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甘情不愿蹲下去换鞋。
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跟大型的溜冰场媲美,甚至还有些难关是姚风他们自己设计的,但他们却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穿上溜冰鞋后站都站不稳的女孩在这里学溜冰。因为没有扶手我只好抓着姚风。
片刻后,咒骂声频频响起。
“你会不会溜,脚应该放开点,笨蛋。”
我本来就不会溜的。这话却没敢说出口,因为姚风已经开始敲我的头。
“要把脚抬起来,像走路一样,别依赖地面,你以为这样滑就可以了,摔死你。”
真是一个脾气坏而且又没耐心的教练,我真怀疑有谁会让他教,只有我这个倒霉鬼才会不小心得罪他而受这种罪。
“脚放软点,不要硬邦邦像僵尸一样。”
“脚应该抬起来,膝盖要略有点弯曲。”
当我学着自己去滑时,一不小心往后倾,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幸好他及时抓住,意料中的又是一句咒骂:“你白痴呀,往前不是往后。”
才十几分钟,我就多了那么多外号,再也忍不住,我回过头气愤地道:“我有名字的,别老笨蛋白痴地叫。”
“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你记住了,我姓叶叫快乐。”
“别废话,快稳住身体试着向前滑。”
他专注的样子倒像一个国家队教练,我大呼冤枉,早知那天晚上就别那么冲动,让他抓住机会这样惩罚我。
最让人觉得刺耳的是:一边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有神经病的孔世杰和元军在哈哈大笑,笑得无比大声兴奋。
那种站立不稳,根本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身体平衡的感觉真是不好受,要不是他抓着我,我早朝天了无数次。我心里在咒骂是谁发明这种跟自己对抗的游戏。
半个多时过去,手心已经渗出汗了。
“喂,说过多少次,把脚抬起来,还有别硬硬的。你真是一级笨蛋!”
听到他的咒骂更让我的心里发慌,这次鞋真的用力向前顺势一滑,他的手可能也软了,我就屁股着地了。
“唉哟。”一声痛呼,我也发了脾气,索性坐在地板上不起来,“我一点也不想学。”
“起来,今天你一定要自己会滑。”
“我连站都不稳,怎么可能会自己滑呢?现在已经快七点,我再不回去我妈要去报警了。”
“风,看样子你今天别想让她自己滑。”孔世杰溜过来道。
“真是笨得可以。”姚风还在不满。
“你以为她会像你,穿上溜冰鞋就溜得跟专业似的。”
“起来吧。”姚风伸出手把我拉了起来。
我靠在墙上,在他的搀扶下努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脱下了溜冰鞋。
双脚接触到实地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我捡起一旁的书包高兴地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要逃脱魔掌的心情真好。
“等等。”
我心惊胆战地回头,“还有事?”
“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到这里来。”
“什么?”那他的意思不是要我每天都要来受罪,我直觉地大叫:“不要。”
“不要?”他危险地眯起眼,“这可由不得你,记住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眼前这个形势,我不答应是不行的,反正明天我再偷偷溜掉不就行了,所以我点头点得很快。
走了几步,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真服了你,竟然想到这招。”
回到家,一听到开门声,就能听到妈的问候声,“几点了,才回来。”
“雅芝要写黑板报,所以我帮她忙。”我不得不撒了个谎。
“吃饭吧。”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看来妈妈和爸爸在等我还没有吃。
我把书包放进房间,洗了手,喊了爸爸一声也不想等了,经过刚才的运动我饿得很。
我一边住嘴里夹菜一边问爸爸:“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没那么快,你小姑的孩子还没生呢,起码要等她孩子满月才行。”
“小姑不是有个晶晶吗?怎么还要生呀?”我觉得奇怪。
“他们还想要儿子。”
“如果又是女儿,那小姑还生呀!”现在竟然还有重男轻女,我真替小姑担心,如果再生个女儿就惨了。
“别乱说话。”妈妈帮我弄了一碗汤,瞪了我一眼,“吃过饭去冲凉学习。”
老佛爷的旨意谁敢不从,我很爽快地点头。
“他们还想要儿子。”
“如果又是女儿,那小姑还生呀!”现在竟然还有重男轻女,我真替小姑担心,如果再生个女儿就惨了。
“别乱说话。”妈妈帮我弄了一碗汤,瞪了我一眼,“吃过饭去冲凉学习。”
老佛爷的旨意谁敢不从,我很爽快地点头。
第五章 一逃再逃
第二天起来脚酸得连走路也难受,这就是昨天溜冰的后遗症了。
下了课,我跟雅芝讲了昨天的事。
她哇哇声,“真的!姚风教你溜冰?”
