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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吗拿我泄愤!”秋梦嘟着嘴,低声叫着。他已扯掉领带,敞着白色衬衫,露出纠结、黝黑的肌肉。那样的他,性感十足,又让她想起泰国时的一夜情。她顿时绯红了脸。为了不去想那暧昧的一幕,她喃喃地道: “应该生气的是我,你害得我铁定扣工资,有没有搞错!今天收入铁定少了——”
“你很需要钱吗?”召子风捧着酒杯,怒气已消了大半,或许早已被下腹的燥热代替。
“当然!”秋梦想翻身下床,这样坐着太滑稽了。
“赚了钱去泡男人吗?”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当然不是!”秋梦惊跳着站在床上,看他一步步逼近。
“把衣服脱了!”
“什么?为什么?”秋梦大吃一惊,蓦然回神,“我不卖身的,我是需要钱,可不干那事!”
“谁说买你了?”他在床前站定。
“那你叫我脱衣服干吗?”
“做爱!”他回答倒直接、干脆。秋梦倒抽一口冷气,这个下流鬼。
“你——你——”
秋梦的惊慌无措,恍如世界末日竟让他心底升起一阵快感,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种怪诞的心理。
“如果你不自己脱的话,可别怪我把它撕裂了,让你明天见不得人。”
“你——”他竟用这种话威胁她, “我——我告你强奸!”
强奸!他强忍着笑意,板起脸,吼道: “脱不脱!”他的手向她伸去。
“喂!喂!”秋梦大叫,退后几步,站在床上的她,居高临下,却仍觉比他矮了不知多少。她退缩了,为了衣服着想, “好!你别过来了。我脱!”
召子风缩回手,玩味地看着她。
此时秋梦感觉自己像个脱衣女郎,在他面前跳起了脱衣舞,只差没音乐助兴。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反正上次也让他看光了,看一次也是看,看两次也是看,有什么关系。她一甩头,大有壮士断腕的凛然。伸手去解扣子。今天她穿了条黑色的连衣长裙,估计大概有二十几粒扣子。待她花了十分钟解完最后一粒时,他仍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她一咬牙,把那件长裙给脱了,里面是同色的内衣裤。还有透明的玻璃丝袜。她弯腰脱了长统丝袜,用力一扔。
“好了!”
“还有——”盯着她美好的曲线,召子风的眼里燃烧着欲火。
“还有?”看了看仅存的衣物,秋梦叫道: “那不能脱了!我要回家了。可以吧!”
“回家?我还没开始呢!过来!”他沉着声音命令着。秋梦不情不愿地跨下床,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干吗?”
“把我的衣服脱了!”
“脱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家?”
“当然!”
“好!”
秋梦一喜,飞快地替他脱了衬衫,可要解裤子,她就为难了。但一想到脱完可以回家,她便一咬牙,闭上眼睛解了那条宽宽的皮带,脱了长裤。而她的手指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他。召子风浑身一颤,那种排山倒海的欲望让他难以招架。一把抱起她,把她压在床上。
“说了可以回家的!你答应的!”
“我从不信守诺言。尤其是对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弛秋梦——走开!你压死我了!”秋梦撇过头,躲着他的气息,令入迷醉的气息。
“我是召子风,记住了——别动——秋梦——秋梦——”他的呼唤消失在疯狂、热切的索吻里,这样的他令秋梦莫名的亢奋。
召子风——她怕是一辈子也无法遗忘了!
第五章
霓虹灯下夜色正浓。
秋黑依靠在窗前,从不知夜里的霓虹灯竟这么美丽不可方物。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耀眼,钻石般的晶亮一如夕阳下蔚蓝的大海,闪烁着温和、醉人的光华,似梦又似幻。
秋梦被那可怕的男人抓走了,那人似乎很喜欢姐姐,而且还错认了她,她们很像吗?也许吧!姐妹俩总有相似之处,就像那男人与三哥,他们是兄弟,所以都有着相同的冷漠、神秘。
“三哥——”她喃喃低语,是他送她回来的。到楼下他便转身走了,头也不回,用他惯有的冷淡,漠视于她的深深不舍、浓浓痴情。是“痴情”吗?秋黑一惊,压住胸口,那里在隐隐作痛。
奇怪!他第一次送她回来时是洋房大楼,而这次却是公寓小屋,那么短的时间,那么大的变故,他的眼底竟连一丝疑惑也没有,连眉毛也未扬一下。这样的男人!到底是有个性还是根本就没感情。
“铃——”电话铃急促响起,秋黑一跳,会是谁?难道大姐——她飞快地抓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亚兰的声音,并且充分发挥了她夸张、大惊小怪的本事: “秋黑!你快过来!不得了了!思文发疯了,喝了好多酒。醉了!”
