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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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宝贝-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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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落到鱼塘里?”
  “那件事明天再说,好不好?”彤亚可怜地讨饶。“说起那件事,我就更睡不著了。”那人以虚晃一招的方式害她跌下水,令她恼恨交加;彤亚也想让他尝尝冬天泡冰水的滋味,以解心头之怨,但那些都是后话。
  经历生死劫,捡回一条命,她现在只想认真地跟自己最心爱的人偎在一块儿,其他的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那好,你回去那边的床。”见她不赞同地摇摇头,宋君澈火大地准备下床。
  “我过去那边睡!”
  “不要,你借我靠一下是会死吗?”彤亚先是柔柔地发飙,尔后软软地求助。
  “你别这么小器嘛,我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感觉自己一直往下沉,很可怕的。你救人救到底,别再害我作一次噩梦行不行?”
  “你这蠢女人,你会作噩梦都是我害的吗?”宋君澈恼怒地骂她。“你知不知道你睡在我身边,我他妈的会很难过?”
  “哪里难过……”她看著他浴袍下明显的隆凸,蓦然懂了。她垂首,长发覆住了她清妍的容颜。“哦。”
  “知道就滚回你的床上去睡!”
  彤亚半天不说话。最后她声如细蚊地道:“你想要的话……那就给你呀。”
  宋君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从彤亚烧红热辣的耳根子得到印证之后,他倏然暴吼:“你冻坏了脑子是不是?”
  “没有啊。”她抬起头,有丝笑意又有丝紧张地道:“要是做爱就代表脑子坏掉的话,那全世界的人口大概有三分之二是白痴。”
  “闭嘴!”宋君澈严厉又头痛地斥喝。他该拿她怎么办?
  “听著,你刚刚才落水,差点到阴曹地府去报到,所以你吓得有一点精神错乱了,我体谅你……”
  “你乱讲,我才没有精神错乱!”彤亚愤然抗议,发飙的娇柔声调十分好听。
  宋君澈继续数落著。“我不想乘你之危,免得到时候你哭哭啼啼地喊痛、怕怀孕,还要我负责,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这些话是他说来压抑自己的欲望。
  “你以前很想要我的时候,就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只会一天到晚追著我跑。”她斜睨宋君澈,摆明不信。
  那是因为他以前不知道自己竟然爱上这个会把人整得乱七八糟、日子翻天覆地的温柔宝贝。“你把身体照顾好,等你健壮得像一头牛的时候,再来伺候我的欲望也不迟!”他凶霸地替她下决定,下床快步离开这诱人的陷阱。
  “又不是乘人之危。”彤亚小声地咕哝著。“我也很想要啊!”
  宋君澈昂然迈开的步伐突然静止,转过身来,眼神炯炯地看著她。
  此时安静无比,静得连一根针掉下地都听得见。
  彤亚咕哝完之后,低垂著头,心跳疯狂有如擂鼓,压根儿不敢看他。
  在宋君澈洗浴的时候,她仔细地想过了,宋君澈就是她的抉择、她的爱情。她爱宋君澈,潜意识里早已把他当作是契合的伴侣,所以才无所忌惮地与他痴缠许久。
  但一直到她被水淹没、几乎要灭顶的时候,她才万般后悔:为什么她从不承认对宋君澈的爱意?为什么她不曾与他温柔地缠绵,让彼此感受那激荡的情意?
  爱是一道河流,不但滑过干涸的心灵,也该滋润彼此的身体。
  宋君澈缓缓地踏步回彤亚的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版上,轰隆轰隆地响。
  她跪坐在床榻上,浓密玄黑的长发盖著美丽的小脸。宋君澈慢慢地伸出手,发热的大掌轻轻地拂开她的发,握住小巧的下巴,令她抬头看他。
  她的眸子迷□NFDAB□,神态惊人的妩媚,白皙的肌肤仿佛渴望著爱的记号。
  “你确定你真的想要我?”宋君澈的昂躯僵直著,声音出奇地低沉。
  彤亚避无可避,娇羞与期待在她的眼中一览无遗。
  “嗯……是呀。”
  “只是想要我而已?”宋君澈的声音变得嘶哑,充满情欲。“不是因为害怕,想找个人的怀抱当避难所?”
  “当然不是。”她诧异他有这种想法,要是她把他当成避难所的话,岂不是折辱了他的自负与自傲?
  “你这个举世无双的蠢女人!”宋君澈低声暴吼,语气中有著难耐的急切。
  彤亚的眼神充满惊慌。干??他又有什么指教?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
  “会痛的话,要马上告诉我!”宋君澈终于压倒了她,开始性感的探索历程。
  包含在他凶悍口气的温柔,差点让彤亚掉下泪来,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宋君澈不再温柔地哄吻彤亚,他的激情像狂风骤雨地袭上彤亚的娇躯。
  用了同一种沐浴乳,他们的身上散发同样的香气,却又微妙地有著阳刚与阴柔的分别,再密密地融合在一块儿,使他们宛如天生一体般自然。
  宋君澈细细吮吻著她敏感的颈侧,同时松开了她系在腰间的浴袍带子,使她未著片缕的美妙身段在他身下完整呈现。
  彤亚羞赧地往旁边一翻。“别看!”
