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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专线电话扰人清闲的响了,他不耐烦的拿起话筒。
“子由,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你都不想我呀!”林薇妮娇嗔万分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
郑子由怪着自己,以前为何没想到装答录机来过滤电话。
他不情愿的闷哼一声,算是回答。
“子由,晚上一起吃饭,我给你一个惊奇。还有你每天那么忙,不如你休假,我们到夏威夷去度假,你说好不好?”林薇妮依然一头热。
郑子由几乎快不记得她的存在,她怎会认为他应该对她在意,前一阵子,他才从员工那里,听到有关她的绯闻。
他开口,声音冰冷、没有感情。“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找我,你忘了?”
“是不是我太久没陪你,你生气?不然中午我陪你吃饭?,”她自做聪明的。
“不要再来找我,我会派人送一笔钱过去,好聚好散,不要破坏当初你给我的印象。”
郑子由奋力挂上电话。
林薇妮不相信的瞪着话筒,郑子由以前对她的热情到哪儿去了?一笔钱就想打发她,他太小看她,她要的是郑太太的名分。一定有缘故,否则郑子由不会对她如此冷淡。
她拨着电话,不耐烦地等人接。
“陈文生,你跑哪里去?是不是有女人在你那边?”她颐指气使的。
陈文生是个吃软饭的,专门做坏到骨子里的事。
“亲爱的,除了你,我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他谄媚逢迎。
“我看你也没那个胆,你最好安分点。去帮我查查郑子由最近的行综,办不好,连你也没得混,大家一起难过,别忘了,他可是我的财神爷!”
“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薇妮要是现在看得到他身边躺着一个裸裎的女人,就不会对他的话那么放心了。
“物以类聚”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
太巧了,巧得令王菁釭皱紧眉头。江佳旭阴魂不散。她竟会在“法国贸易促进会”这种地方碰上他。她走出大楼,戴上墨镜。她没向他打招呼,虽然他帮过她,她也不在乎他说她忘恩负义。她往司机等着她的方向走。她父亲不放心她一个人,一定要司几陪着她。他终于发现过多地关爱,确实是一种负担。
江佳旭跟在她身后,想挥掉那些注规她的目光。王菁钰一身雪白,雪舫的衣裙,飘逸地令人目不暇给。一条白色丝巾轻轻柔柔地在乌黑的长发上打个结,形成强烈对比。她的美丽与气质本来就够吸引人,再加上这身抢眼的白——除了墨镜外,引来太多钦羡仰慕的眼光。
江佳旭从来不知道白色衣服穿在女人身上,可以如此有韵味,而不会显得沉闷、毫无生气。他气自己为何没想过练拳击,多些三角肌,或许可以收吓阻之效,让那些男人收敛目光。
王菁钰准备跨进车门,江佳旭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车门。司机怀疑地看他一眼,露出凶狠的目光。
“阿章,你先进车里去。”
王菁钰依然戴着墨镜,江佳旭看不到她眼中的感情。他咧着嘴,笑得开心。胜利的第一步,他告诉自己。
王菁钰不喜欢他笑,他笑得那么开朗、真诚,她无法无动于衷地拒绝他。
“真巧啊!”他开口,笑容依然大大地挂在脸上。
“你应该不属于无赖那一类人吧!”她极力装出冷淡的口吻。他再继续这样对她笑,最后她一定会输,会因他的笑容而笑。
“我希望自己可以是那一类人。至少这样我可以无视你的拒绝,用我想用的方式。”
“我赶时间。”她不敢面对他,纵使隔着墨镜,她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眼光。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但真的可怕吗?她问自己。
“我有关于童绍华的独家新闻,只送不卖。”他在胸前作个童子军的手势。“不知道公主有没有空。”
一个长得相当俏丽的女孩,站在一旁,盯着江佳旭,眼中尽是仰慕与崇拜。迟迟不离开,像在等待什么似的。王菁钰注意到了,那女孩还朝江佳旭眨了眨眼。
“好吧!反正欠你一次。”王菁钰没想到自己会答应他。
“我对它敏感。”江佳旭措着黑色加长型实土车说,边掏出一串钥匙。
“你等我,我把车开过来。”他没等王菁钰回答,跑向停车的地方。
江佳旭走远后,那女孩朝她走过来。
“他是你男朋友吗?”那女孩问,语气没有一丝羞涩。
“不是。”王菁钰答得快又肯定。
那女孩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笑得很兴奋,她递给王菁钰一张精美的纸张。“这上面有我的名字、电话、地址,麻烦你交给他,告诉他我想和他交朋友;谢谢你,拜拜。”那女孩高兴得几乎是跳着走开。
王菁钰为之气结,法国以开放热情见称,看来这里的女孩也不差。她要阿章先回去,然后坐江佳旭的车离开。
车子开上马路后,江佳旭好奇地转头看她,她关车门的声音,似乎稍大声了些。
“没看够?”
