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小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海盗的小花-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乩春貌缓茫俊�
  禁不住花好好的温柔,殷小玄眼一花,眼前是金霞满天,好似四方神佛都来齐了,复又猛咳了起来,全身都疼,尤其是丹田,一咳就剧烈地疼痛着,咳得她想吐出五脏六腑。
  打从几天前洗浴后末及时换上干爽的衣裳,殷小玄就病了,加上那夜倭寇来扰,一阵重大劳动之后,她伤寒加重,病如山倒,一副痨病鬼样。
  若不是霜晓天说不相干,她大概会被极保护花好好的岳权给隔离在几里之外,可能还会系条绳子,然后丢下船拖着走吧!
  唉……海主子要她三缄其口,可她看着这两人彼此有心、情深意重的模样,就舍不得呀!
  一个像她的好大哥,一个像她的亲小妹……
  不不不!花好好最近这几天变了,变得温柔、可人、娇俏,变得若有所思,变得坚强,像是个姐姐,而不再像是妹妹了……
  “我要去!我要跟好好去啦!咳咳咳……我不要被关在船上……”殷小玄说着说着,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抚着孩子气的美艳少女,花好好心疼得很,很怕断然拒绝会让这小姑娘更加伤心难过。
  “小毒物,别胡闹了。”岳权肃声说道。
  “呜……咳咳……你就会凶我……”
  “岳大爷,她病了,别凶她了……”
  “我就知道好好对我最好了。”殷小玄嘟着嘴,没力地瞪了岳权一眼,反手拉下发际的两、三颗宝石,往花好好的黑丝裙带上一拴。
  花好好低头一看,那几颗斑斓的五彩宝石,好像和裙带合为一体一样,闪亮的珍宝和一身黑亮的衣裙衬极了!
  哦!她在想什么傻念头?这衣裳本来就是岳大爷向殷姑娘借来的呀!
  岳权也看到了这一幕。“小毒物,你……”
  “放心、放心,咳……那个可以保护她……放我下来,我回房伤心去!”
  应殷小玄所请,岳权小心地将她放下来,殷小玄气馁地走下船舱。
  花好好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殷姑娘还是个孩子。”
  “小毒物人小鬼大,可她比海主子还小几个月,本来就是个孩子——老害人操心的孩子。”岳权叹道。
  往海面一看,龙海儿和负责船上采买的众人都已坐好在小船上,只差花好好了,岳权从怀里挑出个小荷包,交给眼前的小姑娘。
  “这是什么?不不不!岳大爷,好好有钱,不用再给好好银子了……”花好好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有几块银锭,赶忙退回说道。
  可岳权没有伸手,只是柔和地看着她,轻轻说着:“帮小毒物一个忙,去一趟金陵城西老甜坊买润肺的枇杷八仙糖,和香糕轩的小豆茯苓糕,她爱吃。顺便……你是姑娘家,不能让你老是用的、穿的都使小毒物的东西,去帮自个儿添些东西……”
  他黝黑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痕,不容她拒绝地按着她的手收下那荷包,然后转向另一旁命道:“刘基,好好保护花姑娘。”
  只见那青年应了一声,背了花好好爬下绳梯。
  小舟随波颠簸,比不上大船平稳,两侧几个大汉划桨推橹,轻盈地航行,让早就不犯海病的花好好,回想起坐摇篮晃呀晃的滋味。
  水色映着天光,天空好蓝、风晴日丽,暖风徐徐吹送,南方晚春近夏,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船底游鱼不时跃出海面,引来大群海鸥水鸟,正头顶上一双大海鹰,尾随着小船,翱翔天际,自由自在。
  龙家的男子哼着船歌按韵使力,小船顺着节奏摆扬行进,歌声雄厚悦耳,让人宽心,所有烦恼都忘在九霄云外。
  “龙大小姐,好好有一事想问,不知是否妥当?”花好好回头望了望杆在大船边的龙海儿一眼。
  “问吧!”龙海儿抚着兵器笑道。
  “龙家的船,怎么都不靠岸呢?”
  “大明海禁甚严,但龙家拥有比朝廷更强的水军,威震四方,大抵南洋一带海务、三保太监几次下西洋,都和龙家有段渊源;朝廷一方面要借重龙家海勇,一方面又惧怕龙家势力,我父亲索性命令在沿海一带都不靠岸,省得被人指控阴谋造反。”龙海儿笑着说道。
  好复杂呀!明明是自己好奇,龙大小姐给了答案,偏偏自己又听不懂,搞不清楚。
  “好好不太明了……”花好好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她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岳权的事罢了!
  “哪一个部分不懂?”
