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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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千金-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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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舲!”
  他在她脸颊啧的亲吻一下,她缓缓转过头去面对他,“青戈”她喊出声,泪水涌上她的眼睛,一声啜泣梗塞了她的喉咙,“我很高兴你回来了,可是”她想到在大厅中不可失态,连忙收泪。“对不起!欢迎你回家。”
  “看到我高兴得流泪了,我真感动。”青戈帮她掩饰,携了她的手上楼。“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耶诞礼物回来。”
  回房后,歌舲便抱住他哭起来。
  他无声安慰了一会儿,但肉体上实在非常疲倦,索性将她拉去一同泡澡,让她靠着他。
  “想到爸爸妈妈是不是?”青戈叹一声,仔细想想也难怪,她还只是个大孩子,依附在父母的羽翼下那么多年,一旦到了节庆日,更要触景伤情了。“乖宝贝,爸爸妈妈没有忘记你,你过来看看。”
  他打开一只行李箱,触目尽是包装精美,结着丝缎带的礼物。一只狭长形状的包裹往她怀里塞,他说:“这是爸爸送的,上面还有他的签名。”一只四方形状的包裹是妈妈送的,一只扁平形状的包裹是姑妈兼婆婆送的。歌舲愈看愈奇,看那上面的签名竟像真的一样,不由大是感动。
  “是你吗?青戈,你竟花这许多工夫。”她含着泪,给了他长长的一吻,多日的郁结愁怀就在他的细心体贴下渐渐淡去。
  父母亲情无可替代,丈夫之爱却可逐日填补空缺。
  “还有我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橙。不过,统统不许拆,必须等到圣诞夜才行。”他将包裹收回,锁上皮箱,看歌舲心痒难掩又不好意思硬抢回去,他几欲喷笑。“你的礼物准备好了吗?还有,也该开始布置了。”
  “可以庆祝吗?”她的老公不大看得人家浪费。
  “我期待惊喜。”他爬上床,才发觉床单又换了,心里想着哪一天有空得数一数家里有几条床单,不过现在他太困了!
  歌舲不再自悲自伤的结果,可把底下的人忙坏了。从她下楼宣布要一个别致的圣诞夜起,就花招百出,除了满街选购礼物,准备大餐,送邀请卡(来不及邮寄)之外,一颗圣诞树是少不了的,还有各种装饰品、鲜花、圣诞红、长袜……也不可少,突然她想要在门上挂一个美丽的大花环,忽然又将两条拳师狗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却又抱回一个五尺高的龙猫玩偶,……等等种种,看得青戈也眼花了。
  温太武也赶来,笑咪咪的跟着忙成一团。
  青戈拥着歌舲。“你有没有忘了什么?”
  她心里默数。“没有吧,我看这样够气氛了。”
  “你忙完了,可想过明晚你穿什么?”
  “没有?,还没去想。在家里庆祝,家常服就好了。”
  “我们房里地板上那堆礼物的最下面,用银色纸包着,最大的那一个包裹,你可以先拆开来看。”
  “是什么啊?”她被勾起好奇心。
  “你会喜欢的。”
  歌舲快乐地仰头对他微笑。“知道吗?你有时挺傻气的。其实你只要将你自己打包成包裹送给我,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江青戈居然脸红了,歌舲笑弯了腰。
  幸福的人看到他人幸福而更感幸福,不幸的人看到他人快乐而更感不幸。
  朱醒桠跟钟雅贵几次沟通不良而一再龃龉,如今话也少了,当此欢乐气氛,不免怀想往日话多得说不完的时候。但你若问她愿意时光倒流吗?她却又摇头。无论怎样幸福安乐的日子倒回去再活一遍都是乏味的,何况有不愉快的回忆在里面。
  雅贵冷眼旁观,明白醒桠是愿意过这等富足的日子,心里不再迟疑不决。
  他没有留下来过圣诞夜,因为立场尴尬,他不知来宾问起时他该如何回答,房子是他的房子,庆祝会的主人却是别人。他避开了,等明年他将以主人的身分隆重庆祝一番。
  雅贵去见范诚,他要介绍那位专家给他认识。
  他原以为“尤新”没有三头六臂,至少也生得异于常人、出类拔萃,才不枉范诚一番吹嘘。谁知不过是一名不起眼的瘦老头子,头既没大如斗,身体也不见得壮如牛,这样的人会是名噪一时的绑票专家?
  范诚看出他的心思。“尤新大哥干过十来票,没一次失风被捕,肉票也都平安送回,可算是一位侠盗。”
  “不是有一次失败吗?”
  “就算是那一次尤大哥也没被捉啊,只是洗手不干而已。尤大哥,你来跟他说。”
  尤新的沉默是一种习惯,久而久之,即使启口声音也很低:“栽在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手里,没脸再混下去。”
  雅贵好奇。“你一个大人会怕小孩?”
