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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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无痕-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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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娘缓缓道:“仲孙庆。”

仰晓道:“婆婆,那件事是……”

艺娘道:“你公公是因为知道……仲孙庆……仲孙庆……当时,我以为你公公嫌弃了我,可当戈脉大哥告诉我真相后,我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他……竟然是被仲孙庆那种爱得疯狂的行为所感触,糊涂地作出了让步,象个傻子一样!我心中万般伤痛,只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敢豁出去,把自己交给……他,到头来,竟因为自己的不慎,让他给……占了。而在后来,他便收养了仪儿。在戈脉大哥和义哥的打斗中,劝架而伤重。小小的仪儿,一下就失去了他。”

仰晓道:“婆婆,两位老人为什么会打起来?”

艺娘道:“义哥也糊涂,以为我喜欢戈脉大哥,于是就……唉!”

仰晓道:“婆婆,您和仲孙前辈……的事,除了我公公,无人知道?”

艺娘道:“本来是这样。哪知他后来却把儿子交给了戈脉大哥,把女儿交给了十九姻缘夫妇俩。”

仰晓惊讶道:“您是说……”

艺娘道:“戈术是我的儿子,十九儿是我的女儿。”

仰晓不禁道:“怎么……会这样?”

艺娘道:“那是因为当时仪儿无人照顾,我和他暗居乞殿禁地,也是因为我知道你公公的意思,他……希望我能和他在一起。可是你公公一出事,我就顾不得一切了。”

听到这儿,仰晓道:“于是……您就替公公照顾着仪哥。”

艺娘点了点头,道:“晓儿,也许我和你说这么多,你还是不太明白我想说什么。其实,我就是想说,姻缘天定,不要去强拆强合。”

仰晓道:“婆婆,您说的是爱儿还是方儿?”

艺娘道:“昭儿已如此。方儿尚早。晓儿,我说的是……爱儿。”

仰晓道:“爱儿怎么了?”

艺娘道:“日后你会明白的。走吧。”

房间。符贞正把着脉。

靳娘问道:“怎么样了?”

符贞将戈静的手放入被中,起身来,道:“还需要静养些日子。”

靳娘稍稍平静下来,道:“麻烦你了,符姑娘。”

符贞道:“您别这么说。”

话落,艺娘和仰晓已进来。

艺娘询问符贞:“怎么样了?”

符贞道:“不碍事了。”

仰晓走近床边,对靳娘道:“大姐。”

靳娘道:“出关了啊,妹夫呢?”

仰晓道:“还需要一天时日。静儿怎么会这样?”

靳娘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谁送她到山庄的。”

仰晓道:“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慕容方巾接道:“七天前。”

仰晓又道:“怎么会弄成这样?”

艺娘道:“这一切都是伯单儿搞出来的!”

仰晓道:“您说……暗猴大哥?”

艺娘道:“他根本就没死,还练成了什么嬗变心法!”

仰晓沉默了。

慕容方巾道:“他……还杀害了蝉姐。娘,蝉姐是……他的亲生女儿。”

仰晓又是一惊,道:“蝉儿是……他的女儿?”

慕容方巾道:“娘,荆姨也正病在床上。”

仰晓道:“在哪间房?”

符贞接道:“夫人,我带你去。”

仰晓微微点头,道:“方儿,你们在这儿陪陪大娘和婆婆。”

艺娘接道:“没事,你去吧。”

仰晓便和符贞先出去了。

慕容方巾对艺娘道:“婆婆,坐下来吧。”

艺娘却看向一脸心事的子筋,道:“孩子,你在愣什么?”

子筋却未回神。

慕容方巾一见,扯了扯他衣角。

子筋这才回神道:“什么事,方儿?”

慕容方巾道:“子筋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子筋有些不愿说。

慕容方巾又道:“子筋哥,是什么嘛?”

子筋道:“山庄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因为山庄里有叛徒!”

慕容方巾道:“子筋哥,你在说什么?”

子筋道:“老爷在世时,他就已经知道山庄里被安插了许多的眼线。但是老爷没办法查出来。老爷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小少爷。可是,却还是让小少爷……死了!”

靳娘听道:“子筋,你刚才说老爷他……保护承儿?”

子筋道:“其实,剑上的毒是老爷涂上去的。”

靳娘道:“你是说承儿剑上的银无痕是……”

子筋点了点头,道:“老爷是借少夫人擦剑时涂上去的。”

艺娘接道:“他……可真得到了他的真传啊!”

慕容方巾听道:“婆婆,得到了谁的真传?”

