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却一副依依不舍状,连忙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交到海宁儿手中,以无比诚恳的口气道:“这个你收好,万一你有什么事无法解决或遇上困难时,你就打这个电话给我,记住我叫安迪,OK?”
海宁儿心中一悸,收下纸条,虽然她并不相信缘分,也知道自己是永远也不会打电话给安迪,但是,她却为自己的恶作剧而感到万分惭愧。
和安迪道别后,她回到度假别墅,却不见海燕儿和其它人的踪影,但海燕儿有留纸条给她。
爸爸陪我和妈妈去做头发、化妆,今天晚上,他邀请我们全家到他的游艇上吃饭,记得!要好好打扮一下,别穿得大随便。
嗟!无聊!海宁儿把留言纸扔进字纸篓里,她才不想去参加这种无聊的饭局,她宁可叫外送比萨吃,那才自在呢!
“海、宁、儿!”赵敏华那可以媲美火鸡叫的声音吵醒了熟睡中的海宁儿。
“失火了吗?”她不疾不徐地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两张浓妆艳抹的大花脸。
“宁儿,我不是留了纸条给你吗?你怎么还在睡觉,快来不及了。”海燕儿面露不悦。
“什么来不及了?”她打了个呵欠,翻转过身。
“海、宁、儿,你快给我起来!”每当赵敏华看她不顺眼或找她破时,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
“宁儿,别这样,”海燕儿推推她,口气焦急地道:“你快起来换衣服,梳洗一下,否则,我们迟到了,会很失礼的。”
“我有点头疼,我大概中暑了,我还有点想吐——”说者,为了表演逼真,她还装出反胃的模样。“我要是去了,我怕到时候忍不住——呕!呕!”
“你、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我了!”赵敏华气得直跺脚,索性拉着海燕儿走出房间。
海宁儿没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骗过了一向精明的赵敏华,兴奋地在床上跳跃着。
真不知道今晚请客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有自己的游艇。
在台湾,是没有私人游艇的。她一向是个好奇宝宝,又喜欢海洋,她多么期望哪天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游艇,享受一下乘风破浪的感觉。
吃过比萨后,她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发呆。
下午睡多了,她现在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窗外远处的海边灯火通明,彷佛向她招手。
忍受不了孤独的感觉,她决定出去走一走,而且有种好奇念头在她心中蠢蠢欲动。
她很想看看私人游艇是怎么样一回事,而且,她也很想看看令海燕儿朝思暮想、神魂颠倒的白马王子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
于是,她CALL了一辆出租车,向停泊私人游艇的码头出发。
望着码头上停靠了大大小小的私人游艇,几乎令海宁儿感到眼花撩乱,她根本不知道海大富他们上了哪艘游艇,如果要一艘艘地找,恐怕要找到天亮。
算了!这么好奇做什么?反正还不就是一个男人罢了,管他长得什么模样,反正八成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定是个又肥又矮又老的秃头驴,以赵敏华挑女婿的标准,财富才是最重要的。
海宁儿漫无目的的在码头走了一会,虽然很晚了,但码头附近的人车依然很多,露天的COFFEESHOP也高朋满座,她喝了杯咖啡解渴。
喝完咖啡,夜也深了,付完帐后,她正想招一辆出租车回去,却发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于是,她决定找个电话亭打电话CALL车,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她刻意闪躲他,但他却把她拉到电话亭旁,挡住她的去路。
“嘿!小美人,让我抱一抱,我可以让你快乐。”
海宁儿转身想跑,但对方却快她一步,顺势抓住她的手臂。
“滚开,我要大叫了。”她甩不掉他紧抓的手。
“来,亲一个,甜心。”他一把将她按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企图强吻她。
“无赖,放开我!”她用力踢他的胚骨,他痛得哇哇大叫,却仍没松手,甚至还把臃肿的身子压向她身上。
“猪八戒,王八蛋!”海宁儿趁他不备,挥拳揍他的脸。
醉汉老羞成怒地用力拉扯她的手臂,忽然,有人叱喝一声,拉开醉汉的手,并把他奋力推开。
“谢谢你。”海宁儿站直身子开口向对方道谢,可是,当她看清对方时,不禁发出惊呼:“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低沉的声音中,透出浓厚的不悦和微微的讶异,褚凯也没料到,自己搭救的女子竟然是缠绕在他心头抹也抹不掉的小魔女——海宁儿。
“该死的,这么晚了,你居然一个人在外头游荡,难道你不知道美国的治安很坏吗?”褚凯只要想到自己若晚了一步,她可能会被强暴或被杀死的情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胸中的怒气也愈冒愈旺。
“我记得,美国的法律并没有规定夜晚不可以一个人到处游荡,况且,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应付任何状况的发生。”她抬高下巴与他针锋相对,似乎忘了他刚刚才救了她。
“你有能力?”他冷冷地嘲讽,“试问,你是怎么个有能力法?让对方折断你的手,或者让对方强暴了你后,才放了你?”
