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真是好酒量呀!”
“这点小酒还难不倒朕。”祁烨亲手替她斟上,抵着她的唇瓣说:“快,把这杯喝了。”
“但是人家不会喝呢!”珊奈装模作样的。
“那这样总会喝了吧!”祁烨索性先含上一口,再过度给她。
这样的画面正好给上楼的绯影瞧见,她顿时一傻,有股强烈的疼在心口泛滥,早知道他是个不会有承诺的人,为何她还学不乖呢?
“你来了。”离开珊奈的嘴,他一抬眼,竟看见脸色惨白的绯影。跟着,他又看见她身后的陆尔,脸色乍变地问:“是陆尔将军请你过来的。”
“是臣去请绯影姑娘来用膳,因为昨晚她并没吃东西,所以……”皇上不是曾允过他,或许会把她赠给他,因此他也大胆说了。
“够了!”祁烨打断他。
“爹,您可是堂堂大将军,有点骨气好不好,没事对个宫女献啥殷勤呀!”珊奈在一旁听见了,噘着唇不快地说。
“来者是客,你怎么说这种话?”陆尔轻斥。
“你们爷儿俩就别吵了。”祁烨转向绯影,话中有话地说:“既然陆尔将军怕你饿着,就赶紧坐下吃吧!省得背后有人说朕不是位仁君。”
她本想说她吃过了,但又怕引来他另一番更尖酸的话,只好坐下。但望着桌上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她却食不下咽。
“光看是不会饱的,你给朕多吃点儿。”祁烨见她半天不动筷子,忍不住嗤笑道:“我可不希望让人敌视着。”
陆尔拳头一握,明白皇上指的是自己,但他也只能不吭声,因为他告诉自己,忍一时可得百年身,等他得到大部分的支持后,就不怕祁烨这个毛头小子!
绯影深吸口气,这才拿起包子慢慢啃着……
“皇上,珊奈进宫陪您如何?”珊奈就在这时候提出了她的要求。
“朕是万分愿意,就怕你阿玛不肯了。”
“皇上,珊奈还小,又不懂宫内规矩,深怕得罪您呀!”陆尔赶紧拱手道,却暗地给了珊奈一个怒眸。
珊奈吐吐舌尖,气得不说话了。
“吃过早膳,给我到后头念书去。”这丫头自从皇上来了之后,就异想天开地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哼!去就去。”珊奈气得猛然离座,奔下膳楼。
“还请皇上多多见谅,是臣管教不严,这才让小女闹笑话。”陆尔摇摇头,一脸嗟意。
“你只是不让她接近朕罢了。”祁烨笑着站起,“无所谓,我又不是没女人了。”随手抓住绯影的皓腕,“我们走。”
她知道他不是真心想带她走,只是想在陆尔将军面前做做样子,因为陆尔将军前去喊她用膳让他不愉快了。
“请你放开我!”直到外头,她便用力抽回手。
“怎么了?现在的态度又变得不一样了。”祁烨玻痦雌鹄湫ν潘钦啪蟀恋男×场�
“我本就不是宫中人,不懂宫内规矩是应该的。”她看着一旁野花,无不羡慕它随风摇曳的恣意与悠闲。
她的冷淡,让他笑了出来,“好像不太开心?”
“我开不开心,无须皇上费心。”既心里无她,又何须应付。
“呵!是因为昨晚的事?”
他的话让她的心窝再一次的剧烈揪疼,眉头也不禁轻皱了下,她摇摇头,“已经无所谓了。”
“什么意思?”他眉心一皱,着实看不惯她这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好像心底真的不再有他。
她闭上眼,不再多语,毕竟那种心凉、心死的感觉唯有自己清楚而已。说了,就太矫情。
“还是因为有陆尔献殷勤,你就不在乎我了?”他目光一冷,熠熠的在她的脸上找寻秘密。
“那您又在乎我吗?”昨晚他就暗示可以把她赠给陆尔,如今又凭什么说这种话。
“我!”他微微一震。
“别再说了,从现在起,我还是您的奴婢,有事尽管吩咐,如果没事,奴婢想告退了。”她螓首低垂地说。
祁烨发怒的脸色在瞧见她眼角泌出的泪影时终于敛下,接着将她带往拱门后方,轻轻拂去她的泪,啄了啄她的唇,“别闹脾气了,嗯?”
“我没有。”她身子一抽。
“还说没有,那这是什么?”瞧,那泪才吮干又溢出了。揩下这水气,他探手在她唇上轻画,“咸吗?”
她一双眼泪汪汪的,她好不容易才强持的淡漠,竟被他这三言两语给轻松击溃,心中的委屈让她泪洒衣襟。
“乖,不哭了,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傻瓜。”他用力吻住她的小嘴,轻拂过她的发,“我说过心底只有你,忘了吗?”
