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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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鬼-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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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是不是自己高兴的太早。可一连几天,即使我们时刻保持警惕,但诡异的行为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努力认为这是一场梦,就算过去的阴影挥之不去,可我还是愿意相信这就是一场梦,尽管我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又为什么突然一下子问题就解决了。
    短暂的安全,让我们松了一口气儿,或者说我们正被假象迷惑。
    我和老婆都选择性的忘记前两天发生的事儿,绝口不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甚至准备去上班,老婆也开始买菜回家,时不时的还会给豆豆买回玩具。
    这天,老婆提议带着豆豆去公园走走,而我也同意了。
    天气极好,花红草绿,天上飘着风筝。我们坐在草坪上,老婆从身后环抱着豆豆,带她学走路。豆豆被逗得咯咯不停的笑着,仿佛又回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时代。
    到了傍晚我们还特地下了馆子,点了老婆爱吃的鱼,我居然还喝了点酒。
    轻松的氛围还在继续。我和老婆却保持着默契,谁也没有提回家。吃完了饭又去麦当劳喝了饮料,再到了城中广场的喷水池,反正哪人多就往哪走。
    我知道这是潜意识在作祟,不想回那个家,想在人群中保持这种幸福的错觉。
    终于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们打车到小区门口。老婆抱着豆豆走在前面。夜已深,人很少,进了单元,铁门咣当一声,似乎预示着情况不妙。
    老婆依然在我的身前。Z字型的走廊有声控灯,上2层的时候,灯没有亮,我以为坏了,并没有介意。
    可我们走到2楼平台,绕过扶手准备继续向上的时候,楼下的灯却亮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2楼亦是如此,等我们上到3楼,灯才亮。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故障。声控灯是延迟的,我们在黑暗中经过,路灯却在我们的身后亮起,仿佛后面始终跟着一个人似的。
    我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四周的墙壁斑驳,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到了家门口,这一层的灯依然没亮,老婆也意识到了不对,颤颤巍巍的拿出钥匙开门。
    我在看楼下,没有人跟上来,佯装镇定的说道,“你怎么还不开门。”
    老婆的手在抖,加之黑,怎么也对不上锁眼,她单手抱着豆豆,“老公,你,你看……看豆豆。”
    我转过脸,豆豆不知何时又出现僵直的眼神,掉了魂似的盯着楼下。
    我咽了口唾沫,“没事的,这,这只是意外,老头已经出车祸死了!”
    老婆快哭了,“不是我瞎想,你,你回忆回忆,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
    “老头是什,什么时候死的。”
    我的两腿在发抖,老头是上周三出车祸的,算日子,今天是他的头七。
    我愣在原地,老婆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锁眼,吧嗒一声门开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咬紧牙关,“你们先进去,今天无论如何要有个交代。”
    “你?”
    “快进去。”
    我几乎是把老婆推进门的,然后蹲下身子,强壮着胆看着楼下。就算真的有鬼,今天也要和它较量较量。
    灯光昏黄,照着楼道,早就过了时间,却迟迟不肯灭掉。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耳边有轻轻的凉意吹过。我突然意识到,他也许不在楼上,而是已经上来,且就在我的身后。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的回过头,那里——却什么也没有,黑暗中只有一些垃圾袋的轮廓。
    “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对自己说,转过脸继续正面对着楼下。
    就在这时,我确定听到一个声音,他伏在我的背上,对着我的耳边轻轻说话。
    我的头皮快要炸了。
    是老头的声音,他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第五章 多了一个人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往身后看,但就像约好似的,一等我回头,楼下的灯就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看着廊灯太久了,一下子黑暗后什么都看不清。
    我本能的挥手过去,什么也没摸到。
    我吓得不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你说什么?”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我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发出的声音就好像被吃掉了。
