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完自己,夏雨洁还是语带保留的说明她跟钱思钟的关系。
她可不希望有朝一日他俩变回原来的面貌后,却发现其实他对她根本无意,那她不就糗大了?
因此,她还是尽量大事化小的说一咪咪就好。
“所以,真正不对的人是我,我是个花心大萝卜、披着羊皮的狼……”她开始试着用尽全力的诋毁钱思钟的名声,不希望他再这样受到办公室里的女同事的青睐。
可她没想到的是,才一听完她褒扬自己的赞美词,那群美美的娘子军已哭倒成一团,茶水间都快淹水了。
她们压根没听见她是怎么污蔑钱思钟的。
“呜呜呜……阿钟从来不会用嘴夸奖女人!他都是用做的,可这回……他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说别的女人好,哇~~阿钟变心了……”
“对啊对啊!阿钟明明说过女人是用来做事的,哪能用来做朋友?现在他竟然……哇~~我们的命好苦啊!”
“而且,那女人还跟阿钟是近水楼台……不行!我们又不是省油的灯,哪能屈居于挨打的地位?”
“对!姐姐妹妹一起上,我们一定要打倒暴政、推翻强权,一起向那个丑八怪宣战!”
倏地,六个女人在瞬间擦干眼泪、擤好鼻涕,意气风发的异口同声道:“阿钟,你别怕,我们给你靠,你别向那丑女人屈服。”
说完,她们根本不给夏雨洁发表意见的机会,便抬起头、挺起胸,正义凛然的步出茶水间。
独留夏雨洁目瞪口呆的望着她们的背影喃喃自语,“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钱思钟一回到公司,也碰到相同的状况。
上回被他气炸的小李先开炮,“哦~~原来夏小姐是想麻雀变凤凰啊?居然钓到高科技公司的超级营业员,真是惦惦呷三碗公,看不出来呢!”
“你也去火鸟吃饭啊?”钱思钟倒是没想到要隐瞒。
“那就是真的 ?你是用什么计策钓到他的?教教我嘛!”会计李小姐害怕自己人老珠黄,而黄老板这两天老是找她的碴,害她好想赶快换个金主,最好是像钱思钟那种又帅又多金的。
不能怪他,听到夏雨洁的公司同仁全将他看得那么优,他不禁又骄傲起来,“计策用得可多 !”
他当然得将自己的身价说得高高的,让他们觉得他是个史上无敌的超级黄金单身汉。
“举凡引君入瓮、愿者上钩、霸王硬上弓、犹抱琵琶半遮面……啊~~反正女人能用的方法,我全试过了。”
不是他要诋毁夏雨洁的闺誉,实在是他很想告诉大家,他是个很难搞的男人,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消想的。
但他忽略了夏雨洁在这家公司里的地位。
霎时,几个围在他身旁的人都冷冷的望着他,久久,小李才讽刺的说:“好一个有心机的蛇蝎女子啊!”
咦?哪是啊!
刚才那些全是他瞎掰的,跟夏雨洁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还来不及发挥他的机智及口才,人事主任江峰便已朝他招手,“夏小姐,麻烦你过来。”
江峰坏心的暗忖,哼!这回你总算是栽在我的手里了,我要是不把你整得哭天喊地的,我就不是个称职的人事主管。
“夏小姐,你刚才所说的行为,是不是算是违反了社会善良风俗、败坏公司风气、破坏公司名誉、损毁其他同仁的福祉?”江峰拿出一大堆的高帽子硬戴在钱思钟的头上。
“有这么严重吗?”钱思钟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胡言乱语,但他并不觉得这会犯下什么重罪。
“不过就是我吹吹牛、捧捧自己,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至少比江主任你的性骚扰轻多了。
“不!这事可是大得很呢!”江峰坏心的扳着手指,将钱思钟的罪行一条一条的数出来。
“首先,你破坏本公司的名誉,随便以敝公司职员身份勾搭别家公司的高级主管;其次,你言行不检点,利用上班时间外出幽会;第三,你……”
“够了!”钱思钟早已听得火冒三丈,“那你想怎样?枪毙我吗?”
江峰正说到兴头,突然被打断,心里当然很不爽。
“哦~~不!我们现在是民主时代,不时兴枪毙,但是,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你被开除了!”
啊~~他心中的恐惧终于得到化解。江峰一想到从明天起,就再也看不到夏雨洁了,心情不禁感到异常轻松。
“不可能!”
