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气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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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气恶魔-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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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呆的坐下,老实说,这谜样的男人已经把她的心占据了。
  她是怎么了?
  第五章
  吴王夫差为了取悦西施,曾在灵岩山上造了馆娃宫,这座宫殿里有“响履廊”,只要西施穿上木屐,腰细铜铃在琴台上翩翩起舞,就会发出如铃般清脆的音乐不绝于耳。
  这间宅子最有趣的地方,居然有座跟“响履廊”一样的琴台,就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顺着锦玉女恶作剧写上的儿歌叮叮当当的音乐不停。
  也不过一天的工夫,他是怎么办到的?
  她不按牌理的踩着阶梯,撩起裙子,一个人自得其乐的玩得非常快乐。
  而在宅子的另一处。
  烟花袅娜,廊下硕大的牡丹盛开,放眼延伸而去,牡丹花种竟有几亩之多,各色花朵竞妍绽放,蔚为花海。
  吱──噪音……(更多、更多的噪音……)
  打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叮咚的琴声可见那个人没半点音乐天份,连最基本的也没有……
  “爷,要我去阻止小姐吗?”手上的杯盘抖了下,酒壶清脆作响。
  宅子的隔音设备做的太差,差得他想撞头。
  “反正只要不放火烧房子,都随便她。”这房子没什么规矩非要遵守不可。
  “您真的要让她住下来?”
  “不行吗?”
  “您不怕她知道您的身分?”
  他旋转五杯,表情莫测。“你的问题真多。”
  “现在是非常时期,把小姐带在身边,有麻烦的。”
  “本座没怕过事,更不怕上头那些玩意。”瞄了眼蓝色的天空,就这么着,青空竟然劈下一道雷,闪电就近在咫尺,差那么一点神气的衣袂便成焦黑,不过运气差一点的廊下牡丹花却成了替死鬼。
  神气文风不动。“恐吓我?”居然拿他的荷包牡丹跟紫荆五星出气,孬种!他伸出中指,朝朗朗乾坤比了比。
  天际轰雷阵阵。
  小狐急了。“主子……”
  “急什么,要我的人头有种下来拿,缩头畏尾的藏在上面算什么?!”
  “爷,拜托你别再挑衅了!”
  天雷耶,小小九尾狐狸后代的他可是很怕。
  “要是觉得我保不住你,可以回你的族人那里去,我不拦你。”不过就一道雷,有必要怕成那样吗?
  小狐挺胸抬肚,正气凛然。“我没有亲人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神气还要说什么,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原来,这里……别有洞天耶。”哗,小小的头颅打从朱红色的圆柱探了出来,杏眼里全是兴奋。
  有湖,湖里有小船,岸上有花,万紫千红,美不胜收。这些,之前都没有,一夜之间的魔法,叫人叹为观止。
  独揽风华的山光水色,真是享受。
  这地方,什么都不做,单单坐着就很赞。
  要是能坐上船游一趟湖,肯定过瘾。
  至于船夫……请某人发挥一下尖头鳗风度应该没问题。
  几分钟后,神气真的客串起划船的船夫来了。
  让小船荡进湖心的他不由得抱怨,“你是不是该考虑减肥了?”
  没事找事做,这湖有什么好游的?满心不爽的神气不甘被降级为船夫。
  但是,他大可拒绝不是?!
  刚刚竟然被她的嫣然一笑勾去魂魄,傻呼呼的跟着下来。
  烟硝味重的唇枪舌战绝对不适合这样优美的景致,不过,有来无往非礼也,锦玉女一手撩拨着清净的湖水,含嗔带痴的唇却也没闲着。
  “连船都划不动,根本没资格叫男人!”
  狠角色,可以!
  她这带着小辣的脾气说也奇怪居然很对他的脾胃,被她冲撞过几次,只觉得越来越有趣。
  就让她见识一下所谓的男子气概吧!
  深黝的黑目里漾起跳动的光芒,湖心无风起浪,白浪一掀就是几丈高度,小舟在惊涛骇浪里颠来覆去,几遭快要灭顶。
  神气始终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笑得很魔鬼。
  锦玉女拽紧船舷,衣衫全湿的她瞠大美目,等风平浪静,这才庆幸的捂着胸口。
  “太壮观!太刺激了!好好玩喔!”
  什么?有人修长的眉头打结了。
  “这风浪是你叫来的?”她双颊染脂,眼里躲进了满天星斗。
  他无可无不可的哼声。
  从来不曾乱过调的心居然狠狠的心悸。
  “我想看雪景。”她娇憨的提出要求。
  “我干么要满足你?”
  “好啦。”
  “哼!”