“思文?为什么?”
“不知道!你快来!”亚兰急促地催着。
“好!好!你们在哪?思文家吗?都快天亮了,你们一夜没睡吗?”
“没有!我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刚到!这里是——哎呀!这是哪呀?”话筒被人抢了去,是小惠, “我们在'星河饭店',租了间房,302室,你认识吗?”
“知道!知道!”秋黑挂断电话,匆匆地奔了出去,叫了辆车。
二十分钟后便到了目的地。星河饭店是一家四星级的豪华场所,并不难找。
302房门紧锁,秋黑按了门铃。
“谁呀?”门内传来性感的女声,拖了长长的尾音,秋黑一愣,房门马上打开了,是个高挑、丰满的女人。是所有男人喜欢的那种性感、美丽、风骚的类型。她披着湿漉漉的波浪卷齐肩长发,身上只裹了条浴巾,光滑的皮肤正滴着水,显然是从浴室出来的。
“我——”走错了吗?秋黑皱了皱眉,不知该怎样回答。
“你找谁?”那女人不耐烦了,提高了声音。
“我想我是走错了!”秋黑尴尬着正欲离去,却被门后出现的另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世界真是小,那人从浴室出来,同样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裸着男性精壮的身躯,嘴里叼了根烟,边走边用打火机点烟,仿佛感觉到秋黑的注视,他也转过头看她,四目相对。门就在此时“砰”地关上,还带着女性的诅咒声: “神经病!”
秋黑杵在那,感觉一颗心往下沉去,一直沉到谷底。身后有扇门“ 啷”开了,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
“哎呀!秋黑!对不起,我弄错了,是312不是302,那人没骂你吧?”小惠把她拖了进去,“砰!”又是关门声,秋黑一惊。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震动,小惠奇怪地问。
“没什么!思文呢?”
“睡着了!不知为什么喝了好多酒!在那——”
思文蜷缩在床上,拥着被子,脸色惨白,紧闭着眼睛,泪痕犹存。她睡着了,可显然睡得并不安稳,似乎仍在喃喃地梦呓。
“她在哭?”秋黑走到床头,低头审视她。亚兰也凑了过来,把耳朵贴着她的嘴。
“她说什么?”
“方——正——方——正——”亚兰皱着眉想仔细听清楚, “方正是谁?”
“方正!”三个女孩子同时惊呼,秋黑与小惠把目光同时放到亚兰身上,只有她,嘴最快。
“我没说!上次游艇的事,我一个字也没说!”亚兰慌忙摇头,见她们的目光仍透着怀疑,她便垂下头, “好吧!要说——也只是提了一下而已——”
“亚兰——你怎么搞的,那个人来路不正,你怎么——秋黑!”小惠一回头见秋黑已躺在思文的身侧: “秋黑!你怎么了?很累吗?不舒服吗?脸色很不好!”
“没有,只是有点累,想睡觉。”她闭着眼睛,乌黑的长发披在枕上,衬着她的脸——苍白、憔悴。
“秋黑,我们不该叫你来,你看上去,很不好——”小惠有丝歉然。
“真的没事,你们也来睡吧!”她躺在那,安静、祥和。亚兰走过去,挨着她躺下,枕在她的长发上,她一转头把头埋进乌黑、润滑的头发里,深吸了口气: “哗!你的头发好香、好滑、好舒服——”亚兰横过一只手,抱住秋黑: “抱着你更舒服耶!”秋黑的心“格登”一跳,这样的话似曾相识,似乎也有人说过。
“亚兰!你神经有问题!”小惠也挨了过来,四个女孩子同挤在一张床上, “秋黑!让我们帮你吧!”
“不!谢谢你,小惠!”秋黑知道她指什么,这句话,她们已不知说了几百遍了。
“可是——”
“钱的事,姐姐会想办法,我会继续上学,你们放心!”
“我们是好朋友,这点钱对我来说没什么重要!”
“可对我很重要,对姐姐也是!”
“——”小惠颓然地撇撇嘴,无言以对,身边的亚兰已发出均匀的呼吸,看来是睡着了,可她却无法入睡,心头千头万绪。
“秋黑,你说,思文怎么办?她好像很爱方正!”
“不知道——好烦!”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脑海浮现出蔡斌的身影。他曾义无反顾地救了她好几回,在泰国他的眼神更是温柔得让人心动,曾一度她都一直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可刚才他同一个女人从浴室中出来,可以想象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女性的本能,她几乎可以嗅到情爱的味道,上天何等弄人,她多希望自己没有看到,多希望自己仍活在肥皂泡里。
是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一夜,竟相安无事!只能证明他对她根本毫无兴趣,她怎么会认为——
真的好傻,好天真!