突然,黄老板竟莫名其妙的站在正义的一边,开口说句公道话。
钱思钟不解的望着黄老板。奇怪?他对夏雨洁并不友善,怎么会选择站在她这边哩?,
仿佛要替钱思钟解惑似的,黄老板出言道:“昨天都是因为夏小姐抓出公司帐务上的大弊端,我们才不至于亏损一大笔资金,所以,从现在起,升夏小姐为会计主任;李小姐,你降为会计助理,协助夏小姐整理过去历年来的错误帐本;江主任,你的识人眼光有问题,自即日起,降为人事助理。
“OK!就这么办,大家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去。夏小姐,你进来。”说完,黄老板就转身走进他的专属办公室。
所有的人面对新的人事发表,都感到相当错愕,当然,钱思钟也是处在震惊中的一个。
不过,这本来就是一间小公司,制度不健全,每个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起惊诧、收起惶惑,乖乖的回去工作。
李小姐与江峰对望一眼,只能暗自在心底痛恨夏雨洁的所作所为。
钱思钟虽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变局,但他到底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恢复镇静,在心底盘算着要如何向夏雨洁邀功。
“夏小姐,”一见钱思钟走进来,黄老板立刻起身关门,并口气亲切的说:“我看~~就叫你小洁吧!刚才你说你对别家公司的那位科技新贵所使出的手段我都很喜欢,从明天起,你就一一在我身上施展吧!我愿意。”
啊~~钱思钟被乍听到的话语吓得一时慌了手脚。
“老板……”怎么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叫我阿平吧!我刚刚开除了李莉那女人,你就来当我的暖床小妾好了,哇哈哈哈……”
在这一瞬间,钱思钟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倒大霉了!
夏雨洁一得知钱思钟所闯的祸,气得差点脑中风。
“你……你……”她要跟他拼了。
“你别气,总有办法解决的。”钱思钟向来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定论,所以,他并不认为事情真的无转圈的余地。
“怎么解决?”
夏雨洁气得又蹦又跳,这一刻,她再也顾不得他比她凶,或他是恶人的后果,只是抓紧他的衣领,恨不得能立刻将他勒毙,“去当他的情妇吗?还是去接受我一窍不通的会计工作?”
“我……现在至少有我代替你啊!”
哦~~不说这个她还能忍受,一说到这个,她就不禁将隐藏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全都爆发出来。
“怎么代替?!拿我的身体去陪我的老板吗?”她……她还是个清纯的小处女耶!
不对!听到她的话,他的心怎么突然像是被人用刀割了一下似的,痛彻心肺。
一想到她得无助的躺在那脑满肥肠的黄老板的床上,他就恨得连牙齿都咬得吱咯吱咯作响。
“我会想办法的。”他皱紧眉头,开始深思要如何才能脱困。
他是无法忍受她被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刹那间,他明白了这非常重要的一点,所以,他得赶快想个法子解决这严重的问题才行。
但夏雨洁并不知道他心里的转折,只知道自从莫名地跟他交换了身体后,她平静无波的日子就变得波涛汹涌了。
“我不要、我不要啦……呜呜呜……”她突然泪如演堤般的落下,“你还我的身体、你还我的身体……”
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呜呜呜……我是走了什么霉运啊?竟然跟你这个衰神牵连在一起,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她边哭边泣诉,还边用力的推他。
钱思钟本来是略有悔意的,但他深信,以他的能耐,他应该可以让这件事化险为夷,可听她这般指控历历,让他的火气也不禁冒了出来。
“我是衰神,那你呢?你是什么?如果不是你搬来这栋大厦,住在我对面,我会碰到你吗?”
他愈说愈气愤,“还有,你不也极尽污蔑我之能事吗?说什么我有同志倾向,我是花心大萝卜?你……简直就是在毁谤我的名誉嘛!现在倒好,做贼的喊抓贼,你先下手为强啊?你以为你会哭就了不起了吗?”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真的也好想哭呢!
“我……”他说得确实是实情,“我……我是为你好啊!”
她呜呜咽咽的忘记他是谁,只是诉说着埋藏在心底的话语,“呜呜……我——我的身体被你摸遍、被你看尽,还……还被你强吻……我好怕又……好期待……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可又不知道你对我的看法……我……当然只好先将你身边的莺莺燕燕……赶跑……我……我真的没要毁谤你的名声……我只是……只是……不想跟一堆女人一起分享你……呜呜……”
她哭得唏哩哗啦的,仿如一个泪人儿。
钱思钟却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对他产生这么深的情悻,可既然人家女孩都表白了,他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呢?
