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小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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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小后娘-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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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自以为是的隐忍下一切?没用的女人,我是在凌迟你,你懂不懂啊?”
  她摇摇头。真正得以凌迟她的只有羿阎。倘若她撒手人寰,她的魂魄依然无法不爱他啊。
  白依依连退儿步,净茉的神情哀伤得居然使她这情敌也招架不住。老天!她竟也想为她哭泣。
  “讨厌鬼!我告诉你我喜欢羿阎已经五年了!从他成为我的后爹开始!这分喜欢不是父女情,我想要的是他爱我,像男人爱着女人般的爱我!”
  “所以你希望他弃了我……”她只有叹息,涩疼的眼眶早巳无泪,“可我思念他九年,九年了呵。”
  当她捏鼻喝下苦药好开嗓子时她的脑海里是他,当她伤筋挫骨几乎难以行走时,是为了他忍受扯痛的苦苦练习每一步。
  这一切全是为了那个救她,为她的伤腿温柔抹药的金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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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依依几乎是落荒而逃,她没有勇气问明白什么是九年的思念,她只觉得寒冷,浑身发抖。
  “不对!我没有做错,我也不坏!我只是争取盼望的感情。”
  “小姐……”
  怯懦懦的喊声使她一凛,她神色狂乱,“青儿,你来得正好,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你敢拒绝我就把你卖到会虐待下人的府邸。”
  “小姐尽管吩咐。”
  白依依抓住她的手直奔厨房,她命令, “烧水!快!”
  身为婢女即使有疑虑也不敢多置一言,青儿忙乱的堆柴起火。
  片刻,一锅水沸煮妥当。
  “小姐想……呃,想沐浴?”禁不住好奇她开口问声。
  因为一向早熟的小姐这会儿居然对着沸水诡诡轻笑。
  白依依陡然把双手放人沸水中,青儿见状惊呼连连,差点停止呼吸。
  一会儿后她才镇静下心神,恐惧非常的赶忙把她的双手抓出来。
  “小、小小姐!”天啊!光是不小心让滚烫沸水溅到手背她就痛得半死,而小姐居然不惧疼痛还犹带诡笑。
  白依依看着自个儿红肿的双手,“怎样?这双手十分可怕吧,其实很难受的,但是我的心情却好极了。”
  “快回房去擦药吧;小姐!”青儿又急又吓,她已是潸潸泪下,“爷儿会责罚奴婢伺侯不周的!”
  “爹爹不会怪罪你的啦!他要责罚的人可是我的小后娘!”
  “啊?”她目瞪口呆,摸不着头绪呀。
  “耳朵靠过来……”
  阴暗的房间里安安静静,骤然而来的踹门声却打破了这幽寂。
  汤羿阎像是怒魔般的踏入房中,他的目芒如同火焰,烧痛净茉的心。
  她困难的站起身,久坐角落里的她脆弱得随时会倒下。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疯狂的攫按住她的肩。
  “可恶的你!竟是个蛇蝎恶女!”
  “阎……”她被他抓得好疼,全身的骨头像是快散了似的。
  “你好歹心!依依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你狠得下心肠把她的双手烫伤!”
  微微恍偬呵,她是清醒的吗?或者又是在梦中看见他?
  净茉并没有听人他的指罪,眼眸中只有难以置信的无限惊喜。
  “见到你,真好。”死了,会瞑目吗?她不晓得,但是她愿意死在他怀中。
  “不准你用这种可恨的眼神看我!你这无耻的黑心后娘!依依那么喜欢你,地是那么的善良稚纯,你怎么能够毒辣的伤她!”
  终于听明白丁大概,她惊骇不已,“夫君你是不是又弄错了什么?”
  “你把依依的手按人滚沸的水中,人证是青儿,物证是依依那一双令人不忍目睹的伤手。”
  “我没……”
  “事实俱在你还敢狡赖?也对!你不是也抵死不承认你和东方侠之间的奸情!”
  “你把我软禁起来了不是?我怎么可能出得了房门去欺虐依依,更何况我的力气并不能……”
  “住口。”他使劲一推,她踉跄跌倒,是不是因为依依无意中泄漏出你与人苟且的羞耻事,所以你怀恨在心?!原来你的柔弱无力全是伪装!“
  “依依韵双手被滚沸的水烫伤?为什么,她是不小心伤着或是为了对付我……”多么强烈爱恨的性情啊。
  汤羿阎不听她的解释转身走了,她听见他在房外以严厉的口吻命令着仆奴——
  “日夜派人看守这主房!不准夫人走出一步。”
  净茉昏厥了,她眼睫上悬着的泪珠缓缓滑流。
  屋外仍是细雪飘飘,半夜时分她苏醒过来,独对一室沉黑。
  另外一头却是烛光晃晃,几个小炭炉让房阁暖烘烘的充满宁静的温情。
  白依依开心的依靠在汤羿阎怀中,她撒着娇,“人家的手又痛又不方便,爹爹你可要随时过来照顾我哦。”
  “当然。”
  “如果爹爹又忙着商场上的烦人事呢?”
