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伶宠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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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伶宠翻天-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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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孙玄羲心中并不是没有她。
  “孙玄羲……”她甜蜜地唤着他的名,收回手,将微麻的指尖轻点在心口,用激烈的心跳来回应。
  她抑制不住急切的心跳,很想快点看到孙玄羲,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她试着想让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希望心跳不要跳得太快,好让自己可以想清楚等一会儿看到孙玄羲之后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她要如何让他明白她的心情?
  有种等不及的感觉,她迫不及待想见他。
  念头刚闪过,她便提起纱裙,快步往外走出去。经过厢房时,她略略停步,看见自己亲手绣的雀鸟锦被整整齐齐地折迭在他的床上。
  她微微地笑了,原来,动心的感觉竟是如此甜,甜得像蜜。
  翠荷姐,我相信孙玄羲是个好男人,你觉得呢?
  一阵风凉飒地吹来,卷起一地枯叶,轻拂逗弄着她裙上的雀鸟。
  苏合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提着纱裙奔了出去。
  “什么?你把观音雕成了仕女?”“合春号”老板瞪大了眼。
  “真是万分抱歉。”孙玄羲的笑容中有一丝尴尬狼狈。“所以,我想再来取一块樟木重新雕过,至于欠下的钱,在我雕好千手观音之后再请您从酬金中扣除。”
  “以你的手艺,我想雕成的仕女定然是栩栩如生,宛若天仙的大美人儿吧?千手观音变成天仙美女也行,等你完成了以后送过来给我瞧瞧。”老板的眼神忽然露出一股低俗的邪气。
  孙玄羲冷下脸来。“实不相瞒,那尊仕女已经让我不小心刻坏了,所以我还是决定重新雕一尊千手观音像给你。”他可不愿自己的作品成为他人意淫的对象。
  “嗄?刻坏了?”老板没察觉到他眼中的不悦之色,甚觉可惜地摇了摇头。“唉,其实就算你真捧个美女木雕过来,我也不一定能收,我家那个婆娘啊,善妒得很吶!观音她爱拜,可要是美女呢,她肯定拿斧头劈成木柴烧了去。”他边笑着说,边走到木架前,从中挑了一块满意的樟木,搬过来给孙玄羲。
  孙玄羲审视着樟木。“这块樟木细了点,不好雕成千手观音。”
  “那也没法子呀,最好的那块已经被你刻坏了,我店里如今最好的木头就只剩下这一块了。”
  “合春号”老板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难掩心疼之情。
  “真的是万分抱歉。”孙玄羲对“合春号”老板怀着深深的歉疚,因为他懂得失去一块好木头的那种心痛。
  “唉,算了,刻不成千手观音也没关系,只要是观音大士便行了。”
  “好。”孙玄羲点头。其实那一块上好的樟木并没有丝毫损坏,只是他已决定留在身边,让它跟随着自己回洛阳。
  “天好像要下雨了,你快点走吧。我怕木头淋到雨,等天气好了再让人给你送过去。”老板看了看阴郁的天色,催促他快走。
  “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帮我留意附近还有没有空屋,我想搬离现在住的地方。”这是他不久前作出的决定。
  “怎么?”老板紧张地盯着他瞧。“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吗?”
  “不是。”他淡笑。“前面的茶坊太吵嚷了,我很难静下心来雕刻。”
  “这样啊……”老板松口气呵呵一笑。“好,有消息再通知你。”
  “您知道最近有人要前往洛阳去的吗?”他已写好了一封家书,在信里向爹娘说明他的近况以及暂时还不能回去的原因。
  “『乱茶坊』来往的客商多,你去问问,很容易就能问到了。”“合春号”老板狐疑地看他一眼。“”乱茶坊』就在你现在住屋的后面,你难道还没进去过?“
  “没有。”他垂眸笑笑,转身往外走。
  “来长安不能没看长安第一舞伶苏合香跳舞,有空一定要去看看。”“合春号”老板向他大力推荐。
  孙玄羲淡淡应了声,心中苦涩地想着,看过苏合香跳舞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又有多少男人被她勾去了魂魄?
  走出“合春号”,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阴云密布,看来是要下雨了。
  心中挂念着后院未收拾的雕像和刻具,他急着想赶回去。来到朱雀大街上,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骚动,奇怪地看见路人全朝他身后的方向引颈张望着,不知在看些什么。他疑惑地侧首望去,眼角瞥见了远处飘逸的粉色纱裙,上面绣着翩翩飞舞的雀鸟。
  他的心陡地一紧,蓦然转过身,微讶地盯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独自一人往“乱茶坊”的反方向快步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那个大美人儿是苏合香吗?”
