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修斯没有多看她一眼,走过去将她拉在自己背后,在其它人眼中,莫不以为他在保护他的女人,但事实上,只是他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他的事。
“混帐东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奥菲斯公爵气得破口大骂。“你都和艾莉丝订婚了,还带着没身份地位的野女人公然出席公开场所,你要如何对杰逊公爵交代?”
“不需要交代。”他的回答总是那样的狂傲,让人气得半死。
“我容不得你丢尽奥菲斯家族的脸。我已经决定了,让你和艾莉丝的婚礼提早举办。这女人必须离开英国。”
“婚,我会结,但是我不准再有任何一个人去打扰她,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狄修斯,你的父亲已经毁在一个台湾女人手上,我也绝不会允许我唯一的孙子再度毁在另一个台湾女人手上。就算要不择手段,我也绝对会阻止。”
“是吗?很好,那我就拭目以待。”挑战的话一落,他拉着凌婧倪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奥菲斯公爵怒气冲天,手上的拐杖往地板上用力一击,响声回荡在百坪空间里。“你每次回到这里,总不超过五分钟,你到底把整个奥菲斯家当成什么了?在你的眼里,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你的爷爷?”
“哈!”狄修斯发出冷笑,一脸鄙夷。“日子决定好了,你就叫人通知安德烈,到时我会准时出现。”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离开奥菲斯豪宅后,狄修斯直接送凌婧倪回饭店,待她一下车,他随即开车扬长而去。
第六章
从狄修斯送凌婧倪回饭店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她没想到再次见到狄修斯,竟是在他和艾莉丝的婚礼上。
自奥菲斯公爵决定将婚礼提早举行,至今只不过短短十天而已。
婚礼就在奥菲斯饭店举行,盛大的程度几乎将饭店的宴会厅给挤爆,受邀的人比订婚时还多。
今天的婚礼是英国两大家族的联姻,参加的人全是政商名流,因此在安检上更加严密。
在八楼宴会厅大门口,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女安全人员各一位,拿着金属探测器,每个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必须先被检测过身上是否有携带危险物品后,才得以进入。
虽然麻烦,但为了安全起见,倒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抱怨与异议。
凌婧倪只能像个偷窥狂似的,站在楼梯口,偷偷窥探着所有的一切。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他的订婚派对上,明知他早已是名草有主,但此时亲眼见到他举行婚礼,为何心里依然感到如此的难受揪痛!
狄修斯明明不爱艾莉丝,为什么他愿意接受奥菲斯公爵安排的这一桩婚姻,没有爱做基础的婚姻,能幸福吗?
凌婧倪只能无助又无奈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想抓住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可以阻止。
“我还以为你可以让狄修斯爱上你,让他打消做这种愚蠢的事。”
凌婧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大跳,迅速转身,才看清楚倚靠在墙上,脸上依然是一派温煦笑容的伊桑。
“伊桑!”
“真*局兴,你没忘了我。”他一知道狄修斯的婚礼在今天举行,特地又从布拉格赶回来。
他一到,见婚礼尚未开始,狄修斯也绝不会这么早出现,才想到楼梯间抽支烟,没想到又意外的看见她。
说意外,其实也没真的那么意外,因为他早从安德烈那里知道狄修斯不但将她转进了奥菲斯学院,更让她搬到他隔壁的房间住。
这不就表示她对狄修斯有着另一层不同的意义存在,不是吗?
“你是我到伦敦之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你还帮助过我,我怎么会忘了。”凌婧倪走到他面前,漾着笑容说。“你也是来参加狄修斯的婚礼吗?”
“当然。这种场合怎么可以少了我,那多可惜。”
“你有邀请函吗?”
