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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她愈感刺痛的是爱上了宋天易的事实,横在眼前,让她无处可逃,无路可走,难道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以致到全盘皆输的局面吗?
“她……江小姐,还好吧?”白玫犹豫地问了江羽心的状况。
“托福,她现在安然无恙,谢谢你的关心!”冷漠的口吻,几乎让白玫退缩不前,不敢再吐露任何真心话,即使说了,他会相信吗?偏偏她又不能就此死心,总怀着一丝希望。
“那就好。”白玫鼓足勇气,定定地直视宋天易,诚挚地说道:“我不是故意要伤害江小姐,只是我受不住内心的妒恨和怨气;毕竟,我也阻止了阿山侵犯江小姐,挽救了她的清白。”
“我知道,非常感谢你动了恻隐之心,谢谢。” 宋天易也诚恳地致谢。
望着宋天易无动于衷的神情,白玫心抽痛着,一咬牙继续坦承地说道:“我承认,当初应考宋氏集团是伍昆山授意的,我也怀着目的,有野心地接近你,采用若即若离的态度,欲擒故纵地引诱你。这一切无非是希望你能爱上我,继而娶我进宋家大门,图的是宋氏庞大的家产,这些手段伎俩也都是伍昆山指使,我依着执行,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会栽进自己设计的圈套,假戏真作地爱上你……天易,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真心啊!”说到最后,白玫已激动得泣不成声。
宋天易平心静气地聆听白玫的告白,半晌,才开口:“白玫,这问题我们似乎讨论过了,有必要再做无谓的解说吗?”
“我只想知道,一开始,你对我究竟动了心没有?有过真情吗?”她苦苦追问着答案。
“我曾经给过你答案,有必要再讨论吗?” 宋天易双眉微蹙地说。
“无可讳言,我也有本钱诱你入瓮吧?我只想知道你弃我而去,是因为江羽心吗?我对你的爱并不比江羽心少啊!”
“是不少,所以你就伙同伍昆山伤害江羽心吗?” 宋天易一拳打在办公桌上,猛地站起来:“不要以为你伸出援手救了江羽心,就想摆脱你的罪恶和你的贪婪欲望。”
“对!我的罪恶何止于此,我不能忍受江羽心横刀夺爱,盗走你全部的爱,早先你是爱我的。没错,我贪图宋家财产,觊觎宋氏总裁夫人的宝座;可是,我也用真心对你,你却不屑一顾,倾注你的热情在江羽心那个瞎子身上。我不甘心,我真恨,真后悔当时制止了伍昆山,只有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你才会回到我身边的。”白玫歇斯底里地嘶喊道。
“你错了,白玫,这三年来,江羽心一直是我的枕边人,要说横刀夺爱的人,那也该是你才对!”面对白玫的激动情绪,宋天易反而愈加冷静,心情愈加平和。他娓娓道来:“白玫,你爱我,是要我付出物质的代价,你的爱索求财富的回报;而江羽心爱我,是不要我任何报偿,她为我无悔地付出血的代价,她不图我宋天易身上的附加价值。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我心目中的天秤孰重孰轻了,白玫,其实我和你,都是不懂爱的真义的可怜虫!” 宋天易黯然长叹,唔然若失地踱到窗户边,仰望蓝空,白云绵延,直至远际,仿佛是江羽心无至尽的情意;此时,他更加肯定了自己感情的归属与寄托了,从此他不再孤傲寂寞了。他诚心地说道:“很抱歉,白玫,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白玫心碎片片,柔肠寸断,踉跄地后退,泪流双颊,喃喃自语着:“我不该来的,错了……错了……也太晚了,是不是?”
“若说错,我也有错,如果可以,我愿意补偿你,或者你愿意,再回到宋氏工作?”他头也不回地说。
“回到宋氏工作?你真要感谢你的菩萨心肠啊!”白玫尖锐讽笑着。
宋天易转身,再走回办公桌,从抽屉拿出本子,摊开迅速写上几个字,撕下来递给白玫:“这是一百万即期票,拿着吧,不论过去如何,日子还是要过,伍昆山在牢里得蹲个好几年,你总得填饱肚皮吧!”
“这是你的施舍?还是你良心愧疚的补偿?”白玫悲愤难抑地说道。
宋天易摇头,走近白玫,把支票塞进她的手里,诚恳万分地说着:“都不是,谁是谁非也都过去了,也许我们还是可以尝试做个好朋友,这是我的友谊。”
“你……你……难道你不恨我,不怨恨我,曾经伤害了江羽心,我……我也算计你……我……”白玫震撼莫名,直瞪视着宋天易,这怎么可能……他……他……居然……要化怨为友?