  “好好笨,全都不懂。”
  “呵呵!不怪你,这其中爱恨纠葛、错综复杂,像团理不清的渔网,你不是龙族之人,不懂是很自然的事。”
  在两人问答之间,小船已经靠岸。岸上几匹未配鞍的骏马正守着,路上行人看得啧啧称奇,操着一口吴哝软语,应该是在赞马。
  花好好语言不通,只觉得那口气温温柔柔,像含着一卷卷的云朵儿,每一说话,便从他们的口里呼出来。
  马儿虽驯却不让人靠近,但领头的那头赤马,花好好却觉极为眼熟。
  给了浏家港水军令牌,龙海儿一上岸便抱着赤马又亲又吻,还拿了块糖喂牠,而赤马也亲密地黏着她。
  花好好一上岸,脚步却踩下稳,觉得地面不平坦,每一步都空虚不已,一个踏空,她差点摔着,被岳权指名的刘基赶忙扶着她。
  “花姑娘,走稳些!”
  “我也不知怎么着,怎么上了岸,海病又犯了?”
  “呵呵,上船太久,反倒不适应陆地了。”龙海儿在一旁笑道。
  花好好扶着拐杖,小心翼翼地定着。“龙大小姐,这马儿我认识……”
  “这马是我接生的,跟着咱们南下北上,偏又淘气不肯上船,只肯在岸边跟着海翔号,一靠岸便来了,在长白山上,你见过牠。”
  在长白山上,骑着未上鞍赤马的应该就是豪气的龙海儿,而骑一对黑马跟着她的则是岳权和殷小玄。
  她被岳权所伤也就在那时候,后来才知他当时意识不清,只能被马儿驮着飞跑。
  刘基将花好好扶上一匹温驯的黑马,原也要跟着上马,却发现她下但会骑马,而且御马有方。
  “刘大哥,脚伤不会碍着骑马,好好自个儿来就行了!”花好好笑着说道。
  猎户的孩子会骑马是天经地义的事,东北的马儿又高又大又野又快,这黑马温温驯驯,也不欺负人,骑着牠并不困难。
  花好好一身黑衣黑裙,配着毛色黑亮的骏马,和一身红衣、徒手上马的龙海儿,在一队阳刚味重的人马之中极为耀眼。
  “天色不早了,在晌午前,咱们得赶到金陵,驾!”
  龙海儿喝了声,一行人拉缰抽鞭,马蹄翻飞,顺着官方石板大道向东方奔驰而去。
  此时海岸边一间小酒馆的二楼窗台旁,有几个人隐身暗处,注意着龙家人的一举一动,当中有位白衣男子,拂扇优雅,说不出的风流富贵、潇洒倜傥。
  他啜饮着醇酒,表情温文儒雅,深藏不露。
  “三少爷,那跟在龙海儿身边的黑衣白净女子,应是殷小玄无误。”一个手下立在桌畔,拱手说道。
  “她受伤了?”合扇入手,白衣男子声如乐音,缓缓问道。
  “属下罪该万死,不知她已受伤,根据探子来报,她跟着龙海儿上了长白山,许是……”
  “不妨,这正是擒她的大好时机!”
  第五章
  明朝定都在应天府金陵城,江南古都风华绝代、文采繁华皆属无双,位在连绵山脉之首,偎着秦淮傍着南海,近有西湖环围粮仓,山水钟毓、天成秀景,美不胜收。
  京城物产丰饶,是南北货物、稀世奇珍汇集之处,城里各种店家买卖热络,生意热闹繁华,全是花好好生平不曾见过的。
  红男绿女衣着绮罗、簪宝钗珠、方巾阔服,举止慢条斯理、从从容容,大道上南来北往,不是车就是马,人潮络绎不绝。
  花好好去过长白山脚的市集,但那怎么比得上天下第一城大富大贵、百紫千红的豪华气派呢?
  “京城的人是不是全涌上街了?好热闹哪!”花好好喃喃说道。
  龙海儿进了城便先走了,而其它人也各有正事要办,大家约好黄昏在东城门会合,花好好身旁只跟着一个帮她翻译开道、贴心扛货的刘基。
  她真是个乡巴佬,逛着逛着便昏头转向,搞不清身在东南西北了。这可是六朝金粉的浮华世界,花花大千难以尽数。
  好在刘基来过几回金陵,带着她大街小巷、东西市集地走,买绒线、剪刀、绣花针、绣弓,还逛了几处精巧的店面,陪着她买些衣饰钗环,这都是岳权的好心安排。
  她手上只提着个油纸包,里头有八仙糖和茯苓糕,口里含着店家招待的莲糖,香气袭人,整个人都被感动之情塞得满怀。
  “刘大哥,岳大爷喜欢什么颜色呀?”花好好问着一旁的刘基。她想买块布帮他缝衣,可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
  岳权轻装简便,只带了两、三套衣物,都是藏青颜色,可又说不准他就是喜欢这颜色,也许只是随手方便……
  少女心在春暖花开之际,也像蜂蝶一样纷乱。
  刘基是个海上男儿,不拘小节惯了,怎么会知道船老大的喜好和姑娘家的心思?他抓抓头发,拚命回想着。“我也不知道……岳首舵都穿蓝色,而咱们都是海的子民,应该会喜欢海的颜色吧?”
