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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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不换-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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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算睁一眼闭一眼,也许等哪天他想通了就会像当初突然出现一样,也会倏地消失无踪。要她操心的事太多,如果把全副精力放在他身上,绝不是个好方法。
  就顺其自然吧!
  “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什么时候他已从另一张沙发坐到她对面?见他堆满一脸的微笑,让她放弃了手中的晚报。
  “你终于注意到我了。”紧迫盯人果然效果不错。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别再兜圈子,我的脑细胞跟不上你复杂的逻辑,要我理你就老实点。”
  “谁绕圈子,人家一向很老实。”
  心茧重新拿起她的晚报,发誓不再跟他多扯…句言不及义的话。
  “不要不理我啦,我从意大利来的啦!”他安静不了几分钟。
  心茧头痛极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他那高贵的气质全被狗咬失了吗?才几天就变成一块牛皮糖……
  “拿开你的手!”他竟然趁她…时失神,握起她的手来。
  雪洛奎瞪着自己被驱逐的手。“谁叫你不理我。”
  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感觉,觉得他存心调戏?
  “无聊有我提供的电视,不然,你手提电脑带着好看吗?连线找乐子去。”
  “它们都没有你好看。”
  “你把我当成动物园的猴子看?”真的会给他气死。
  “是你心虚自己说的。”他推得…干二净。
  气血往上冲,她正想站起来和他理论之时,他竟然揽住她的腰。作势要她噤声。“我们有客人来了,别出声喔!”他实在忍不住这个天送的机会,就在她沐浴过后的鬓边吸了口香味。
  淡淡的熏衣草加佛手柑,真好闻!
  “你怎么知道……”骗人!莫非他练了功夫,在几公尺外就能清楚地听见人声、脚步声?!
  “我装了人体感应器。”把戏说穿不值几个钱。“他们的体温很高,表示情绪紧张,这幢楼就住我们一家,总不可能迷路迷到这里来。”
  他的话才说完,喷枪的烧白铁门发出的嘶嘶声和臭气传来,而青蓝色的火焰透过门缝窜了进来。
  “看来有人想把我们当乳猪烤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她一个安分守已的小老百姓,银行数字从来没有超过千位数,竟找上她行抢?!
  “等他们进来,我会问清楚的。”雪洛奎神色自若,镇静地道。要被人抢起码也该知道自己窝藏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是吧?
  门已被破开,三名骠悍壮硕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进来。
  “啧啧,好身材,每一个都适合顶替马场的摔角位置。”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是气定神闲,只是将心茧护在身后,谁都不许碰她一下。
  “小妞,你知道我们是谁?”肌肉男睥睨地虚晃一招,烧烫的喷枪随地就丢,沙发立即被烧了个破洞。
  从没碰过恶犬吠人的心茧很想昏倒了事,可是昏倒真的能吗,她吞吞口水,看来是不行了。
  雪洛奎泛出一抹临危不乱的淡笑。“居然有人连自己是谁都不明白,别丢人现眼了。”谈笑用兵是他的看家本领,虽然大将帐前没有一兵一卒,退敌一、二法倒还难不倒他。
  “你是谁,不相干的人快闪,想在女朋友面前逞英雄,先秤秤自己有几斤几两才出头吧。”
  “不相干?NO、NO……我跟这位淑女相干极了。”他皮皮的笑,不着痕迹地把事情揽上身。
  “自找死路!”
  第六章
  “这位大哥,你这样说就错得离谱了,我的人生一片锦绣,投胎?还没想过哩!”
  “狗屎!不给你一点教训当我们是阿里不达的货色!”被雪洛奎一激,壮汉气得忘了此行的目的。
  “哎,又是要死不活,又是臭烘烘的东西,你们出口成‘脏’的习惯不好,侮辱了绅士的优稚。”啧啧,他用小指挖着耳朵,这些人真是脏得可以。要带他们洗嘴,他没那闲功夫,可是看了又碍眼,吱,找麻烦的家伙。
  一支德制的MP…5冲锋枪赫然从杀手的身后亮出来。
  “哇,很厉害喔!”雪洛奎低喊。
  “MP…5”冲锋枪是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冲锋枪,也是世界所有恐怖份子的最爱,看起来对方的来头不小。
  “嘿嘿,你还有点眼光嘛。老子就不相信你不怕!”沾沾自喜的神色跃上不速之客的丑脸,
  “笨!”笑容还来不及消失,大头就挨了同伴一记。
  “你看不出来人家是笑你呆。”黑发男子低喝道。真会被这个大笨瓜气死,放着重要任务不管只知耍嘴皮子。
  “如果你们需要时间处理家务事,我不介意暂时出借房子。”雪洛奎继续挖耳朵,他对别人的家务事没兴趣。
  “慢着,你就是雪洛奎先生吧,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黑发男子直言不讳。
  “不客气,不借。”
  雪洛奎断然地拒绝,他的单刀直入使得黑发男人不由得一愣。
  “先生,请不要逼我们做出对您不敬的事。”黑发男施加压力的手段非常高竿,不同于前面那个直肠子的杀手,他对雪洛奎的忌讳显而易见。
  “你客气了!”雪洛奎提高了警觉,能知道他是谁的人不多,这些人的来路可疑得很。“你们这会儿不是硬闯民宅了?我可没答应让你们进来。”
  “先生,要是不能完成任务,我们无法对上头交代……”
  “所以,你们准备硬来?”雪洛奎替他接话。
  “这是逼不得已的手段!”