  “为什么不要看?”宋君澈喑哑地低笑著,大掌覆住她的丰盈,长腿压制住她的蠢动。“这么美丽的身体,不好好观赏实在太可惜了。”
  翌日清晨,彤亚被宋君澈轻轻摇醒。
  “起来起来!”手劲虽轻巧,但他的口气仍粗鲁未改。
  “好累呵,不要……不要了……”彤亚在梦中发出讨饶的叫声。
  她推拒的模样可爱极了,宋君澈想起昨夜餍足的次数,不禁骄傲地笑了起来。
  他忍不住又俯下身子,与她耳鬓厮磨好一会儿之后,才拉她起床。
  这一次,他是铁了心,不再贪欢享乐。
  “穿上衣服。”他将洗净的衣物兜头?给她。
  “现在还好早耶。”彤亚靠在床架上,打了个大呵欠。
  “我还想睡觉……”
  “回家再睡。”宋君澈严厉地一斥,已经从温柔缱绻的好情人变回易怒霸道的大男人。“你没忘记今天我们要先来个三司会审吧?”
  究竟彤亚为什么会落水,是不是与杨金智有关,还有翡翠令牌到底与彤亚有什么关系,这些事,彤亚早该在昨晚交代得一清二楚。
  但是因为体恤她落水受惊,所以没逼著她马上吐实;现在她可是非说不可了。
  彤亚暗暗叫声槽。她故意以拖延战术逃避宋君澈的问话,可是她夜里温柔体贴的好情郎现下已经换了张包公脸,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她。
  她只好认了。穿戴整齐后,乖乖地坐在床沿,宋君澈则在她面前踱来踱去,仿佛是个在想考题为难学生的恶质教授。
  “你昨天去见谁了?”宋君澈在她面前站定,鹰般锐利的眼神瞅著她。他用手势挡住她即将出口的话,狠狠地威胁道:“我不要听任何的谎话,一句都不要,你最好自己看著办!”
  彤亚委屈地扁了扁嘴。“就是那个说要卖翡翠令牌的男人嘛。”
  “去见他做什么?我要老实的、完整的答案。”即使是意料中的答案,宋君澈听了仍是大大的不悦。这个蠢女人到底要他警告多少次?老是把他当死人,当他的面去指望别的男人,可恶!
  “去要回我的东西。”彤亚将昨天在鱼塘旁,心急地要那人拿出翡翠令牌,然后被他虚晃一招、收势不住的自己失足坠落的事都告诉他。
  宋君澈怒愕不已。“你去抢他的翡翠令牌,抢到掉进鱼塘去?”
  “你少胡说八道,那是‘我的’翡翠令牌。”彤亚蹙起了柳眉,不悦地指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君澈危险地挑高眉,俯身与她平视,让彤亚无所遁逃。“你有很多事瞒著我?”
  “没有‘很多事’,只有‘一件事’。”彤亚端著温柔的神态,低声驳著。“只不过那件事很庞大而已……”
  “少耍嘴皮子,给我说!”宋君澈直起身,悍然下令。
  “好嘛好嘛。那个人手中的翡翠令牌,是从我手中抢走的。十三年前,我第一次参加家族聚会及奶奶的寿筵时,她亲手从自己身上取下来送给我……”彤亚绞著手指,开始一五一十地?述。“……我住在那里的第三天,因为贪玩,趁著大人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了一碗鱼香拌饭出后门,到暗巷旁去喂野猫。这时,那个手上有疤的人便上前抢走了翡翠令牌,还踹了我一脚,把我踢飞到墙边去,差点不省人事……”
  “慢著。”宋君澈神色古怪,举手示意她停止?述。
  十三年前、暗巷、大人与小孩拉拉扯扯、踹人,这些环节
  听起来实在很耳熟,仿佛他亲眼看过。宋君澈心里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测,那该不会是……“那个时候就只有你跟那个男人在暗巷里而已?”他屏息问道,有预感今天将会抓到当年那个可恶耍人的小女孩。
  “‘那个时候’?”彤亚不晓得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她优雅地侧著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应该还有那只落跑的猫吧。”
  “就这样?”宋君澈不敢置信地再确定一遍。“没有其他‘人’?”
  “其他的‘人’是后来才来的。”彤亚回忆著,不知她的话已经把宋君澈的怒气叠得比天还高。“后来来了一个骑重型机车的大哥哥。”
  彤亚说到“大哥哥”的时候,那软软的嗓音与撒娇的语气,让宋君澈想起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声音,除了成熟一点之外,两者几乎毫无分别。
  他的眉峰愤怒地轻跃著,低声吼:“他做了什么蠢事?”