“你——你别诅咒我,我的手还好端端的,我也没被强暴——”
“那是因为我及时出现,救了你!”
海宁儿完全不领情,不服气的道:“你别以救命恩人的姿态自居,休想我会谢谢你的。”
“你刚才好象已经谢过我了,你年纪轻轻的,但记忆似乎不大好。”
“没错,我希望我可以和宫雪花一样,得了失忆症,那我就可以完完全全忘了你。”她气呼呼的说,不明白今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为何老居下风。
褚凯咧嘴一笑,嘲弄她:“这么说,你一直惦记着我?”
此时,海宁儿才发现自己嘴快,竟然说错话了。
“我才没有,”她心口不一的反驳,“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嘛呀!吃饱没事做,惦记你做什么?”
“这得问你,而不是问我。”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海宁儿气得牙痒痒地,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他的嘲笑——不,她很想伸手打掉他那可恶的笑容。
“神经病!”她自知今晚是无法占上风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愣日懒得理他!
当她决定不理会他要离开时,她的手臂又被紧紧扣住,不过,这次扣住她手臂的人却是褚凯。
“你上哪儿去?”他真该打她一顿,居然还想单独行动,难道她字典里真的没害怕二字吗?
“当然是回家。”她回了他一个“你在问白痴问题”的表情,“麻烦你放手,不然,我要叫非礼了。”
她的恐吓并没有起作用,他非但不放开她,反而用力将她一拉,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放不放?”天哪!他到底有多高?为什么在蒙地卡罗时并不觉得他很高,此刻一比,她却足足矮了他一个头,这令她更不服气了。
“你叫啊!”他似乎想利用自己高大的身材来吓她。
“救命啊!非礼啊!”海宁儿果真不客气地放声大叫,原本期望那些经过的人可以伸出援手,没想到世态炎凉,她喊得愈大声,那些经过的人跑得更快。
她输了,认栽了。“你到底想干嘛?”
“这么晚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单独在外头溜跶,你跟我走。”说着,便拖着她往游艇停泊处走。
“去哪儿?”她试着跟他拔河,但徒劳无功。
“去我的游艇。”他看也不看她一眼,但抓住她的手却从未松过。
“你有游艇?”她睁大眼睛,兴奋得忘了他们先前的争执。
游艇?!用小型豪华游轮来称呼它还差不多,海宁儿发现褚凯的游艇比其它的游艇来得大也较漂亮。
一上了甲板,只见三个穿著白色制服的清洁工正在做收拾、清洁的工作,似乎刚才游艇上才举行过餐会,杯盘狼藉,十分凌乱。
此时,她才注意到褚凯身上穿著是很正式的三件式西装,怪了,是不是光线太暗,使她的眼睛有点问题,为何三个月不见,他似乎更英气逼人……嗯!错觉,一定是错觉。
“看什么?”他靠在栏杆上,脱去西装外套与背心,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此时,他更显得桀骛不驯,更加有男子气概。
“你很有钱?”她把眼光调向忙碌的清洁工,不敢直视他,怕被他的男性魅力给蛊惑了,而又产生错觉。
“如果我有钱,你是不是就会对我有兴趣?”他已厌倦了那些贪图他钱财的女人,但是,他的无动于衷仍阻止不了女人像苍蝇般的纠缠他,不但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想尽办法诱惑他。也有许多父母绞尽脑汁想把女儿嫁给他,像今晚宴会中的海氏夫妇便是如此。
其实,以前他也曾放荡不羁,周旋于百花中,但是,自从他爱上季蓉芸后,他就再也未被任何女人吸引过;只是他作梦也没想到,季蓉芸最终还是选择了吉欧。雷蒙,而不是他。虽然除却巫山不是云,但,他还是很真心的祝福季蓉芸和吉欧。雷蒙。
“就算你是全世界最最有钱的人,我也一样不会对你有兴趣的,你放一千、一万个心好了。”海宁儿嘲讽地扬起唇角,自小到大,她最看不起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有钱人,而他——该不会就是这种人吧?
