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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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郁情-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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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惹心,原来你住三楼,了解了。”他大笑地跨越人行道,留她慢慢地等红绿灯。
  “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要和风把你写得很惨。”气得跳脚的常弄欢差点跌跤。
  适时有人扶住,带她过街。
  “弄欢,你家东方奏不在吗?怎么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
  神经特细的常弄欢惊叫一声。“玺玺,你想吓得我早产呀?”
  “没那么严重吧?”六个月大的胎儿还是别太早见世的好。
  “你呢,不跑新闻了?”
  表情一垮的藏玺玺真的很想哭,握着阿舅颁下的奖金头重脚轻,她是专跑财经的记者吶!怎么又拍到政要的偷情照片。
  806、908,多相近的门号呀?她不过看反了,结果……
  唉!她几时才能摆脱八卦记者的阴影?
  “呃!对不起,请问你们会不会说英语?”
  一位棕发尔雅的外国男子趋近一问,神经敏感的常弄欢拉着好邻居赶快避开,健步如飞的敏捷一点也不像大肚婆。
  她边走还边用英语回答说:“我不会英语、我不会英语,我们是文盲。”
  瞪大双眼的约瑟怔愕的说不出话来,那一口流利的英语甚至说得比他好,为什么她还说自己是文盲?
  第七章
  “真是奇怪,一群奇怪的人做着奇怪的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结局,作者未免太奇怪了吧?”
  角落里不断发出奇怪的咕哝声,似是自言自语却稍嫌大声,让人想不听见都不成,犹如噪音一般嗡嗡作响。
  可是他嘀咕的音量又不够宏亮,断断续续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她耳朵一竖反而听不清内容,感觉像是有人在耳边交谈着外星话。
  好奇极了的倪想容管不住飘扬的思绪,不时将目光投注那窝在窗下的男子,猜测他到底在奇怪什么。
  不知是她的错觉或是自己病得不轻,老觉得他的举止反常得厉害,一下子冷嗤、一下子轻哼,莫名其妙的拍膝盖大笑,书不离手异常认真,比在念书的时候还用功。
  问他在哼什么,他头一回又是一哼,表情是轻蔑和不屑,只是对象是一本书。
  到底是什么书这么好看,他干么小气的藏起来不让她看,中文书籍不难在图书馆找到,难在她不知道书名无从找起,否则她也能与君同乐的哼哼哈哈大笑几场。
  “哪能地狱不空誓不为佛,真有人能雕出具备狰狞与祥和,眉怒目慈的地狱菩萨吗?简直是笑话一场……”
  “日本来的果然信息不畅通,前不久的展览人山人海快挤破展览馆,目前叫价十亿美金喔!”想看都不一定看得到。
  “你……你什么时候溜到我后边?”手一覆,山下忍魈盖住了书的封面。
  “没想到你也爱看这种书,我们图书馆有不少这类藏书,像琼瑶、张小娴的书都快被翻烂了。”有上进心是很好,可是……
  脸皮绷得很难看的倪想容强忍着某种情绪,她相信一爆发出来有人会让她难看。
  “闭上你嘲弄的嘴,你要敢笑出声音,我保证明天一早你会哭着哀悼逝去的贞操。”他凶狠的一瞪。
  这种威胁法太不上道,没品。“我什么也没说,你千万别想太多。”
  “少装无知,你这年纪扮可爱太迟了。”他瞧见她眼底的笑意。
  “喔!那么我建议你多看一些有助益的书籍,像是如何开发右脑,成功的秘笈,十大企业家的奋斗史……”她真的没有笑。
  嘲笑不算笑,嘴角未上扬。
  “倪想容,你似乎吃定我杀不了你是吧?”将书一放,山下忍魈悄然的移近。
  “吃定是不敢当,大概是被某人吓多了养大恶胆。”她斜眼一瞄那本小说的封面。
  果然如她所料,是和风的作品,关于雕刻家何向晚及收藏家齐天豫的爱情故事,书名为《幽兰送情》。
  “显然我的功力退步了,让你察觉不到那份用心。”是应该加强补救。
  她背脊突然发凉……“山下,你把手放错位置了。”
  “我放的位置刚刚好,饱实有料,温润浑圆,勾引人调戏。”嗯!小巧而挺立,触感不赖。
  “调……调戏……”他直接说引人犯罪不就得了,遭人调戏还被耻笑。
  “真自私的女人,藏了两颗水蜜桃在身上却不与人分享,你的为人太失败了。”该感到惭愧。
  失败好过失身。“你继续看书我不打扰了,今晚的月色真美。”
  企图脱身的倪想容才刚一有动作,原本覆在胸口的大掌一把推她躺在地板上,随即双腿横跨她腰腹姿态暧昧,下身的距离不超过五公分。
  俯近的俊脸充满邪气,眼神轻佻地喷出浓重气息,像挑逗,又像魔性的征服,一动也不动地注视她,彷佛要吸食她的灵魂。
  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然后……
  “今天是初一没有月亮,而且现在是大白天,你能看得见月色真是奇迹。”他一手压着她手腕,一手无主似四处游移。
  “呃!大家有话好好说,用不着肢体交谈。”呼吸忽地一窒,倪想容脸颊发烫地低吟。
  不是激情的缘故,而是对他恶意的胡闹感到无力,莫可奈何的眼看他推高衣服的下襬。“男人和女人之间不需要交谈,我们只用做的。”他低下头以牙咬开她胸衣的带子。
  “和风的小说有教坏小孩的疑虑,没想到连大人也会受影响。”她应该向出版社反映,和风的书得纳入十八禁,而且要上不可拆封的封套。
  山下忍魈发出细不可闻的低笑声。“亏你有一颗金头脑,有一种生物一年四季都在发春,我们称他为人类。”
  “因为过度使用性器官,所以人类的大脑在退化中,总有一天我们会用石头切割食物。”而且是生吃。
  “我看你是从来未使用过,花蒂的颜色粉紫得像处女。”下巴轻轻一顶,他不急着品蜜。
  “不要玩了,让我起来。”她在害怕,害怕他取走她所不愿给的某物。
  “你看不出我的认真吗?”他不直接侵袭圣山,以鼻尖摩挲雪峰顶端。
  就是看出来才不安。“山下,你让我很害怕,跨越界线的天敌会变成什么样呢?”
