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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脑袋瓜昏沉沉的,但是她很清楚这会儿发生什么事,也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为何她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她一点也不想闪躲,就像这是她期待已久的甘霖……
“我怎么可以等了这么久?”他的唇一边逗弄她的耳际,一边像在诉说爱语的轻声呢喃,“你再也骗不了任何人了,你喜欢我,你的人也将会属于我。”
梦醒了,君恋星仓皇的伸手一推,娇喘嘘嘘的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可以当我在胡说八道,不过我们心知肚明,我说的都是事实。”莫邪一脸赖皮的笑著说。
“我……懒得跟你说,我要回去休息了。”生怕他会阻止她离去,君恋星立刻付诸行动的大步向前走去。
“我送你。”
“不必了。”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过,莫邪已经骑上马儿来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臂,“上来吧!”
“我不要。”
“你不怕路上遇到采花大盗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白了他一眼,“你不就是采花大盗吗?”
“我若是采花大盗,你以为自己这会儿还能是完璧之身吗?”
君恋星脸颊倏然一红。真是悔不当初,如果一开始她就反抗到底,这会儿他就不敢笑话她,说得好像刚刚是她自个儿投怀送抱似的。
“你这个女人很固执。”弯下身,他伸手一勾,将她掳进怀里。
她气呼呼的鼓著腮帮子,瞪著他,“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太温柔就抓不住你了。”扬声一笑,莫邪轻快的驾著马儿前进。
心儿一震,君恋星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的一句话,搅乱了她一池子春水。
她是怎么了?竟然这么轻易的被他……不想了、不想了!再恼人的事也留给明儿个,夜深了,这一刻她只想要……放松下来。
君恋星偎进莫邪的怀里,让风儿轻拂他们的衣裳,吹散她心头的烦乱。
斜卧在坐榻上,君恋星目无焦距的望著窗外的夜色。
摸著唇瓣,她如梦似幻的扬起一朵见腆的笑容,面颊不自禁的染上红霞。他的胸膛好宽厚、他的唇舌好烫人、他的亲吻好霸道,她都快化成一摊春水了,她甚至还可以感觉到那一刻自个儿的心跳得有多快,彷佛要蹦出胸口似的……
天啊!她在干么?她怎么又想起这件令人羞耻的事?这会儿她应该忙著为另一件事情伤脑筋才对啊!
甩了甩头,君恋星敲了敲脑袋瓜。快!再好好想一想!以她的聪明才智,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倒她,摆脱莫邪当然也不会是个例外,可是……
哎呀!她烦躁的抓著头,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疯婆子了。想想想,从日升于东想到月儿高挂,她想了一天,结果还是一个主意也没有。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敏儿从来没见过君恋星的气色这么难看过,她家小姐一向生龙活虎,尤其是行窃的时候。
“我倒希望真的生病。”她才可以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想。
“嗄?”
挥了挥手,君恋星有气无力的道:“你不会懂的。”
“小姐不说,我当然不会懂。”
“我这是为你好,不想给你添愁。”
“小姐真的这么想吗?”敏儿一脸感动的看著她。原来小姐是出于一片好意,虽然这不太符合她的作风。
“当然。你要是比我还聪明,我用得著把烦恼搁在心里头吗?”自找苦吃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呃……敏儿唇角微微一抽。为何她总是认不清楚小姐的为人?
哀怨的嘟著嘴,她有气无力的说:“我是没小姐聪明,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比小姐懂,像是做香囊啊!”
这会儿换君恋星的脸儿差一点抽筋了。这是她心里的痛,尤其想到自个儿做的那个香囊……天啊!还是别想的好,越想只会越不是滋味,反正她也不记得自个儿把它扔到哪儿去了。
“这倒是,每一个人总会有自个儿的好处。”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把话给挤出口。这丫头还真会扯!
“所以,小姐说来听听,也许我帮得上忙。”
像是在考虑,君恋星沉吟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问:“你可以让莫邪消失不见吗?”
敏儿傻眼了,显然无法消化这个问题。
“难倒你了呗!”她早预料到敏儿会是这样的反应,于是拱起双脚,懒洋洋的将下巴枕在两膝之间,近乎自言自语的说:“除了杀了他,难道没其他的法子可以让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闻言一惊,敏儿慌张的开口,“小姐,你可别乱来。”
君恋星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怕我把他杀了?”