“穷此一生也不够。”他感性地说。
王菁钰把纸条交给他,看向车外,“油嘴滑舌。”她骂在心里。
江佳旭看完,没说什么,放进西装口袋。
王菁钰希望他撕掉,而他竟然把它放进口袋。她想起这不关她的事,他有权保留任何一个机会。
“刚才站旁边那女孩,要我交给你,她想和你做朋友。”
“好像有一丝火药味喔!”
“是吗?最好炸死你。”王菁钰摘下墨镜。
“死在你手里,终生无憾矣!”他慷慨赴义的口气。
王菁钰内疚了,她不是真心讲话这么伤人。自己的脾气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恶劣呢?答案好像是从认识江佳旭开始。
“伴你一生”的音乐,回荡着整个咖啡厅,由窗口凝望,可以看到整个庭园,喷水池在阳光映照下,散着一片耀眼的金碧光芒,玫瑰花开遍整个露天咖啡庭园,除了鹅卵石走这是不太规则的有致外。看着缀在玫瑰花丛中,三三两两闲散的人影,王菁钰在心中纳闷着,不知餐厅主人是否特别偏爱玫瑰,要养出这么一大片瑰丽抢眼的花,可也得花费不少耐心与细心呵护。抑或者主人是个多情浪漫的人,否则如何辟出这一处可以让人完全放松心情谈心的天地。
江佳旭告诉她有关华哥和叶岚的事,还在她脑中敲击着,这简直是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华哥身上,如果华哥真如江佳旭所言,是爱叶岚的,自己是否该帮帮他呢?
她转过头。“你这个叶岚青梅竹马的好哥哥,竟是这样帮她的?我真不知道你是在伤口上洒盐巴,还是诚意太够?想出这种笨方法。”她对他嗤之以鼻。手无意识的搅弄柳橙汁。
“这场战争中,最无辜的人可是我。况且他们需要一点催化剂,否则游戏要玩到何时才结束?”
“如果弄巧成拙呢?”王菁釭还是不信他。万一华哥本着牺牲的精神,愿意让步,岂不是硬生生拆散他们。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更何况家童绍华这样有女人缘的男人,不让他吃点苦头,哪里知道珍惜?”江佳旭还是认为自己做得对。
王菁钰无言以对,她自己的事够她烦的。
“我下个礼拜回法国,或许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等你回来?搞不好我真的已经和叶岚结婚了。”
“那好,祝福你。”王菁钰喜怒不形于色。如果江佳旭爱她,就不会这么做,要是他没等她,她更毋需对他付出半点真心,因为不值得。
“祝福我?”江佳旭端起白开水,猛喝了一口,恨得牙痒痒的,这次他是真的失控。
“假若你连等都嫌累,我想不出你还可以为我付出多少,那么我也不需留恋。”
江佳旭心里平静多了,对王菁钰他绝对是完完全全真心的。他执起她的手。“终此一生,你甩不掉我的。”
没有人伸回手,他们就这样静静互望,一种外人无法领会的默契传递着,他们都明白彼此需要的只是时间。
第八章
由于服饰店决定扩大经营,黎韵珊特地请来法国的橱窗设计师整修店面。她一直相信有投资、付出、才会有回收。突出、有特色的橱窗设计,绝对可以引发客户的购买欲,抓住消费者的心。
为了让悌娜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她特地选了一家法国餐厅,帮悌娜接风。她看着坐在她对面,全身充满活力,举止投足间热情散发的悌娜,虽不是相当有名气的设计师,独特的创意风格却很得她法国老师的赞赏,特别向黎韵珊推荐。黎韵珊并不排斥缺乏经验的悌娜,她始络认为再如何有才气的人,也需要机会。而且虽是异国友人,悌娜却和她很投缘。
她和悌娜沟通着如何把彼此想表达的做一个最好的诠释。当她不经意的目光瞥向门口,拿面包的手僵在半空中,她不可置信的胜着相偕走进餐厅的一男一女。她的眼中迅速闪过惊讶、纳闷、欢喜。深蓝色西装穿在郑子由身上,简直无懈可击,他原本英挺的身材,更添了一股不凡、慑人的气质,而倪伊寒——黎韵珊认识她十年来,却觉得她今晚惊艳得令人敢望而不敢及,一袭红色低胸及膝礼服艳而不俗,一颗闪亮耀眼的红宝石榇在雪白的颈项上,倪伊寒素以见称的冷艳,再加上费心的打扮,黎韵珊怀疑如果茱莉亚罗勃兹同时出现,恐怕也抢不走倪伊寒的风采,她相信他俩一进门,必定吸引了全场的客人,他们两人是如此抢眼,如果这条红宝项链是郑子由送的,那事情就更令人满意了。
悌娜看着黎韵珊,奇怪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表情。“安妮塔?”她叫着黎韵珊的英文名字。
