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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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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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余光又瞄到另一件灰格子毛衣。“这件好象也不错,你比较喜欢哪一件?”她仰头询问他的意见。
  他正要张口,专柜小姐带着甜笑靠过来。“你男朋友很帅哦!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啦!”
  “也对。那两件都买好了。”
  他无奈地苦笑。“彤,够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止她,她简直像个刚发现购物乐趣的血拼狂!
  “你穿起来是真的好看啊!不买多可惜。”她理直气壮回他。
  他张了张口……算了!女人的购物欲是男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啊……原来你们是夫妻呀?”当她和专柜小姐前去刷卡结帐时,不远处的他听到这句话。
  关砚彤浅笑。“我们像吗?”
  “很像啊。你们站在一起很登对呢。你老公真好,还让你管帐……”
  声音渐小,她是怎么响应的,他并不清楚。
  接着,他们又去采购日常用品,全都是他用得到的,连细微处都没遗漏,像是他永远不会离开……
  “怎么了?”留意到他沉思的目光,挑选刮胡刀的手停了下,仰头询问。
  “没。”
  等她终于决定花钱花过瘾了,已经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刻。
  “好饿,我们回家吃饭。”
  “就等你这句话。”他总算见识到女人的疯狂了,花钱时根本不把钱当钱看,眼不眨心不痛,他还以为她连饿都不会呢!
  “你会不会开车?”
  “会。”
  她直接把钥匙丢给他。“你来开,我好累。”
  赵航瞄了她一眼,倒在驾驶座右侧的她,脱了高跟鞋,性感的脚趾头卷曲着。他笑吻她一记,体贴地替她系上安全带。
  才上路没多久,她又看着窗外的店面急喊:“停停停!我们下去。”
  不会吧?!她还没买够啊?
  他暗自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不晓得是哪个祸魁又挑起她才稍稍满足的购买欲望。
  他还在找车位,她急忙套上鞋子,先一步开了车门跳出去,推开宠物专卖店的店门。
  等他停妥车,推开明亮的玻璃门,她已经进行到讨教养猫常识的阶段。
  “我没什么宠物缘耶,从小到大连蚕宝宝都没养过,第一次养猫,很怕养不好……”她看起来好担心。
  “没关系啦,猫很好养的,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对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间我。”
  看来她已经和店家打好关系了。女人的友谊进展得好迅速啊!这也是他一辈子不曾理解过的。
  她表情相当全神贯注,深怕听漏了任何一条该注意的事项。还兼作笔记,他怀疑她在谈一笔价值千万的生意时也没那么慎重。
  “啊,你来啦!”发现他的存在,她笑得好甜,扬了扬手中的猫项圈。“你看,可不可爱?”
  项圈上小巧的铃当叮叮作响。
  “我还买了猫沙、食盆、猫饼干……”她一一细数。“还有这件小衣服,穿在我们家喵喵身上,一定很帅气……对了,牠是公的还是母的?”
  “原来猫是这位先生养的啊!你女朋友很用心哦!”女店家微笑接口。
  他趋上前看了下她最新的战利品,又满满一大包了。
  “何必花那么多心思?牠又不懂。”
  “爱屋及乌嘛!”她神情愉悦,结完帐和他一道走出店门。
  爱?
  他停住,侧身看她。
  “干么这样看我?”她眨眨眼,回视他。
  他摇头,视线往下移。“你不是脚痛?”
  “你要背我吗?”她戏谑地随口回他。
  他没说什么,在她跟前弯下身。
  她呆了呆。
  “附近没有车位,我停得比较远。”他淡淡补充。
  她犹豫了下,轻轻攀上他肩背。起身走了几步,她小声轻问:“我会不会很重?”
  “不会。”
  “那你会不会太累?”
  “不会。”
  “那、那你累了要说哦!”
  “好。”
  她安心了,将头枕在他肩上。
  各自沉默了一段路,她再度开口:“你还没告诉我,那只猫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养牠多久了?”
  “我是在遇到你的同一天捡到牠的。”
  也就是说,他那天真的是路过顺手救猫,并不是猫的主人?
  “牠对外界的危险完全不具敏感度,应该是刚被弃养的家猫。”他加注说明。如果他不收留,牠会无法存活。
  “真过分!猫也是有感情的,怎么可以说养就养,说拋弃就拋弃!”
  他步伐顿了顿。“那你会吗?”
  “才不会!我如果要养,就会养到底,除非牠找到更适合牠的主人,自己决定要离开我。”
  “是吗……”他喃喃道,若有所思。
  当夜,一场汗水淋漓的肉体纠缠之后,她瘫软在他身上,浅浅娇喘。
  “还可以吗?”掌心轻轻挲抚雪背,温存搂在怀中。
  她无力地轻哼:“我现在知道心影形容的那种感觉了……”
  “什么?”
