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下次考试我一定要拿比你更多的分,我一定要压过你!”哼,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要吧?”各路人马一致哀号。如果欧阳真的要说到做到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更可怜?呜,他们的班主任刘大人早就讲过了,他们的任何人不准被欧阳超得太多!呜,如果欧阳要做拼命三郎,那他们岂不是要成拼命四郎、拼命五郎?他们会追得很辛苦的!呜,他们要哭啦!
“欧阳,换一换吧,换一换吧!”
“换什么?”好奇怪,她只不过是不服输而已,他们哭什么?
“换一种比试法吧。”不要危及他们嘛!他们不要承受无妄之灾,他们拒绝!
“什么意思?”她歪头。
“不要比总分,咱们跟他比,比……”比什么才可以减了他们的辛苦?不要啊……
“比打篮球!”众人眼一亮,有致一同地齐声高喊。
呵呵,欧阳不会打篮球啦!如果她去学打篮球了,势必要减少学习的时间,那么他们势必也会轻松许多,不用太拼命、也不用担心会被欧阳超得太多啦!美丽的青春年少,本来就应该美丽无忧一些嘛!耶!一举数得哦!
“打篮球?”欧阳于兰奇怪地看着各路人马,寻求解惑之人。
“对、对呀!”被众人踹出去的替死鬼肖照干干地一笑,“欧阳你是谁?你的口头禅是什么?”
“天下没欧阳办不到的事!”众人齐声高呼。
“对呀,那要比试的话,咱们便同他比打篮球!”至少不会伤及他们这些无辜。
“我?你认为可能吗?”她才多高?而那个可恶的欧阳“男”又多高?!身高差距悬殊,她根本没胜算嘛!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咱们的欧阳嘛!
“对呀,打篮球他现在是在占优势。可如果咱们一切从头学起,不久之后一举击败了他,那么,欧阳岂不是——”
“天下无敌!”众人一捧到底。开玩笑,事关自己未来的幸福休闲,岂可等闲视之?!
“激将喔!”她又不是笨蛋。
“欧阳你不敢?!”众人挑衅。
“有什么不敢的?”明知是激将,但她偏偏被吃定了。好!豁出去了!“欧阳川!”她大步走过去,大力一拍那个始终置身事外的同姓人,“醒一醒!
他懒懒地抬起头,半眯的惺松睡眼茫然四顾,显然还没明白过来。
“我要和你比……投球!”她不是傻瓜。
“投球?”不只欧阳川,教室内的各路人马也有一点摸不着头脑。
“两个月。”她秀出两根手指,“两个月后,咱们比赛投篮。”
“才两个月?”众人有点儿失望。
“时间太长吗?”可她从未正式接触过篮球,两个月能学会投球已是她的极限了。
“不,不,时间一点也不长!”呜,可对他们来说,两个月的轻松简直少得可怜耶!
“那好,就两个月。”她昂首一哼,睨也不睨那个在发呆的同姓人,“两个月后,我和你单打独斗,看谁的投篮比较准。”
半眯的惺松睡眼一点一点缓缓睁开,静静地望了片刻这个矮个子的女生。而后,睡眼再合,他趴下来继续睡。
“喂——”看不起她吗?
“好!我们作证!”肖照又跳出来打圆场,“两个月后的今天,欧阳于兰和欧阳川投篮比赛将如期举行!无故退出者,输!
行了吧?他不理她,她还不屑理他哩!
傲气地哼一声,由各路人马开道护送。欧阳姑娘光荣退场,去操场练球去也。说到做到,一向是宝贝兰的招牌。
但欧阳川答应了吗?埋在桌上的头依旧一动不动,毫无睡意的清亮双眸却缓缓地睁开了。欧阳于兰吗?有一点点意思了。
当初考进这所高中,他并未多想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认为第一非他莫属。无论何时何地,他都爱极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出乎意料之外,他竟然并非是惟一的第一!
你考试时干吗要考和我一样的分?你考哪里不好,干吗非要考这里?考就考了,干吗你也偏偏姓“欧阳”?姓就姓好了,干吗非要和我一天生日?
现在好了,我的成绩不是全省第一,我的奖学金也被你分了一半!
我拼了半年的命,因为你,算是白拼了。
这些话,何尝不是他想说给她听的?哪一个人不喜欢天下惟我独尊?谁又愿意屈居人下?就算并列不分胜负又能如何?不是惟一的那一个,他也不屑。
永不服输,勇往直前,绝不言败。她的性子,与他何其相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喜欢的,就是这股牛牛的冲劲。
欧阳于兰?
欧阳川?
或许,五百年前,他与她,果真曾经是那么一家之人。只是,五百年后的今天,他与她,却成了冤家——一对角斗场上势均力敌的冤家对头。
冤家吗?