“都过去了,我怎能苛责一个爱上我的女人?虽然我无法接受,还是谢谢你,我希望能把这分男女之情升华为友谊,你该庆幸羽心彻底改变了我;否则,你今日也不可能安然地站在这里,你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和羽心认识一下,说不定也能和她成为好朋友呢!只是别再骂她是个瞎子,她是眼瞎心不盲,而我们则是心盲眼也盲。”
“你……你……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白玫内心五味杂陈,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噙着泪珠。
这是宋天易宋氏总裁的作风吗?传了出去,有谁会相信,笃信以眼还眼,毫不留情的宋天易,会轻易地化干戈为玉帛吗?
“我家大门随时欢迎你的来访。”宋天易再次说道,白玫更是羞愧难当,激昂莫名地抱住宋天易痛哭失声。
这世界已有太多的纷争,爱别离、怨恨痴,皆是无名的执着,唯有彻底放下被执着奴役的心念,才能停止不安与烦扰,断绝互相的伤害,才能消灭热病世间的仇恨,人生才会圆融美满。
白玫坐在台北县土城看守所的会客室,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握着话筒和伍昆山交谈着,周围嘈杂沸腾的谈话声,几乎淹没了她的声音。
“阿山,你在里头好不好?有没有被修理?”
听说牢里头的犯人对强暴犯都深恶痛极,常会联手修理强暴犯。
“还好,你怎么有空来?你会来探监,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伍昆山顶着光头,眉宇间不见往日的邪里流气,神情稍稍憔悴,不过倒也是神清气爽。
“怎么?你不喜欢我来看你吗?”
“不是,只是我以为……你不是移情别恋爱上了宋天易吗?我来坐牢,你不就可以和宋天易双宿双飞了,怎么还会理睬我呢?”在监狱里,他突然有了太多的时间,平心静气地回视过往放荡的荒唐岁月。而监狱里隔周六,都会举办佛学讲座,邀请比的师父到狱里开示佛法,透过佛法,他有了检讨自省的能力,前尘往事,冷暖心头,于是他顿然醒悟,悔恨从前的不长进,痛下决心要改头换面,也该是重新做人的时候了。毕竟,人生有几个寒暑可供挥霍浪费?他苦涩地望着隔窗的白玫,强自掩饰害怕白玫离他而去的情绪,原来他的心里也一直爱恋着白玫。
白玫平静地摇头,往昔浮华不安也从她脸上消失,如今在她艳丽的容颜上增添了 几许清新的气息。
“阿山,我们都走错一步,现在回头,你想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吧!你……”伍昆山呐呐地回答。
白玫轻点下头,继续说道:“阿山,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安心地服刑,我会等你的。”
“你……你怎么……”伍昆山讶然地愣视白玫,怔忡无语,这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有没有搞错?白玫愿意等他?
“嗯!宋天易让我回到宋氏工作了,生活不成问题。在里头,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会寄来给你的。”是的,她拒绝了那一百万的支票,冷静思索,抛开无谓的自尊,接受宋天易的提议,再度回到宋氏集团工作,这才识长期之计,显示的压力比什么都残酷!
“宋天易让你到宋氏上班?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恨死我们了吗?”伍昆山更是惊诧咋舌不已。
“铃”!铃声长响,通知探望家属面会时间已到,须离开会客室,换下一批次的会面家属。
“好了啦!会面时间到了,下个星期天,我再来看你。”
“白玫,你真的愿意等我?”伍昆山紧握话筒,急迫地追问,想再确定白玫的心意。
“等啊!时间‘咻’地就过去了,你在里头表现要好一点,说不定还可以获得提前假释呢!知道吗?拜拜。”白玫笑脸盈然,凝视伍昆山依依不舍地进入另一道门里。
白玫踏出会客室,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快乐,踩着轻盈的脚步,顶着炎热的骄阳,走在看守所的人行道上,蓦然,窜出一个人影,挡住白玫,她惊呼道:“啊! 你……周明辉?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意外地问着。
“臭婊子,我可是跟踪了你好几天,你居然出卖我,害我被林凯赶出宋氏集团,你却厚颜无耻地待在宋氏,这口气我周明辉咽不下去。”周明辉恨意浓郁地挥舞手上亮晶晶的水果刀。
“周明辉,你冷静点,有话好说。”白玫花容失色,慌乱骇怕地劝阻。
“呸!我跟你没话好说,我好心帮忙,你倒反咬我一口,断我生路,毁了我在宋氏的前程,这笔帐我一定要和你算清楚!”说毕,周明辉飞快地冲向白玫,持着刀的手一挥。
“啊!”白玫惨叫后退,绊到土壤,跌在地上,倒幸运地躲过一刀。
“你逃啊!你逃啊!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恶狠狠的口气,暴虐的双眼,凶恶地再举刀一挥——白玫敏捷地跳进草丛里,一边惊慌失措地嚷喊:“啊!救命!救命!”