  “那不是普通的小孩。够了,我不想再提那件事。”
  范诚晓得那是他的一桩丑事,这时不好惹恼他,便接过话头,讨论绑票之事。
  尤新满脸起皱。“我实在不想再干老本行。”
  范诚道:“答应都答应了,现在退出太不给我面子了。”
  尤新因为向他借过钱医老婆的病,欠他一次情,无奈道:“现在警察捉得比较紧,被绑票的家人也不像以前的人都不愿报警,我实在没有把握。
  老实讲,我以前没有被捉,是因为我要求的赎金不多,而且三天内若拿不到钱,我就放了肉票,自己跑到乡下避风头,就怕他们已报了警。“
  雅贵闻言不免瞧不起他。
  范诚赞道:“好!谨慎第一,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不过尤大哥你安心,这次的肉票很肥,家里一定拿得出钱,而且有钟大哥做内线,随时注意他们的情况,只要一不对,钟大哥一定会通知我们的对不对?”
  尤新终于点头,重出江湖。
  第八章 心湖连漪
  “他不是我男朋友啦,他是我的先生。”
  狂欢之后,再重新开始规律的生活总要些时间调适,尤以第一天最提不起劲儿,特别的留恋与回味。
  歌舲一早被挖起床上学,就楞坐于床上良久良久,发出哲学家的叹息:“人生如钟摆,一边是欢乐,一边是眼泪。”青戈笑斥:“你再不动,要哭也来不及了。”
  不得已只好坐上车去上学,懒洋洋的。到学校发现跟她有一样“症状”的不在少数,询问之下都是有过狂欢夜的同好,其余和平常没两样的同学想来皆不兴这一套,还真觉得那些人没味儿。
  早上的课大家都上得漫不经心,临时抽考的成绩不问可知,好容易盼到中午,吃便当时几个谈得来的围坐一圈大谈圣诞节之美妙。歌舲听她们说的皆没她精采,而且不像她亲手布置且又做了女主人,不免有点得意:要是她们晓得我结婚了,更会吃惊呢!不行,等上大学才能公开。
  问题是,她考得上好学府吗?青戈在了解台湾的升学管道后,不得不担点心。
  她在校人缘不错,只是不太用心于功课,往往考个不上不下的二十名,当初转学时校方看她在高雄女中的成绩也只平平,犹豫过收或不收,最后青戈捐了五台电脑给学校,才顺利入学,这事歌舲并不知晓。
  她总是说:“上学不讨厌,可是有些课我不喜欢,随便念一念就好了嘛,等联考前再做冲刺,放心啦,我一定会考上。”她喜欢数理,却懒得背诵文史,成绩老是不好不坏。考高中前,她爸妈可一点信心也没有,悄悄打听美国的高中入学手续,她知道了就大发脾气:“我不做小留学生,绝不!”闭门苦读一个月,以第十六名考进雄女。
  青戈希望她明年大考也能如此幸运,他也不愿夫妻一分开就是四年,何况他不以为歌舲异国求学能够开心的适应,她始终热爱亲族生活,乐于受人围绕。
  吃完便当,用功的便拿出参考书,歌舲和两位同学一起上福利社,今天轮到陆双琪请客,她们各要了一瓶果汁或可乐,边吃边走回教室,这在家里唐妈妈绝不许她这么做。
  三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开始谈论男孩子。
  尤芷君说:“真希望快点上大学,我要虫虫烈烈的大谈恋爱。”
  陆双琪含蓄些。“找到知心者才好呢!歌舲你说呢?”
  歌舲微笑。“我不行啦!他会生气?。”
  “他?”尤、陆大叫,开始做逼问状。“他是谁?赶快从实招来。”“你在高雄的男朋友吗?”“你们有多亲密了?”“他是不是大学生?”
  歌舲笑着逃开,追逐间,奔向教室,看到一名高个子男人站在教室前,她意外地大叫:“雅贵哥哥!”
  雅贵想到自己将做的,非常局促不安。
  尤芷君和陆双琪已联手笑闹:“他就是你男朋友啊?!”
  歌舲嗔道:“不是啦,你没听我明他哥哥啊!”她问雅贵:“你来学校做什么?”
  “我……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那么多女生好奇的打量他,雅贵也没胆立刻做出什么来,听到钟声响,他道:“你去上课吧,我走了。”颠颠倒倒去也。
  看他那副拙相,几个女孩笑成一团。
  “暧,”尤芷君抿嘴笑道:“他满帅的,真不是你男朋友?”
  歌舲打她一下。“说不是了嘛!我的他呀,比他年轻,比他有学问,而且非常能干,对我更是没话说。”
  “订做的吗?”陆双琪打趣。“哪有人又年轻又能干?”
  “你以为年纪大的人才能干吗?才不呢,一个人的才干是天生的,只有经验是累积的。”歌舲很懂事的道。
  “帅不帅?”
  “我觉得他很顺眼,但一般人恐怕不会觉得他英俊。”
  “好可惜哦!”尤芷君叹道:“要是我,我要选又帅又能干的。”
  “要那么帅的干嘛?好让别的女孩跟你抢啊!”
