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从陈家也熟的河船运输入手啰!”陈家敏照其父所示,先切入南北货运输线,这是获利最快的部分。
“好!”雷皓天爽快地答应了,实在不想跟她耗太久,单是这样看着她,都让他心头无名火烧个不停。
“那妾身告退。”陈家敏起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又问:“对了,爹娘似乎又离堡了,是不是?”
“嗯。”
“那小叔呢?”她的心跳乱了。
她真正想嫁的其实是雷堡的二少爷雷皓云,三年前在一场庙会上见到他后,她倾心至今,但为了得到雷堡,她非得当上堡主夫人不可。
原以为嫁进来至少可以天天见到心上人;没想到那男人居然连婚礼都没参加,令她好失望。
“皓云?我也不知道。”雷皓天嘴角那抹讥诮更大了。
那家伙就是知道这女人对他心怀不轨,才坚持不参加他的婚礼的,看来这女人没什么耐心,这么快就把她的底线都露出来了。
“是吗?那妾身告退。”陈家敏难掩失望的走出来。
在她们快回到她的院落时,另一名丫鬟匆匆回来了。
“怎么样?”
“那婢女在少夫人到之前一直都留在堡主身边,却在少夫人到的前一刻由雷豹护送回天居。”丫鬟一直秘密监视着。
“可恶,他果然迷恋那下贱的女人。”陈家敏把得不到宠爱和见不到心上人的气,都归到宋皖荷身上。
“那女人真不要脸,之前我问她时还一再说谎,太不可原谅了。”另一个丫鬟也跟着骂。
“少夫人,不如给她点小小教训?”那名前去打探的丫鬟拿出一管吹针。
“可是有人整天守着她呢!”
“什么?!”雷皓天居然还派人整天守着她,说是婢女谁会信啊?她若不出这口气,教她将脸往哪里摆呢?
“少夫人,让我去吧!”那丫鬟嗜血地说道。
“别被人发现了。”陈家敏恨恨地叮咛。
当天,就在雷皓天出门视察后,那丫鬟凭着高超的轻功,躲在天居外的一棵大树上等候时机。
“太乏味了,摆瓶花应该比较好。”终于,宋皖荷踏出屋外,拿着支剪刀,想到花圃里采几支花。
就在她走到花圃边时,一根快如闪电的银针破空而来。
“啊!”她痛呼一声,两脚一软,失去意识地昏倒在地。
负责守护她的护卫听见她的惊呼,冲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见她昏倒在地,嘴唇泛黑,心头一阵惊恐。
“快通知堡主,宋姑娘中毒了!”
第四章
“这是哪个门派的暗器?”雷皓天蹙眉瞧着那小小银针。
“属下正在查,可以确定不是中土的东西。”雷虎接过那支针,心头也很不悦,来人分明想置宋姑娘于死地,太过分了。
“没捉到下手的人吗?”
“等他们察觉追去已经来不及,对方是个高手。”
“天居四周的安全再加强,砍掉所有制高点,未经允许的人胆敢接近,逐出雷堡是唯一处置。”
“是。”
“查查陈家敏的人。”雷皓天十分肯定是她的人下的手。
“是。”雷虎领命而去。
雷皓天走回床前,凝望着床上的人儿,她的脸色苍白,幸而即时取下银针,再久一点,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在他的羽翼下,她竟然还受到伤害……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更教人心疼的是她正在受苦。
虽然解了毒,但她的身子受创,想恢复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来调养,偏他现在无法为她做任何事,就算他知道是陈家敏下的手,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动她,好可恨。
他坐在床沿,轻抚着她柔美的粉颊,想守护她的心更强烈了!她是至今唯一一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好想宠她更多、更多。
“嗯?”宋皖荷蹙了蹙眉,有些不适地张开眼,却对上他担心的眸子,一时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愣地看着他。
“醒了?”他的眸里闪过一丝安心,大掌仍轻抚着她的容颜。
“我……怎么了?”她有气无力地问。
“谁教你太贪吃,结果食物中毒了。”不想让她担心受怕,他决意不让她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少骗人,怎么可能?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到花圃想……你想干什么?”她说到一半,惊诧地瞪大跟看着他。
“特地走到花圃想我想干什么?你很无聊嘛!”雷皓天挤上床,却恶劣地取笑她。
“不是,是你现在在干嘛?”她会被他气死,她喘着气瞪他。这家伙居然挤上来,还将她抱得密密实实,她的名节又毁了。
“上床休息。”
“你干嘛跟我挤?回你的床……”她再次张大嘴,此刻才发现她躺在他的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不说了呢?”老实说他心疼死了,之前她老是对他大呼小叫的,聒噪得要命,但瞧瞧现在的她,才嚷没两声,就已经喘得提不起气,那支要命的银针让她元气大伤了。
“我是在花圃里昏倒了吗?”她总算想起来了,所以她的记忆才会停留在去采花时。
“对,你食物中毒昏倒在花圃里。”
“我吃的东西和你吃的一样,怎么可能食物中毒?若是真的,你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的?”这家伙到底在骗她什么?