  “他才没有做‘蠢事’。”彤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崇拜地说道:“他下机车、叫醒我,还好心地去帮我追那个坏人、向他追讨我的宝贝──虽然他说话的口气实在很凶恶。”
  “你那时是不是都叫自己‘彤儿’?”这是他少数记得的事之一。
  “你怎么会知道?”彤亚讶然佩服的神情已经肯定了他的猜测。“我十二岁以前,每个人都叫我彤儿,连我自己也是如此自称。”
  宋君澈远远地离开她,到梳妆台前,狠狠地捶了桌面一记。
  “你干什么?”彤亚被他粗暴的举动吓了一跳。
  宋君澈没有说话,思绪快速地转动著。怪不得之前他在彤亚的房间里,看了她十三年前的照片会觉得异常眼熟。原来害他吃足了苦头的小女孩根本就是她;而彤亚居然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绝对没有见过当时的小彤亚!
  难道她早已认出了他就是那晚的少年,只是一直隐而未提?滔天怒气在宋君澈胸臆间澎湃不己。
  “江彤亚,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要不是宋君澈的表情如此鸷猛吓人,彤亚可能会对他的问题笑出声来。
  “对呀。”她老老实实的回答,眼中有著黠灵笑意。“你不就是宋君澈吗?”
  “少给我装傻!我说的是那个骑机车、闯进暗巷里、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少年。”宋君澈举起拳头,用力咆哮著。“他就是我!”
  彤亚眼中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喜莫名与不敢置信。
  “是你?真的是你?天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她激动地惊叹不已,语无伦次。“难怪我第一次在健身俱乐部见到你的时候,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见过你,却又想不起曾在哪儿见过,印象好模糊。”
  宋君澈冷眼看著她愉快而优雅地喋喋不休的模样,姑且相信她在这件事情上头并没有欺骗他。
  “对了,后来你还是没有把我的宝贝抢回来,对吧?”所以翡翠令牌还在那个可恶的男人手中,他才有办法拿著近照出来招摇撞骗。
  “老早就抢回来了,它就摆在我书房的桌上,你也见过的,忘记了吗?”宋君澈愤怒地狠笑。
  彤亚一呆。“在书房的桌上?有吗?”她怀疑地说著。宋君澈的反应好像与喜相逢大相径庭,他瞪著她看的表情……好像很恨她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说很丑的那颗弹珠,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弹珠?”彤亚知道他指的是她上回把玩、被他称作是教训的小玩意儿。她一顿。“谁要你去抢回那种东西?我丢的是翡翠令牌,你捡弹珠回来做什么?”
  “明明是那个人丢在一边,教我还给你的……”宋君澈大声咆哮,快步踱回她面前,用力瞪住她。
  这时,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擦撞出激烈的火花。
  “他教你把弹珠还给我?”彤亚瞪大美眸,失神地喃喃。
  “你丢的是翡翠令牌,不是弹珠?”宋君澈沉吟著,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突然间,豁然开朗的骇烈感觉贯穿了两人,宋君澈与彤亚惊愕地四目相瞪。
  宋君澈首先破口大骂。“妈的,是那个人从中搞鬼!”
  “当时我还不太清楚翡翠令牌是什么,只知道它很珍贵,所以就叫它‘宝贝’。”彤亚轻声地呢喃著,充满懊恼。“他利用我没把失物说清楚的盲点,摆了我们一道。”
  “该死!你确定他就是上宋氏来兜售翡翠令牌的那个人?”其实不用彤亚点头,宋君澈也能确认无误;他那天第一眼见到那个猥琐的男人就觉得不快、愤怒,原来他就是当年划了他一刀,让他性命垂危的混帐东西。
  “我认得他手背的伤痕,就是他没错。”彤亚笃定。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帮你逮住他?”宋君澈痛恨失去报仇良机。“该死的,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那是我的权利。”彤亚冷静而温柔地提醒他。“他抢了我的翡翠令牌,还踹了我一脚,我要亲自向他讨回公道。”
  “他当年也划了我一刀,刀口不洁,让我又失血又感染,差点到阎王府报到。”宋君澈咆哮著。“我也有资格向他讨回公道!”很好,就同仇敌忾的心情来看,他们显然已经达成共识:私人仇怨、私人解决,绝不假他人之手!
  彤亚惊骇莫名,想起了他从左胸延伸到右腹的细长刀疤。
  “是胸前那一道?”
  “没错!”宋君澈愤慨地暴吼。
  那他的刀疤就是她间接造成的了!彤亚心口一紧,又心疼又痛苦;虽然那个可怕的事件是他们交集的开端,但是宋君澈?
  她而受创,让她十分不舍。
  然而,她也想起之前追问他为何会有刀疤、为何桌上会有弹珠,他的怒气都表示与女性有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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