艺娘不语了。

慕容方巾转道:“子筋哥,大伯为什么要在承儿的剑上涂毒?他……不怕承儿中毒吗?”

子筋道:“老爷说,叛徒一定会去伤害剑不离身的小少爷。只有在剑上抹毒,才可以揪出叛徒。因为老爷在剑上抹下的银无痕能让叛徒用功触剑的部分(身体)即刻长出一条螺旋芝纹,立时疼痛不已,而且再触小少爷的剑,也会疼痛。之所以不会伤害小少爷,是因为老爷已悄悄给小少爷服了终生解药。”

慕容方巾道:“可是为什么让三哥的眼睛失明了呢?”

子筋道:“这是一个意外。可能少傅体质特殊。”

靳娘接道:“子筋,为什么这时侯才说?”

子筋道:“因为……静师姐的右手……”

靳娘一听,从被中拉出戈静的右手,赫然有一条螺旋芝纹!

子筋道:“我刚才在符姑娘号脉时看到的。”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就在这会儿,爱巾和连习进来了。

慕容方巾见道:“姐,三哥!”

爱巾唤道:“婆婆,大娘,方儿。”

艺娘道:“爱儿,你们去哪了?”

连习接道:“婆婆,静姐怎么样了?”

艺娘道:“还没醒呢。”

爱巾走向床边。

子筋对连习道:“少傅,你是不是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连习道:“过会儿再说。”

慕容方巾接道:“三哥,娘出关了,现在在荆姨那儿。”

连习看了看床上的人,道:“方儿,贞姐呢?”

慕容方巾道:“陪娘去荆姨那儿了。”

连习叫道:“姐,我先去看看荆姨。”

爱巾点了点头。

慕容方巾便拉起连习出了门去。

就在两人出去后,戈静似乎要醒了。

爱巾不由唤道:“静姐,静姐!”

唤了数声,戈静睁开眼来了。

爱巾轻声道:“静姐,你醒了,太好了!”

戈静看向面色凝重的师娘,吃力道:“娘……娘。”

可是靳娘不语。

爱巾已觉气氛不对,道:“大娘,怎么了?”

靳娘直问戈静:“你手掌上的螺旋芝纹是怎么回事?”

戈静从没有见到义母如此颜色,挣扎着起身。

爱巾急忙道:“静姐,你不能起来,你的伤……”

未等爱巾说完,戈静已肘撑着上身,喘声问道:“娘……您为什么生气?”

靳娘道:“先回答我,这芝纹是怎么回事?”

戈静终于撑不住,垂下身去,呻吟着。

爱巾这时道:“大娘,到底怎么了?这……”

子筋走近道:“二姐,老爷生前说,手上有螺旋芝纹的人就是藏在山庄的……叛徒。”

爱巾听道:“你说什么?”

子筋道:“二姐,老爷是这么说的。静师姐,你手上的芝纹是……”

戈静双目发直,似乎不敢相信什么。

爱巾见道:“静姐,你快说啊,快说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戈静已完全陷住,如失神魄。

这边。

仰晓正在守视上官荆。

连习和慕容方巾很快跑了来。

连习兴奋地唤道:“娘亲。”

听到这一声,母亲的心已涌了起来。

母亲急切地抱住了儿子。这种冲动是一个母亲刚生下十月胎儿时的那种幸福与欣慰!

亲切的眼神

是如此的慈爱

我生命的母亲啊

----我一生的思念!

呼唤的容颜

是我最开心的笑脸

想望的春天,我的诗赞

是那一座座山的祈愿

最平凡的手啊

却给我最多的温暖

留给自己,苦辛

------《生命的母亲》

母亲松开来,道:“先出去吧。”

连习问道:“荆姨她……怎么样?”

符贞接道:“郁结在心,还没醒。”

仰晓道:“符姑娘,我们都出去吧。”

符贞看了看床上的上官荆,嗯声。

出来后,仰晓问道:“爱儿呢?”

慕容方巾回道:“在静姐那儿。娘,你……快过去看看吧。”

仰晓道:“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方巾道:“子筋哥说……静姐……娘,你快去看看吧!”

仰晓不再问,立即随女儿赶去。

连习此时叫道:“贞姐。”

符贞道:“连习,有事要和我说?”

连习从怀中取出真戒,递去,道:“元大哥让我交给你。”

符贞怔了怔,慢慢接过,沉默不语。

连习道:“贞姐,怎么了?”

符贞眼中似含莹光,摇头不语。

连习看出她神色伤心,不由道:“贞姐,这……它代表什么?”

