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乞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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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乞网龙-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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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后寒毛直竖的叶红有着深深的不安,一身的红衣显得萧飒俗艳,张狂中但见未知的命运。
  身侧的季群玉难得面露严肃,忐忑的意欲打退堂鼓,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都已在悲情山庄屋顶上,岂有空手而返之理。
  戒备越森严他心越惊,此次下手定不轻松,打草蛇动了,四周的暗桩不知布了多少,没有内应的通风报信宛如少了一手一足施展不便。
  他们能全身而退吗?
  “如倩的情况不晓得如何,真替她担心。”事败之后是否扯出了虎头寨?
  她是生是死呢?
  “你管她死活呀!没用的棋子死了活该。”省得她动手除去。
  “看在她是我表妹的份上,缺德话少说一句。”好歹是一家亲。
  “哼!等她供出你的名字出卖我们时,你再来谈表哥表妹吧!”反正与她无关。
  只要一得手,她会先去避避风头,等到风波平息再回来当她的二当家。
  人不看远也要看近,防着一点总是没错,她不相信纪如倩在严刑逼供之下还能守口如瓶,自私的人性她比谁都清楚。
  尤其风悲云的手段冷残,索命前的残酷绝非一般人受得了,受其牵连是必然的事,想好退路保全她艳丽的生命才最重要。
  “不要窝里反。你看那树上是否能藏人?”他指着屋前大树。
  叶红眯起眼一瞧,“有可能,今夜月不太明,窝个人在上头并不难。”
  “看来咱们要改弦易辙,另想出一套应对方式。”脚下瓦动声让他有了新想法。
  “你打算破瓦而入?”她认为不妥。
  “把砖瓦搬开容身进出即可。”瓦破会惊动众人,必须小声移动。
  两人纵身一跃来到乞飞羽所在的屋顶,先搬动一片屋瓦探视一眼,再取出小管子往下吹出迷烟,等到烟漫全室才动手挪开一片片挡路的瓦。
  须臾,屋顶多了个小缺口,大小正好有一人的身宽。
  叶红先一步跳入内,脚步很轻的曲着身观察所处位署,几个中了迷烟的侍女倒卧在地昏睡,纱幕后有具凸起人形覆在锦被下。
  哼!近在眼前还怕你不死吗?
  未等季群玉到来,叶红抽出新打的长剑,一步步往目标走去。
  拨开纱幕握柄一刺——
  一道银光划过,美丽的红衣当场裂出一条细缝,鲜红的血液像失控的洪水急于奔出她体内,她踉跄的退跌数步,正好跌入前来接应的季群玉手臂中。
  他飞快的一点,止住了她的穴道,虽然及时挽回她一命但受创甚深。
  此时他们惊觉中了埋伏,急于打出生路地仰头一视,却发现刚刚移开屋瓦的洞口已被罩上黑网,他俩慌忙地环顾四周,欲寻安全出口。
  “大哥,有机会你就走,别……别顾忌我。”只要有一人幸存,仇必得报。
  “保存实力别说太多话,看看情况再说。”非不得已,他不会弃她而逃。
  “哪里走——”
  声一落,火光倏地大作。
  一时间光明大放,照得一室亮如白昼,教人无从躲藏的现出原形,暴露出仓皇行踪。
  魍、魉、魑、魅由四方现身,门一开,风悲云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前,剑眉入发似十殿阎君于阴阳殿审判众小鬼,惨惨阴风充满冷尸味。
  “原来在背后处心积虑的指使人是你们。”他一开口便是冷冷冰霜。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在背后故弄玄虚的人竟是他们。
  一个是昔日枕畔人,一个曾是他少年时期的玩伴,两人联手策画了一连串的悲剧,将他推入不见天日的天牢里,日夜饱受良心上的苛责。
  他的人生确实历经了不少打击,起伏的生命波折连连,绝非一个“苦”字能形容。
  受尽万般鄙色和排挤所为何来,难道一切只是恶意的玩笑?
  “自信有时是一种致命伤,你就是输在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手扶着叶红的季群玉慢慢推开她。
  “而你则败在太急进,一计不成便以身涉险。”风悲云手一扬,四鬼即由四方围困他。
  “我只是错估了此回你会按兵不动,你向来是直接找对手厮杀。”就因为了解,他才敢大胆地一再重复相同伎俩。
  风悲云闻言,不由得在心底苦笑。还是羽儿狡猾逮到人。“我曾错待了你吗?”
  放冷箭的卑鄙事他不屑为,尽管外面有诸多不利于他的传言,光明正大的行事是他一贯的作风,他不会使阴地在背地里算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他的原则,谁知还是错信了人,枉送了数条人命。
  “如妃。”
  “她?!”
