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如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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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心如魅-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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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弟,你的用词不恰当喔,我明明是好心,何来陷害之说?”依然一身白衣如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轻笑一声,眼底是浓浓的讥笑。
  “你在酒里下药。”沈一醉玻鹚郏究∶赖娜菅找虼硕涞昧枥髌鹄矗挠屑阜质ㄗ拥耐恰�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来自西域的媚药,放入酒中会让酒变得更香醇,就算是大夫也分辨不出,轻轻那个小傻瓜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此药有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叫做“十八地狱”,意即一旦服用了此药,就会连续十八个日夜受此药控制,并且必须得到舒解,否则就会被体内奔涌的激情给活活折腾死。
  苏凤南是个真正的狠角色,特别是对待女人。
  “喔,真的吗?我不通药理,不明药性,难道你堂堂‘白玉京'的大神医也不晓得?明知被下了药还让她喝,人家喝了就乘机下手,呵呵呵……到底谁卑鄙啊?”苏凤南没有血色的唇角微微扬起来,一副“你就是个色狼还死不承认”的不屑表情。
  “你──”沈一醉气结。
  那种药一旦吃了,就必须做那档子事才能舒解好不好?谁教轻轻那个笨蛋迫不及待去喝酒的?
  可是,说起来没有认真阻拦她的他,也算是心怀叵测。
  沈一醉像被打败的斗鸡一样垂下脑袋,一旦遇到了苏凤南,就连平素口齿伶俐的他也没有张嘴的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一醉盯着他苍白的脸色问,“又因为心情不好想设计陷害别人了?”
  “我是成人之美好不好?难得我这么善心大发地做好事。”苏凤南似觉无趣地叹了口气,“这天地苍茫,有趣的事情实在寥寥无几。”
  所以你就玩弄别人?沈一醉在心底反驳,却不敢说出口。
  “想大哥了吧?一旦他离开的时日多了,你就开始心情恶劣。”沈一醉一笑,苏凤南让他在聂轻轻的面前身败名裂,毫无信誉可言,那他对他也不会客气。
  “你敢说我像个怨妇?”苏凤南一直冷静讥嘲的面容陡然大变,狭长的凤眼瞪大,目光如刀地直逼沈一醉。
  “难道不是?一被说中心事就恼羞成怒,眼睛瞪大,脸色变红,手会不由自主地握紧袖子里的暗器。嗯,二哥,你还真是容易看透的一个人啊,难怪被大哥利用彻底。”沈一醉又恢复了翩翩风度,两人的立场顿时颠倒。
  “小七,你是不是皮痒了?”苏凤南磨牙霍霍,“还是昨夜那女人让你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呵呵呵……说起来还真是要承你的情,谢你的意,让我得以佳人在抱。轻轻真是美啊,啊啊……想起来她美丽的身体和美丽的声音我就忍不住浑身酥麻。二哥,你到现在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可怜的童子鸡。”
  沈一醉的言辞越来越尖酸刻薄,“不要一颗心都放在大哥身上,偶尔也该想想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愚忠也要有个限度。”
  苏凤南毫无血色的嘴唇变成深紫,手指捏得喀喀作响。
  “我说错了吗?”沈一醉冷眼看着他问。
  一支白色袖箭破空袭来,沈一醉身影一晃,右手微抬想夹住那支箭,可是箭势太利,箭上蓝汪汪的光泽明显是剧毒,沈一醉大惊之下急忙收手,那支箭便深深地嵌入了他身后的石头之中。
  “二哥,你还真是疼我,上来就送我‘销魂箭'呢。”沈一醉笑了起来,可是他还没得意多久,苏凤南的下一支黑箭也破风而来,且这次还是三支齐射,势头更加惊人。
  沈一醉险险闪过,“‘蚀骨箭'也来了?那么’黯然神伤'呢?”
  他还没说完,十几支七彩袖箭像雨点一样齐射向他,沈一醉有些惊骇,苏凤南居然真的给他“黯然神伤”箭?
  放眼全天下,能躲过这箭阵的不会超过三人,他沈一醉就没有能够逃脱的能耐,看来苏二爷真的被他激怒了。
  命大于天,此时完全顾不得什么男人的尊严,沈一醉刚想不顾廉耻地大喊饶命,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便挡在了他的面前,袍袖一挥,那如雨的彩箭便消失无踪。
  “三哥!”沈一醉大喜。
  在“白玉京”里,只有大哥苍轩和三哥燕未勒能制止苏凤南发疯,苍轩是一句话就可以平息苏凤南的怒气,而燕未勒则是拥有罕见的高深武功。
  燕未勒生得正如聂轻轻渴望的那样,高大威武,而且相貌堂堂,有龙虎之威,满脸的落腮胡,皮肤黝黑而发亮,胸脯有两尺宽──气雄万夫,志吞四海。
  对于小孩子来说,他大概是一个像妖怪一样可怕的庞然大物。
  “你又惹二哥生气了?”燕未勒回头给了沈一醉一个爆栗子。“老七,你怎么总改不了这个毛病?”