    “喂——”又喊了一声,但是声带也似乎不颤动了,自己只张了张嘴。
    我差点没摔倒在地。
    这个时间也就是几秒钟,可我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眼睛适应黑暗的时间有点久,到目前为止依然一片漆黑,更重要的是我确定今晚有月亮,就算没有灯,月光从窗户折射进来,起码不会盲视。
    如果说这时候我还有一点理性分析的话,那么接下来就超出我的常识了。一种从没有过的经历,正在进行。
    首先我感到一股子无比的寒意汹涌而来。
    夏末秋初,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更何况南方原本就潮热,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季节,有这种寒意。我怀疑是不是心理作用,却发现,这股子寒意是有方向的。就像一块形状巨大的冰,我都能想象出它冒出的白气儿。
    更要命的是,这块“冰”竟然在移动,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移动迅速,滋溜一下子爬上了天花板。我不敢往上看,生怕有个佝偻的老头,正爬在天花板上。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突然间我感受到了一股子力量从正前方袭来,猛的把我推到了墙边,然后两边的胳肢窝被架了起来,把我活生生的架上了半空。
    我双脚离地,依然发不了声,只能动动嘴。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过于恐惧,而导致失声了。
    我的脸上即痒痒又恶心,仿佛有很多脏兮兮的蜘蛛网沾到脸上。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惊悚、憋屈、还有无能为力。我在半空中手脚并用的乱踢乱打,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就算使上劲儿了,也打不着对象,我的面前只有黑暗和空气。
    在这一刻,我深深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我绝望的快要放弃的时候,那股子力量突然消失了。我从半空贴着墙,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先前因为害怕还毫无知觉,一下子肉体上的伤害就显现出来。
    我的后背被粗糙的墙磨得生疼,双腿被震的发麻,一时间又动弹不得。
    “操你妈的!”我想用骂人来让自己好受些,当然毫无用处。
    我现在一定很狼狈。
    一个人在完全处于被动的情况下,反而会冷静。跌落之后。有一段时间,我身上竟然没有再发生事儿。
    我侧着耳朵听,四周安静的怕人,就好像被人塞进了一个完全真空的瓶子,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我什么也看不见,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之浓的黑暗。又过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发生,我开始尝试着朝前摸索。
    这时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只能摸着墙,找自己家的门。照理说,我对家门前的环境应该很熟悉才对,可摸了半天,足足走了摸索了二三十米,就是找不到。
    我又开始慌了,哪怕有一点盼头也好呢。我到底在哪呢?
    这个问题一出,想要迫切知道答案的念头,就愈来愈强烈。我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来口袋里的打火机。
    我摸到裤子口袋,它还在。我掏出打火机,鼓足勇气打起火,黑暗中出现了几个火星,然后着了。
    “噗”的一声,火机立刻就被吹灭。
    我咽了口唾沫,再次点燃,又被吹灭。
    那个东西就在我的身边,它看得见我,我却看不见它!
    我愤怒起来,“嚓嚓”冒出两个火星,又一次点燃前的瞬间,我灵机一动,迅速移动火机,“噗”的一声吹落空后,我赶忙把火机移动到面前。
    瞬间,我整个人都凉透了,好后悔自己的“小聪明”。因为我看见了一张脸,一张白色的死人的脸,被涂满了厚厚的一层粉,这脸就我鼻尖的位置,火焰一闪一闪光暗交错。
    我吓傻了,愣在了原地。
    我没动,是它先动的。“噗”的一声,那张脸对着火机又吹了一口气,四周再次黑暗下来。
    虽说是张死人脸,但我能够感受到它的敌意,或者说被打火机戏弄之后愤怒的脸。
    火机一灭,我就小腹受力,嘭的一下被撞击的后退过去。腰部不知道撞在了什么地方,疼痛难忍。我看不见,回手去摸,好像是栏杆,很像家门口楼道里的栏杆。
    我想我也许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我琢磨逃跑,但突然发现这是不可能的。那股子力量接踵而至,一下子把我差点撞翻下楼。我蹲下身子保持平衡,两个脚踝立即就被牢牢捁住,一翻就把我翻了下去。
    我本能的用手护头,另一只手去撑地,嚓的一记,我都觉得自己骨折了。
    还没来得及喊疼,它又赶到了,一下一下撞击我的胸腹。
    “谁在那!”我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谁在那,那么晚不睡觉,那么吵。”
    我分辨不出来那个声音从哪来的,前后左右似乎都有,但我感觉那个声音,是从一个小洞里钻出来。
    “救命啊!”我张开嘴大叫,可声音就是发不出来。
    “拳头”又来了,我强忍着,随即身体的每个地方好像都受力了,我怎么抗的过,一下子整个身体离开地面,被猛的抛了出去,瞬间被撞到墙上,失去了知觉。