  “如妃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被你横刀夺爱的强行娶走。”这是身为男人之耻。
  “我不晓得这件事。”没人知会他,娶妻但凭媒妁之言。
  “你当然可以推得一乾二净,悲情山庄的小小马夫怎及得上少爷的威风!”当年的羞辱难以忘怀。
  “就因为夺妻之恨,你害了悲情山庄内多条无辜的生命?”简直疯狂得令人发指。
  错不在他,纪家欺瞒在先,他无心在后。
  季群玉愤恨得赤红了眼,“如果你能善待如妃,我或许还能忍下这口气,可是你做了什么?在拜堂之际杀了我深爱的女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
  “孩子是你的?”风悲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视如生命的珍宝你不加以珍惜还使其丧命,这个仇我若不报枉为人。”他的如妃……
  心一涌恨,季群玉提剑一挥。
  四鬼见状身形一移,在剑气逼近风悲云时予以拨开,利剑齐发地发动攻击。
  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在静谧的黑夜中特别沉重,五条人影相互交错,刀光剑影惊险万分,剑起血如红花,点点滴滴都触目惊心。
  毕竟人多势众,四鬼明显地占了上风,身上半点伤也不见,反倒是季群玉负伤累累。
  眼见即将落败受死,他使出阴邪诡计地洒出毒粉,魍、魉、魑、魅立即察觉有异地回身一避。
  这空档是最佳逃走时机,叶红抱着孤注一掷的必死决心攻向风悲云,让这重重围捕出现一道生门。
  “大哥,快走!”
  一咬牙,季群玉趁着众人分神之际由窗口跃出,随即听见一记凄厉的悲嚎声,那是叶红断气前的最后哀呜。
  风悲云杀了挡路的障碍后紧追在后,突地,他两眼瞠大,心口紧缩。羽儿怎么会在这里?
  “不——”
  这时季群玉也看见在树下游荡的人影,噙着冷笑握剑向前,心想,多好的挡箭牌,上天待他真是厚爱,绝地处送来活美人。
  但是,人岂能一生顺畅。
  在近乞飞羽三尺时,剑尚未架上她脖子,季群玉的手背即传来一阵痛,凶器竟是一根竹子,接着他全身受创连连。
  “打狗头,打狗背,打狗尾,狗急跳墙我拦腰打,身一回,竹棒落,打你个狗命一声休……”
  俐落的武功招式看得随后而至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打得匪头无还击之力,像只垂死的老狗东躲西避。
  “这……这是……”
  乞飞羽笑咪咪地抡竹藏背,“三十六式打狗棒法呀!你没见过吗?”
  是没见识过。众人惊愕之余皆在心里回答。
  “你不是说你的武功不行?!”打狗棒法向来只传历代丐帮帮主。
  “对呀!我的武功差到师父直摇头叹气,所以我只用来打狗而已。”她还不知死活的说道。
  “乞、飞、羽,你这个欠揍的小恶魔——”
  破天荒的,天生好命儿的小屁股狠狠地挨了三下打,让怕疼的她在未来三天将不敢坐下,一脸小媳妇似的缩着身子,并用痛恨的眼神瞪着“凶手”。
  视线一移,趴伏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季群玉已看不出是个人,姿态有如一只披着破烂衣衫的野狗,一息尚存的吐着舌。
  众人见状不知该不该同情他。
  好死不如赖活,但……现在他大概只求一死吧!
  第十章
  “一拜天地。”
  叶红惨死,季群玉服毒自杀,虎头寨刚失去两位当家,正暗自窃喜能一人独大的王刃高兴不到三天,威武大将军的精兵上山一扫,上千土匪顿时死得死、擒得擒,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送入官府地牢的纪如倩,因为受不了刑求和同牢房犯人几近变态的凌虐,不久后即变得疯癫痴傻,连自己老父都认不得的只会傻笑。
  事情终于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选定的良辰吉日迎双喜,一个乞丐也没上门。
  但,天生好命儿的好运也有用罄的时刻。
  自从乞飞羽挨了风悲云一顿好打之后,她的日子变得水深火热,一刻不得闲。
  日同行,夜同寝,新婚夜被迫提前大半个月,每天累得无法一大早吊嗓子唤人起床,睡得迷迷糊糊没精力满庄跑,几时穿衣下床都不晓得。
  通常眼一睁开已近午,一丈之内的夫君铁定“相随”,有时是在处理庄务,有时与人商讨婚礼事宜,而她没有插嘴的权利。
  不会、不会,她真的不太会武功嘛,为什么没人相信她的说法呢?
  打狗也算是一种武功吗?
  义父兼师父明明说为了怕她被狗咬,所以专门为她设计一套打狗棒法好赶狗,什么时候变成武林绝学也不通知一声,要不然打死她也不敢施展呀!
  “二拜高堂。”
  有句话说好事多磨,当新人双膝一跪拜祭祖先时,从天而降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乞丐高坐堂位,没个坐相地抖着脚斜跷。
  那一头乱发根本让人看不清长相,两根枯草还停留在头顶,只差没鸟来筑巢。
  他的出现没引起太大惊讶,山庄里的人都被新娘子磨得很镇定,而且她本身便是丐帮中人,出现个乞丐不算奇怪,他们才纳闷这些天松化镇的乞丐哪去了,怎么不来喝杯喜酒?