我及时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我也要去学。”她大声地宣布,敢情她当这是一件好事。
“要去你去,你不知道我昨天摔得多疼。”
“那没办法,不摔跤是学不会溜冰的,我刚学的时候也是这样。”
“反正我不想学了,他简直是虐待我呀。”
“那他要教你怎么办?”
“傻瓜,我不会逃呀。”
“怎么逃,你每天放学回家都要经过华南面前的。”
“我们学校后门不是有一条路,虽然远了一点,但总比摔疼屁股强。”我得意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服了你,不过我下午还要弄宣传画,你得自己走了。”
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放学铃声一响,我就走出了教室,往后门走去。后门出去有几幢楼房那是学校的老师分配的公寓。
我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样子自我感觉像是侦探,不知在别人眼中会不会像小偷呢。
走了十分钟,没有见到一个华南的人才轻松起来。
我嘴里还还哼着歌,看来我今天逃过去了。
忽然前方不远处倚在树边的高大人影让我停住了脚步,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可惜他已经看到了,不一会儿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我抓住。
一开口就是一句嘲讽:“看来你跟我想象的一样笨。”
“你怎么知道我从这条路走?”我不服地问。
“你想躲开我除了这条路还会有别的路吗?”
早知道他会在这里守株待兔,我就光明正大地走那条大路了。
无奈,只好去当人靶子被训练了。
第二天,我又把昨天发生的告诉雅芝。
她十分没良心地哈哈大笑,“真佩服姚风,这招真高。今天下午你准备怎么办?还逃呀。”
“那当然,我今天等你放学。”我倒要看看他能等我多久。
“好呀,你帮我写黑板字好了。”
“写得不好你可别怪我了,到时候评不上奖状可不是我的错。”
“放心,我相信你,反正这种奖多了也烦了。”雅芝的画画构思都很不错,所以总是当宣传委员。
于是我就帮雅芝在后面的黑板上大展拳脚,很少写黑板字的我竟然写得还不错。不免洋洋得意起来,早把那什事放在脑后了。
因为明天要评比,所以得全部完成,我们忙到快七点才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早就亮起来了。我们已是最后一个出校门的。
“咦,你说姚风还在吗?”雅芝可是一直惦记着看帅哥这件事。
“怎么可能呢。”我的心里突然有点隐隐的不安。
“也有可能,他可是出了名的固执。”
“不会吧!”我直呼不妙,一向自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受到我这种对待会怎么样呢?
“看,是姚风。”路灯下的人影格外引人注目。
“天呀。”我暗自呻吟。
“不错呀,看来你聪明了许多。”姚风冷冷地看着我。
“你好,姚风。”雅芝还高兴地向他打招呼。
“雅芝,你先回去吧!顺便打个电话给我妈。”看来是逃不了,我只好认命地说。
“好呀。”雅芝的语气有点惋惜,但看到男主角一脸阴沉的表情,也知道什么是识实务者为俊杰。
可惜我就没那么好运了,跟在沉默的姚风后面,气氛十分沉静。
我满心内疚,事实上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内疚?明明是他强迫我学的,也是他自己要等,怎么搞得好像全是我的错一样!
“喂,你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我硬着头皮开口。
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难道不是你的错?”
“是、是。”我点头如蒜,生气的姚风确实有点可怕。
“你的家怎么走?”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说呀。”他又不耐烦了,他是我见过最没耐心的人了。
“不行,我怕被我妈看到,她会杀了我的。”我马上拒绝。
“白痴,我说过要去你家吗?”
