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尸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青囊尸衣-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寒生抓起蚕虫放到瓷碗里,蚕虫闻到阴毛灰烬的气味儿,立刻爬过去大口大口地吞噬起来。不一会儿,蚕儿吃光了灰烬,便围着碗底一个劲儿地转着圈子,看样子似是还未吃饱。

没办法,只有这些了,寒生抓起青蚕虫塞进老人的嘴里……

老人吃力地咽下蚕虫,在场的人全部都惊呆了,这一切是如此诡异,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简直是匪夷所思。

刘今墨冷冰冰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默默地等待事态的发展,他知道,中医偏方离奇古怪,但是今天所见到的简直就是胡闹,这群江西老表不是入了邪教就是脑袋有毛病。

“快看!”有人手指着老人发出了惊呼。

众人急视之,原本萎缩成一团的老人突然四肢张开,口吐白沫,面部肌肉强烈地扭曲起来,只听得“噗噗”连响数声,括约肌失禁,屎尿俱下,会议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儿。

“这是怎么回事儿?”刘今墨大声问道,心中一阵宽慰,好小子,把老家伙治死是最好不过的了,一来去了日后的威胁,二来抓了个替罪羊,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寒生也有点紧张,老人的情况怎么与兰儿娘的不一样呢?看来可能是药引子不够,无法充分发挥木蚕虫的药效。

“可惜药引子太少了。”寒生说道。

“可有其他补救办法?”黄乾穗急切地问道。

寒生低头不语,脑袋里搜肠刮肚地思索着。

吴道明上前道:“寒生,运动神经元的恢复与打通经络相似,据我观察,这木蚕根本没有吃足药引子,这样恐怕会功亏一篑,你上次激发我经络所使用的方法,我想可以在老人身上用一下,药力加上体内自身的求生本能,或许可以弥补药引子的不足。”

寒生听罢心里迅速盘算起来,吴道明所说的强迫疏通经络并非没有道理,可是《青囊经》上说此法不可用于老人、孩子和体弱之人身上,看这个体虚质衰的老人,怕是承受不了。

“咕噜”声响,老人体内的元气已经开始在喉咙里翻滚,眼睛急切地盯着寒生……

望着老人痛苦的眼神,寒生终下决心,猛地扑上去,用力按住老人的口鼻,老人的脸上几乎感觉不到有温度,如同冰块一般冰凉。

众人大惊,不知道寒生这是干什么,要知道,不让老人呼吸,岂不会憋死?

“大家不要慌,这也是一种辅助疗法。”吴道明赶紧解释道。

手掌下的老人脸色涨得通红,脑袋仿佛也膨胀变大了,体内原本微弱的元气在积聚着,木蚕的药性也被激发到了极致,寒生随时观察着,万一不行就得松手。

刘今墨乃是一代武学奇人,见此心中也是不由得赞叹,这寒生果然是个医学奇才,这一险招暗合高深武学的道理,逼出人体自身的能量方为武学至高无上的追求。太极蚕虫的药理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寒生此人乃是十分的不简单,小小年纪用药已经用到极致,方法也是古怪到极致,此人的家学渊源可谓颇有来历啊!

就在此时,老人“噗”的一声响屁,吴道明知道,大功告成了。

寒生慢慢松开了手掌。

此刻,老人平静了下来,浑身上下升腾起一团白雾,脸上和衣服上均覆盖着一层白霜,与上一次医治兰儿娘时的情况一致,寒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吴道明上前轻轻拍了拍寒生的肩头,赞许地一笑。

老人身上的寒气慢慢消散,会议室里仿佛到了冬天般,气温骤降了几度,黄乾穗不禁打起了哆嗦。

刘今墨这时也已明白,天下五大绝症之一的“冰人症”如今终于在寒生的手下治好了。他不由得长叹一声,暗道一声,此乃天意啊!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来到外面,望着视野里的绿水农田山郭,惆怅之情油然而生。婺源不仅是中国最美的乡村,而且还有中国最神奇的医术,我刘今墨今日算是见识了,正因如此,我也不得不离开了。

他默默地走了。

寒生,我们还会见面的。刘今墨在心里说道。

会议室内,老人伸展着四肢,慢慢坐起,随即又站立起来。他边提着裤子,边以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生。

“首长,我是婺源县革命委员会主任黄乾穗,您的病全好啦,这是我们国家的福分啊!衷心欢迎您来婺源指导工作。”黄乾穗赶紧挺身说道。

首长的目光落在了寒生身上,立刻柔和了许多,他微笑道:“寒生小同志,你的医术真是了不起,攻克了世界性绝症,请你跟我回京城吧,那里可是大有用武之地啊!”