他叹口气,上前将她“高大”的身子搂进自己“娇小”的怀里,任她将满脸的鼻涕、眼泪全擦在他的身上,“嘘~~别哭了。”因为,他也想将心底的感受告诉她。
她抽抽噎噎的直耸着肩,仿佛一时半刻止不住伤心。
“我……其实……对你……也有……好感……”
不能怪他,他向来只跟女人做该做的事,一向很少用谈的,所以,他才会说得结结巴巴的。
她却突然停住哭泣,一把推开他,口中发出惊声尖叫,“啊~~我最贵的一件洋装……”
夏雨洁泪眼模糊的看着那件穿在钱思钟身上的鹅黄色雪纺洋装,上面全沾满了她哭泣后的残留物。
“你~~你为何……老是要穿我最好的衣服?!呜呜……”她哭得更伤心了,眼见工作就要没了,这会儿连她的好衣服也被毁了,她……她怎么会这么衰?
钱思钟好不容易想做出生命中第一次爱的告白,却被她的话给气得火冒三丈。
“喂!女人,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行吗?衣服脏了可以洗、坏了我会赔,只请你别这么杀风景,在本少爷难得愿意向人表白的伟大时刻,净说些五四三的好不好?”
“哦~~”她这才想到他刚才正说到很感性的地方,“对不起……请继续,我~~洗耳……恭听。”
真不好意思,她刚才把心事全都摊在阳光下,害她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不过还好,他也对她有同样的感觉。
夏雨洁的心情总算是好多了。
“听你的大头鬼啦!”他恨恨的说:“没情调的笨女人。”
现在他哪还有心情说啊?气都被她气炸了!
“呜呜……我都说了……你~~你却不说……呜~~”她的泪又开始汜滥了。
“唉,”他没辙的叹口气,“好~~我说我说……”
就这样,今夜他俩总算是第一次含蓄的开始互诉衷曲。
第5章
昨晚的交心之谈,果然让两人对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也因此,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他俩能恢复本尊,现在当然应该互相为对方多想一点。
“小洁,”钱思钟不计前嫌的替夏雨洁洗脑,“我在公司一向是呼风唤雨,不能忍受别人的一点气,那就是我一路走来,始终如一的形象,你不能因为不喜欢而完全抹杀。”
夏雨洁头低低的,却不肯回话。
他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我最多能容忍你破坏我那美少女杀手的头衔。”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但我的英雄本色绝不容许你再加以破坏,我可是堂堂七尺的男子汉,哪能行事像个畏畏缩缩的小女人?”
这一点他是真的不能忍受。
“可是……”她本来就是个小女人啊!
“没关系,有话你直说无妨。”他下定决心指导她。
“我不懂如何做个霸气的男人啊!”这就是她觉得困难重重的原因。
“吁——”他总算因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小问题,简单,我教你。”
他还以为她是故意害他在众人面前没面子,说到底,原来只是因为她不懂得如何表现出男人的霸气。
“OK!你仔细听好了,‘霸气’很简单表现,只要别人说东,你执意要往西,并抵死不接受任何修改方案,久而久之,大家就会以你的意见为意见。”
有这么简单吗?
看见夏雨洁狐疑的眼光,钱思钟不禁莞尔一笑。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事实上,你还可以随时加上一些辅助用语,譬如‘我说了算’、‘我说一、不准别人说二’、‘没得商量’这些话语,这样效果会更好,懂吗?”
“我尽量。”真的吗?
不是夏雨洁爱怀疑,要当一个霸气的男人真有这么简单吗?
好!她今天到公司就给他试试看。
如果成效不错,那她就顺着他的心,好好表现一番,毕竟,她本来就应该听他的话,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吗?
“走吧!”他又在催促她出门上班了。
“等等,”夏雨洁不禁也想替自己请命,虽然她目前处在很糟糕的景况中,“那个……你能不能也稍微改改心性,学着当本来的我?”
不过,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
“你要我去当一个受气包?”
钱思钟的嗓音却提高了八度。
人家她本来就习惯当受气包,像现在,她还不是在当他的受气包!
但她不敢回嘴,只是点点头。
钱思钟虽有满心的不愿意,但一想到她刚才二话不说的答应改变自己,只好也开明的说:“我也尽量。”
但昨天的困境他得先去解开才行。
“谢谢你。”
夏雨洁露出这三天来最灿烂的笑容。
看到她乐笑如花,他的心一时间竟觉得迷惑了。奇怪?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