“秋黑,你怎么了?”小惠担心地问。
秋黑没有回答,蔡斌的身影依旧在那儿徘徊,挥之不去。
刺眼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直射人内照亮了整个房间。秋梦困难地张开眼睛,一夜的缠绵让她浑身酸痛。她皱了皱眉,一股烟味钻进鼻子。
召子风抽着烟,从外面开门走了进来,显然已起起床很久了,站在床边,正精神抖擞地看着她。
“你该走了!”他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在那冷酷、犀利的双眼里,她能感觉到他的鄙视,一翻身,她用床单裹住身体,下了床,抱起衣物,冲入浴室。有没有搞错,是他强暴她的,怎么一早醒来,竟恶人先告状了?色狼、禽兽!她三下两下穿好衣服,打开浴室门,走进房间,拎起皮包,正欲出去。
“等一下!别忘了这个!”他塞了一样东西给她,低头一看,她有半分钟的怔愕。
“这是什么?”
“一百万!”他淡淡地回答。
“为什么要给我钱?”秋梦不明白。
“你昨晚表现得很好!”他的回答,使她脸色一变。 “啪!”她把那支票扔在他脸上,怒视着他。他没有动,支票便缓缓地转了几个弯,飘落在地。秋梦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竟如此污辱她,他们彼此对视着。
许久!
秋梦一转身,捂着嘴,走了出去。
钱!钱!
她弛秋梦曾经挥金如土,视富贵如浮云。穿名牌、戴名牌、开的也是名牌车。她是弛家大小姐,弛大律师的千金,在家有佣人,出门有司机,住的也是豪华宅楼,何曾在意过钱。
可——如今,什么也不是!
银行的债要还,利息要算,当然最重要的是秋黑的学费。
此刻,她需要的确实是钱——而不是尊严!
秋梦停下了匆匆的脚步,一百万!是笔不小的数目,至少就现在而言,它可以还银行的两个月利息或是秋黑一半的学费——这对她很重要!
她咬住牙,甩甩头,折了回去。
召子风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听到开门声,便转过身,见秋梦进来,有丝错愕。
那张支票仍躺在地上,秋梦弯下腰,把它拾起,塞进皮包里,对着召子风露出妩媚的笑容。
“谢谢你的一百万!”
“哼!我还以为你很清高呢!”召子风冷哼一声,猛吸口烟。女人真是善变,刚才还一副受辱的委屈状,此时却又是另一副可耻的淫荡样,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当然要谢!你提醒了我,原来赚钱那么容易!”秋梦吃吃地笑着,转身向外走去。
召子风冲了过来,抓住了她, “你说什么?”一股没来由的怒气冲了上来。
“没什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是吗?”秋梦回瞪着他,他的怒火,竟让她有种报复后的快感。
“下贱!多少钱可以买到你?说!”他的语气冰冷,眼神却是狂怒的,足以杀人的愤怒。秋梦心怯了。
“你放开我!不管你的事!你放开——”她努力压制不争气的眼泪,不让它夺眶而出。
她要离开,必须离开!马上!
“说说看,如果你值那个价,或许我可以破例一次,毕竟跟着我总比跟别的男人强,至少——我是你的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男人!不是吗?”看着他眼角的嘲弄,秋梦的心抽痛了,泪顺着她美丽、光滑的脸颊一流再流。这样的她自然再也不能与他对峙。所以她只能用最歇斯底里的方武挣开他的撑握,惟一的愿望就是——离开他!
但没走几步,她又被拎了回来,拎到他面前。他的嘴角仍留着那股嘲弄: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尝试另一个男人吗?我令你失望了吗?收回你的眼泪,别在我面前哭!”他暴怒地大吼, “开出你的价吧! ”
秋梦没有回答他,反而哭得更凶。哭得惊天动地、哭得理智全无。她像个受了气的孩子,揪着召子风的衬衫,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嘴里还时不时地咒骂着:“打死你——坏蛋——打死你——”这样的咒骂显然可笑。
召子风错愕地瞪着她。这是头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他啼笑皆非地看着那件雪白衬衫,此时已湿漉漉地粘在身上,或许上面还有肮脏的鼻涕,肯定有!仿佛特地要证实他的肯定,秋梦竟用他的衬衫捏着鼻子,正在擦鼻涕。
“你——”他以为自己要发火,可是没有,心底却奇异地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