  “嗯,看起来你们的配备还满齐全的。”手枪、猎枪、自卫性步枪。足够干掉一个城市。
  “呃……还好啦!”
  “慢着——”雪洛奎看着众人再看看面色发青的心茧,他们把她吓坏了。“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
  要他出拳打人总要给个理由。他的拳头很珍贵,这些人的肉看起来油腻腻的,会弄脏他的手。“我们只是要这位小姐交出一样东西来。”
  黑发男子并未全盘托出实情。
  “你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他问向一头雾水的心茧。“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吗?”
  “没有。”心茧答得斩钉截铁。
  “真的?”
  “骗你他会死!”气死人,竟不相信她的人格。
  “嗯。”雪洛奎扭头对三个人道:
  “你们都听见了,小姐冰清玉洁不可能拿你们的东西。”
  “你就那么相信她?”
  “当然!她是我未来的老婆,不信她信谁?!”雪洛奎无辜地耸肩。
  “废话少说,贱人,把端木枫寄给你的东西交出来,免得我动手搜。”
  他猥琐的口气让雪洛奎怒从心生。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数到三,滚得快算你运气好,不走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大家上!”不信邪的人决定硬碰硬。
  “小茧,你乖,等我一下。”他反身安抚心上人。
  “他们有枪。”心茧抓住他的袖子不安地说。
  “我不会让不识相的人伤到你。”他向她保证。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节骨眼她担心的是他呀。
  “别说那么多了,先乖乖待在一旁等我。”把她安置在最远的角落,他起身准备打发这些人。
  雪洛奎倏地往…旁掠开,把所有的风险掉转到不可能伤害到心茧的方向。
  狂乱的枪声大响,雪白的墙壁立刻多了坑坑洞洞的枪弹,可是,在子弹扫射中雪洛奎撩起自己的风衣,挥去不长眼的子弹,同时间从风衣里掏出银光似的弹丸洒向众人,闷哼声此起彼落,端枪的手骨应声折断了。
  他动作优美敏捷地来到心茧身处的角落,搂住轻盈的她,冲出打开的落地窗,直往外头飞奔而去。
  随手,他扔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进屋。
  他不屑打架这样暴力的行为,但是他们逼他动手。
  “我们在下掉……”心茧连话都说得颠颠倒倒。
  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成自由落体正往下掉时,她真想尖叫,可是全身凝结的血液使她连尖叫也使不出力,眼看两人就要变成…堆肉酱……
  “把眼睛闭上。”他又偷了个香,满足了心茧紧抱住他的感觉后,洛奎瞄了瞄地面跟他们的距离,按下腰际的一颗按钮。
  心茧明显地感觉自己身体下降的遭度渐缓,强大的气流不再压迫她的心脏,不过,她还是没勇气睁开眼睛看看雪洛奎胸膛以外的东西。
  老天!她捡回一条小命。
  “我是很喜欢你用力抱住我的感觉,但是,你确定还要一直抱下去吗?”调侃又带幽默的声音传入心茧的耳里。
  “我的头还晕。”她用眼角偷瞄落地的状况,羞死人了,本来安静少人的社区突然挤满了蚂蚁般的人群。
  雪洛奎发笑,因为她为了让自己不碰着地,坚决整个人挂在雪洛奎身上,两只光着的脚丫子还晃呀晃的,荡出几许旖旎的春光。
  为了顾及她的颜面,他体贴地抱着她退到人少的角落。
  “警铃一直在响,你们看冒出浓烟的是不是楼A?”篷头垢面的妇人穿着睡衣就跑出来凑热闹。
  “警察还没来。”
  “应该先叫消防大队。”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交换意见。这场奇怪的浓烟替生活单调贫乏的小社区带来一点色彩,因为冒烟的不是自家,大家看热闹看得很爽,不过窝在雪洛奎怀里的郁心茧可不这么想了。
  “我的房子!”她惨叫。
  “嘘,上警局作笔录很麻烦的。”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胸膛。
  “烧的是我的房子耶!”她心痛无比。可恶!她还有十年的房贷。
  “谁说它烧起来?”他不过在离开之前留下个小小礼物给屋里的那群匪徒。不过,这颗他自己研发出来的迷魂弹,效果似乎大了点,有空应该稍稍改良一下。
  他从不杀人,但,教训是一定要的。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思。”她真香,偷亲的滋味好得不得了,再来一次——得分。
  果然,这招转移了心茧的注意力。
  在电影里永远迟到的警车来了,呜哩呜哩的警笛声分开了围观的民众。
  “先离开再说。”雪洛奎飞身纵跳,以汽油桶当掩护,神鬼不知地离开现场。
  一个晚上折腾下来,先是惊吓,中场还来了一段高空弹跳,这样还不过瘾,片尾曲是她的屋子报销,接二连三的惨剧,放眼天下,谁能比郁心茧还惨?