  “老家伙,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难得我第一次嫁人,你就不能失踪个彻底。”那一身乞丐味真教人忘不了。
  乞飞羽的话引起现场一阵大笑,新郎倌的脸色有些铁青地想掐死她,难道一次还不够,她还想嫁第二次、第三次吗?
  早已习惯她率性口气的老乞丐抓抓露出破鞋的脚指头,一脸无所谓地端起桌上的酒一饮。
  “等你下一次成亲我就不观礼了,好歹让我过一回当高堂的瘾。”酒不错,只比皇宫内院差一点。
  “吓!你诅咒我婚姻不幸喔!”一次就够她受了,谁要再当傻子。
  “呵呵呵……怎么会?我是专程来送大礼。”保证让她大吃一惊。
  乞飞羽一听,立即满脸防备地扯下红盖头,“你别搞鬼哦!我会翻脸。”
  “羽儿。”风悲云不悦的沉下脸为她覆上红盖头。“前辈尊号是?”
  “就知道这丫头没良心,白养了她十六年,想当年观音托子……”“说起观音托子,大家就知道他的身分。
  “周前辈大驾光临是晚辈的荣幸,高堂之位只有你最适合。”风悲云从容的拱手一揖。
  微怔的周三通突地发出爽朗笑声,“有出息、有出息,比我家小乞丐有教养多了。”
  “什么树结什么果,老狗养得出凤凰吗?”乞飞羽小声的嘀咕。
  “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不请自来总是惹人嫌弃。”他故意咳声叹气的埋怨。
  “少装了啦!坐一坐就可以走人了,废话包回去说给你的乞子乞孙听。”她还会不了解他吗?
  老滑头才教得出小滑头。
  “我说女婿呀!老乞丐真是对不住你,教出个不学无术的女儿让你包容了。”好歹送他一坛酒带走嘛!
  脸皮微微抽动的风悲云实在笑不出来,“前辈可否允许晚辈们先拜堂,要叙旧待会酒席上再尽量。”
  今天是他成亲之日,他可不想毁在这一对无法无天的义父女手中。
  “好好好,还是你识大体,但拜堂前我有些话先交代一下。”不然就白来一场。
  乞飞羽有不好的预感想阻止他开口,然而肩膀有只厚掌直压下她冲动的举止,让她起不了身成跪姿。
  惺惺作态的周三通乾咳两声,一瞬间教众人傻了眼,原本疯言疯语的态度一转严肃,口气也变得慎重。
  “丐帮第三十七代弟子乞飞羽听令,我,周三通以丐帮第三十六代帮主下令,即日起任命你为第三十七代丐帮帮主。”
  当场一片鸦雀无声,除了出人意料之外,简直有些儿戏的感觉。
  “卑鄙的老乞丐,七袋长老不到场就不算数。”这下风悲云也不阻止她取下红盖头一甩,这消息太震撼了。
  帮主之位能如此随便相送吗?
  “谁说我们不在场,老早在上头候得腰酸背痛。”粗嘎的老声由梁上传来。
  风一阵扫来,七个年过半百的老乞丐已立在众人面前。
  犹作挣扎的乞飞羽不服气的道:“传承物呢?我可没见你拿在手上。”
  “哈……姜是老的辣,我不是早传给你了吗!”周三通笑看桂花拿在手上的竹杖。
  乞飞羽闻言施展轻功一跃,巧手一抽,用力一挤,丐帮绿竹棒即由裂开的竹身中透出。
  “你……”
  “因为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通知六袋以上的弟子……呸!”冷不防,周三通朝她吐口口水。
  就在大伙错愕的目光中,走进一大堆乞丐,同时二话不说地朝乞飞羽吐一口口水,连带身侧的风悲云也承受了不少唾液。
  “不要怪我,丐帮承传之礼向来如此,你该庆幸这次只来六袋以上弟子,依惯例是五袋弟子也在此列,‘才'五、六千名而已。”
  所以她不要当帮主嘛!偏偏……呜!她被老滑头给骗了。乞飞羽望着手中的打狗棒大叹。
  “继续拜堂。”忍着一身口水味,风悲云也不在乎合不合宜地带着她拜高堂。
  真的好戏高潮迭起,一群乞丐来来去去,像是来办交接似的吐了口口水即离开,留下七袋长老和已卸任的丐帮帮主。
  红盖头重新覆上,一对新人别扭的拜了高堂。
  “夫妻交拜”
  “等一下。”
  很多人都开始变脸了,尤其是四鬼和四花的五官几乎扭结在一起,心里哀叹今天是怎么搞的,大家都存心来搅局吗?
  早知道就加强防卫不许外人进出,不过眼前的几位怕是拦不住。
  当一身戎袍的威武大将军带着一位冰霜似的美人儿走进来时,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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