寒生想起了华佗与曹操的故事,摇了摇头说道:“您已经没事了,我也该回家了。”

首长再次劝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可以一同进京。”

寒生笑了笑,竟然转身走出了会议室,众人皆惊愕不已。

“好,富贵不淫,威武不屈,功成身退,小小年纪,不简单啊!黄主任,你要做一下他的思想工作,京城的条件好,待遇高,另外老一辈的革命家年龄都大了,身体嘛多少总有些毛病,我看寒生小同志完全可以胜任这一特殊而光荣的工作的。”首长吩咐黄乾穗道。

“请首长放心,黄乾穗保证完成任务。”黄乾穗拍着胸脯说道。

“来人啊,给我把刘今墨抓起来。”首长脸色一变,命令道。

第三十九章 慈悲的心

寒生一路直奔大鄣山卧龙谷而去。

深秋的赣北山区,层林尽染,黄叶铺地,不时能看见小松鼠们怀里抱着松塔穿过林间的空地,准备着过冬的食物。

寒生急匆匆地赶路,根本没有留意到远远地有人跟在了后面。跟踪之人身形敏捷,踏地无声,如同幽灵一般。

遥遥望见大鄣山时,天空中飘起了雨滴,寒生顺手自路边拔了些野草,编了顶草圈扣在头上以避雨,一直走到黄昏时分,才来到卧龙谷口。

“嘎嘎”,老樟树顶上的乌鸦见到寒生便叫了起来。

“嗖嗖”,轻微的破空声,那两只乌鸦一头栽落下来,摔在了寒生的脚下。寒生颇为奇怪,拾起乌鸦的尸体,发现它们的脑袋都已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血流一身。

奇怪?寒生抬头望望树顶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相距不远处的那个跟踪者的嘴角冷冷一笑,赫然竟是刘今墨。

当寒生来到草屋门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草屋内闪烁着油灯光,吴楚山人面色蜡黄,静静地躺在床上,蒋老二正背转着身子用手抹着眼泪。

寒生见此情景大吃一惊,急忙扑上前去。

“寒生!”蒋老二转身发现了寒生,大喜过望。

“山人叔叔,你怎么啦?”寒生望着面容憔悴的山人叫道。短短一夜之间,山人仿佛变了个人,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寒生哪里知道,山人胸前五大要穴中了刘今墨的独门暗器——五根指甲,如今任脉已断,奄奄一息了。

这刘今墨乃是当今世上武学奇才,自幼师从一个云游的癞头老僧,武功极阴柔,后来得知那老僧是前清皇宫里的一个烧火太监。1924年初冬,冯玉祥部将鹿钟麟荷枪实弹包围了紫禁城,驱赶走了末代皇帝溥仪,那烧火太监从此流落民间,谁都不知道,这不起眼的烧火太监竟是大内的第一高手。

此人出宫后为了掩饰太监身份,改易女装,虽已是中年人,但仍是眉清目秀,风姿绰约,不料想竟招来无数商贾纨绔、市井无赖的骚扰,无奈只得暗中出手,除掉那些狂蜂浪蝶,这些无头案件,当时震惊了京津一带。

后无法,干脆装成一癞头僧,浪迹江湖,四海为家。晚年隐居浙江雁荡山中,直到有一天路遇一天资聪颖的男孩子刘今墨,遂掳入深山,将毕生武学倾囊相授。

这刘今墨极赋天分,不但尽得真传,而且性格上也极阴柔狠辣。

这次他只一招便制住了吴楚山人和岭南吴道明,其武功之高,出手之毒,由此可窥一斑。

寒生试了下山人的脉搏,已经感觉不到了,探探鼻息也是极其微弱,这可怎么办?寒生急得汗珠都滴了下来。

“什么人?”蒋老二大喝一声,身体箭一般蹿了出去。

寒生一愣,房门外突地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听到有人摔倒在地。寒生吃惊不小,正欲起身察看,门外悄无声息地飘进来一个人影。

“寒生,吴楚山人今晚必死无疑,你就别费心思了。”尖细的声音令人耳膜极不舒服。

寒生望见来人,吃惊道:“刘今墨!”

刘今墨阴笑道:“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吧?小神医,你治好了老爷子,可是却毁了我的前程。”

“你来干什么?蒋老二呢?”寒生问道。

“喏,在外面躺着呢!”刘今墨努努嘴道。

“你杀了他?”寒生疑惑道。

刘今墨又是几声阴笑,说道:“怎么会呢?毕竟是我们青田人的后裔,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

“你来谷中究竟有什么目的?”寒生质问道。

刘今墨点了点头,正色道:“寒生,我听说你医治老爷子的条件是释放吴楚山人,这说明你同山人的关系非同一般的。另外,你手中那枚新鲜的太极土卵是从何而来的?今天我一看见它,就已经知道昨夜是被吴楚山人骗了,太极阴晕根本就不在那个破土包上,所谓太极土卵都已经孵化完全是谎话。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作为交换条件,我帮你医治吴楚山人。”

寒生淡淡地说道:“山人叔叔的伤,我自会医治。”

刘今墨嘿嘿怪笑两声,愣愣说道:“如果我再补上一掌呢?”说罢举起手掌,走到床前,作势就欲劈下。

“无耻!”寒生怒道,握紧了拳头。

刘今墨扭头对着寒生冷笑,说道:“如何?太极阴晕的地点重要呢,还是吴楚山人的性命要紧?”