“小姐,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啊!”
“我说说而已,你急什么?”
“小姐就爱做些吓死人的事,谁知道你哪次是当真,哪次是说说而已?”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是喜欢刺激,但可不想进牢房,更不想拿脖子上的脑袋瓜子开玩笑。”
敏儿总算是安了心,却仍想不明白的道:“莫大少爷又不是要送小姐进牢房,小姐为什么那么怕见到他?”
“谁说我怕他?我是在防著他,像他这样的小人,能不见就不见。”免得又白白让他占走了便宜。
越听越困惑,敏儿的眉头都挤在一块,“小□不是喜欢莫大少爷吗?如果能够天天见到喜欢的人,应该会很高兴才对啊!”
“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喜欢他。”
“小姐嘴巴上不肯承认,心里头却是喜欢莫大少爷。”
“我……不跟你说了!”她受不了的揉了揉太阳穴。
敏儿无辜的撇撇嘴。她有说错话吗?
叹了口气,君恋星挥挥手,懒得再跟她扯了,“时候不早了,你去歇著吧!”
“是,小姐。”
敏儿一离开,她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累了,不想了,今儿个找不到法子,明儿个总会有主意,若是很不幸,明儿个又一样拿不出主意,那再明儿个也会有因应之道,她就不相信她会那么倒楣,永远拿那个坏东西没办法。
离开船帮,莫邪难得有闲情逸致在街上逛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心情这么好过,而这全是因为一个女人——君恋星。
他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了,想她、念她,好像成了每天一定要做的事,发现她,是一个惊喜,他从来没想到世上会有这么一个女子——有著熊心豹子胆,有善于谋略的脑袋,有点坏,又不会太坏,说来说去,她就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
“仁武,你知道姑娘家都喜欢什么?”
抓了抓头,他有些苦恼的回答,“奴才不是很清楚,倒是常听府里的婢女们,说要上街买些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
“每个姑娘都喜欢把自个儿打扮得漂漂亮亮,这胭脂水粉是一定用得上的。”
这倒是,女子似乎生来就有著爱美的天性,想著,莫邪不知不觉的轻吟,“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少爷,你在说什么?”仁武听得胡里胡涂。
“没什么,只是在想,不知道是否每个姑娘家都会用胭脂水粉?”说起这事,莫邪忍不住伤脑的蹙起眉头。感觉上,君恋星好像不太在乎自个儿的容貌,至少他不曾在她脸上瞧过胭脂水粉的痕迹。
突然想到什么,仁武连忙道:“少爷,我见过小姐带著丫头上街买什么玉簪、金钗,还有珠冠。”
沉吟了半晌,他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除了耳坠,我倒没瞧过她头上戴过什么饰物。”
“上奇珍苑瞧瞧,还怕找不到姑娘家喜欢的东西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突然一怔,莫邪停下脚步回过身一瞧,果然是喜欢多管闲事的陆阎凯。
“哪位姑娘让你这么费神啊?”其实他是明知故问,不过人实在是算不准,常常说变就变,想当初,莫邪不也说不想跟君恋星扯上关系的吗?
“真巧!”
“不巧,我正想去找你。”
“有事?”
“也没什么,只是想找你喝酒去。”自从那天听他提起,有人上莫家提亲,自个儿的心总像是扎了一根刺在那儿,怪不舒服。
“真的没什么?”
“我能有什么事吗?”
“那好,以后记得不要来求我帮忙。”
“我……这种事怎么算得准呢?”陆阎凯还是识相的改了口。
莫邪嘲弄的挑了挑眉。
装傻的咧嘴一笑,他急忙讨好的道:“你大概不知道,君家千金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奇珍苑,我陪你上那儿瞧瞧。”
“不劳你费心。”
“我最了解姑娘家的心思,一定能帮你找著她喜欢的东西。”
“我说不必了。”
“你不相信我?”
“相信,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独独不懂宝儿的心?”
“我……干么懂她的心?”