    接下来是昏迷,又或者是在梦中,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还在琢磨一件事儿,那张脸如果是老头的鬼魂,他为什么要害我呢?不是说好想办法解决的吗?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在昏迷我一问一答。感觉周围很热,一会儿又很冷,奇怪的画面纷纷而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完全想不起来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死了。但是疼痛感是不会骗人的,我头要裂了,骨头快要散架了,身上唯一能动的地方,只有眼睛了。
    天上竟然有星星,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仰卧着。
    我躺的地方很潮湿,毛毛糙糙的让人很不舒服,脖子奇痒,感觉有个小虫子正从那爬过去。我想挠来着,手臂根本不听使唤,一时间我都怀疑它们都已经不存在了。
    其实撑开眼皮也是一件很费力的事儿。几乎把所有体力都耗尽了。
    天上的星星连成一片,否则没准还能观察星象,来确定自己的方位。
    宇宙都在我的眼面前,浩瀚美妙的让人吃惊。我忘记了时间,很多好转都是从不经意时开始的。
    等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开始能动了,其实双腿也能弯曲了。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慢慢的蠕动身体,找到几个支点,一鼓作气让自己坐了起来。
    一起身,才发现自己在哪。
    其实我根本没有走远,确切说我就在家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竟然躺在家门口的花坛里。
    我眨眨眼,确实不是幻觉,然后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记忆中,我应该伤横累累。事实也是如此,我身上全是肿的,尽管找不到伤口,但全是内伤。
    我低着头,一道光亮射在我的脸上,我本能的抬起手遮挡。
    “谁啊!”
    原来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平时进进出出的递过烟,虽然他不知打我叫什么,但起码认识。
    “你怎么在这?”
    “现在几点了?”我问。
    保安看看表,“11点35!”
    “啊?”我愣了一愣,我们坐出租车进小区的时候,看过手边,11点20多分,发生了那么多事儿,竟然只过了十几分钟?
    我也顾不得保安了,跨过花坛,小跑着往家里跑。楼道里的廊灯恢复了正常。我一下子跑上三楼,疯狂的敲起门来。
    老婆马上就开门了!
    “你去哪了!”老婆脸上全是泪痕。
    “你没事儿吧!”
    “你到底去哪了?”
    我刚想回答,话问到一半,就停住了。我总觉得家里的氛围怪怪的,具体在哪又说不上来,就像每天起床后少一双袜子,少一双鞋,不见的牙刷毛巾,单个事件都不会在意,但连在一块儿,细细推敲就觉得肆恕�
    我四周查看。
    “你在看什么呢,快说呀,你到底去哪了!”
    “我——”,字只说出一个,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我突然发现老婆身后卫生间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里面没有灯,只有月光照出一个黑色的轮廓。
    不知何时起,家里多了一个人。
    
    第六章 外援
    
    我几乎是跳着往那个人的身上扑过去的。十分钟里的经历,足以让我崩溃,我是靠着最后的那点意志力强撑着的。老婆和孩子是最后的港湾,家是唯一可以被信赖的地方。可偏偏连这也出问题了。
    我一边冲,一边随手操起桌子上的一个花瓶,不管对方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老婆孩子。
    “老公你在干什么!”老婆尖叫了起来,叫声中充满了恐惧。
    我也来不及回应,高高的举起花瓶,正待砸下去,那人也被吓得头仰着往后退了一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我手一偏,花瓶砸在了地板上,“哐当”一声。
    “二姑,怎么是你!”我喊了一声。
    “你,你小子想砸死我啊!”二姑脸色都白了,裤子也没提。
    “二姑,你,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开灯?”
    二姑喘着粗气,贴着墙从我身边溜过去,躲到老婆的身边。
    这是我们在苏州唯一的亲戚,我老婆的二姑,在郊区租了几十亩地儿,做蔬菜种植生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道。
    老婆和孩子也不回答我。只是默默看着我,就像是在打量一个怪物。我能够感受到他们所透露出来的怀疑、恐惧、无法思议等等诸多错综复杂的情绪。
    好像问题是出在我身上似的?
    “你,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刚刚说什么?”二姑问。
    “我说,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瞥了一眼墙,傻了,“你,你们?”
    “老公——”
    “今天11号?”我指了指墙上的日历。
    老婆和二姑一起点点头。
    也就是说,我不是离开了十分钟,所有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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