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少的败金名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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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少的败金名媛-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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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季什么都红。”
  胡彗莹一语双关道破本季的流行指标,凡与红色沾到边的即是最in、最受欢迎的。
  “只有红就行了吗?”她紧紧捉着胡彗莹询问最新时尚消息。
  “熙言,算你强!”唐歆没好气地说,受不了她又逃避问题了。
  这个女人,不仅左右逢源的功力一等一,连逃功也堪称一流。
  每每提及家人一事,任熙言便摆出这种逃避的态度,连引以为傲的转换话题技巧也变得不怎么高明。
  她至今仍不愿面对现实,解决心底纠缠的结。
  身为她从小至大唯一的朋友,唐歆心中感慨万千,有些无能为力,眼眸再次瞟向她,却也不得不因她强装坚强与不在意的表现而折服。
  “熙言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胡彗莹附和道。
  面对那种不像恭维的恭维话,只好以“说的人”当标准了。
  “谢谢两位的爱戴,小妹有朝一日若能选上十大有为青年,绝不会忘记二位的提携照顾的。”任熙言故作诚恳地说着客套话。
  “看到你爸了吗?”懒得她听说,唐歆不再心软的直接问。
  要解决问题,首要就是要面对问题,逃避不是办法。
  任熙言一味低头吃着涂满鲔鱼沙拉的SCONE,不愿回答。
  “熙言,你还是不想说吗?”就怕唐歆的问题坏了大家的兴致,胡彗莹只好以较平缓的语气询问,声音也难得的有了起伏音调。
  任熙言缓缓抬头看着两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想想小时候,你爸多疼你呀……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不理他,谁理他?总不能叫他去找你妈吧?她都改嫁了,有自己的家庭了……”无法忍受她再这般逃避下去,唐歆说话声音不禁拔高了些,更带着不满的责备。
  任熙言两眉始终拧紧。
  确实,小时与父亲相处的记忆一直深刻在她心底,然而在父亲将她遗弃后,也被她选择性的遗忘了。
  “可以的话,我宁愿选择忘记……”任熙言淡淡地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唐歆有些气愤地喊着。
  面对唐歆的激动,任熙言轻颤的说:“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也不可能体会,遭到亲人刻意排挤的无助,还有每天一早醒来,就必须忍受他人投射过来的厌恶眼光……”
  “我……”唐歆顿时无言,她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
  “如果两位不介意,我们结束这话题。”胡彗莹强力建议。
  任熙言反而抬头看着她们,“如果他真是我爸爸,当初就不应该丢下我,所以我任熙言没有爸爸,现在的我也不需要爸爸!”她语气强硬地说着,不许任何人质疑她的决定。
  唐歆的心莫名的揪疼,她们都是一样的,因为痛过,所以拒绝一切关怀,不是不给对方机会,而是保护自己,害怕再次受伤。
  “对不起……”唐歆深感愧意的道歉。
  任熙言的手横过桌面,抢过唐歆的蛋糕,瞪了瞪两人;不一会儿,美丽的唇缓缓上扬欣然一笑,代表原谅她了。
  忽然,她感到一股怪异的气息袭来,下意识地眯起眼,试图找出那股冷冽气息的来源。
  对方不须欺近,便让人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压迫感,而这压迫感又是那么的熟悉,那是……
  “熙言,你在想什么?”唐歆唤着失神的任熙言。
  见她没反应,两人举起纤纤玉手在她面前使劲地晃动。
  任熙言顿时清醒过来,错愕地晃动一下身子,眼眸不自觉地又眨了几下。
  胡彗莹和唐歆对看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隐约中,任熙言看到一抹黑影闪过,连忙拂开挡住视线的两双玉手,急急向四周探看,却再也寻不到那抹身影。
  “韩天恺……是你吗?”任熙言不由得拧眉,喃喃自语。
  若是他,他为何不跟她见面打个招呼呢?
  韩天恺,是你吗?
  她四处张望,神情略显慌张,心里不停的唤着。
  “熙言,你怎么了?”
  “我想回家。”任熙言直觉有事要发生了。
  通常提议续摊的她要提早回去,怪异!
  “我们也走吧!”