“你比较倒楣吧!”
“喂。”
“什么事?”
“起来啦,我要回我的床。”被他抱在怀里,她很难动用自己的脑袋,而且会让她丧失斗志,迟早沉沦在他的美色之下,她不想输啊,再说她也输不起。
“何必呢?反正都躺下了。”雷皓天却替她调了调位子,让两人能更舒适地休息。
“哪有这样的?让我回去啦!”
“不准,我才不要再去睡你那难睡得要死的小床。”他直接否决。
“是我啦,你听到哪去了?”
“我得守着你,你睡哪我也睡哪,所以别再啰嗦了。”他直接拍了她的小屁股一记。
“啊?”被他亲密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许久宋皖荷才红着脸说:“你不必守着我的,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我应该没事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的床很大,你乖乖的睡。”
“我躺多久了?”
“半天了。”
“所以已经晚上了?”
“对。”
“那……”
他的指尖却直接压上她的红唇。“你的精神真有这么好?”
她扬眉不解地看着他。
“说句话要喘上半天,有必要急着现在说话吗?听得我好累。”
“噢唔。”
他抱着她的动作完全的霸道,虽没弄痛她,却也不给她任何空间挪移身子。她明白除非他放手,否则别想脱身了,只好窘迫地放弃挣扎,而且她好累,身子好虚脱,她该是真的中毒了,但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别胡思乱想,乖乖休息。”他点点她的鼻尖,制止她的沉思。
“噢唔。”宋皖荷嘟了嘟嘴,倚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他为何要这般对她?彷佛有多珍宠她似的,他该珍宠的人不是她呀!
“又来了,你是希望我做点什么,让你忘了身在何处吗?”
“你在说什么啊?”
“别皱眉,别胡思乱想,别在我怀里想一堆有的没有的事。”
“你简直霸道得无法无天。”
“有吗?”他咧嘴轻笑。
她在他的怀里扮个鬼脸,但她真的不该沉溺在这虚幻的珍宠里;他再宠她,她都不可能是唯一了,她怎能因此而心花怒放?压下来,快压下来……
“堡主……”
“嗯?”
“你怎么都没去……嗯……少夫人那里呢?”她的心思会转到这里,是因为早上的事,他似乎不想让她和少夫人打照面,为什么?
而且这些天来,他忙完公事回到天居,用过晚膳就不曾再出门,不仅没去找少夫人,更没去拜访他的侍妾们,为什么呢?
“你希望我去找她?”他才不信呢!虽然她死命抗拒着他,但浮现在她周身的情意是骗不了人的,若没他身后那一挂女人,两人之间的情况会完全不同。
宋皖荷沉默许久,他们夫妻之间关系很差,这点她早发现了,但她怎么能因此而窃喜,这实在太不道德了。
“你睡着啦?”雷皓天故意说笑着。这丫头把玩着他的衣襟,又陷入沉思了,怎么今晚她特别爱动脑筋呢?
“你若不喜欢她,当初就该反对到底,如今她嫁了你,这一生算是跟定你了,这样对她不会太残忍吗?”她叹口气,就算这么说会让自己心头一阵酸,但这是事实啊,她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也想太多了,我想让谁跟,心中自有定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跟就能跟的。”他哈哈大笑。
这笨丫头心思太善良了吧!若她知道她同情的那个女人想置她于死地,看她还同情得下去吗?
至于他想让谁跟,答案已呼之欲出,而他渐渐明白爹瞧着娘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这女人独占榜单的机会极大,他却是头一回微笑迎接这个发展。
宋皖荷瞧着他出色的笑颜,看来少夫人永远也抓不住他的心。昏昏沉沉睡着前,盘踞她的心头的念头是──
若他愿意只让她一人跟,那该有多好呢?
“又来?这回她又有什么事了?”