  “叫我魈,你所拥有的特权。”去他的天敌,此刻的他和她不过是男与女,欲望产生下的个体。
  “山下……”
  “嗯!你想惹我生气?”呼出的温热气息袭上她的花心,引起一阵轻颤。
  没有以暴力强夺,他像个无赖的孩子玩着游戏,忽上忽下的戏耍着,如同不着地的秋千荡呀荡,荡得她心口浮动。
  好几次他的唇轻刷过微颤的雪峰,在她以为他要吞没它时,峰回路转地错过它,撩掠而过的是他凉冷的脸颊,让她不知是期待或是恐惧的急促喘息起来。
  女人不一定为爱献身,但一旦献了身很难回到原来的平静,爱是沁骨的魔咒,叫人回不了头。
  第一口是甜,第二口是辣,第三口是酸,第四口是涩,第五口是苦,到最后是咸咸的泪水,五味杂陈中总会多出那一味。
  倪想容痛苦的喊出,“魈,你玩够了没?”
  “不行,你一共欠我两条命,我要先讨回利息。”他再度像可恶的恶棍,以额头推揉她的雪胸,一下子轻一下子重的吊她胃口。
  既不是直接要了她,亦非成为欲望的奴隶,他在玩她的身体,那是一个大游戏场。
  “你……你到底要怎样,把我逼疯吗?”她很难受,浑身像有人放了火般灼烫。
  山下忍魈诡谲的一笑。“我要吃水蜜桃。”
  解脱一般的豁出去,倪想容毫不抗拒的摊平四肢任其摆布,与其不断猜想他何时展开“报复”,不如顺其心意的放开自己。
  她的身体比理智诚实,要不要明显的泛滥成潮,克制不了本能何妨与天地同灭,受困的灵魂同样烈火焚身,渴望甘泉来灭火。
  眼一闭,牙关咬紧,受难的表情令人莞尔。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她疑虑地睁开眼,头上笼罩的黑影仍在,一股被愚弄的感觉涨红双颊,她头一次有平静以外的情绪。
  那叫愤怒。
  “山下忍魈,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他竟然敢用这种烂招式对付她。
  他凉凉地扬起手中物一啃。“吃水蜜桃呀,我不是告诉过你。”
  “你哪来的水蜜桃──”这个季节根本是停产,桃树上只有叶。
  “买的。”不贵,一个五百,空运的贵客。
  “买……”咬咬下唇,她坐正身子穿好衣服。“你分明有预谋的戏弄我。”
  “是又如何,谁叫你不让我爱。”他毫无愧色的坦诚罪行。
  其实他是临时起意,逗逗她总让他特别开心,尤其见她气急败坏的表情太大快人心了,圆睁的怒目活像一只小刺猬,乱可爱一番。
  不美也有不美的好处,至少不用怕她被别人追走,乖乖地等着他来发觉。
  “这跟要不要让你爱有什么关系,你根本是无理取闹。”她反客为主的推倒他,生气不已的跨坐在他肚皮上。
  暗笑的山下忍魈顺水推舟地“让步”。
  “谁说没关系,你不让我爱就生不出快乐的小孩,小孩不快乐我会很悲伤,我一悲伤你就遭殃,你说严重不严重。”
  反正到头来受罪的还是她。
  “谬论,你少混淆视听,没有孩子大家都快乐。”她一肘压抵他胸膛,恶生生地化身夜叉。
  他笑得得意万分,在眼底。“容,你想强暴我吗?”
  “我……”猛然身一直,倪想容微怔地回不了神,怎会变成这样?