  胡彗莹于是向唐歆使了个眼色。
  凉风吹来,街道上有着两名女子渐行渐远却依旧清亮的交谈着。
  “彗莹,你想熙言是……”
  胡彗莹看着前方的任熙言,轻耸着肩,回她一个不解的笑容。
  “还是……”
  “问舒蕾。”胡彗莹诚心的建议。
  “嗯!问舒蕾。”唐歆同意地点点头。
  第九章
  “这该不会又是巧合了吧?”韩天恺气愤的挥掉桌面上的文件,然后将自己重,重摔进椅子上,抱头低吼着。
  他忆起那时任熙言说话的语气——
  在家就是吃得大清淡了……
  我任熙言没有爸爸,现在的我也不需要爸爸……
  “原来这是你的本性,我竟被你表现出的天真给蒙蔽了。”韩天恺冷笑着。
  这次他更加确定,如任熙言这般的拜金女郎,深埋在她心里的欲望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欲望就像深不可测的大海,怎么也填不平的,只会不时地侵蚀她、驾驭她,可悲的是,她竟甘心成为欲望的奴隶,任由它操纵、主宰她的命运。
  想及此,他不禁为她的行为感到羞耻,却也难过她竟甘于如此。
  他告诫地对自己说,毋须再相信任熙言的一言一行,一次叫巧合,第二次她还是如此,那就不可能叫巧合。
  霎时,他冷酷的神情立现,态度也转为冷淡。
  然而下意识,他感到自己若没了她,生活将回到过去的晦暗,自己将会再成为孤单;寂寞与哀伤的人……
  难道……他爱上她?
  他奋力的摇晃着头。“我不可能对她动心,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他陷入天人交战的激动情绪中。
  “我承认我在乎她,但是我并没有……”猛地,他住嘴不再说下去,“爱上她”三个字哽在喉中。
  原以为极力否认能让自己好过些,怎料反而令他变得更加迷惘。
  看着任熙言在厨房和餐厅间来回穿梭,韩天恺不由得怔愣住。
  此时她认真忙碌的身影,与早上那谈天说笑的模样,让他捉摸不着,不解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他矛盾不已,不仅是对任熙言的不同面貌,也包括此刻的他,说了不再相信她,怎么还回到她的住处,心里期待着能再次听到她的解释,继而原谅她。
  他知道自己的内在与外在的表现充满了冲突,更知道自己一遇上她,便成了矛盾的综合体;深埋心底的郁抑情绪,就要爆发了……
  “嘿,吃饭罗!”任熙言喊道。
  韩天恺回过神,拖着脚步走进餐厅,解不开的思绪依旧在他脑中徘徊。
  她为他摆上碗筷,笑说:“你坐这里。”
  他点头,不发一语。
  不懂韩天恺为何又是一副冷酷被动样,任熙言抬眼,迎上一对褪了寒意的黑眸,眸中有柔情,也有压抑,仿佛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她感到有事要发生了。
  “你有心事,对不对?”
  韩天恺睨了她一眼,不愿正视地撇过头。
  “别瞎猜!那是太闲的人才做的事。”
  他虽说得轻松,但那不经意流露出的阴冷表情,与眉间压抑的情绪,却让任熙言有着不好的预感。
  “是。”她略带歉意地说。
  她知道自己过度的猜测,是不智之举且低级无聊。
  看着她眸里的那抹柔弱,韩天恺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好似若不看紧她,她将在下一秒钟从他身边消失。
  他使力甩甩头,不让自己想再多想;回过神,才发现任熙言同他一样,陷入沉思中。
  “开动!”他冷不防地吼出声,迳自地动起手。
  “啊!”任熙言吓了一跳。
  他刻意忽略,边吃边问:“这些东西你吃得惯吗?”
  任熙言不明白地望向他,迟疑好一会儿才道:“这些都是我煮的,我当然吃得惯!你为什么这么问?”
  韩天恺低头不作声,不停翻搅盘中青菜。
  等不到答案,任熙言急急又问:“是不是这口味你不喜欢?”
  韩天恺抬头瞄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头,刻意回避她脸上的担忧与紧张,就怕自己在下一刻会提出心中的所有疑问。
  半晌,他才淡淡地道:“不是,我是怕你吃不惯这样的粗茶淡饭。”
  他语气里的尖酸令任熙言的眉头锁得更紧,不解的直盯着他瞧。
  “快吃东西吧,都凉了。”韩天恺指指她面前那盘还未动过的食物。“你的手艺真的不赖。”
  得到他的赞美,任熙言稍微释怀地笑了,两道细眉不禁也挨近,心不由得也跟着他的话语喜悦起来。
  但是,他到底想说什么?任熙言心里悬着诸多疑惑。
  韩天恺也感受到任熙言因自己而产生的异样,抑不住心底的不忍,他伸出手在她眼前左右摆动。
  “你心不在焉!”
  “没……这盘菜好像太咸了。”任熙言突然冲着他盈盈一笑。“我再去弄一下。”说着,她便急急站起身,端起那盘他方才搅乱的青菜。
  直觉告诉她,韩天恺今天很不一样,一改往常的拘谨态度,他时而尖酸苛刻、时而温柔体贴……
  这让她感到害怕,不知下一秒他又将会是哪种态度呢?