“你会不会又放下我,和其他女人离去?”她含情脉脉的问道。
“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他玻痦拔宜倒灰憧冢寺穑俊�
“可是……”在她褪尽衣衫时,还要她开口乞怜,那只是让她觉得自己更下贱了。
“没有可是,晚上来我房里,记着。”在她的眼上印了一吻后,他才笑着轻摇纸扇离开了。
她的背脊紧贴着墙面,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愈飘愈远,当他渐渐模糊后她才发现,她对他的爱居然会这么浓烈!
为什么?答应我绯影,你为什么就这么没骨气,明知道他说的全是诱哄之语,你却还会心动,你真傻……真傻啊?
门窗未关拢,夜风从窗缝中滑入,将案上烛火吹得晃幽幽的,四周出现忽暗忽明的交迭光影……
此时,大门被推启,坐在床畔等着的祁烨,望着那抹藏在阴影下的纤影,蓦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皇上,您还真神通广大呢!”
耳熟的嗓音娇扬而起,却不是绯影。
“珊奈!”他脸色一凛。
“对,皇上听出来了。”她走到烛光下,在他面前轻转一圈,轻巧如燕的跳到他身畔,“昨儿夜里皇上临时说有侍卫会来见您,要我先回去,今晚应当不再有什么侍卫来了吧?”
“你很聪明,今晚是没有。”祁烨的眸光望着窗外,却依旧阗沉一片。
“所以今晚我大胆想来侍寝,可以吗?”她故作娇羞道。
“你?”他双眉轻挑,邪魅笑说:“朕在宫外的女人,不在笔帖式的圈选单上,无分无名呀!”
“我不在乎。”她现在只想得到皇上的宠幸,如果让他对她的身子上了瘾,还怕没名没分吗?
他算算时辰,再看向外头,仍然没动静。该死,那个女人难道不把他的话当话了?或者根本不在意他?
“皇上,您在想什么?有点儿分心喔!”
他的恍神就连珊奈也看出来了,他能不气恼吗?看来绯影根本不会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不在乎!”火气正旺的他,玻а畚实馈�
“没错,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献给皇上。”事实上,打从十三岁就不再是处子的珊奈,压根没啥好献的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如你愿。”
他猛地翻身将她推倒在床,霸气地撂下她的衣衫,以狂肆的手段捉弄得她娇喘连连……
“皇上,灯熄了吧!”尽管这已不是她的第一次,可是这么亮的房里,还少了些神秘感和情调呀!
“不需要。”他厉声吼了回去,大手掀起她的裙裾,狂肆般的摸索,惹来珊奈更多淫浪嘶嚷……
此时,窗外突有人影闪现,迟来的绯影站在那儿,如山般凝住不动了!
窗缝中净是热情狎欲的画面、野浪挑情的骚弄……而她的心又怎能不痛、不涩、不酸楚?
一手抚着胸,当神志回头,她立刻捂住嘴,逃开这个让她心碎神断的地方。
跑到后面白槐树旁,她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干轻轻喘息,低垂的秀颜早已是珠泪满腮……接着再走的每一步都是如此乏力、无助。
原来他说的话全是虚言浮词、狎戏之语,根本不足以信。而她明知不得信,却还是勉强了自己。这一切的委屈又是谁赐给她的,是他?或是自己呢?
而今后,她又该怎么做?答案究竟要到何处寻觅?
“你就是绯影姑娘?”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她赶紧拭干泪转过脸,这才想起他就是晌午与祁烨交谈的护卫!
“我是,请问……”她的声音仍带着一丝才哭过的哽塞。
“我叫溘达,是皇上的贴身护卫,不过早在半年前便被派往边关查探一些事,回宫后才知皇上来此,直到今日才与皇上碰面。”他笑着解释,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探究。
虽然时值深夜,但在月影下却能清楚的照出她红肿的双目与苍冷的脸庞。
“原来是溘达护卫,难怪我从没见过你。”绯影朝他屈膝行礼。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服侍皇上的下人。”他赶紧说。
绯影抬头再看向他,他说得没错,他们都只是服侍皇上的下人,还能奢求什么?而她居然傻得要他唯一的爱,岂不可笑?
想着,她突然轻笑出声,却也笑出了泪,“谢谢溘达护卫的一番话,让我猛然觉悟了,只是晚了些。”
为何所有的顿悟都是在失了心之后?