  别人一生都不可能碰见的事,她一手包了。
  凄惨到极至她反而麻痹。
  “你要带我到哪儿去?”坐上他的敞篷车很舒服,紧张的心绪获得了缓解。
  “一个好地方。”一个他想去却抽不出时间去的地方。“我看你累坏了,闭眼休息一下。
  “我不累。”她的声音虚弱,像倦极了的猫。
  “乖。”
  “嗯……好吧。”她的眼睛又酸又乏,这几天忘了点药水,也许休息下真的有好处。
  雪洛奎按下电动钮,车项天窗半开,茫茫的月光还有微风串成催眠曲,把心茧包裹着,哄着她睡着了。
  朦胧中她感觉自己来到一个很熟悉的地方,垂柳依依,梧桐夹岸,流水声声声入耳,就连空气也被酒香浸透了。恍惚中她感觉自己被人从车座抱起,深浓的好空气扑面而来,撩开了她的眼睫。“河堤?”她惊呼,精神…下就回来了。
  雪洛奎把她放在乘凉的镂花铁椅上,替她密密拉紧了外衣。
  “你是怎么晓得低堤的?”她愕然地问道,眼光抛向清澈的塞纳河。
  塞纳河发源自阿尔卑斯山的金山山隘,它穿过巴黎东方的大酒区和第一座桥,来到巴黎左岸,在巴黎的第八大学后面分成了高堤跟低堤。高堤是汽车路,低堤是散步的行人道。
  多年前,还是“野兽合唱团”的雪洛奎总会带着郁心茧从长长的堤走回修道院,那段日子短得跟烟花…样,却是他生命最辉煌的记忆。
  “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来了。”野狼是不可能带她到这里来的,至于她自己……生命中跟低堤有关的回忆,似乎因为某段环节松了而断了联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再来这里。真的不知道。
  “你喜欢这里的风景?”雪洛奎不再强求恢复她的记忆,只敢渴望她能记起少年时的吉光片羽。
  跟雪洛奎的眼光一衔接,心茧发慌地撇过头去。
  “不要读取我的心事,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他眼底的试探那么明显,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别逼她!
  “我不会逼你……”他的叹息化成一道空气中的白烟,逐渐消逝。
  “送我回去。”她需要安静,在没有这个男人的地方。
  雪洛奎看了她许久,抱起她走回车子。
  “你用不着……”她不是雪人天一亮就融化,需要他这么呵护着。
  “自从我见到你,你就不停的拒绝,我不是洪水猛兽,你的眼镜不好,这样抱你我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懂吗?”
  雪洛奎声音中的失落浓烈得像瓶苦酒,心茧避开他的视线,不再答话。
  说什么都是错。
  “眼睛不好应该看医生。”
  “没这种闲钱。”她答得干脆。
  “我有。”
  “那跟我没关系。”她不想困在自己的自卑里打转,狼狈地转移话题。“开口闭口说自己有钱的人,通常都是穷光蛋…个。”
  “我是没有带钱出来的习惯。”雪洛奎有点不自在。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需要钱,别说钱,他身上一张货币卡也没有。经年累月待在研究所的他,哪用得着那些纸钞硬币,赤蛇总部里什么都有,所谓的钱币对他一点用也没有。
  但是,安东尼有得是钱,堆积如山。
  所以,他负责花钱,安东尼负责付账。职责划分得很清楚。
  “别绕着我的眼睛打转,我不想提。”对别人的钱她没兴趣,至于眼睛……她早就不抱希望,瞎,恐怕只是早晚的事。
  夜半,两人回到小公寓。
  果不其然,不速之客以强盗破坏罪被带走,完好无缺的公寓只留下警察的书面通知书,请屋主拨冗明天到警局一趟云云。
  “我明明看见整间屋子都起火了。”就连消防车也出动,为什么她的屋子仍是临出门前的样子?心茧还以为回来面对的会是一间泡水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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