伊桑摇摇头,帅气的说:“没有。”
“若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凌婧倪初见到他时燃起的希望,因他的回答又消失无踪。
伊桑看一眼腕上的运动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搂住她的腰,挺拔帅气的迈开步伐,直接往大门走去。
从楼梯间到大门口,短短五十公尺距离,还站了几位安全人员,对于他们的出现,却没有人拦阻。
到了入口处,负责门口的安全人员一见到伊桑便恭敬的行了个礼。“少爷。”
“我没有邀请函,可以进去吗?”伊桑故意这么问。
“当然可以,少爷请。”他可是奥菲斯家的二少爷,狄修斯先生的弟弟,焉需邀请函。
伊桑点点头,满意给的答案。
其实他也没有多大把握,谁知那老头儿会不会下令封杀他,不准他进去闹场。
跟着伊桑,凌婧倪也没受到拦阻,顺利进到婚礼会场。
伊桑全身上下依然是随性的穿著,一件衬衫加上一条洗到泛白的牛仔裤,一点都不因参加狄修斯的婚礼,穿得较为隆重。
凌婧倪则是因为没有适合的衣服,最为正式的也只有一套水蓝色套装。况且她没想到能有机会进来,身上只穿了件淡蓝色直条衬衫,和一条亚麻长裤。
她和伊桑并肩而立,却也成为完美的搭配,突兀感减低了不少。
他带着她走到一处较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名女服务生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他顺手从她手上餐盘拿了两杯调酒,将一杯交给她。
“庆祝我们有缘再相聚。”伊桑的酒杯和她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音。他的眼中漾着丝诡谲,似乎有什么计谋正悄悄的进行着。
凌婧倪喝了一小阔,问出心中疑问。“他们为什么叫你少爷?”
“我是狄修斯的弟弟,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没说过。”她很肯定他没说过,只是不知他是故意不说,还是真忘了说。
“那大概是我忘了吧!”他不太认真的说着。
此时音乐响起,场中的人全都鸦雀无声。紧接着艾莉丝挽着杰逊公爵的手臂,缓缓走进了会场。
新娘已经出现,新郎却仍旧未见人影,正当议论之声纷纷而起时,狄修斯才从左边一扇门中走出来,直接来到艾莉丝身边。
没有冗长仪式,小讲台前的证婚人也以最简短的祝福语送给两位新人。两位新人为彼此戴上结婚戒指后,狄修斯依然礼貌性的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便算完成了结婚的仪式。
整个过程花不到五分钟时间,快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错愕。
艾莉丝亦是快被气炸了,但今天是她的婚礼,她不准自己成为一个笑话,只能将所有愤怒隐忍下来。
不管如何,从这一刻开始,狄修斯就算再不愿,他也只能属于她。
接下来,狄修斯和艾莉丝就站在场地中央,接受大家对他们的道贺与祝福。
只不过在这些祝福声中,或许有更多人正等着看这桩王子与公主的浪漫婚姻保存期限有多久?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向他们说声恭喜。”伊桑将凌婧倪手中的酒杯拿走时,发现她竟然在发抖。
他将酒杯往一旁桌子上放下,再度搂着她纤细柳腰,将她搂得更贴近自己。
她不习惯与男人如此贴近,想与他保持些距离。
伊桑却不如她所愿,“别动。”
话才一说完,他们已经来到新郎新娘面前。
“狄修斯,没想到你还是做了笨蛋才会做的蠢事。”他没有祝福,只有调侃。
狄修斯双眼直盯着伊桑放在凌婧倪腰上的手,若眼睛可以射出箭来,只怕伊桑的手已经和他的手臂分家了。
伊桑十分满意他的反应,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相信此时的狄修斯恨不得把他揍成猪头,谁叫他现在正不知死活的将手放在他的女人的小蛮腰上。
“对了,我忘了跟你介绍,她叫Ling,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狄修斯将眼光移到凌婧倪的脸上,似乎在质问她。
“我……”凌婧倪想解释,伊桑在她腰上的手却用力一压,直接打断她的话。
“是呀,上次来不及向她示爱,今天一来就又遇见了,这不就表示我和她有着剪不断的缘份。”伊桑深情款款的看她一眼,眼中充满着浓浓爱意。“我想我大概和我们的父亲一样,都抗拒不了东方女人温柔的吸引力,尤其是台湾女孩。”
他把一切说得好似宿命般,却如同拿一把刀在狄修斯的心上乱戳、挖猛,视若无睹他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
狄修斯明知伊桑存心对他挑衅,明知不该中他的计,但他就是忍不住心中愤怒。强忍着怒火,让他的脸色益发骇人。
凌婧倪瞅着他铁青脸色,慌乱得不知如河是好,只能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希望他别真听信伊桑的胡言乱语。
虽然她无法了解伊桑为何要这么说,但他似乎是故意要惹狄修斯生气。
伊桑身子往前一倾,往被忽略很久,已经恼怒到咬牙切齿的艾莉丝脸颊上一吻。“恭喜你心想事成,也希望你能抓得住他。”
说出不怎么真心的祝福话后,他便带着凌婧倪离去。
凌婧倪被他带走时,还不停的频频回首,依依不舍之情无限流露。
狄修斯和艾莉丝同时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狄修斯的心情充满愤怒与另一种他陌生又不解的情绪,似乎隐含着些许嫉妒。
而艾莉丝却是喜形于色,原本以为是狄修斯的情妇的女人,如今成为他弟弟伊桑的女朋友,就算狄修斯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坏了手足之情。
她眼儿一飘,喜上眉梢的望着她身边的男人。该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伊桑带着凌婧倪离开婚礼场合,搭着电梯直接送她回楼上房间。
一进房后,他如回到自己家那样自由自在,大大的个儿往沙发上一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好累喔!”