寒生张了张嘴,一下子未能说出话来。

刘今墨得意地盯着寒生,也不言语,看表情似是胜券在握。

“好,我告诉你太极阴晕的位置,你得发誓不得伤害山人叔叔和蒋老二才行。”寒生心想,没有什么比山人叔叔和兰儿娘一家团聚更为重要的事了。

“哈哈,好,一言为定,我刘今墨答应你……”刘今墨大喜过望,得意忘形之中竟完全放松了警惕,以他的功力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得开这致命一击的……

待刘今墨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后腰二椎间左右志室穴受到了重击。随着“嘭”的一声响,刘今墨的身子被重重地抛到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连同那幅大痴山人的村上图一同摔落在地上。

他半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朝击来的方向看去:吴楚山人正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地对着他惨然一笑,随即口一张,喷出一团血雾……

原来当寒生刚刚进屋的时候,山人就已经料到有强敌觊觎其后了。外人进谷,报讯的乌鸦绝不可能不来报信儿的,如此,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乌鸦已经被杀死了,而寒生不会这样做,他也没有这样的功力。在寒生入谷前后定有高人入谷,既然出手杀了乌鸦,必是不怀好意,应该是寻仇来了。可是自己重伤在身,蒋老二又恐非敌手,所以自己只有装作知觉已失,在暗中慢慢集聚全身的能量。纵使寒生扑到床前,自己也绝不能露馅,因为他知道,那个高手就在外面偷窥着。

但由于任脉已断,唯有靠督脉和奇经八脉内残存的真气凝聚到一只右掌之上,等待着最佳时机才能一击奏效,而且绝对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刘今墨上当了,他轻易出手点倒了蒋老二,对自己的奄奄一息放松了警惕,加之寒生同意了交换太极阴晕的条件……于是,得意忘形的刘今墨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山人。

吴楚山人认准了刘今墨后腰第二椎骨处的志室穴,然后竭尽全力,给予致命一击……

刘今墨不愧为江湖上的武学奇人,又在雁荡山中师从清末紫禁城大内第一高手多年,当突感腰后气场有变,体内下意识地猛地提气护穴,虽然未及护及全部,但左志室穴却基本保住了,尽管如此,也还是承受不住吴楚山人耗尽全身真气的一掌。

他的身体被击得飞起来,倒撞墙上,腰椎以下已经失去知觉,双手臂也暂时麻痹了。他暗道,此次栽了,我命休矣!

吴楚山人用尽了残存的真气,喉咙一甜,喷出血雾,眼见着是不行了。

“你……”刘今墨惊愕地望着吴楚山人,说不出话来。

山人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艰难地说道:“寒生,快,快去灶间取来铁斧,照着他的天灵盖正中砸下去,不然等会儿他缓过来就麻烦了。”

寒生愣住了。

“快去呀,否则就来不及了!”山人的鼻子和嘴里涌出大团大团的鲜红的血泡泡。

寒生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到灶间,拎起靠在火塘口处的一把铁板斧,返回到屋子里。

刘今墨瞪着惊恐的眼神注视着一步步走近的寒生。

寒生缓缓地举起了铁板斧……吴楚山人欣慰地合上了眼睛。

“快砸呀,寒生,等一下他缓过来后可不会手软的。”山人半晌未听到动静,不甘心地睁开眼睛,虚弱地催促道。

寒生望着刘今墨的眼睛,手中的铁斧似有千斤重。他从来没有杀过人,自幼受父亲治病救人的教诲,从来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要亲手杀人,他下不了手。

“山人叔叔,我不能杀人呀!”寒生哀求的目光望着吴楚山人,手中的板斧缓缓放下了。

刘今墨的眼光中露出一丝喜悦的期望。

山人叹了口气道:“孩子,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

寒生重又举起黑乎乎的板斧,口中带着哭腔:“是天灵盖的中间么?”

刘今墨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灭了,他知道这下完了,自己运气冲关刚刚冲开一半,无论如何是来不及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回想起自己当年只有十岁,在雁荡山亲戚家的后山玩儿,遇到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那个人,他的师傅,癞头老僧。

他还记得那个癞头老僧乍一见到他时,眼睛一亮,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阴阳怪气,吓得他两股战战,想跑都迈不动脚步。

癞头老僧用手轻轻一指,自己浑身就已麻木。他被夹着翻山越岭,耳边呼呼唤风声像飞似的,最后来到了一个好深好深的山洞里,一晃就是十多年。这些年里,他学会了老僧的全部武功,两人相依为命,就像是父子一样,自己的亲生父母却早已淡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