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忏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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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忏君心-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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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远叔要我马上起程来找您,我来之前,大夫刚给老爷吃过了药,已经苏醒了。”
  凌洛风暂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勒大夫说老爷的身体经这一吓,病情又加重了不少。”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长期驻有一名大夫。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就在他打定主意后,清叔也回来了,听完庄里的情况,不免也忧心忡忡。
  “小智子,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这样吧,你就暂时留在连家。”凌洛风指指房里头,“这连家的大小姐,不久后就是你的少夫人,这段日子你留意一下连家的动静,若有人让她受气,或是照顾得不周全,你马上派人去通知我。”
  “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小智子响亮地应道。
  “大夫说要什么药,或是补品,你就马上去办。”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简单地告辞后,他便拂袖而去。
  “清叔,回扬州后安排一下,我要在十天内成亲,听到连家一败涂地的消息!”一出连家的大门,凌洛风便对清叔下令道。
  “是,少爷!”清叔并不意外。少爷虽不会仗势欺人,但也从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谁敢动脑筋到他头上来,下场只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不过要怪只能怪那杨氏有眼无珠,竟胆大包天到敢对少爷下药,也算是死不足惜了!
  第四章
  凌洛风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便回到山庄,一路直奔父亲的观湖阁去探望他,知道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听涛阁的书房,他立刻召远叔一伙人来细细问明当晚的情况。
  “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
  “是,其中有两人的身手皆不再我们三人之下!”涛叔也一脸凝重地说,“后来我和铭光兄赶到之时,那伙人可能怕惊扰更多的人,就立即撤退,由于不知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来,怕他们使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没有追出去;先进去保护老爷和夫人们,是故没能查清他们的来历。”
  凌洛风点点头,“你们做得没错!先保住人命的安全才是正事!那些人既然敢上门来挑衅,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不怕查不出他们的来历。”
  几周后。
  “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
  前阵子的那批刺客没再有任何异动,所以将近一个月下来,仍查不出他们的来路底细,是故少爷只好一边加强庄中的防卫,一边静待敌人出招,再思对策。
  “嗯。”凌洛风应了一声,“没事了,你下去吧。”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影。这段日子来,小智子不曾差人回来报告过什么,想必她的病已经痊愈,而那家子也没敢再亏待她。
  无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当日在湖边与她邂逅的情景,腹中即时一阵骚动。
  真是奇怪,每回想起他未来的小娘子,他的身体就会起变化。凌洛风勾起一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一醒来,她才发觉自己已换了房间,房中并有丫鬟伺候,而且一日三餐竟是前所未有的丰盛,然而她不习惯多问,只是把疑问藏在心中。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天啊!原来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的脚。拜完堂后,又花了不少时间,转弯转了个头昏脑胀才到达这新房里。
  别说人生路不熟,在仓惶恐惧下,叫她如何能一下子记得牢那么多曲曲折折的弯径回廊?而且,就算她能记住,又如何能避人耳目地逃出这偌大的山庄而不被人发现呢?
  现在已经快将午夜——这是刚才其中的一个婢女告诉她的,而且她还说她家的少爷就快要回新房了。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虽然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预备,但以青风山庄的财力、势力,婚礼还是办得很盛大,很热闹。
  到了映月阁的门前,他摒退了随从,独自推门入内。
  这映月阁就在他居住的听涛阁隔壁,两栋小楼位居山庄的南边,隔湖与观湖阁及其他几栋小楼对望。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幽雅曲折的回廊,直到新娘房的门前,打开门,就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端坐在喜床上,而且两只细白的玉手正绞得死紧。
  可怜的小东西,必定紧张得要命!