  “放心,我比你好商量,绝对不会大喊不要的反抗你。”他一向很合作,在床上。
  整张脸轰的羞红,她为时已晚的感到难为情。“野东西,你让我无地自容。”
  “野东西?嗯!有创意,不愧是活百科全书,要不要来颗水蜜桃?”他取笑的假献殷勤。
  刚好两颗,一人一颗感情才会甜如蜜桃。
  “你自己吃到撑吧!明年我会到你坟前祭拜。”她心情不快地口出恶语。
  平常她是不会与人斗气,可是命定的天敌一出现,再好的涵养也会化为乌有,百年功力一朝丧,回首已是白骨一堆。
  所以她不得不远离他,逃开他,躲避他,想尽办法画清界线,恶夜的魔爪还是回归恶夜,她有众神保护希望神在。
  “容,你的话变恶毒了,果然被我口水荼毒过有七成功力。”他笑着按住她的双腿,不让她起身。
  “山下……魈,你还没整够人吗?”她不会再屈服受他所骗。
  “吻我。”
  她睁大尽是不可思议的双眼,摸摸他有没有发烧。“你需要去看医生。”
  “好吧!那我牺牲一点吻你。”翻身一压,两人贴得密不可分。
  像双面胶。
  “你牺牲……”她抑制不了的扯开喉咙大吼。
  “你端庄的形象伪装得太完美了,原来你是热情的小女人。”双手一勾,他扣住她推拉的细臂。
  不,她是快崩溃的教宗,驱魔失败反被恶魔嘲笑。“告诉我,你有哪一根骨头不黑。”
  “何不自己来检查,我要吻你了。”他先做预告,好整以暇地观看她的表情。
  “同样的把戏玩两次就显得低级,我不会再上当。”没人愿意当两次傻瓜。
  山下忍魈大笑的将额头抵向她额头。“闭上眼,我不想有罪恶感。”
  侵犯圣洁。
  “不。”
  “容,别害我吻得太随便,完全显现不出诚意。”他的话实在是叫人信服不了。
  翻了翻白眼的倪想容很想踹他一脚,看能不能踹掉他的狂妄。“要吻就吻别啰唆,不吻你给我起来。”
  “好凶哟,既然你不客气我也用不着矜持,咱们来吻吧!”打上禁字标志。
  不像前几次的蛮吮横啃,每每见血,眼带温存的山下忍魈呵护的吻住粉红唇瓣,以前所未有的耐心导引出她的热情,细细嚼舌不带伤害地教会她什么叫接吻。
  让步,让步,一再的让步,他终于了解让步的结果是得到更多。
  瞧她表情多陶醉,一副深陷其中不知吻之珍贵的惹人怜模样,小猫一般柔顺地回吻,嘤咛出奇妙的动人声音,令他也迷醉了。
  “你爱我吗?”他吻她的耳垂。
  “不爱。”
  “你爱我吗?”这次吻她的眼皮。
  “不想爱。”
  “你爱我吗?”吻她的鼻头。
  “不愿爱。”
  “你爱我吗?”他在她唇上一啄。
  “不……唉!”他竟然咬她下巴,太卑劣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你是爱我的。”
  这样也行?“唉”、“爱”差之甚远,音同义不同,他果然是小人,和小时候一样不长进,爱使阴招。
  “你有病呀!有人爱用逼迫的吗?”逼得出来也不真实。
  “嘘!别说话,我要爱你的身体……”手一伸探入衣服底,一阵金属刺耳的摩擦声忽地大起。
  叽──“发……发生什么事?”山下忍魈马上进入高度警戒中,左手藏刀右覆枪地准备攻击。
  想笑又强忍着的倪想容比比他头上的小窗,“我们称它催命铃,正确说法是电铃。”
  “你给我说清楚。”有人的电铃是装在上头的吗?怎么看都像空气窗。
  “意思是某人上门多次被拒于外,不堪其扰的计算机决定将麻烦转嫁给当事人,也就是我。”因为住户一向不接客。
  爱静是她们共通的特点,朋友不多,交情不深,点到为止,因此相安多年只有十二个女人进进出出,唯一的例外是房东先生和披萨小弟。
  通常会来找她们的都是点头之交,计算机会自动剔除不受欢迎的访客,除非是住户本身带进的客人,否则一律拒于门外,到死也不得其门而入。
  “你要笑就笑吧!憋出内伤是我的损失。”他太低估这幢大厦的古怪性。
  “是你说的喔!”倪想容当真毫无顾忌的大笑出声。
  见她笑得前俯后仰,收起刀枪的山下忍魈脸臭了一下,随即因她发光的脸庞而微微闪了闪神,淡然的微笑加入她。
  谁说她不美来着,幽然的清艳来自不显眼,暗自将美丽藏在重重树叶下,无心去翻动是欣赏不到清清淡淡的独特。
  咦?什么味道,像是花香……
  迟来的青鸟会停在哪个方位,相信没人会去注意这一点,人们往往忽视眼前的幸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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