  “人家没看过下雪的样子嘛。”从小到大,因为自卑,她哪里都不敢去,台湾哪个观光景点从来都只是纸上游。
  “嗯哼,你对我的身分倒是适应的很好。”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这是一个任何事情都会发生的年代。”
  “是吗?”
  不管他的讥讽,锦玉女双掌合十,作要求状。“好不好嘛,人家长那么大从来没看过下雪是什么样子,要是可以我也想看看风柜斗的腊梅有多坚忍,春天的桃花是怎么舞春风,合欢山是什么样子,清境农场里的羊咩咩是不是真的那么臭,还有拉拉山的水蜜桃……”
  她的愿景那么小,小到叫人无法拒绝。
  云移风动,日头偏西。
  呔,怎么,要走了?现实的女人。
  锦玉女笑的甜蜜,鼻翼里都是水蜜桃粉嫩嫩的甜滋味。“今天收获好丰富,谢谢招待啦。”完全是一派公事公办的口吻。
  也不想想在人家家里A了多少东西,毫不诚恳。
  她当这里是游乐区,一天游览完毕,自然要回家睡觉。
  “主子,您就让她走了?”头一遭这么大方的爷,叫人惊惊。
  “为什么不?”神气伸了伸懒腰,没有半点可惜颜色。
  从来不觉得时间飞快,今天,竟然希望时间走慢一点。
  “小姐是您命定的那个人吗?”
  “那不重要。”问题是只要他看顺眼。
  “主人!”死劫,可不是玩笑,但是看的出来他主子是真的不在乎。
  “她会回来的。”
  神气很笃定。
  她这一生,对什么都不强求。
  没有特别谈得来的朋友。
  感情一片空白……商金童?她不敢想,他有个视她如蛇蝎的妈妈,老是怕她忽然改变心意要赖给她天上地下无双的优秀独子。
  有时候被逼急了,她真的很想对商妈妈说她锦玉女的胃口没那么好,叫她别毛得像只老母鸡,只会冲着她咕咕叫。
  她跟商金童做朋友友谊会比较长久。
  婚姻呢,是一言难尽了。
  介绍给她的要不是把老婆打跑的离缘男人,不就是年纪老得够当她老爸还有春,一心想找人伺候的老男人,活该她这样的长相就只能随便嫁一嫁,有人要就要偷笑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变成谁的负担,不过,随着年龄拉警报,她在无意中变成了家人心里的烫手山芋了。
  其实他们用不着想太多,她虽然没有辉煌傲人的事业,养活自己起码是没有问题的。
  就算她对事业毫无野心好了,她写的书法卖相也不差。
  这些年,随着生活品质的提高,优渥生活培养出来的鉴赏能力也相对提高,附庸风雅的人多了,托这股潮流,寄卖的画廊每个月都有几百美元的结余,过日子绰绰有余了。
  至于社大的教学,那是她对外的窗口,就算有半张脸不能见人,就算她对许多事逆来顺受,就算她安之若素的过着深居简出的家居生活,在她的心深处还是有份坚持。
  不过这一切在几天前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有那么几天起床刷牙、洗脸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被自己那半张陌生的脸给骇住,细细斟酌,才能接受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刚开始,多数人惊艳的眼光的确让她少有机会出现的虚荣心冒出美丽的泡泡。
  可纷沓而来的可就不是什么叫人心旷神怡的美事了。
  路上搭讪的登徒子不说,一向鼻子长头顶的邻居帅哥居然频频对她抛媚眼,就连闻风而来的媒婆,态度也一百八十的丕变。
  更离谱的是每个人都问她是在哪家整形医院整的容?对她的不肯透露还小有抱怨呢。
  她突然变成动物园里最炙手可热的无尾熊。
  不能拒绝,拒绝也没人听。
  送走每天把她这里当里民大会所的老妈,锦玉女疲倦的摊在单人的沙发上无言问苍天。
  这几天别提工作,她连最起码的安静都要不到。
  她真怕住在乡下的那群姨婆舅妈七婶婆会包游览车上来……
  抱着头想,轻微的开门声又挑起她脆弱的神经,她拉下脸的跳了起来。
  这次就算来的是玉皇大帝或天王老子,她绝对要死守四行仓库抵御外辱,她的警用手电筒还是球棒呢?
  她记得警用手电筒就在玄关的柜子上,要上手比较快。
  差那么一咪咪,硬邦邦的黑手电筒就会敲得商金童头破血流,有脑震荡之虞,幸好多年跑建筑工地的体力反应训练的不差,一手抢下凶器。
  “挖哩咧,当头棒喝,好大的礼物,你用不着这么隆重的欢迎我吧……”
  “少贫嘴,不都是你们害的。”看清楚来人,气消了,却也没太多霁色,转身往里走。
  “嘿,没看过这么暴力的你。”打开柜子,把伤人的玩意丢进最深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乌漆抹黑的东西还是他买来给玉女防身用的,想不到用在他身上的这天来的这么快。
  “我快被烦死了。”把短发抓成鸟窝头,这样总能表现出她的不满了吧!
