巧就看见这一幕——银浩书和张敬正和羽仙笑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一个和乐融融的家庭。
这女人夺走她所爱的人还不够,现在又来她家中夺走她的父亲?自回家之后,老人从来没对她有过一丝和悦神色,张顾萍又妒又恨地想道。
她缓缓地靠近他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他们仍在为刚才那个笑话发笑。
“浩哥你怎么来了?”她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
张敬发现了顅萍故意忽略羽仙的无礼态度,正要开口叱责时,羽仙拉住了他抢先一步说话。
“我们是专程来给张叔拜寿的!”她答道。
羽仙将张敬推至太师椅,硬压他坐下道:“今天属您最大,所以请在椅子上坐好,让我和浩书给您拜寿。”
张敬忙再站起,还忙不迭地摇着手说道:“不行!少爷是不能向属下祝寿的,这万一传了出去成何体统?”
“怎么你们老是爱说什么‘万一传出去成何体统’?到底谁会传出去?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管他们怎么讲!当然……”
羽仙看了张敬一眼又说道:“如果是张叔嫌弃我们……那又另当别论!您该不会真的嫌弃我们吧?”
张敬释怀笑了。“我真是对你没辄。”
羽仙忙拉着银浩书拜道:“祝张叔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松柏长青,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
她“朝”字尚未出口,张敬就乐得大笑道:“你这丫头怎么不留几句给别人说呢?快起来吧!”
羽仙和浩书由地上起来,将贺礼递给老人道:“您看看还满意吗?羽仙特别用心的。”
老人见到拳谱,不由得热泪盈眶。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
羽仙调皮地笑道:“我送这份礼不是想惹您伤感的,难道您不中意?”
张敬闪着泪光笑骂道:“死丫头,就只会捉弄张叔,你很得意吗?”
羽仙的表情可爱得令人无法生她的气。
银浩书见羽仙也闹得差不多了就提醒张敬道:“待会儿吉时一到,就请您移驾浩然楼,大伙儿都会在那儿恭迎您大驾!”
张敬笑哈哈地表示:何必为他过个小生日大费周章?羽仙又乘机很窝心地说了许多体己话,乐得老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妥贴,高兴得带她四处去看他收藏的宝贝。
银浩书见那一老一少玩得兴起,也就不介意一个人待在大厅等他们回来。
拿起茶碗啜一口茶,他可以感觉到顾萍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仍跟随着自己留在大厅。
“浩哥,嫂子根本就还是个孩子嘛!”张顾萍想办法在鸡蛋里挑骨头。
银浩书笑道。
“她是十足的孩子心性,我看可能到老也是这样。不过……我就是爱她如孩子般的纯真无邪,希望她永远不会改变。”
“这不是很累吗?她会常会做出与自己身分不符的行动,难道你不觉得难堪吗?”
银浩书没有答腔地望进顾萍心怀鬼胎的脸。“没有人抱怨不是吗?羽仙是会衡量轻重行事的。”
“但是……”她正欲再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银浩书打断她,他不想再听见中伤羽仙的言论,她的言行举止是不符礼教没错,但那是因为——羽仙行事并非是以礼教做为规范,她是拿真与善做为她待人的准绳,既然她对人至真至善,那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那件事……你告诉张叔了没有?”银浩书觉得“那件事”比讨论他可爱妻子的行止更为重要。
张顾萍垂首无语。
银浩书叹道:“怀孕这种事是瞒也暪不住的,你现在不讲……到时候若被看出来更麻烦!”
张顾萍前些日子昏眩晕倒,其实都是怀孕的正常现象,现在这个秘密只有张顾胜和银浩书知道。
“我怎么敢说?我爹知道后会打死我的!”张顾萍愁道。
银浩书沉思。“那么你把孩子父亲的名字告诉我,我来替你办这件事!”
张顾萍神色不定,带着疑惧地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我把他人找出来逼他娶你,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敢做就敢当,连孩子都有了还能不负责!”银浩书薄怒道。
“不!”张顾萍尖着嗓子喊道。
她踉跄退后两步,跌坐入银浩书身旁椅子中。
银浩书坚决地说道:“顾萍,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不是我所盼望的结果!”她脱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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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顾萍三缄其口,她怎能够说出她的企图?怀孕只是她的手段而已,今天她若是想嫁给肚里孩子的父亲,那人老早就欢天喜地来迎娶了,何必还要银浩书出面逼他?
为何说怀孕是一种手段呢?因为张顾萍不论如何暗示银浩书她对他的一片真心,银浩书都不为所动,她知道他认为对自己只有纯粹的兄妹情谊。因此——张顾萍依着对银浩书的了解,拟了这个怀孕的计划。她知道若她大着肚子回来,一定会被父亲活活打死,银浩书为了袒护她,可能会愿意娶她,来掩饰这件败坏门风的行为。
可惜,这一切都被那个黄毛丫头破坏殆尽。
由银浩书看她的眼光她可以轻易看出,他已被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只要她轻轻地对他一笑就心魂俱失。
最恨的是她那无法比拟的美貌,为什么老天爷要让自己连长相都输给那个黄毛丫头?她在心里暗暗怨恨道。
银浩书不悦地想,她究竟还想要有什么选择?孩子都已经有了她还想怎样?
“你说,你还有什么好方法?”他提高了声音。
张顾萍立刻抓紧了这难得的机会,她扑倒在银浩书椅前,抱住他的腿哭道:“浩哥,你可以帮我的!”