  “像是小死过一回……”她喃喃道,缠腻着,赤裸身躯不曾稍分。
  他低笑。“你们女人的私房话很劲爆。”
  “可惜她死都不肯告诉我,任牧禹最高纪录一晚可以让她死多少次。”脚趾挑弄他,顽皮地勾缠着。
  “那你呢?”他没头没脑地问。
  “怎样?”
  “你会告诉她,我一晚多少次吗?”
  “那也得我知道啊!”
  “你会知道的。”在她从脚趾玩到他的小腿肚时,他翻身压住她,停留在她体内的欲望火热了起来,他退开,再深深挺入,展开另一波销魂蚀骨的欢爱烈焰。
  她狂乱地追随他,燃烧、再燃烧,任那种痛苦却又愉悦的感觉一遍遍冲击着她脆弱的身心。她抓紧底下的床被,几乎无法承受地想叫停,又舍不得这幸福得快要死掉的滋味……
  天!世上原来有这种男人,让女人心甘情愿在这既折磨、又快乐的极致瞬间死去。
  他俯身吻她,双手叠上她的,牢牢交握,充实地填满她、焚烧她。
  狂喜的火焰瞬间爆炸,炸成道道炫烂烟火,她完全不能思考,迷乱得失声尖叫——
  他将脸枕在软嫩酥胸上用力喘气,这一回,连动都不想动。
  由半恍惚中回复意识,她虚软地问:“我还活着吗?”
  他沉沉笑道:“似乎是。”
  她伸手抱他,触到他背上一道道抓痕,她一惊。“我弄的吗?对不起、对不起……”
  他安抚地轻拍她。“没关系,你不要那么紧张。”
  “我明天就把指甲剪掉……”她还在持续愧疚,赵航索性吻上嫩唇,堵住那串忏悔言词。
  忘了要说什么,关砚彤半玻ё彭磷硗业鼗匚恰�
  他,真的是个奇特的男人,可以炽热如火,吻得女人为之疯狂;也可以如此刻一般,涓涓细流,绵远如水地教人融化在他怀中,忘了今夕是何夕。
  “彤!”他轻唤,柔吮着,描绘她优美的唇形,指尖柔抚着雪颈、玉臂、纤盈的腰身,一路滑向玉腿,感受柔嫩细致的肤触。
  “嗯?”她轻应,有些恍神。
  “真的没有人追你吗?包括一丝可能性的都没有?”以她的身价而言,再惨都不至于落到乏人问津的地步,姑且不论她有多少身家,女人该有的条件,她一样不缺。
  他相信,绝对有不少的男人,曾经幻想这双修长的美腿勾缠在男人腰上,会是何等销魂滋味。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寂寞?
  她偏头认真思索。“我和男人接触最多的,是在工作上,但是我工作与私情一向分得很清楚;再说,他们看上的是我不输男人的行事魄力,并不是把我当一个单纯的女人在喜欢。我讨厌把公事带进私人生活。”
  她要的很单纯,只是居家式的平凡生活而已。
  “我懂。”职场上的那些男人,是不适合她。
  他翻身,顺手将她搂了过来。“除此之外呢?”
  “女强人的光环一套上,似乎也像挂了个闲人勿近的牌子,自认地位成就匹配不上我,还没开始追就先打退堂鼓了;于是,全世界都说我超级难追。”就连想骗财骗色的都不会找她下手,她一看就是那种冷静犀利、头脑清楚的女人,一定骗不到。
  事实上,一碰上感情的事,她单纯得像婴儿,好骗得很,就算明知对方要骗她,她还是会傻傻地给人骗。
  “真悲哀。”条件相当的,她不要;条件不及她的,又没人敢来追,难怪她会孤床冷被,独守空闺。
  如果不是这样,今天躺在她枕边的人,不会是他。
  为什么没有人看出来,在她自信亮眼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温柔脆弱、等待疼惜的芳心呢?
  他轻声叹息。“睡吧,至少现在有我陪你。”
  “嗯。”有了他的承诺,她安心闭上眼。
  就算没有人爱,这一刻她也不在乎了,她还有他。
  是的,现在她有了他!
  第三章
  关砚彤发现,赵航的生活很规律,不管前一天多晚睡、或是“运动”得多激烈,隔天依然准七点起床,比起累成一滩泥、频频赖床的她,他看起来永远是气死人的神采奕奕!