哦,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要送我回家,“我不用去练溜冰了吗?”这个想法让我开心极了。
“是,今天不用,明天补两个小时。”
我又泄了气,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教我滑冰,
“你为什么会喜欢溜冰?”我没话找话地问,这样安静地走着有点怪异。
“喜欢就是喜欢。”他看我一眼,似乎我问的是智障问题。
我为之气结,他一定不是聊天的好对象。
他三步并二步走在我的前面,不一会儿就隔了一段路。
我气喘息息地追上他,“喂,你慢一点。”我索性站住不走了。
“女生真麻烦。”他站住皱着眉头。
男生更麻烦,又会记仇。我在心里小声地咕哝。
于是他稍微放慢了脚步,但我仍要加快速度。不过他能做到这一步我该感谢老天了。
“你的手机呢?”他问。
我觉得汗颜, “我没有手机。”
“你家里是不是很穷,一个大学生连手机也买不起。”姚风的语气似乎不可思议。
“你以为大家跟你一样有钱。”我不服气地道。我家哪里算是穷了,我从报纸上看到还有些人家里连吃肉都吃不起,有些连学费也交不起。不过跟他比起来,我算是穷的。
“那你家里的电话呢?”这次他没反驳我的话。
“不行!都是我妈接电话的。你如果打去她会问清你祖宗十八代的。”我可是实话实说,上初二那年有个男同学开生日聚会打电话邀请我去参加,正好我妈妈接的电话,她不像别的妈妈用很凶的语气质问,而是用对小学生很温柔很和蔼的语气纯聊天般,到最后我那同学甚至连自己爷爷叫什么奶奶哪里人都说出来了。第二天上学我那同学一脸佩服地说你妈实在厉害。
“说,多少?”他已把手机拿出来了,而且还有摄影头的,让我又羡慕又是妒忌。
我只好闷闷地将家里的电话说出来,没办法,目前我处在受压迫阶段。
不知不觉我已能看到我居住那家小区的大门。
赶紧拦住他前进的脚步,“我到了,你回去吧。”
“哪里?”他停住了问道。
我指了指前面的那幢白色带粉红边的楼房,“五楼,不过不许你来找我呀,不然我就要惨了。”
“快走吧。”
我迟疑了一下,朝他挥挥手,快速地跑回家。
第六章 邻居孙忆周
晚上,做完作业,就开始了正事,嗯,上网是也。
目前比较流行QQ,我的MsN只有几个好友才知道,不过都是天天见面的也没什么好聊。所以上的比较多的是QQ。
QQ的好友名单上倒是不少,不过我真正谈得来的还是少数几个。
其中一个是前不久刚交的,是他先把我加为好友的。
而且他上来后问话也不是什么“你住在哪呀?干什么的呀?几岁呀?”这些无聊的东西。而是问我喜不喜欢摄影?
我便回答喜欢,确实是因为对摄影有几分好感。顺便问他是不是摄影师。
他回答还没毕业。不过真正聊起来的是我问他为什么喜欢摄影时,他说他希望能抓住那“瞬间的永恒”。这个回答倒是不俗,所以便有谈下去的欲望,不知不觉就无话不谈变为好友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门没锁。”
进来的是一个高瘦的小伙子,孙忆周是也。
“你这家伙最近去哪偷鸡摸狗了?”确实好几天没见到他,我一开口便骂道。
“哪有,你都不过我家来的。上网呀?”孙忆周惯性地抓抓头发,坐在我旁边。
我睨看他一眼,我不上他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老妈最近热情过了头了,再去多几次搞不好她把我当成她的准儿媳对待,那我可消受不起。事实上我也明白他对我就像疼一个妹妹,谁叫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呀,“最近有没有打拖拉机呀?”
“说起来气人,那个小网站就这么几个人,这几天老来新人,每次进来的都不会打的,老是出错牌。”
“是呀,他们倒霉了,又被你骂个半死。”
“实在是他们差劲,不会打又上来玩。”
“这么说你老哥一生下来就会了,还有我跟你玩的时候你出错了几次牌我骂过你没。”我白他一眼,手仍在键盘上敲着。
“你没骂,但一想到你在瞪我,我就觉得害怕。”孙忆周做出十分委屈的样子。
我哈哈大笑,“六天半,大后天就是‘十一’了,‘打算怎么玩?”忆周,一周也,就是七天,小时候他叫我“筷子”的时候我就叫他“六天半”。我改名后他就叫我乐乐有时也叫阿紫,就是不敢连着叫,但我有时还戏弄叫他“六天半”。
我改名成功后,他也哭着要改名,却被孙妈妈教训了一顿,还让他紧记做人不要忘恩负义。因为“忆周”这个名字是有来历的:当年孙妈妈早产,孙爸爸又不在,孙妈妈忍着疼痛来到楼下,差点晕过去的时候刚好一个姓周的先生看见,不但把孙妈妈送进医院,还交了定金守了一夜才离去。为了感谢他,孙爸爸孙妈妈决定把儿子取名叫忆周,让他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经过那次,孙忆周再也不敢提改名的事了。
“还没想好呢,你呢?”
“去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