  歌舲皱皱小鼻子。她也有过“白马王子”的幻想,然而青戈使她对“白马王子”有了新的看法,简单的说,就是看对眼而已,若是不来电,再好的条件也无用。
  放学前,雅贵用电话聊天方式拖住杜渔十分钟,然后自公用话亭跑到大门前等候,十二分钟后歌舲轻快的走来,估计杜渔将晚十分钟到,他忙向前招呼。“嗨!”
  歌舲大奇。“你怎么又来了?”
  “接你放学啊!”
  “杜叔叔呢?”
  “他临时有事,我就自告奋勇来了。”
  “可是我没见过你开车?!”
  “放心,我会开车。”
  雅贵焦躁的气色太过明显,歌舲正要开口,这时候一辆蓝色小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雅贵急道:“这是我朋友的车,他下班顺道过来,答应载我们回去。”深色而又封闭的玻璃窗教外面的人无法觑见车里的情景,歌舲觉得奇怪不想上,但雅贵已拉开后座的门推她上车,他自己正要坐进去,突然间有一只巨掌使力在他肩上一按,雅贵跌出车子,还没弄清情势,那辆小车已如脱弦之前,瞬间无影无。
  雅贵张着大嘴半晌合不拢,喉头“O荷、O荷”颤动,发出动物般的低嘎,“歌舲歌舲”正当他惊觉上了范诚的当时,又有一辆同款同色的小车子行来,范诚将头露出窗外,喊他:“喂,人呢?”
  “你?什么?什么?”他结结巴巴不成句子,拚了老命也要捉住范诚搁在窗缘的右臂,厉喝:“你不守信用!你把歌舲带到哪裹去了?”
  “我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你神经病啊!我还问你人呢?”范诚第一次干这勾当,人也紧张。“喂,她是不是还没出来?”
  “我明明看你把她载走了。”
  “我哪有?我跟尤大哥算准时间来!”
  “那刚才,歌舲……歌舲被谁载走了?”雅贵不自觉的颤抖,藉由手传到范诚身上,心头微凉,两人已经感觉到在他们周围酝酿的厄运。
  “先上车!”范诚混过,精明多了。“赶快上车!”
  雅贵六神无主,只有听凭摆布。
  到了尤新住处,三人一对质,才知被人摆了道。
  可是,有谁晓得他们的计画,突然半路杀出程咬金?是这三人中的哪一个?范诚疑心雅贵,因为他胆小有可能中途变卦,让杜渔接走歌舲,伪装被绑。雅贵怀疑范诚,因为他人手多,演一出釜底抽薪,将他踢出圈子,独占成果。
  利之所驱,可以化敌为友。利之所在,可以反目成仇。以利合者也以利分,此时他们嘴里不讲,内心互相疑忌。既然谈不出结果,只好分道扬镳,却不免互相告诫严守口风,以免惹祸上身,其实谁心里也信不过谁。
  雅贵步行返家,愈想愈觉心情沉重,脑子里一团浆糊,此刻他倒希望歌舲已然在家,照常享受她的玫瑰花茶。
  事实上幸运之神似乎不肯眷顾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醒桠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下周起在高雄有一连六场表演会,她已争取到,所以明天起她将不在家。
  她安慰他:“今晚和明天早上我完全属于你。”
  他问她:“不能不去吗?”因为歌舲的事,他非常害怕,老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异常渴望有人陪伴。
  醒桠摇摇头,不过态度温存。
  两人在房里待了一个钟点,直至有人敲门。雅贵有了自暴自弃的心理,也不在乎别人知道他在醒桠房里,出来应门。
  杜渔不露惊讶的表情,只是请他下楼。
  雅贵刺他一下:“你这人深藏不露,怎会甘人厮役?”
  杜渔没有表情。“没本事的人只好深藏不露,因为根本无啥可显露。”
  雅贵脸一红,迳先下楼,没瞧见醒桠已打扮好出来,杜渔跟她说:“歌舲小姐失踪了。”醒桠不说二话随他下去。
  客厅里,江清戈独据一方,唐肖球、钟雅贵、朱醒桠、唐瓦各自落座,杜渔站在沙发后,唐艾爱立在茶几旁。
  “二十五分钟前,”江青戈开口了。“杜先生打电话到公司,说他接不到歌舲。现在请他将详细情形再说一遍。”
  杜渔道:“今天我比平常晚九分钟到学校,等不到歌舲,进学校寻问,她的同学说她已经走了,并且告诉我中午有一位男子到教室找她,听形容很显然是钟雅贵先生,我又想起我按时去接车之前,钟先生曾给我电话,聊了大约十分钟,全是些言不及义的话,于是我有点疑心”“对不起,钟先生!我开始走访附近的路人与商家,因为接车的父母很多,不见异状,不得要领,又打电话到歌舲可能去的地方,也说没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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