  “是『乱茶坊』的苏合香没错,刚才从身旁走过去,近近的瞧更是漂亮呀!”
  “奇怪,她怎会没带侍女护卫就出来了?万一遇着歹人怎么办?”
  “去给『乱茶坊』报个信,要是给歹人绑了去可怎么得了!”
  孙玄羲听见路人的低声议论,发现在苏合香身后真的跟上了两名轻浮流气的男子,他不假思索地朝她奔过去。
  “苏合香,你一个人上哪儿去呀?”一个矮胖的男子涎着脸凑近她。
  “不关你的事。”她嫌恶地加快脚步,双眼仍未停止寻找她想找的男人。
  “你这样一个大美人儿走在街上不安全,让咱们哥儿俩护送你一程如何?”另一个男子用手中的折扇轻敲她的肩头。
  “滚远一点儿,别像苍蝇一样黏人!真讨厌!”她用力拍掉折扇,怒斥道。
  “哗,长安第一舞伶说话可真直接。”
  “不是听说苏合香有『三不让』的规矩吗?这会儿咱们就偏要近你的身、偏要跟你说说话、还偏要碰你一碰,半分钱也不用花,可真是便宜咱哥儿俩了!”两个男子故意轻薄地碰碰她的手臂,又靠近她吸嗅她身上似兰非麝的香气。“嗯,真是香啊——”
  苏合香头一回独自一人上街,就遇上陌生男人不怀好意的调戏,她虽又怒又急,却也有些不安胆怯了起来。
  “你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孙玄羲追上她,长腿跨到她身前,挡住她去路。
  苏合香听见熟悉的嗓音,欣喜地仰起头。“我总算找到你了!”
  找他?孙玄羲愣住。她一个人在街上乱走,引来大街路人侧目,还惹来登徒子骚扰,居然是为了找他?
  “你找我做什么?”他目光冷厉地瞪了那两名轻浮的男子一眼。
  面对高了自己几乎一整个头的孙女羲,那两名男子一脸讪笑地挥着折扇,知趣地退了开去。
  苏合香痴痴地凝视着他,他的出现,就像山中清新的冷泉,愈发显得那两名男子浊臭不堪。
  “我找你是……”是什么?还真不好说出口。她的心怦怦直跳。
  细雨慢慢地飘落下来。
  “下雨了,先找地方躲一躲。已经有人到茶坊报信去了,你可以等人来接你。”孙玄羲拉着灰袍的衣袖,遮在她头上为她挡雨。
  “已经有人报信去了?”她心慌地拉着他的手更往反方向走。“不行,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你要去哪里?”他被她怪异的反应讶住。
  “我要去一个可以跟你好好说话的地方。”她拖着他的手走,眼神迷乱中透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
  孙玄羲开始觉得不对劲,反扯住她的手,不走。
  “没有这种地方。”感觉到似乎有某种东西正要冲破藩篱,他必须制止住。“雨愈下愈大了,你快回去。”他反扣住她的手腕往回拉。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她挣扎着。“我有些话想问你,等我问清楚了,我自然会回去。”
  雾霭般的蒙蒙细雨,湿润了两人的头发和衣衫。
  孙玄羲注意到街上行人对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他竟忘了很多人都认得苏合香,若看到她在街上与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定会坏了她的声名。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他放开她的手,退开一大步,隔着距离看着她,神情复杂。
  “我看见你雕的观音像了。”她瞅着他,眼中温柔无限。
  孙玄羲心中一震,蓦地别开眼,无法坦然凝视那双美丽的眼眸。
  苏合香朝他走近一步,他立刻往后退。
  “别离我太近。跟过来。”他转身往“乱茶坊”相反的方向走。这段无意间发生的暧昧情愫,是到了该清楚切断的时候了。当他走的时候,不要心上有负担。
  苏合香朱唇漾着笑,脚步轻快地跟在他后头,心跳得很急促,透过迷蒙的雨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又充满了柔情和激动。她揣想着一会儿该和他说些什么才好?她对跳舞无所不知,可怎么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她就一无所知了。通常,爱恋中的男女都说些什么情话呢?