  面对这样的他,任熙言不自觉地兴起了逃避他的念头。
  两人就在对彼此的猜疑中度过这一晚,而他们唯一的共识是,无法预测这样相互猜测与试探对方的情况要维持到何时。
  知道韩天恺正在找她,任熙言没有任何兴奋之情,就连他在家里等候,她仍是选择晚归以逃避。
  握在手中的门禁卡甫刷过感应器,她立即被一道黑影骇住了。
  “言言……”
  一听到那低沉男声,任熙言的泪倏地滴下,曾经让她朝思暮想的父亲,此刻正站在她身后。
  “言言,我是爸爸啊……”
  用力擦拭掉脸颊的泪水,任熙言缓缓转过身面对那弃她于不顾的父亲。
  “言言……”任季鹄踱着不平稳的脚步走近她。
  一发觉和父亲的距离不断拉近,未调整好情绪的任熙言慌得
  大喊:“你不要靠近我……你再过来,我……我就要叫了罗!”
  “言言,是爸爸,你快看清楚,我是爸爸啊。”任季鹄不死心地又上前两步。
  “我叫你不要过来,你是没听到啊!”她尽力嘶吼,并将手提包挡在胸前,那戒慎的模样犹如防范敌人侵近般。
  瞥见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反应,任季鹄不明白且忧心的问:“言言,你是不是忘了爸爸?”
  任熙言当然没忘,她怎么可能会忘掉那个抛弃她的人?
  她的情绪约略平稳了些,瞅着他问道:“我倒想问你,这十多年来,你是不是也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我……”任季鹄心虚地垂下头,这些年来他确实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见到父亲的忏悔神情,任熙言没想像中的快乐,一颗心反而揪疼了。
  “言言,对不起……”
  面对父亲的自责,任熙言又是一阵心痛,她宁可不要他的道歉,只希望当初他若愿意多分点开心给她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再多道歉都换不回你抛弃我的事实。”任熙言忍住胸口的疼痛,沉重的说着。
  他踱步向她走近,口中不停念着:“爸爸对不起你,但是当时那样的决定对你最好,跟着我你只会吃苦……”
  “你不要再过来了……”任熙言连忙后退,就是不愿和父亲亲近。
  任季鹄停下脚步,笔直地站在她面前,紧接着两腿一屈,跪在她面前,流下忏悔的泪水。“言言,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任熙言除了惊讶外,心更是慌了,全然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言言,爸爸对不起你……”任季鹄一心只想得到女儿的原谅,已不在意身分与面子的问题。
  任熙言走向父亲,连忙扶他站起。“你不要这样,快点起来啦!”
  “没得到你的谅解,我不会起来……”任季鹄态度坚持。
  闻言,她敛起无措的神情,换上更多的不满,原来他这一跪只是为求十年多来遗弃她的心安,他心里想的仍是只有他自己,并没有她。
  “如果你以为……十多年的遗弃能以你跪的这几分钟来补偿,那么你错了!”任熙言带着微愠的脸色,沉痛且不屑地说。
  “言言……”任季鹄讶异地抬头看她。
  “当年要我跪在你面前一天、一星期,或者更久,能换得你的照顾,我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是你连这机会都不肯给我。”
  “言言……”任季鹄忙着抓住她的手,希望她能听他解释。
  任熙言奋力甩开他的手,咆哮道:“告诉你,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我只有我自己,这些年都是姑姑和姑丈他们养我、教育我的……”话一落,她即转头跑离。
  任熙言拼命地往前跑,使劲地跑、跑进了暗巷,此时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不愿见。
  韩天恺恰巧见到这一幕,立即下车,但仅是看了任季鹄一眼,便立即往任熙言跑离的方向追去。
  杂杳的脚步声吵醒了睡在路旁的流浪汉,气坏的随手抓过一个酒瓶丢了过去。
  空酒瓶突然朝任熙言甩了过来,惊得她大叫连忙抱头避开,然而酒瓶砸到她身后的墙壁,不少碎片弹到她的身后。
  小腿部隐隐传来疼痛,任熙言惊慌地检查腿部的伤。
  一听到女性的尖叫声,流浪汉的睡意全消,悄悄地站起身,确定是个落单的女性,不禁露出诡谲笑容,再见她身旁的手提包,抢夺的念头立即兴起。
  趁她不注意,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提包。
  “抢劫……”任熙言尖锐地呼救声副过寂静的夜晚。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流浪汉一脸嚣张地对她说,仗着四处无人,也没有跑离的意思。
  “把皮包还我!”望着被抢去的手提包,任熙言不甘心地大声命令着。
  “想得美。”流浪汉神情不悦地瞪着她。
  “还我……”任熙言不畏危险的走向流浪汉,一心只想要取回自己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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