褚凯有些迷惘地看着眼前这个小魔女,她完全不同于他接触过的那些女人,她可是继季蓉芸之后,唯一一个无视他的财富及俊美的外表的女人。
而且,她不只不为他着迷,还好似他身上有病菌似的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真令他刮目相看。
“啊,流星!”海宁儿对着划过天际的一道银光高兴地叫了一声,随即双目合闭,双手握拳,在胸口,对着流星许愿。
褚凯也曾耳闻对流星许愿可以梦想成真,但他认为这只是无稽之谈,不过海宁儿此刻虔诚的模样令他动容。
银亮的光芒曳在海面上,也撒在她亮丽的发上,此时的她,彷若是一个银光下的天使,也像站在海风里的长发精灵,深深吸引住他。
但他更想知道她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只要是能力所及,他愿意不计一切让她美梦成真。
“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淘气地故作神秘状。
“因为许了愿说出来会很快实现的。”他诱骗她。
“真的?我为什么没听过?”她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他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那我一定要说出来。”她吸了口气,下定决心道:“我刚刚许的愿是,我希望待会儿和你SAYByeBye之后,就不要再见到你。”
褚凯怔了怔,啼笑皆非地注视她,他真的这么讨人厌吗?
“很不幸的是,你恐怕不能如愿以偿了。”他决定气气她。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是骗你的。”
“你……你真坏!”她气得直跺脚。
他却开心地笑了,原来捉弄人是如此快乐,他和她在一起,竟也感染了爱恶作剧的习性。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麻烦你替我叫辆出租车,出租车钱我会自付的。”她一副恨不得快点离开的口气。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子搭出租车太危险了,不如——”
“我才不想留下来,”她打断他道:“如果你不替我叫车,我自己叫,要不然我就用走的回去。”
“你——”他看她脸上坚决的表情,知道她说到做到,“我根本没有意思让你留下来,你别自作聪明好不好?”
“那你——”
“我开车送你回去。”说完,他径自走下游艇。
“喂,等等我——”海宁儿只得乖乖地跟上他。
“你住这儿?”褚凯将车子开到她告诉他的地址,忽然好奇的问:“你姓海对不对?”
“我不姓海,难不成是你姓海。”她娣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他眼中闪过一抹暧昧的笑意。
“神经!”她送给他一记卫生眼,打开车门下了车。
“喂,连句谢谢也不说,太没礼貌了吧?至少也该说句再见呀!”他也跟着下了车,出声叫住了她。
“再——见!”她气咻咻地道,“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你忘了你许的愿已经失效了,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他信誓旦旦地。
“早睡早起身体好,GETOUT!”她当着他的面甩上大门,走进屋里。
GETOUT?多陌生的名词,多可笑的名词。
她可是第一个叫他滚蛋的女人,但也会是最后一个。他迫不及待地想再次与她相逢。
海宁儿并不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但是,她实在太生气了,才会做出如此失常的行为。
一踏进屋里,别墅内一片漆黑,相心必所有人都上床睡觉,当然,也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失踪。
蓦地,无名的落寞袭上她的心头,在家中,除了阿枝会关心她,所有人都忘了她是家中的一份子,就连海大富也因害怕赵敏华不高兴而不敢对她表示一点点的关爱,不过,却用金钱弥补他当父亲的缺失。
可是,金钱不是万能的,她只想要父亲的疼爱,为什么这一点点的奢求,都无法达成?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发现房里的灯光是亮着的,不禁疑惑,会是谁在她的房间。
她推门而入,被一头红发给吓了一大跳,“海燕儿,你的头发……”
“好看吗?”海燕儿矫揉造作地拨弄着染成红色的头发,“这可是花了四个小时才染好的,还是有名的美发师帮我设计的,你觉得怎样?喜欢吗?如果你也想染发,我可以带你去。”
“呃,不用了。”她才不想变成红番婆,真搞不懂,海燕儿为河会把乌溜溜的黑发染成如火般的红发。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那你这么晚又去了哪里?”她不答反问。
海宁儿拉下脸来,“是你妈派你来盘问我的?”
“不,不是,”海燕儿察觉到自己用词不当,忙不迭地解释道:“妈和爸很早就休息了,我因为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哪知道你会不在。”
“你想聊什么?”海宁儿毫不避讳地当着海燕儿的面前更换睡衣,她窈窕却又丰满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