周明辉高举着刀子,追杀着白玫。
白玫慢天呼救,引来了看守所的警员,循声而至,看到逞凶的周明辉,猛然吹响哨子;一时,人声鼎沸,脚步杂沓,一下子涌出大批警员,包围着周明辉,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逮住。
谁教他缺个大脑,要报复人也不会找个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地,更不长眼睛地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是监狱看守所那!少说也有整队警员在里头驻守,笨猪一只,心浮气躁地硬逞匹夫之勇,免不了有场牢狱之灾,得进去和伍昆山毗邻而居了,真个驴蛋满地跑!
白玫在大批警员的保护下,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坐在警员办公室,等待录口供仿笔录。休息片刻之后,她平静情绪,思前想后,她羞愧地想起因自己的贪心,又牵累了一个无辜的年轻人,害他断了前途,如今又波及牢狱之劫,她真是罪孽深重啊!
刀口余生,她将心比心地暗自思忖,她终于也亲自体验到江羽心也曾经面临生命威胁的恐怖心情,该是她去探望江羽心的时候了,她是欠江羽心一个道歉,同时也是代替伍昆山去的!
纪念堂旁边的爱国东路上,婚纱摄影礼服中心相继林立,竞争之激烈,橱窗内的模特儿裹着一款款梦幻般新颖的婚纱礼服,不时散发美丽的憧憬,吸引准备步入礼堂的新人,目眩神往地停驻浏览的脚步,眼光留恋徘徊窗内的白纱礼服,目不转睛久久不舍离去,而进入该店内寻找结婚礼服。
新娘子试穿起白纱,在镜子前比对移动,心中勾勒着幸福美满家庭的蓝图,向往着和心爱的伴侣长相斯守,对神仙爱侣的生活充满遐想,此刻她相信童话故事中的,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请注意,这只是童话故事。
那一套又一套的纯白婚纱,象征着美梦成真,爱情开花结果……诉说亘古不变的真情誓言。各式色彩缤纷的晚礼服,依稀是新嫁娘雀跃飞扬的心,也彷若是未来充满诡谲多变的婚姻生活,有人说婚姻生活是扼杀爱情的凶手,由这句话来推敲其中含义,不难揣出平淡无奇的婚姻生活其实是个深奥难懂的课程。
不食人间烟火轰轰烈烈的恋爱,毕竟是和实际的人生有着莫大的距离,岂能一知半解,等闲视之盲目地投入婚姻生活,对爱情和婚姻上的分解,若没有深刻的认知及正确的态度观念,破裂的婚姻,随处可见。
这是一家国内颇富知名度的连锁婚纱摄影造型中心,门市内来了个大客户,于是整个店里总动员地忙碌,殷勤接待,婚纱老板亲自坐镇指挥,动用了五、六位门市接待小姐,小心地招呼伺候,以免大客户心生不满,抱怨照顾不周因而跑掉生意,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亏大了!
通常上婚姻中心的新人,挑选婚纱礼服是最爽快、最好说话的,只要试穿满意,在穿衣镜转个两圈,只要漂亮有型就决定了款式,偏偏就是同行的亲戚朋友最难搞定,人多嘴杂,意见特多,批评刻薄,东挑西捡,极尽怂恿之能事。门市小姐只要一碰到这种难搞的新人亲戚好友,莫不头痛万分,暗地咬牙切齿。他们会要求门市小姐,一件一件地把礼服拿下来,要新娘脱脱换换地展示身上的婚纱,然后评头论足一番,搞得大家人仰马翻,体力透支,兴匆匆的挑选礼服的情绪不翼而飞,最后草草结束,反而挑些不合新娘的礼服款式,最可怜的是,好不容易送走客人,门市小姐还得收拾残局,整理一堆堆的婚纱头饰,苦不堪言!单子要接成,还有业绩可拿;要没接成,就白忙一场喽!
于是在这家婚纱的门市部里,正发生这样的惨况,只见试穿室躺着一地试穿不满意的婚纱礼服,零散的头纱、头饰,几件白色蓬裙横七八竖地搁在角落。那对试穿婚纱的新人宋天易和江羽心,早疲累得瘫在休息室沙发上动弹不得,林凯则满头大汗他在宽敞的展示枯上追逐,趴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了乎的妹妹。
而那个搞得大家疲累不堪的元凶雅昱,依旧斗志高昂地摇头晃脑,使唤门市小姐拿这件换那件的,几位门市小姐疲于奔命地又是撑竹竿拿白纱,又是剥下模特儿的礼服,偏偏雅昱只是娥眉紧皱,一下这件款式不好,那件太暴露了,要不这件蕾丝花纹排得不好,那件手工不够精细,搞得那些门市小姐私底下轮番上阵,接受折磨,心里叫苦连天,还得强颜欢笑。
“心姐姐,你快来穿这件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