  沈一醉尴尬地笑笑。
  “二哥。”燕未勒把收好的各色袖箭悉数还给苏凤南,“别跟小孩子计较,老七还小。”
  “小?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好不好?”苏凤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暂且饶过他,哼!小七,你记着,你已经欠我八十九条命了。”
  等苏凤南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了,燕未勒才双臂环抱,无奈地瞪着沈一醉,“看吧,二哥这次会更加恨你了,你那张尖酸嘴巴就不能改一改吗?”
  “我有什么办法?上行下效,我这可都是跟二哥学的。”沈一醉弹了弹一尘不染的长衫,冲燕未勒眨眨眼。
  “你又何苦呢?明明是为了治疗二哥的毒伤才故意气他,让他的积郁之气发泄一下,毒气才能从体内缓缓释放出来,这么多年,我们谁不了解?”燕未勒边说边叹气。
  “三哥,就你对我最好了。”沈一醉的脸上又浮现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笑,狮子的剽悍消失无踪,他慢慢蹭到燕未勒身边,朝他伸出手,“那么,小弟我大婚,哥哥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你又想要什么?”燕未勒大骇,急急后退,“贺礼昨天我已经让二哥一起给了。”
  “那些珍珠玛瑙我才不希罕。”沈一醉撇撇嘴。
  “那你要什么?”
  “当然是──三哥最宝贝的‘鹰之令'啰。”沈一醉笑得一脸无辜,那么高大的男人露出撒娇的表情,让铮铮铁汉燕未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苏凤南总是会被这个笑咪咪的家伙捉弄,如果沈一醉想整人,绝对比苏凤南更高竿。
  天下九大祸害,“白玉京”便占了六个,唯有他燕未勒是个诚实善良的好男儿,可叹啊可叹。
  他怎么就误入祁国,误交这些匪类呢?
  “要‘鹰之令'做什么?”燕未勒的目光内敛,乍看之下呈现黑色的眼眸竟然是幽幽碧绿色,那绝不是祁国人的相貌。
  “当然有用啰,我可是最会物尽其用的人。”沈一醉再次逼近燕未勒,大手直接探进燕未勒的衣襟里。
  当他拿到那枚小巧如鸽卵大小的令牌时,燕未勒抓住了他的手,“要给弟妹用?”
  “说不定她也是个祸害,又没有自保能力,当然需要个护身符。”沈一醉虽然仍然笑着,但眼里却有一丝隐忧。
  燕未勒是“白玉京”三当家,负责所有武装护卫工作,以及属下弟子的训练,除了“至尊令”,就是三当家的“鹰之令”可以直接命令“白玉京”所有武者。
  “为什么?”燕未勒有些好奇。
  “你看到她的模样就明白了。”沈一醉慨然长叹。
  第五章
  “白玉京”今天早晨的气氛很诡异。
  无论是正在练武的弟子,还是正在打扫庭院的弟子,都纷纷停下了动作,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出现的男装丽人。
  她很美,是那种不属于人间的出尘脱俗。
  乌黑水灵的眼睛不是很大,却分外妩媚,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顽皮的笑意,小巧的鼻子,淡淡粉红的脸颊,无瑕的肌肤就好像初生的婴儿,飘逸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泄到背上──美得让人窒息。
  一身的男装不但没有遮掩她的美,反而更衬托出她的清艳,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娇小瘦弱,但胸前的隆起却让人足以用想象勾勒出她的曲线,那是绝对会令人鼻血喷涌的曼妙。
  可是这些人不仅没有鼻血喷涌,反而个个脸若寒冰,用仇视的眼光望着面前的女人。
  “该下地狱的狐狸精!”
  “妖精!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红颜祸水!”
  “小骚货!我们昨天怎么会欢迎这样一个灾祸进寨?”
  男人们纷纷嗤之以鼻,像是恨不得把她除之而后快。
  聂轻轻对那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只是对着他们微笑,清纯中带着妩媚,那些人顿时面红耳赤地扭过头,同时更加大声地辱骂她。
  当今皇帝最爱宠的妃子就是聂轻轻的姐姐,因为聂贵妃而死的人已经不下数百;之前还有一位王贵妃,就是她害死了原来端庄温柔的皇后。
  自从皇帝沉迷女色,许多受苦的男人便开始变得极端,憎恶所有美丽的女子,就算自己家里的姐妹长得漂亮,也一定要涂丑遮美,有的甚至不惜给她们毁容。
  寨里的男人几乎都是受皇家迫害而沦落为匪寇的,他们虽埋怨皇帝昏庸,但大半的怨气却归咎到那些后宫的美丽女人身上。
  “娘娘!娘娘!”