“你是用不著懂,反正她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将来嫁给谁也不关你的事。”
这话说得陆阎凯心里头更酸,嘴巴总算是安份的闭上了。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似乎很高兴看到好友脸上困扰的神情,莫邪脚步轻快的走人。
唉!陆阎凯郁闷的一叹,原本是想找个人喝酒解闷的,没想到却把自个儿搞得更气馁。
不可思议!她君恋星不过缺席个几回,风花雪月就变得如此争气,不再绕著“男人”打转,转而开始比赛刺绣。她们总算也有令人刮目相看的一日了,可是,她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更没兴趣,实在没什么耐性坐在这儿为她们加油喝采。
“你们忙,我去池塘那儿逗鱼。”伸了一个懒腰,她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当然不忘礼貌上向主人徵询一下意见,“小双,可以吗?”
陆小双点了点头,“你要当心,池塘的水很深。”
“我深谙水性,不用替我担心。”
“恋星,我们知道你不善女红,可你也得多少学著点,否则以后如何嫁人?”刘妍玉状似好心的提醒。
微微扬起下巴,君恋星故作娇贵的道:“我又不用自个儿缝制衣裳供家人穿,干么非要学女红?”
“妇学之目,德、言、容、功,纺织针黹这是每个姑娘都该有的学习。”
“《女诫》有云:妇功不必功巧过人。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奉宾客,是谓妇功,我已经很认真绣花了,绣不好,那也不是我的错啊!”
“你……”
“还有还有,《女诫》亦云: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这一‘德',你最好多费点工夫学习学习,否则将来嫁不出去。”说完,她银铃一笑蹦蹦跳跳的跑出凉亭。
“君恋星!”刘妍玉气呼呼的直跺脚。
“活该!自找罪受!”莫宝儿毫不同情的赏了她一个白眼。
她敢怒却不敢言,自怨自艾的鼓著腮帮子。
“妍玉,你不找恋星逞口舌之快,两个人不就相安无事了吗?”陆小双温婉的想化解好友的怒气。
“怎么连你也帮她说话?”君恋星可是她们共同的情敌耶。
“我……我也是为了大伙儿好,犯不著为了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啊!”她是喜欢莫邪,可是更喜欢恋星,他们两个人,她宁可选择恋星。
“你真没出息!”刘妍玉气得口不择言。
瑟缩了一下,陆小双可怜兮兮的咬著下唇。她是没出息,谁教她没有她们的花容月貌,也没她们的聪明才智。
“你很有出息是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莫宝儿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那你就直接去找我大哥投怀送抱,把气出在自个儿的好朋友身上,这算什么?”
刘妍玉哑口无言,虽然满腹怨言,这会扯也只八能摸摸鼻子低下头与针线为伍。
此时,君恋星也不好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莫邪会在半路把她拦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你可否离我远一点?”她不安的左右查看。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有著不可告人的牵扯。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人我是不怕,谣言可不能不防。”
“好,那我长话短说,今晚我要见你。”
“什么?”
“亥时我的马儿会去接你来莫府。”话落,他作势转身走人。
连忙拉住他,君恋皂大呼小叫的道:“站住,你这会儿不就见到我了,干么还要拖到今晚?”
“你这么大声,不担心把其他的人引来吗?”莫邪戏谑的挑了挑眉。
深吸了口气,她安安份份的压低嗓门,“你别转移话题,有什么话你这会儿说清楚就好了,没必要拖到晚上。”
“我以为你怕谣言。”他一副好心的提醒。
“我……”
“老样子,我会在寒舍恭候你。”
顿了一下,君恋星惊愕的瞪大眼睛,“慢著,你说什么,上哪儿?”
“莫府。”
“你要我三更半夜上莫府见你……不不不,你在开玩笑,这怎么行?”她一边往后退去,一边拚了命的摇头。又不是要当贼,三更半夜上人家府里干么?
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莫邪点了点她的鼻子,好像她很调皮似的摇了摇头,“你又忘了,这事由不得你作主。”
“你想干什么?”
“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我……你要我一个姑娘家半夜不睡觉上你家……这要是被人家瞧见了,我的名誉就毁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她急得脸都红了。
“万一名誉被毁了,我娶你就是了。”他说得吊儿郎当。
有那么一刹那,君恋星以为自己忘了呼吸,不过下一刻,她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的跳离他,“嫁给你?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半晌,莫邪似开玩笑,又似认真的问:“嫁给我有这么不好吗?”
她状似有礼的反问:“你说嫁给小人好吗?”
“我都不嫌弃你了,你还好意思挑剔我?”
“嫌弃?”她骄傲的斜睨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当得了窃贼吗?”
“不敢,你的本领确实很高,可以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瞒骗了那么多年,这等本事可不容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