他喜欢这两个字。
淡淡的,从不轻易显露的轻轻笑意悄悄地爬上了少年初长成的年轻脸庞。
第三章
两个月学会投篮?呜,听着容易,当真实行起来,就难上加难了。
首先是练习的时间。一天从早到晚七堂正课,加上早自习,她根本没有闲暇去练习投球。就算晚上没了课,做完功课也已将近晚上十点钟了。此时的她早已累得只想呼呼大睡,哪里还有力气去投篮?只想投井还差不多!
再说,学校是有一个大大的篮球场没错,但每日打篮球的闲杂人多如牛毛,根本轮不到她独享一个球筐来练习投篮。
更别说什么投篮的手法、姿势、力度、角度、速度、准确度……她一点也不知耶!怎么去练?就算强行请体育老师给自己恶补三十分钟,但她还是摸不着正式的门道!
呜,她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她真的不该那么冲动的!臭小刀,臭小会,臭李子!说什么同她是一路,鼎力助她练习投球。可他们才友情相助了几天,便无情地撇下她孤单一人,各自去逍遥了。
呜,她可不可以不比试了?
大家既然是学生,自然应以学业为重,比成绩、比分数才是正途嘛!干吗非要另辟蹊径、比什么她一点儿也不拿手的篮球?!可、可……她就是不服,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就是要赢他!
每每瞥到那个可恶的欧阳川事不关己地走来走去,每每看到他手中故意抛上抛下的讨厌篮球,她心中就窝着一腔怒火!
学习成绩她是一定要超过他的!投篮——她也要拼到底,压死他这张古板脸!哼,想一想美好的未来,当她高高地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上,一手握成绩、一手托着篮球,被大家尊称为“天下无敌全能欧阳”时——那是何等的风光!
好!投篮就投篮!不就是小小的投篮吗?她才不放在眼里!她的眼里,向来只有第一、只有绝不服输!哼,等着瞧吧!等我风风光光地压过了你的时候,我看你这个可恶的欧阳川还有何颜面在我面前跩!
想到那令人心情舒畅的画面,两个月的辛苦也就真的不算什么了。于是,欧阳于兰顿时精神振奋,马上快手快脚地写下两个月的练习计划。白天是绝不能浪费学习的时间,那么投篮练习就放在晚间好了。至于投篮的练习地点,嗯——她的新窝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所在吗?宽大无人的顶楼广场,绝对适宜她练球啦!至于教练嘛,算了,她是谁?她是绝顶聪明的欧阳于兰啊,无师自通才值得骄傲呢!
OK!时间、地点、教练完全解决!接下来,且看她欧阳于兰大显身手!
先找一个破竹篓高高架起来,再甜言蜜语地从体育老师那儿暂借了一个篮球来备用,每晚再多吃一碗饭补充体力,尽量将课后作业在校内消化完毕。
好了,接下来,她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该认真学习投篮了——
我投。
我再投。
我投投投!
虽然已经夜深人静了,但四周刺目的广告灯仍将楼顶的一方天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没了嘈杂的声响,少了人与她争夺球筐,她看来似乎练得如鱼得水,顺手至极。只可惜投球的姿势和方法不正确,十球倒有九球投不进那大大的破竹篓。
看着她咬牙切齿地努力举高手臂,用力地投出手中的篮球,然后再诅咒地看着那球从竹篓旁滑落,气狠狠地跑上前弯腰、拣球;再走回原位,用尽吃奶的力气狠拍几下球,再举高手臂、用力投出——
周而复始的单调动作,命中率极低的笨拙投篮,却因为她变化多端的面部表情和她精彩万分的出口成脏,而让他看得十分有趣。
唔,她不应该叫做欧阳于兰的。这粗鲁的样子,哪有一点儿娇贵兰花的优雅可爱?还是和孙悟空去攀亲比较好,做一只窜来蹦去的小猴子更适合她。嗯,或许她应该改名叫做欧阳于猴。
扑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在那里!”凶巴巴的斥问立即丢过来。
啊,被她发现了。耸耸肩,他无所谓地步出楼梯口的阴影区,慢慢地朝她走去。
“你?!”干吗?来偷看她的练习吗?
雷达一般的利光,立刻扫过他的全身。
“都晚上十点钟了,你来做什么?”即使已得知他与她不幸地同住在一栋大楼,但也应该是像在学校一般地老死不相往来的啊!
今晚,他干吗来了?“我告诉你哦,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不管现在她投球的实力如何糟糕,但言语上,她绝不会认输;气势上,她更要压过他!