  “哪!青也有很多种,是天青、宝蓝、藏青、墨青、水蓝还是……”
  “花姑娘别为难我了,我分下出来。”
  “那你自己喜欢哪种颜色呢?”
  一男一女走在市集里,男的面露为难之色,女的则是一再追问,一副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娇柔模样。
  江南女子是水做的,以绝色出名,可花好好是雪花堆的,精致小巧、秀丽明亮,路人无不赞叹三分。
  可刘基却吃不消美人儿的垂幸。
  “布儿花色我不熟……花姑娘你饿了没有?岳首舵要我别饿着你,城里有上好的鸭粥和荠菜虾丸汤,我带你去试试。若不饿,还有茶馆和各种茶食,你渴了没呀?”刘基试图转移花好好的注意力,绞尽脑汁地说道。
  要带路、提东西、喊价钱,他是行家;可要充当军师,聊姑娘家的喜好,他没那本领。
  “我不渴也不饿,刘大哥先带我去布行,我想要买布……”
  刘基走在前头,带着花好好便往茶店饭馆走去,可花好好突然眼睛一亮——
  人影闪动间,远方有个行走商人,车上载了匹淡靛青的布匹。
  那布好漂亮哪!青色里藏了点紫,英气十足,可又不至于太过阳刚,应该很适合岳大爷;再买块细缎,贴缀在领口衣襬,绣满万字花纹,愿天上四方诸位神佛保佑他能逢凶化吉……
  想着想着,小女人钻入人山人海,她抱紧油纸包、揣着小荷包,转了个方向,不太灵活地追赶着那台车。
  刘基未发觉花好好已没跟在身后,还极度认真地说道:“那怎么成?先吃点东西再去吧!横竖还有两个时辰,不碍事的……花姑娘,你看,那家客栈的腌鹅做得好……花姑娘?!”
  刘基一回头,发现花好好混在万头钻动的人群中,愈走愈远,他正要追上前去,突然一阵颈背剧痛,眼前金光迸裂。
  还没来得及拔兵器,天灵盖一记重捶,堂堂六尺大汉顿时仰天倒地,手上东西撒了一地,引来大批民众围观。
  花好好喘吁吁地走着,前方的车儿却愈跑愈快。
  她喊了几声,不知是老板听不懂她的话,还是压根儿没听到她的叫唤,停都没停一会儿,不停地跑着。
  她向来是很坚持的,看一眼就喜欢不已的布料,好不容易有钱,她一定要买到!更何况除了今天,她再也没有机会下船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到了泷港,若再没有弟妹的消息,她的脚伤一愈,也应该回长白山了,不能再继续叨扰龙族的人。
  这么算一算,她在岳大爷身边的时光有限,一定得尽快帮他缝件衣服,聊表她的谢意。
  也许,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意在里面……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就这么走着走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从闹市来到偏僻之处的小巷之中,两旁都是砖造墙面,那车还是继续向前跑。
  “慢些……布老板,我要买布呀!您别走呀!”花好好边喘着气边喊。
  终于走不动了,她抱着拐杖靠着墙,眼前仿如一座迷宫,有路有墙却没有方向,人声忽远忽近,可却看不到半条人影。
  腿儿酸疼,伤腿也有点不适,她揉揉眼,发现四周只有自个儿一个人,她开始惊慌起来。
  蓦地,几个蒙面之人从天而降,将她团团包围,目凶眉狠地以刀相逼,却不敢靠近她的身。
  花好好被锋刀架着脖子,正要询问辩解,为首之人不容分说地朝她的脸洒去一阵浓黄烟粉。
  吸入又腥又甜的烟尘,花好好的手拚命挥舞,但没多久,她身子便一阵麻酥,再也不能直立,软呼呼地倒在地上。
  是谁?是谁在讲话?
  花好好听不懂,也听不清楚,声音忽大忽小,像冬天林子里的狼号鬼哭,是那么阴森恐怖……
  花好好头疼不已,鼻头碰触到湿润的地面,嗅到青草的味道,她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张开眼,却发现眼睛被黑布蒙着,什么都看不到。
  被绑在后方的手疼得要死,肩膀也快抽搐了,麻绳粗糙磨皮,她一用力,就深陷进皮肤里。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么对待她?
  “你们是谁?求求你们放了我……岳大爷,救我!”花好好一面说,一面在地上爬行着。
  奇异语言的对话声戛然而止,花好好的伤腿被人狠心握住,她疼得喊不出声音来,只能任冷汗湿了衣裳。过了一会儿,眼前却大放光明。
  火把的光亮让她睁不开眼,她感觉有人正在摩娑她的脸庞,好不容易习惯光线,她看见眼前有个好俊俏的男人,正用手指扳着她的脸,不知在说些什么。
  黑漆漆的林子里,好多人围绕着她,她蜷曲在地上,看不到他们的脸庞,只看得见眼前这个白衣男人好像在问她话似的。
  “大爷,好好听不懂您说的话,您是不是误会了?”花好好急忙说道。
  男人闻声抿了抿唇,诡异地瞪着她,手往她的小腹伸去,她吓得想闪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