  “你家那票娘子军又大驾光临了啊?”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给了他们地址钥匙,他们哪来的勤快?”反身扑过去,掐住无辜男人的脖子,难以消心头之恨。
  “天地良心,凭你对我的……认识,人格高……尚的我可能干那种……蠢事吗?”被掐的摇头晃脑,商金童还是甘之如饴的接受。
  钥匙绝对是他们自己去复制的。
  要踮着脚尖杀人,真不容易。
  她做不来作奸犯科的事。
  “你的脖子真硬!”
  吹吹手,可恶!
  “被你从小捏到现在,千锤百炼,要不练就这番盖世神功,怎么禁得起你糟蹋?!”
  “我要去换门锁。”她抱怨,不甩他的搞笑。
  “好啦,我叫公司的水电工来帮你换。”
  “不用,我自己叫。”这次她打定主意谁都不给门进来了。
  “这么见外。”
  “我是未雨绸缪,以免某个人又把我贱价卖了。”
  “吼……”
  “你说,我这张脸到底哪里不一样?”抬杠的兴头没了。
  葱油饼啊,半张半张的算?
  不过商金童不敢笑,他知道这时候的锦玉女是认真的,她脸上的苦恼那么明白,要搞笑,等一下。
  他认真打量,打量再打量,几乎是……目不转睛了。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到底是怎样?”
  “倒杯水给我。”
  切!
  这让她想起某人的行径。
  她转进小厨房,很快倒了杯水出来。
  “喏。”递水。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用杯缘觑她,商金童慢吞吞的拉长着声音说。
  好半晌,水空了,却没了下文。
  “商金童!”
  “好嘛,”他不是很情愿吐实。“那就是你变漂亮了,比电视上那些模特儿还要抢眼。”
  许多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应该是那块破坏整体的胎记,因为太过抢眼,很容易就让人忽略她雪白柔软的另一侧。
  她是漂亮的,眉眼如画,鼻梁优美,嘴如花瓣,纤细的骨架,修长的双腿,腰是腰,胸脯是胸脯,万中选一,无可挑剔。
  “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可不领情。
  “讲实话也错唷──”
  “我知道自己几斤重。”她长的如何,她自己最清楚。
  “是你对自己太没自信。”
  “自信?”从头发到脚趾,这两个字是她最缺乏的。
  “这样说不能让你开心一点,不然……这个呢?”一张支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需要时间重建属于她的自信心,这种事急不得的。
  六位数的金额。再算一遍,没错。
  “这是什么?你中乐透了?”
  “想太多,竹科怪人的案子搞定了,谢谢你的鼎力相助,这是酬金。”在商言商,该给的他从来不拖延。
  竹科怪人,为什么这时候听见会觉得刺耳?
  “别这么喊他,他一点都不怪。”
  “咦,你见过神气先生?”
  “嗯阿。”这有什么好讶异的?
  “我没见过。”他有些闷闷的,“他神秘的很,有事都派代表联络。”
  “大概我运气好。”她不以为意。
  有些老板就是爱搞神秘,喜欢低调,这哪是什么新闻,见面不一定有三分情,不见面上了应酬不也挺好?
  像她,她就不喜欢见太多人,要是可以,安安静静的看书、写字、上网,才是她喜欢的生活。
  “玉女?”商金童转过沙发的另一边过来与她面对面。
  “水喝完了?”两人想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那不重要。”
  “哦。”
  “嫁给我吧!”
  又来!她从没当真。“别来问我,先去说服你亲爱的妈妈再说。”
  “你又把难题丢给我?!”他是真的真心诚意好不好。
  “是你想娶我,又不是我想嫁你,困难在你那边又不是我这边,所以,难题是你的。”
  绕口令啊?商金童抚额想哭。
  的确,他老母那关比万里长城还要难以跨越。
  不过,他弹指,脑中灵光一现。“我老妈介意的问题现在不见了,我带你回去看她,她要是看到现在的你肯定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有问题,”她看着乐不可支的商金童,语气冷凉。“金童,我并不想结婚,或嫁给任何人。”
  其实男女只要有心,父母的阻挠从来都不是问题。
  她很早就看清这样的事情,可是,天真的商金童却没有。
  他当头被泼了桶冷水,这令一向看好自己的他开始正视两人不上不下的感情。
  以前他把自己的重心摆在工作上,现在……
  似乎有些东西苏醒了过来。
  天不亮,她就来了,表情闷闷不乐。
  犹沾晨露的水草拂湿了她脚底的软鞋,朵朵芍药的香味为衣袖添香,每来一回她都会踅到曲桥下看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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