  “青儿她们可以伺候你啊。”
  “不要她们,二人家现在好可怜,爹爹居然不关心!”
  “小调皮!”他点点她的翘挺鼻尖,宠溺的道:“爹允了你,每日晨昏定省般的过来向你这小祖宗请安。”
  “讲定了哦!这段对间你也别到那几个姬妾那儿!”
  “得寸进尺啊你!”他轻轻拍抚她的脊背,哄她人眠。
  他与她的父女情缘也许是老天爷赐予的吧,他如是忖想。
  五年前夏棠主动找上一穷二白、有志难伸的他。她要和他交换一个条件,彼此得利的允诺。
  虚长他五岁的夏棠是个富贵寡妇,守着遗腹女儿的她辛苦的独自度过十年的凄凉孤单。某日一名财势倾天的恶汉居然逼迫她成为他的第八个姨太太,她坚拒了,对方却是宁为玉碎也誓言得到她这美艳妾。
  而这名为老不修的恶汉,居然就是他的仇人。
  害他家破人亡的该死恶老!他和他爹原是交谊甚笃的友人,然奸狡的他竟然利用他爹的热心助人和不设防的待人以诚骗光了汤家所有产业,包括栖身的大宅子,让他家破人亡!
  这家仇他如何能忘,如何不报?
  于是他娶了夏棠为妻,在他运筹帷幄之下,仇人一步步的掉入他的致命陷阱中。不久,仇人疯了,惊人的庞大财富也成为他的囊中物。
  这一役不但使他得报家仇,告慰亲人亡魂,并且使他成为人人口中的狠戾枭雄,成为传奇中的传奇,
  关于坊间流传的是非曲解他从不往心里搁,他和夏棠的婚姻的确是各取所需。
  外人不知所以的是夏棠的死……
  其实当她找上他的时候,她早巳知道自己来日不多了。
  身患绝症的她也许活上三年,也许只有半年光景,所以她必须为爱女选择一个疼她、护她的后爹。
  她挑中了他,除了知道妄想强娶她的老汉即是他的仇人以外,最重要的是她查知他对于宝美妹妹无微不至的疼惜,所以她认定他也会善待依依。
  成婚后的三年来他们相敬如宾,完全的以礼相待。
  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使她颇感歉疚,于是她替他找了侍妾。所以他所纳的六名小妾美人全是她这“有容有量”发妻的坚持。不过他也不在乎,欲肉欢愉罢了。
  夏棠是割腕而亡,因为她再也受不了病痛的折腾。每一回发病她总是嘶吼大哭,甚至撞击床柱企图消灭一些痛苦,这也就是人们所传说他日夜的鞭打她、凌虐她的由来。
  夏棠在遗书上恳求他一定要娶一个娴雅心慈的女子为妻,她希望依依能够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
  如今。依依双手包扎的布绢触目惊心得令他自责,而当他见到尚未包扎前红痕遍的手,那一刻他简直心口淌血。
  他竟然辜负夏棠的托付,让依依这般可人儿受到残迫!
  最痛最痛的是残迫依依的居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净茉
  是他很极,又爱极了的女子!
  “竟是歹毒心肠!”汤羿阎低吼。
  赖在他怀中的白依依偷偷的抿笑。哼哼,羿阎终将是她的爱侣,谁敢争抢她绝对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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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阎、羿阎,她在心中无声的念着他的名字。
  双手烫伤的痛苦不算什么,既能蒙他垂怜又能够合他把他心中的女人驱离,真的是一箭双雕啊。
  文氏夫妻亲自到汤府一趟,他们谨慎的态度一如九年前的农村人。
  朴实敦厚的他们虽然已经当了九年的富贵大户,然而他们平日时时施舍,挖掘出的宝矿总是换上白米救济贫困百姓,只因他们尝过苦日子。
  汤府的二管事一副势利嘴脸,他让两老枯候两个时辰,一杯茶水也没有奉上。
  废话!他知道夫人已经是比奴婢还不如了,夫人的养父母他自然也是怠慢,甭了奉承。
  好不容易,文氏夫妻才被带到主房外,二管事的撇嘴道:“半炷香时间!我可是冒着被爷儿处分的危险带你们到这来见夫人的。”
  不过就是看在一锭银元宝的面子上。
  “呃呃呃!”他们连连点头称谢。
  走人阴暗冷沉的房中,两人对望,泪已盈眶。
  净莱一向怕寒啊!他们无言的传递彼此的心声。
  “爹!娘!”艰难的起身,净茉一跛一跛的走向前。
  “呃呃啊啁……”一阵比手划脚后,两老频频抹泪。
  她努力的微笑,表现出她仍是快乐生活着的模样。
  怎么不起火呢?你的腿受不了寒气的痛。文母用手语比着。
  “吃了补汤,身子暖得很。”
  可是你消瘦了,生病了是不是?