“伊桑,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明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凌婧倪才不管他累不累,她只想知道他为何要说出这样让人误会的话。
“你很漂亮。”
“嗄?”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生得貌美如花、清妍丽秀,又温柔可人,我爱上你、追求你,这是很正常的事。”
“嗄?”凌婧倪只能像个傻瓜似的,被他的一席话弄昏了头。
她实在无法从他那嘻皮笑脸的脸上,臆测他的话里真实性究竟有几分?
伊桑被她目瞪口呆的表情逗乐,他站起来,走到她前面。“看你的表情,我可不可以当成你也喜欢上我了?”
她迅速往后跳开,生怕他误会,急着解释。“我是很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
“不是哪种喜欢?”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喜欢我,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伊桑看着她那急得不知如何解释的模样,觉得愈加有趣。
“不是,若真要说,我对你的感觉就像是对哥哥的感觉,你让我有安全感,让我感到放心。”
伊桑听完她的话,突然用手压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伊桑,你怎么了?”凌婧倪看着他一脸痛苦,扶着他,紧张的问。
“你拒绝了我的爱,伤了我的心,我的心好痛呀。”
凌婧倪这时才知道她被他给耍了,又气又恼的放开他。“你在耍我!”
伊桑站好身子,又坐了下来。“Ling,你对狄修斯,又是怎样的感觉?”
“你为何这么问?”
“因为你是唯一可以牵动狄修斯情绪的人。”伊桑的眼神不再戏谑,很认真的问她。
“那是因为他恨我。”
“他为什么要恨你?”
“我抢了原本该属于他的幸福。”
伊桑一脸疑惑不解的望着她,“我记得曾看过你有一只水晶百合胸针,和那只胸针有关系吗?”
“那是我妈妈,不,应该说是狄修斯的妈妈要我交还给他的东西,她说这是狄修斯的父亲送给她的礼物。不过那只胸针已经被狄修斯给丢掉了。”
“胸针怎么会被狄修斯丢掉?”
凌婧倪眨动着睫毛,缓缓将狄修斯订婚那一晚她被他带走之后所发生的事,全都说给他听。“那是妈妈最珍惜的东西,现在丢了,我好对不起妈妈。”
“你不用难过,就算被丢进泰晤士河里,狄修斯也会有办法找回来。”
“真的吗?”
“到目前为止,可还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嗯,希望他真的能找回来。”凌婧倪突然又想起什么,“但是妈妈只告诉我关于狄修斯的事,却没说关于你的事,照片中也没有你。”
“我和狄修斯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她当然不会提到我的事。”伊桑笑了笑。“这么说你和狄修斯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不是,我是在十岁那年被我妈妈领养的。”
伊桑点点头,也许她真的是狄修斯母亲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Ling,你可以帮我一起救救狄修斯吗?”
“我该怎么做?”
“你只要想办法让他爱上你就可以了。”
“我想我做不到。”他怎么可能爱上抢走他母亲的女人。“而且他已经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了。”
“你很清楚,狄修斯根本一点也不爱艾莉丝,只要他愿意,想要结束这可笑的婚姻,一点也不困难。”
“我……”
“Ling,你是个很迷人的女孩,相信我,狄修斯一定会爱上你。”
从伊桑带着凌婧倪离去之后,狄修斯脸上就再也没有任何笑容。他不停要自己别去在乎,但脑海里就是无法拂去两人亲密相拥而去的影像。
他的心情愈感浮躁,在婚宴进行一个小时之后,他只交代了安德烈,在婚宴结束之后,送艾莉丝回去他另外为她准备的房子,然后便匆匆离去。
他上了楼,回到他的房间,拿起电话拨打凌婧倪房间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随即被接了起来。
“喂。”伊桑那爽朗的声音传入狄修斯耳中,却显得那样的刺耳。
“你怎么会在她房间?”
“我不在我‘女朋友'的房间,难不成你要把你的房间让给我吗?”伊桑故意说话刺激他,不把他惹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