他只瞅着她一头的细密汗珠子,不发一语。
“喂!”她脸上有宝贝呀?瞪她干什么?“你现在此时要和我比瞪眼吗?我才不怕你!”凶凶的利光立刻对上他的视线,甚是勇者无惧。
啊!他走近一看,才知她的眼睛其实很漂亮的——只是眼神太凶了一点儿。
“喂,喂!”怎么不瞪了?哈,比不过她吧?
他依旧不发一语,再上前一步、大手一捞,从她的怀中轻轻松松地抓过篮球,看也不看那高挂空中的无底竹篓。只见他手腕轻轻一送,手中的篮球“咻”的一声响,正中篓中央!
啊——“示威呀?谁怕谁?我也会!”蹬蹬几步跑上前,弯腰拣起篮球,再蹬蹬地跑回来,学他样子将球丢出去,手中的篮球又“咻”的一声响,却是篮外空心!
呜,太丢脸了,竟然连篮架也没碰到!
“笑!笑什么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难道就是百发百中?!”跳脚,再跳脚。
“你姿势不对,手法也不对。”他摇摇头,也上前几步拣回篮球,“右手五指张开,左手要扶住球,不是两手托球。你看,是这样子。”他将拿球的正确姿势比给她看。
她抓一抓乱糟糟的短发,奇怪地望着他。
“看我干吗?”他学她语气。
“你是谁?”不是那个不理人的欧阳“男”吧?
“欧阳川。”他平淡地道出自己的大名,稳重老成的气质没有一点儿十五岁少年的影子。
“哦,既然你是欧阳川——那你为什么要来教我投篮?!”怀疑地瞄一眼他双手拿球的姿势,她暗中揣测他是不是在误导她。
“你看,球要这样举起,双脚要这样。投球时要将球高高地举过头顶,用手腕和双膝的力量。看清楚了,就这样轻轻地投出去!”他径自往下说。
“咻”的一声响,篮球再次入筐。
“明白了?”他再上前将篮球捡回来,塞还给有些呆呆的她,转身往楼梯间走了。
“喂!”她快步跑上前拦住他。
“又怎么了?”
“你令晚到底干什么来了?”他有点不同以往呢。
“干什么来了?”他皱着眉、望了她一眼,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整,麻烦你不要再用力砸球,以免扰人清梦。”一整晚,有一颗球在屋顶砸来砸去,让人怎么安心休息?
“我已经很轻手轻脚了耶!”她抱歉地缩缩肩,吐吐舌,“所以大家派你做代表,来找我谈判?”啊,如果真的打扰到了别人的休息,那真的是她的错了。毕竟,对于这整座住宅大厦来说,她是惟一的外来者。
“不好意思,没有什么大家。”他轻轻耸肩,手指一比自己,“我是惟一的受害者。”因为大厦最高的十六层,欧阳姑娘脚踩的地方,正是他的屋顶。
“你住十六层?!”
“对,十六层也只有我一人住。”他爸妈因为工作的关系,很少来这里住。说穿了,爸妈买下这间住宅,只是为了他方便就读省三中而已。这里距离省三中,步行只需十分钟,来往十分方便。
“意思是我只打扰到你了?”心思往邪恶的阴暗面不由地迈了一小步。嘻嘻——
“君子者,小人乎?”
淡淡一句古文,将她压得翻起白眼。呜,他会读心术呀?“明白,收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啦!”好吧,好吧,她欧阳于兰不是小人,而是谦谦君子。
“那就好。”再淡淡地一点头,他慢悠悠地返家去。
真不知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她搂着篮球、愣愣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才又明白过来。
啊——不对!他们明明是势不两立的对头耶!怎么突然间几乎要握手言和了?!难道是他明白自身的实力,不敢与她欧阳于兰为敌了?所以特意来向她求和?呵呵,早说嘛!她欧阳于兰的胸怀是很宽广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好吧,既然他主动上门求和,她且放他一马!想也不想地立即顺楼梯追下去,站在十六层惟一的房门入口处咚咚地一阵猛敲。
“你干吗?”显然是正要安歇,却又被不识相的人打扰了。
“握一握手吧!”她豪爽地伸出右手,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却皱起了眉,手依然握在门把上。
“喂!我是看在你主动求和的面子上,才不得不下楼来的呢!”她加重了“不得不”的语气,显示出自己是多么的身不由己。
“求和?”谁在向谁求和?他怎么一点儿也不晓得?
“你上顶楼教我怎样将球丢进篮筐——不是在向我求和吗?”哎呀,面子值多少钱?想同她握手言和就明说嘛!做什么暗示嘛!
哇喔,脸红了耶!呵呵,果真被她猜中了!
“好啦!谁叫我是你姐姐呢?好吧,看在咱们同姓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