  “爹娘……”咬了下唇,她狠着心说:“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是泼出去的水,您们不用再为我挂怀了。娘家的人若是时时往女婿家跑,这岂不遭人非议?”对不住啊,女儿不孝。
  可是她不能让爹娘受委屈,他们性温质善,如今第一回到府中作客竟然连杯水或半个奴仆伺候招呼也没有。
  这已经是天大的难堪了。她真是不孝。
  是不是被禁足了?我们听见街坊们叨叨念念着¨
  “没、没的事!爹娘晓得女儿一向不爱出门,何况这时节我的双腿更是不适了。”
  “唔唔晤唔啊……”
  文母还想询问什么,文父忙不迭轻打她的手,暗示她别问了。
  净茉肯定是辛苦的熬着,为人父母者无法帮上忙,至少得做到不多加压力给她,她负累得够重了。
  拿出一块小铁片儿,文父双手比划丁老半天。
  净茉接过这刻工非比寻常的小铁片儿,是含羞草的样儿,背后刻着鹿净茉三个字。
  “这是我的……亲生父母所留下?爹娘捡到我的时候佩戴在我身上?”
  “嗯嗯!”女儿都嫁人了,该是让她寻根的时候了。
  文母似乎万分紧张,她呀呀啊啊的表示着盼望净茉别舍了她这养母。
  双膝跪地,净茉用力磕上三个响头,“爹娘的养育天恩女儿铭记在心!亲生父母给了我生命,那也是大恩。您们永远是净茉的爹娘。”
  “唔……”文氏夫妻一边低哭一边扶起行动不便的地。
  半柱香时间已过,二管事大摇大摆的进门来赶客人。
  文氏夫妻依依不舍的频频回首。拙愚如他们见了这奴欺主的景况也明白女儿的处境多么艰难。
  女婿真如外人所言,是个薄幸恶男吗?
  望着哑爹哑娘的背影,净莱好伤心,未报天恩的她竟然使他们忧心忡忡。
  “夫人,请止步。”二管事随即关上房门,并立即召唤底下人把这主房牢牢看守。
  他故意扬高音量,刺锐的尖刻道:“可别让夫人有机会溜去和野男人苟合啊!否则我们做奴才的也是脸上无光,被人笑话竟有如此叫人作呕的夫人。”
  底下人乱笑一阵,“咱主母可是残疾女啃!这样也能勾搭姘夫,大概是姘夫觉得够刺激够鲜!”
  净茉并未捣耳,她已经麻木了。婢女送上餐食,当着她的而吐口水到碗盘内,她不也是视若未见?
  前两日雨儿带着另外五个姬妾往她这儿来,她们的一言一语哪一句不带刺,不伤人呢?她任由她们尽情嘲笑,任由她们欺侮她,说不上是忍耐,她是无心、无力去承受这一切了。
  她要的只是羿阎的一眼回顾,或是他的一丁点怜惜。她也想拥有他完完全全的专注感情,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有着爱的独占心和妒忌,只知能够伤她伤到体无完肤的只有羿板的绝情寡恩。
  这一日她如同往时一般的呆坐着,毕竟一个囚犯能做的也只是坐与躺,吃和睡吧。
  她的人被这四面墙囚禁了,她的心则是被她自己囚禁了。
  伊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白依依活泼的踩着昂扬的步子进房。
  “小后娘你不是不哭了吗,怎么眼睛老是红通通的像是兔子呀。”她一屁股坐下,笑容纯真极了。
  净茉没来由的害怕着,她忙站起身,局促难安。
  “干么呢,我又不会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可她就是恐惧与她相对。
  白依依咧开更大的笑意,“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丁吧!哦,对了,你尽量哭泣,哭瞎了才好。”
  见她只是惶然,白依依甚觉无趣。她把事先从自十儿头上揪扯下的一缕发丝置放于桌几上,这可是使她痛出眼泪的自伤行为。
  一刻钟过去,沉默依旧。
  直到青儿急匆匆的奔入,附贴着白依依的耳壳说些小话后她才猛然跳起身。
  她逼近到净荣面前,“方才你的哑父母过来探你来着?哼,我让底下奴才去警告他们了,他们的养女这般污贱,他们要是胆敢再过府,我就用扫帚伺候!”
  “别、别再牵连无辜!”
  “呸!告诉你好了,其实呀,底下奴仆方才对他们无礼到把馊水倒在他们身上,他们可是臭兮兮的回去。”
  “怎么可以!”净茉摇摇欲坠,她强忍着即将奔腾出的泪水。
  羿阎就快到了吧,白依依一边计算他由大门走到这主房的步程,一边加猛药——
  “为何不可?你敢打我一耳光吗?来呀,你若是敢教训我,我就佩服你。”
  “不要逼人太甚,你要对付我、伤害我,我可以不怨不恼,但是你不能欺虐到我爹娘头上呀!”
  “我还要叫人把他们抓到街市去受审,去被砸石头呢!谁让他们教养出你这与人通奸的不贞妇。”
  “你太可怕了!为什么要这样坏,这样残忍!”全身发抖的净茉扬起手,忍不住的挥她一巴掌。
  不痛!这女人儿日没吃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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