  他会先做好早餐,以柔吻唤她起床,陪她一起吃早餐。
  然后她去上班,他留在家中打理家务。
  家里有请钟点佣人打扫,他其实不用费什么心,就只是挑出待洗的衣物分类,让人送去洗衣店、准备三餐,以及喂喂小猫、帮牠洗澡而已。
  在照料宠物上,他坚持自己来,就像呵护她那样……
  他帮小猫取了个名字,叫“祈儿”。每听他喊一回,便觉这个名字极富深意。
  蹲在地上轻搔猫脖子的他,浅浅说道:“为牠祈一分真心的怜惜,摆脱孤单,别再流浪受苦。”
  她趴在他背上,圈抱着他笑道:“牠已经遇到啦!你不就是那个有心人吗?”
  他侧眸。“我是吗?”
  “当然!牠懂你的心意,相信你不像牠那个没良心的前任主人,你永远不会拋弃牠的。”
  他敛眸不语,两人一猫,静静倚偎。
  一个礼拜后,她将存折、印章以及金融卡交给他。
  “这是干么?”他顺手翻看了下存折内的数字!十万?!
  “这是你应得的啊!”虽然他们没有很清楚地谈到这点,但她以为,这是必须的,不是这样吗?
  “我没有你的证件,所以先用我的名字开户,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汇十万块进去。”
  他不说话了,沉默地凝视她。
  这样看她是什么意思?“不够吗?那我再加——”她只是觉得,他所给她的,远超过这十万块的价值,至少在她心中是这样觉得。她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这样的感激,所以、所以……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回报,不对吗?
  “不。这样就好。”他不再多说,默默收下。
  之后,他们谁也没再谈过这个话题。
  他的花费其实不大,既不抽烟,也没有其它特殊需求,除了一些必要的家用花费外,几乎没什么支出。
  她留意到,他有个小习惯,会在每天回到家后,将身上的钱放进玻璃罐里;而玻璃罐就摆在床头,出门前再由里头取用。每次都只拿纸钞,等硬币愈堆愈多,再倒进袋子里,堆放在衣柜。
  问他在干么?
  他只是笑笑地说:“好玩。”
  好玩?看硬币能多到什么程度叫好玩?
  他很怪,真的很怪。
  后来,她也会每天在饼干盒中放一千块,做为家用支出,甚至开始期待起他能堆出多少硬币来。
  他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讲工作上的事、讲她一路创业时的种种艰辛、讲她求学时的趣事、讲她的初恋、讲好多好多……而他,也总是安静地、有耐性地聆听,从无一丝厌烦。
  她曾疑惑,她在上班的这一段空档,他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没人会比她更清楚孤单的感觉,所以她也总是尽可能地不让自己一个人待在空寂的屋子里。
  默默观察他,才知道他在做完每天的例行家务后,会抱着祈儿到不远处的公园,不做什么,就只是静静坐着,看看公园散步的老人家、看看小孩愉悦的嬉闹笑颜,偶尔买块面包便在那里将就吃了当午餐。
  有几回,他的食物又被公园里饿坏了的流浪汉抢去,他也不动怒,只是下一回,便多买了些,蹲身轻拍在公园凉亭打地铺的男人肩膀,微笑递出食物。
  次数多了,这公园的老人家对他也逐渐熟悉,开始会和他闲话家常,连家务事都不设防地告诉他:谁家子媳不孝、谁家儿孙上进、谁家蟑螂多得打不完、谁家年收入多少、有没有逃漏税……他比乡长还清楚。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寂寞,只要有人肯听他们说说话,就满足得不得了,记性不好常常重复一些琐碎的事,教诲年轻人该如何、如何等等,他也总是带着浅笑,认真听取敦诲,点头称是。
  这里的老人家对他喜爱得不得了,常会教他跳土风舞、太极拳,小孩也喜欢围着他,和他的猫玩,喊声“英俊的叔叔”。
  这些,他不会对她说,大部分还是由邻居那儿听来的,说她家婆婆多喜爱赵航,作梦都希望他变成她儿子……
  她想,她是着魔了。放着好好的午餐不吃,每天中午赶回家来,就为了远远观望他。
  她强烈地想明白,在那双幽远的眼神之下,究竟藏着多少深沉的心事?
  为什么,他可以让身边的每个人都为他着迷呢?
  她只知道,他不注重口腹之欲,吃得饱就好;没有特别喜好,餐桌上都以她的偏好为主。他不崇尚名牌,衣服穿得暖就行;他性情恬淡,少言少怒,没有强烈的情绪。
  其余的,他来自哪里?他当初为什么会二话不说地答应她这个听起来荒谬透顶的要求?他为什么可以对每个人都包容得不象话?他沉默时,都在想些什么?她一概不知。
  他是一个谜,强烈地吸引着她。无法不去靠近、不去沉迷。
  “噗!”一口咖啡以完美的拋物线由嘴里喷出。
  早有先见之明的关砚彤侧身避开,但仍引来邻桌几个客人的注目。
  “小姐,咖啡有什么问题吗?”服务生见状,赶紧上前关切。
  “没事没事,只是太~~好~~喝~~了!我担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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