  孙玄羲走得很快,她几乎快要跟不上。他从朱雀大街左转进一条幽巷中,笔直地走到尽头。
  这条巷十分宁静,有朱红色的院墙,苏合香见巷中前后几乎不见行人,便快步追上孙玄羲。
  “这是哪里?”她轻声问。
  “『西明寺』的外墙。”他往前行,来到朱红色外墙角落里的一间矮小厢房前,左右张望,确定无人看见后,他伸高了手臂,从窗框上方取下一支钥匙,打开门上的锁,推开门,抓住她的手臂迅速闪身进去。
  苏合香的心怦怦狂跳,倒有种偷情的刺激感。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见他谨慎地拴上门,她轻轻问道。
  “这是我来长安之后住了两年的地方。”
  “真的?”她眨了眨眼,感兴趣地四处打量起来。这是间简陋的小屋,只有木桌、木床、矮凳和一个长柜,不过倒是十分整齐干净。“这里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好点儿。”她笑说,然后打了个喷嚏,浑身瑟缩了一下。
  孙玄羲见她长发、衣衫都被雨雾濡湿了,若没及时换下,很容易着凉。他走到长柜前打开来看一眼,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西明寺』的沙门把被褥都取走了,这里没有可御寒的衣物,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他定定望住她。
  “呃……”突然这么快切入正题,她一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好。
  “你看见我雕的观音像了,然后怎么样呢?”他脸色平静,声调淡然。他决定不让她知道那是他动了心之后的作品。
  孙玄羲出奇冷静的神情,让苏合香一度有了错觉。难道……是她误解了?
  “你雕的不是千手观音。”她柔声试探。
  “是。”他微笑姻一承。“雕千手观音较费时,我急于返家,所以请『合春号』老板同意我改雕成普通仕女。”
  急于返家?苏合香愕然咬着唇,一时芳心大乱。“你要回洛阳了吗?”
  “雕像完成后就会回去。”
  孙玄羲过分冷淡的眸光教她浑身发寒,她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寒气逼人,不由自主地环抱住自己。
  “你雕的仕女木雕……看起来很像我……”她不相信真是她的误解,那尊仕女雕真的不是她吗?
  “你很美。”孙玄羲注视着她绝美而苍白的容颜。“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这是他不能否认的。“既然要为人刻一尊木雕,自然会挑选最美的女子来当模范,你是我唯一能想得到的人。”
  原来是这样。她呆了好一会儿,然后自嘲地笑起来,意态凄然。
  孙玄羲看见了她眼底的绝望和不甘心,但他必须隐忍自持,只要一时心软,狂澜便倒。
  “我好冷。”她颤栗着。感觉四周都是寒意,奇冷无比。
  看见她的唇色从泛白到发紫,孙玄羲这才发觉她纤瘦的双肩剧烈地颤抖着。
  “我的衣袍也是湿的,即便脱给你也没有用。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你抱一抱我。”她冷得手脚打颤,此刻的她急需要一点温暖,就算只有一点点都好。
  “我不能这样做。”看见她衣衫湿濡地贴在身上,他的欲念就已经克制得很辛苦了,要是还将她抱在怀里,他焉能坐怀不乱。
  “我不是要勾引你……也不是要诱惑你,我是真的很冷。”她的泪坠下来,她很想忍住,但泪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拚了命地跌出眼眶。
  孙玄羲被她的泪水撼动了,他迅速脱下湿外袍,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他感觉得出她整个身子的冰凉、颤栗和痉挛。他被她的反应吓住了,惊惶地用双臂箍紧她,这一抱紧,才发现她的身子有多么单薄纤瘦。
  他拦腰将她抱起,来到木床上坐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肩,让她紧紧贴靠在自己的怀里。
  苏合香感觉到他暖暖的体温缓缓包围住她,无法克制的泪水决了堤般地涌出眼眶,湿濡了他的胸膛。
  “你是不是病了?”他有些无措地将她冰凉的双手包覆在他的大掌中,用力搓热她的手。
  “嗯。”苏合香痴望着那双努力给她温暖的手,伤心的泪水落得更凶。“我病得很重,我快死了。”
  孙玄羲骇然地抽口气。她快死了?
  “你生的是什么病?”
  “一种无药可治的病。”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哽咽地、含糊地低语。“病名叫……爱上孙玄羲。”
  孙玄羲错愕地瞠大双眼,身躯瞬间变得僵硬。
  她的湿发披泻在他的臂膀上,凌乱、纠结,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第五章
  窗外雨声渐大,缠绵不绝,更显得紧闭的门窗内出奇安静,只闻轻浅急促的呼息声。
  “我……吓住你了吗?”苏合香从他怀中微仰起脸来,苦涩地笑问。
  是。孙玄羲确确实实被吓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合香会用如此直接明白的方式说出她对他的爱意。
  “你说,我的病是不是无药可治?”她的长睫瑟瑟抖动,软弱地逼他。
  他不敢说,也不知该怎么说。她用生死来探测他的心,他心中天人交战,极度苦恼,不解为何带着她栽进了这无法收拾的情局中。
  “你不想治我?”见他始终沉默,她身子虽暖了,心上的寒意却加添了几分。
  “我治不好你。”他终于低哑地开口。他很明白自己不能成为治愈她的那一味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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