雷皓天正想出门谈生意,他名义上的妻子又说要见他,令他拢起眉心,有些不耐烦地等着她。
“夫君。”陈家敏依然带着婢女前来,这回却让婢女留在门外,显然要谈的是私密的事。
“什么事?”
“可否请虎爷暂时回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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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任陈家敏多娇纵,她要谈的事仍是难以启齿。
“你有什么事快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他更不耐烦了。
“夫君,我们成亲快一个月了,你……难道从没想过该和我……圆房吗?”陈家敏满心怨怼地问。
居然要她一个女人家提这种事,这男人实在太恶劣了。
“圆房?别开玩笑了,我可没跟生意人上床的习惯。”雷皓天冷笑两声。
这女人还敢来找他?他都还没跟她算伤害宋皖荷的帐,如今还妄想跟他上床?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什么生意人?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陈家敏气恼地瞪着他。
“是这样吗?你来不到几天就要求这、要求那,进了雷堡却事事以陈府为重,你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吗?”他讥诮地反问。
“我……我是我爹的女儿,就算嫁给你,那身分也不会变呀,而且我这些天来的努力你都没瞧见吗?亏我为了雷堡的事如此尽心尽力,你却这样侮辱我,太过分了!”陈家敏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凄然神情。
雷皓天却用力鼓了鼓掌,嘴角挂着浅笑,“瞧!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真的不像吗?你比外头精明又黑心的生意人更厉害。老实说我挺挑的,像你这样的人,我可抱不下手。”
陈家敏的脸当场黑了,若不是忌讳他的身分和身手,她真想狠狠赏他一巴掌,这男人居然敢这般瞧不起她?
“你还有事?”雷皓天无情地问。
“哼!”陈家敏怒不可遏地转身离去。
直到她们主仆走远了,雷虎才走进来,有些担心地问:“主子,现在就跟她翻脸,不要紧吗?”
他多少明白主子不再容忍陈家敏是为了天居里的小人儿,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呀!
“比耐心,她比我更缺乏,放心吧!依她现在吃雷堡的速度,她很快就会现出原形了。”雷皓天冷冷地说。
再加上她因为老爷、夫人都不在堡里,作威作福、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个性早已显露,成亲以来已有不少奴仆受到她恶意的伤害,这些帐他会一并跟她算。
“是这样吗?怎么和传闻中的她不太一样呢?”雷虎仍有些担心,这女人的心狠手辣和霸气,是陈家能快速窜起的主因。
“一来她看轻了我,二来她捺不住芳心。”
“啊?”
“上回我允了她的要求,放手让她介入雷堡的事务,成功地让她以为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所以她才会快速将人手全派驻到各个渡船口?甚至换下我们本来的人手?”他原本还担心为何主子什么话都不说,原来是故意的?
“嗯,另一点则是皓云不在的效果。”
“二少爷?”
“嗯,有人对他念念不忘呢!”雷皓天终于露出笑容,幸好被那女人看上的不是他,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啊?”雷虎错愕地张大嘴,那女人该不会以为进了雷堡可以一箭双鹏吧?好可怕的女人!
“严密监视她的人的一举一动,我想她快沉不住气了。”雷皓天起身准备出门,来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想了想,“再加派人手保护皖荷。”
“是!”他追加的这句话令雷虎明白,宋皖荷在主子的心中地位有多高。
怒气冲冲离开书房的陈家敏把气出在她的丫鬟身上,狠狠地赏了她两巴掌。那丫鬟被打得摔倒在地,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狠狈地爬起又连忙跟上。
直到返回陈家敏住的院落,另一名丫鬟才开口,“少夫人,你别生气,堡主分明是被那只狐狸精给迷住了,才会瞧不见少夫人的绝色。”
“气死我了,你上回怎么不让她直接上西天?”陈家敏反手又是一巴掌。
“只怪堡主安排了太多人护着她。”她可是下了重药;没想到那贱婢还是命不该绝,她也很恼。
“果真是狐狸精,现在可好,护着她的人更多了,哪有什么机会下手?”陈家敏气得乱摔东西。
“少夫人,你要忍一忍,反正我们外头的事也还没到收手的阶段,等时候到了,再一并将那贱婢除去不就得了?”恶丫鬟又献计。
“就依你所言,下回绝对要让她再也张不了眼!”陈家敏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她要拿下雷堡,取下那贱婢的首级,再把雷皓云劫到陈府的大本营去,她要的全部都要得到手!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明明只是个小奴婢,如今却多了个婢女服侍她,很好笑吧!
“小姐,坐这里好吗?”丫鬟圆圆抱着貂裘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