  他咧嘴一笑,阖上门,缓步走向她,轻轻揭开她的喜帕,露出她绝美的娇容。
  “别害怕!”他抬高她垂下的螓首,柔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你爹他们又没给你饭吃吗?”那张精致的小脸瘦得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
  “不,不是。”连君瑶慌忙否认,爹说过若是她在相公面前说爹的不是,那他一定会怪罪爹,因而对爹不利的,“爹和媚姨他们待我很好,不但叫丫鬟日夜照顾我,还请了大夫为我看病,也没再打骂过我,而且又日日给我做许多好吃的东西。真的,他们个个都待我很好。”
  凌洛风见她焦急地为她那没天良的爹及姨娘辩护,不觉有些心疼。这可怜的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
  “你,你生气了吗?”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
  眼见她一脸的惊惶,凌洛风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生气。”他没说出他正在一步步毁了连家,不过反正他也不会再让她跟那一家没血性的人来往。
  “嗯,秋香说,都是因为你,所以这段日子来,他们才会对我这么好的。”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谢谢你!”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
  连君瑶羞得满脸通红,一副想着洞来钻的神情,“没,没有。”她嗫嚅地说,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
  凌洛风朗声笑着,心情大好。他娶了个好有趣的小妮子。撒谎的女人他看过不少,却从没看过口里撒着谎,脸上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摆着自个儿在撒谎的女子。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凌洛风想起她的病。
  “之前都是迷迷糊糊的,七天前才完全清醒。”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可怜的小宝贝!”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那现在都痊愈了吗?”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
  “嗯。”她在他怀中点头,不敢开腔说话,怕自己的哽咽会被他发现。
  “你真的瘦得不像样!”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风便能吹走。“养胖一点,我不喜欢女人太瘦!”他十足大男人的口吻。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
  “以后会有六个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就让她们去叫厨房做,知道吗?”
  “六个?不,我不能!”她怎么配?
  “为什么?”天下的女人不都喜欢奴仆成群,以彰显身份的尊贵吗?
  “我,我不配!”
  “胡说!”凌洛风低斥,声音中却透着不自觉得宠溺,“你是我的妻子,是青风山庄未来的主母,就算要十个丫鬟伺候你,也配得上!”
  连君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摇头,泪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转。
  这小妮子怕是习惯了没人伺候的日子,所以才会这样忸怩!“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有人伺候的日子了。”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天啊!为何他要待她这样好?为什么她无福属于这个出色的男人?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凌洛风以为她累了。毕竟她大病初愈,昨天才从白梅村赶路来扬州,今天又被折腾了一整天。
  “来,喝了这交杯酒,咱们就歇息。”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
  “你,你做……”她惊慌的话还未说完,小嘴便被他堵住,一道辛辣的液体随之顺着她的唇舌滑过她的喉咙,喉咙霎时灼热得呛了起来。
  “你从没喝光酒吗?”凌洛风停止进一步的侵略,轻轻拍着她的背。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热了她的身子。
  “现在,换你喂我了!”待她回气后,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我……这……”他不会是要她也这样喂他吧?连君瑶惊吓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杯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凌洛风笑着揽住她不断退缩的娇躯,“快点!”他张开嘴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我……”连君瑶衡量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凑近他的嘴边。
  凌洛风闭上眼,朝她摇摇头,“学我刚才那样!”他命令道。
  “可是……我不懂!”她手足无措地说。
  “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骗她,“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知道她已深信不疑,凌洛风憋住欲笑的冲动,他的小娘子真的太好骗了,“还是要我再教你一次?”
  “噢,不,不用了。”连君瑶连忙低声拒绝,慢慢尽力将那杯酒全数含进小嘴里,她不想再多重复一次刚才那么亲昵的接触。
  她鼓起勇气凑近他的嘴边,却没有勇气印上他性感的薄唇。
  见她迟疑不决,凌洛风索性伸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力令她贴上自己的唇……
  连君瑶一吃惊,咕噜一声便将口中的酒吞进肚子里去,马上又呛咳起来。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
  “你好贪心哦,连我的那份也喝了,我现在口正干得难受,怎么办?”
  “我……我……”连君瑶急得脸红耳赤,“我再帮你倒一杯!”
  “可是我不想喝那酒了。”他仍一迳戏弄着她,“我只想喝你嘴里面的。”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
  “怎么了?”凌洛风蹙起眉,抬高她的脸,立即看到她惊惶失措的神色。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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