“我不懂……”他眉头轻蹙,望着她那失神的笑脸,实在不太放心,“绯影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她轻轻落下一丝笑痕,“没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任何不舒坦了。那我先回房歇息,告辞。”
“姑娘慢走。”溘达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又转身瞧瞧万岁爷房间的方向,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第六章
第二天、第三天,绯影都将自己关在屋内,哪儿也不去,说她是等着他到来也罢,说她是在躲他也可以,如今她的心灵全空了,只能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做。
当然,祁烨也不可能来看她,或许他早已忘了她。
“扣扣!”门板突然响起敲击声,她心一弹,走上前打开木门,看见的却是府邸里的小丫鬟。
“绯影姑娘,你现在有空吗?”小丫鬟问道。
“嗯。”她点点头。
“我们老爷要我请你去偏厅,他说有事想找你谈。”
“有事找我谈?”绯影不太了解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可以吗?”
“哦!好。我这就和你过去。”绯影对她点点头,跟着关上房门,与小丫鬓一块儿前往偏厅。
走了一段距离后,绯影直觉走错路了,于是又开口问道:“这里是前往偏厅的路吗?”
小丫鬟先支吾其词,跟着才说:“那边也有一幢楼,我是指那里的偏厅。”
绯影虽觉得奇怪,但还是随她前往,直到那儿,她才敏感发现这里不像偏厅,倒像是一间间的厢房。
“对不起,我不去了。”绯影眉一蹙,转身就要走。
“等等,绯影姑娘。”这回出声的不是丫鬟,而是早就等在这里的陆尔。
“将军,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为什么要把我骗到这儿?”绯影挑起细眉,脸上带着薄怒。
“你快别这么说,我无意骗你过来,而是……”他看着还留在这里的丫鬟,“小桩,你先下去。”
待她离开后,他便笑着走向绯影,此时她身上穿的便是皇太后赐给她的那件衣裳,更勾起了他内心想要她的欲望,“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香,几次接近你,总忍不住想抱住你。”
说着,他便粗鲁地抱住了她,“天……我愈闾是愈喜欢。”
“放开……你快放开我,皇上知情是不会饶过你的。”
绯影用尽吃奶的气力反抗着,不过武士出身的陆尔,身形本就庞大,怎是娇小的她抵制得了的。
就这样,她又叫又嚷的还是被他给带进房里,压缚在床。
“皇上算什么?等我掌握大权,就得看看是谁怕谁了?”他激狂大笑着,“再说他也说了,会把你赐给我,那我又干嘛要等他下旨呢?”
听他这么说,她赫然想起那日早晨所偷听到祁烨与溘达之间的谈话,难不成他真打算夺取政权?!
“你……你不会成功的。”她咬着牙,不肯罢休的挥拳抵抗着,“大清王朝不会落入你这种人手上。”
“别这么说,等你跟了我,而我坐上皇位时,看你还会不会说这种话?”陆尔玻鹧郏爸缆穑课以畎侍螅茨愦┳潘┕囊律眩悄Q拐嫦窦怂!�
“可我不是。”绯影被他紧紧压住双手,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利眸冷冷对注着他。
“我知道,但你比她更美,我是要定你了。”他俯身要吻她,绯影用力踢开他,他一个踉跄倒退数步,一不小心衣襟内滑出一只金牌。
他拿起一看,马上将它扔在柜上,跟着又扑向她……
绯影一面抗拒、一面看着那只金牌,心想着祁烨急着想得到它,而整个大清江山的维护似乎也得靠它了,她一定要拿到手。
“滚开……救命……救命……”她不停大声呼救,但是没人听见,她泪流满面,身子到处都是抵御的疼。
怎么办?她就快没力气了!
她的衣襟被撕开,露出了一截抹胸,此时陆尔眼睛发亮,正想俯身的瞬间,身后大门却“碰”一声被推开。
陆尔回头一看,竟是溘达!“好家伙,你居然坏了我的好事。”
“皇上临时决定出发,要我去请绯影姑娘,绕了府邸一大圈,没想到她会在您房里?”溘达沉声说道。
绯影赶紧溜下床,泪眼婆娑地将衣裳拉好,趁他俩敌对之际连忙冲出屋,在经过五斗柜时她不忘将那只金牌给藏入衣内。
她想,此刻的她已无脸再回宫了,何不离开,永远的离开皇上、离开不属于她的深宫内苑。
回到房里,她换上衣服,拎起包袱正欲离开,却见祁烨正站在门口等着她。
绯影呆滞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会在她面前现身,以为他觅得新人早忘了她这个旧人了。
“找了你好久,原来你爬进了那老家伙的房间了。”他半合上眼,说话的语调虽轻,但威胁性十足。
“我没有,是他……是他请丫鬟带我到偏厅谈话,哪知道会是去他……他房里。”他那误解的眼神,看来好恐怖。
“他请丫鬟带你去,你就去吗?”虽然溘达已回报,告诉他绯影是被强迫的,可是祁烨就是气不过。
“你……不可理喻。”她闪过他,就要离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