银浩书觉得奇怪。“你说要我怎么帮?”
“您就收我做侍妾,这样子一切就解决了!”至于那个丫头,等她一进了银家大门,自有方法对付她。
“不!唯独这件事我实在没有办法帮你!”银浩书为难地说道。
张顾萍哭着摇着银浩书喊道:“为什么?若是在以前……你一定会答应的。是为了她对不对?就是为了她你才不肯!”
银浩书并不想骗她,他的确是为了怕失去羽仙。
“你说的没错,今天我若没有认识羽仙,可能会考虑帮你。但我认得她之后……我不能冒任何会失去她的险。对不起!顾萍。”他真诚地说道。
张顾萍怨恨地趴在银浩书膝上哀哀地哭泣,她恨风羽仙,是她剥夺了原属于她的幸福。
银浩书虽不忍看张顾萍面临此种困境,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而且自从有了羽仙之后……他对别的女人已没有兴趣,他又怎么能娶她入门守活寡?
“别难过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他低语安慰她道。
第十章
羽仙活蹦乱跳地先张敬一步跑回厅里,她想先一步见到银浩书,告诉他刚才见了不少的宝贝和玩具。
“浩书……”她震惊地住口瞪眼。
羽仙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张顾萍状似亲密地坐靠在银浩书膝旁,他正用一双手怜惜地为她擦干眼泪。
银浩书虽在看见羽仙进入时,就急急推开张顾萍站起,但无奈伤害已经造成。张顾萍以示威的胜利眼神向羽仙正式宣战。
银浩书心急地向前一步拉住她道:“羽仙……”
她本想立刻甩开他急切的手,但瞄见老人已随后走出,不得不故作平静地向张敬话别。
“谢谢您带羽仙看了那么多的珍奇宝贝!”羽仙仍按捺不住激动情绪,直颤个不停。
“哪里?等你嫁给少爷以后,张叔这些玩意就不够看了,他的收藏才是天下第一。”张敬突然感到有点儿不对。“丫头,你怎么了啊?怎么一会儿工夫,就面青唇白地抖起来了呢?”
羽仙急松开无意中咬住的下唇。“真的吗?可能是又染上风寒了吧!你们北方的天气可真冷!”
“哦?那快点回去让少爷帮你诊治,别再留在这儿陪我老头子了,快回去休息。”张敬不由分说地一手推着一人走出去。
羽仙辞别了老人,就甩开银浩书独自跑回去。
银浩书追上她。“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她推开他继续走。“你爱怎么样是你的权利,既然你不在乎我的感觉……我又何必在乎你的呢?”
他扯住她愤怒地咆哮道:“你不是说真的!”
羽仙勇敢地迎向他的瞪视。“我们等着瞧,你放开我!”
银浩书也火起地吼道:“你爱使性子闹别扭就随你,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羽仙忿忿甩开他的手跑开,银浩书在后头怔怔地瞪着她的背影,心疼着羽仙满载受伤的眸子。
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无谓地争吵呢?他喑暗地怨着自己,希望羽仙能够转回头来。
果然,羽仙在跑了一段路转过身来怒视着他。
“你现在想要谈了吗?”银浩书心中升起一股希望。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羽仙怒吼道。
银浩书又气又急地吼道:“你要讲点道理嘛!”
她重重由鼻孔哼了一声又跑了。
冬令冬无辜的小电电又被羽仙赶了出去。
“今天你未来的公公过生日,放你一天假。”她是这么说的。
打发走了小电电,羽仙就坐在桌前生闷气。
“这女人真大胆,竟然在我面前勾引我丈夫?”她恼怒地捶着桌子,觉得自己连头发都快烧起来了。
她气得拿起笔沾墨汁,在纸上泄愤。
该死的银浩书居然没有立即义正词严地推开她,还说她不讲理。
误会?她想起来就一肚子气,她当然不认为银浩书会当着她和张叔都在的时候做出苟且的行为,可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冒火,他明知道她会生气还不避嫌?
难道他不知道张顾萍对他有企图吗?
“羽仙,开门!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银浩书拍着门喊道。
羽仙忙走到门前看看关好了没?“让你进来?那我多没面子?”她倔强地想道。
“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要把门踢开闯进去了!”银浩书怒吼道。
羽仙走到床边躺下,对于银浩书威胁的话充耳不闻,她对房子建筑的坚固性很有信心,倒是真的想看看他用什么方法“闯”进来?
银浩书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竟是这么有耐性的人,居然可以对着一扇紧闭的门说那么久的话,不过……
他可不想再继续白痴下去。
“我就不相信这区区一道门可以挡住我银浩书!”他暴怒地踢开那扇门。
剎那间,羽仙只觉得地动山摇,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看见那肇事者就立在破碎败坏的门板之间,死死地盯着她。
“没有一扇门可以阻住我,别再用任何东西挡在我和你之间,我郑重地警告你!”
羽仙震惊地下床,检视地下残破的“门板遗迹”。
“你力气大?”她逼进他面前怒冲冲地问道:“你力气大我就一定要听你的?我也郑重地警告你,办不到,办不到……”她疯狂地摇着头大喊。
啪!银浩书伸手掴了她一巴掌。
他悔恨地看着自己的手,羽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紫红的掌印。“对不起……我……”他怎么会失去理智?
羽仙不敢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