“对不起。”黎韵珊回过神,脸红的记起悌娜还坐对面。她继续和悌娜交谈,畅谈刚才的话题。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一定可笑极了。她压抑住过去和倪伊寒打招呼的冲动,她可不想害倪伊寒把这家餐厅著名的甜点硬在喉中,错失品尝美食的机会,况且倪伊寒和郑子由也不需要别人在现在去打扰他们。她在心中窃喜,反正倪伊寒欠她一个解释,而且由他俩眼中那种只有对方存在的眼神,她相信倪妈妈可以不必再操心了。早在倪伊寒回国时,她和唐绍平就有意提合郑子由和伊寒,而这一阵子唐绍平一直忙着美国分公司的事,在国内的时间甚短,现在倒好。她愈想愈得意,她想自己一定笑得很开心,因为悌娜看她的眼神又现出了一抹怀疑、好奇。
跨进门口,倪伊寒几乎吸引了PUB所有男客人的眼光。郑子由感觉到了,他的手更占有的加了点力道搂住倪伊寒,他甚至有点后悔带她到人这么多的地方。那么多侵略的注视,虽然有些是朝他注现的。他带着倪伊寒在吧台前坐定,第一次埋怨赫婷这里没有包厢,以前他是不太赞成的,因为这享的客人大部分是年轻人。
旁边一个男人趁郑子由转头时,朝倪伊寒抛了一个足以融化冰冷的笑容,郑子由回头时刚好捕捉到,他朝那男人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男人悻然的走开。
“该死。”郑子由低声诅咒着。
“郑子由。”倪伊寒半是安抚半是责备。“难不成你想把赫婷的客人都得罪光?”
“我不该带你来这儿的,我受不了那些人看你嘛!”他捏了捏她的手,眼中尽是温柔。
赫婷和叶华在旁边识相的轻咳了两声才开口,可是掩饰不了脸上的笑意,叶华拍了拍郑子由的肩膀。
“好小子,原来是有美女为伴,难怪这么久没见到你。”叶华和他打趣着。
“我的幸运是比你来得晚,赫婷已经陪你好几年了。”郑子由往叶华身上轻打了一拳,叶华夸张的作个昏倒的姿势。
“别闹,你们两个。子由,不帮我介绍朋友?”赫婷看到子由和倪伊寒一起出现,着实吃了一惊。她有满脑子疑问,需要郑子由帮她解答。
郑子由只概略的介绍,并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她趁倪伊寒上化妆室时,凑到郑子由面前,逼问着他,郑子由只好择要的把五年前发生到现在的事告诉她。赫婷的表情──千金难买。
叶华在一旁一直没开口,音到郑子由说完。
“所以说,你现在已经有个快五岁的女儿?”叶华又朝郑子由的胸膛补上一拳,这次力量大了些,郑于由痛得惊呼一声。
“我太小看你,你真是深藏不露,我竟然还一直急着帮你找女朋友?”
郑子由慨叹着命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赫婷恢复了镇定,郑子由和倪伊寒上次在她这里的怪异气氛,只让她觉得事情不简单,但她没料到他们两人之间复杂到此种程度,几乎可以拍成电影了,郑子由还差点因而丧命,害她内疚好一阵子。她衷心希望郑子由找到真爱,能像她和叶华一样幸福。她认识郑子由三年以来,他都是一副对感情不信任、对人有一种摸不透的距离的样子,她也没见过哪一个女人真正打动过他的心。可是从他看倪伊寒那种强烈占有的眼神,她发觉他生命中的某些感情复活了。但愿倪伊寒将来也同样地珍惜他,赫婷在心里祝福着。
叶岚打量着这间气派不凡的办公室。从透明的帷幕玻璃可以远眺整个台北市区,白云蓝天近得几乎唾手可得。白色长毛地毯铺陈着,黑色真皮沙发醒目的占据屋里的一隅,巨大的办公桌和资料柜却是原木的,整个设计与摆设,显得既现代又古典。而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挂在整面墙上的抽象画了,从画上的署名,她知道作者不是很有名气的画家,整幅画看不出什么主题,似乎只是想表达一种意念,可是颜色五花八门!用色之大胆,令人惊叹,叶岚几乎笑出声来,会在董事长办公室挂上这么大幅抽象画的人,绝对是不同凡响,或许自己对童董事长的观念该有些改变。如果业主是个要求尽善尽美的人,而又肯花费钜资来投人广告,对她们这些作企画的人,未尝不是件好事,这样她可以让自己的创意发挥得更淋漓尽致。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秘书告诉她董事长还在开会,但之前吩咐过,请她在办公室等一会儿。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