  正当聂轻轻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时,一个欢快的童稚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
  聂轻轻转过头,又看到了那名胖嘟嘟的小女娃,只不过现在小女娃是被人抱在怀里,被那个高大英挺,俊美得让人咬牙切齿的男人抱在怀里。
  她皱了皱眉,转身折回狮轩。
  沈一醉跟在她后面。
  把门轻掩上,聂轻轻在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看那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小女娃,再看看那个同样俊美得不象话的男人,心窝一阵绞疼,“沈一醉,你、你、你……卑鄙!无耻!”
  “是是是,娘子所骂甚是。为夫不仅卑鄙无耻,还好色、下流、言而无信,要打要骂都随亲亲娘子。”沈一醉笑嘻嘻地回她,却没有一点反省之意。
  聂轻轻捏了捏粉拳,衡量着自己能够几拳打死他。
  “爹爹,娘娘为什么生气了?”小女娃怯生生地看着沈一醉问。
  “因为她吃醋了。”沈一醉笑咪咪地在小女娃的嫩颊上啄了一口,还故意发出“啧”的一声。“她吃芽芽的醋了。”
  可恶!她什么时候吃醋了?
  她明明是在气他言而无信好不好?
  “我没有醋啊,我每天都有洗香香喔。”六岁大的芽芽不解地看着聂轻轻,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渴慕。
  聂轻轻冷眼看着这对贼父女自说自话。
  “因为她以为你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啊。”沈一醉边说边斜睨了聂轻轻一眼。
  “嘻嘻,娘娘,不要生气啦,芽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山怪,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啦。”芽芽笑咪咪地解释道。
  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山怪?难道沈一醉之前说的小山怪就是芽芽?
  聂轻轻皱紧眉头看向沈一醉,他则伸长双臂把芽芽交到她的怀里,她本来想躲闪,看到芽芽胆怯又渴望的眼神,顿时心肠一软,接了过来。
  芽芽的身体肉肉软软的,而且真的有一股甜甜的香味,让她的心顿时也柔软起来。
  “娘娘,你是女人吗?”芽芽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重要问题。
  老天,这小丫头到底受了什么教育?
  聂轻轻点头。
  “那你和芽芽是一国的了,芽芽不再是孤独的山怪了,是不是?”芽芽渴望地看着她问。
  “谁说你是山怪?”聂轻轻开始想扁人了。
  难道女人就是山怪?
  “我偷偷听到几个大哥哥说的,他们说女人都是山怪。这里都是男人,只有芽芽和他们不一样,感觉好奇怪。”芽芽有点闷闷不乐地低下头,“他们都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玩,一起洗澡。”
  聂轻轻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那好,以后我和你一起洗澡一起玩,如果你是山怪,那我也是,芽芽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了。”
  “真的?”芽芽立即兴奋地大叫。
  聂轻轻再次点头。
  芽芽感动地扑进她的怀里,抱紧她的粉颈,同时偷偷抬头向沈一醉眨了眨眼──小爹爹,大功告成!
  小爹爹说他昨天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娘娘今天很生气很生气,气到要和他绝交,只要芽芽撒娇一下下,心软的娘娘说不定就会饶过小爹爹,呵呵,看起来是真的呢。
  小爹爹最聪明了,总是什么事情都摆得平呢!
  聂轻轻发现沈一醉这个强盗很闲。
  大白天的,他也不去做事,只管赖在狮轩里和她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强盗每天都是这样浪费光阴,坐吃山空的吗?”聂轻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有点后悔刚才芽芽要离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把她留下来。
  芽芽在狮轩里玩了一会儿,问了聂轻轻几个关于女人的私密问题,后来杜渐来接她,说二爷要她去念书,芽芽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强盗还是清闲一点的好,如果强盗太忙了,那些高官富人大概就要统统自杀了。”沈一醉笑咪咪地说。
  今天的他依然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坐在艳阳下,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而他目光中的浓烈欲望更是让聂轻轻如坐针毡。
  聂轻轻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身体止不住地颤动,体内的空虚就像地下的河流在缓缓流淌。
  可恶!事情怎么会演变这样?
  她站起身,想从这种奇怪暧昧的气氛中逃离,抬头看到墙上悬挂的古琴,问那个邪笑如魅的男人,“你会弹琴?”
  “如果你想听,就算不会也要学会。”沈一醉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
  聂轻轻打了个哆嗦,深知这个男人全没个正经,干脆不再理会他,径自走到窗前欣赏窗外的美景。
  狮轩的庭院中种满了桃树,如今花期早过,树上的桃子都快要成熟了,芳香扑鼻。
  桃树之间的小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因为常年不见阳光,上面布满了青苔,只有常常走动的那条小路还算干净平整。
  真是奇怪,这么高的山顶上,桃树也活得这么好呢。
  聂轻轻不知所谓地胡乱想着,忽然一声响彻入云的琴音惊动了她,让她蓦然回首。
  沈一醉不知何时已经从墙上取下了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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