符贞却跑了去,流着泪水。

连习怔了怔,唤了几声,追了去。

一出山庄,只见倩影独立荒丛中。

究竟它代表什么?

连习备感迷茫,却又不敢立刻去扰她沉浸。足足守视了半个时辰,连习才走过去,轻声道:“贞姐,贞姐。”

符贞拭干眼角泪水,微微笑道:“没……事。连习,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连习想了会儿,回答道:“龙家是不会绝后的。”

符贞又不说话了。

连习见道:“贞姐,元大哥他应该是为你去……”

符贞已道:“连习,你……别说了。”

连习道:“贞姐,先回去吧。”

符贞微微点头。

在走进庄里后,符贞道:“去看看静姐。”

连习道:“贞姐,静姐她是不是……红善送来的?”

符贞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你怎么知道?”

连习道:“贞姐别问了。”

符贞道:“善妹她叮咛过我,不可以将这事说出来。可你……连习,第二庄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

连习边走边沉默。

符贞跟了会儿,道:“连习,其实静姐她……”

连习听道:“静姐的伤是不是很……”

符贞停了一下,道:“你别担心,只是静姐她……有孕了。”

连习站住道:“贞姐,你……说什么?”

符贞道:“是真的。还有,静姐好像……中了银无痕。”

连习道:“银无痕?怎么会?”

符贞道:“不过,这种银无痕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连习沉默了。

符贞道:“走吧。”

不多一会儿,两人就已来到门口。

戈静还是什么也不肯说,任凭众人怎么问。

听仰晓道:“大姐,让她一个人想想吧。”

靳娘不语。

艺娘道:“靳儿,就听晓儿的吧。我们都出去吧。”

仰晓接道:“方儿,扶大娘去休息吧。”

慕容方巾便扶起靳娘出去了。

艺娘叹了叹,也出去了。

子筋欲问连习事情时,仰晓道:“连儿,爱儿,你们也出去吧。”

爱巾缓缓起身道:“娘。”

仰晓道:“去吧,去吧。”

符贞接道:“二姐,听夫人的吧。”

于是,爱巾,连习,符贞,还有子筋都出来了,只剩下仰晓留着。

出来后,连习问道:“姐,大家怎么了?”

爱巾沉默。

子筋接道:“少傅,老爷曾告诉我,说手掌上有螺旋芝纹的人是藏在山庄的叛徒。静师姐的手上,有。”

连习思忖起来。

子筋转道:“少傅,少爷呢?”

连习未回神。

爱巾有些犹豫道:“子筋,缓些……再说。”

子筋听道:“二姐,是不是少爷出什么事了?”

爱巾不说话。

子筋又问连习:“少傅,你告诉我,少爷怎么了?”

连习稍稍反应过来:“姐……夫他……”

未说完时,仰晓拉开了门,道:“己儿怎么了?”

第廿五章 点燃的思念

 无人接话。

仰晓问爱巾:“己儿到底怎么了?”

爱巾泣声道:“娘,姐夫已经……死……”

仰晓和子筋都跌了跌。

仰晓镇静心神,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爱巾道:“我……不知道。当时,连儿也差些被那个丑谱人……”

仰晓道:“没看清他身形吗?”

爱巾不忍再说。

仰晓转问连习:“连儿,你说。”

连习道:“我……不知道。”

仰晓急切道:“你们快说啊!他是谁?”

爱巾道:“娘,我真的没看清,他身手太快了。”

仰晓不禁沉浸了好一会儿,才道:“不行,我得通知仪哥!”说时,朝闭关房匆匆赶去。

爱巾喊着追了去。

而子筋又逼问连习:“少傅,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他是谁?他是谁?”

连习沉默。

房间却传来符贞尖呼:“静姐,不要!”

躺在床上的戈静意欲用红剑砍去自己右手,幸亏符贞夺下了剑。

听符贞道:“静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戈静死灰的脸上充满了恨意。她道:“给我,给我!”

符贞将红剑狠狠地往门边一丢,道:“就不给!”

戈静却又从床上挣扎着起身,挪向剑去。

符贞倾力抱住她,道:“静姐,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戈静却使劲想推开她,但没用。

符贞欲搬她回床时,她竟在她手臂上用力咬了一口。符贞疼痛不住,松开了。

戈静仍挪向剑。

符贞心碎道:“静姐,你……不为自己想,就为你肚里孩子想想,好吗?”

戈静不动了。

已进来的连习将红剑拾起,扶住戈静道:“静姐,剑就在我这儿,如果……你要这么做,你就拿去。”

戈静目光停留在剑上,不说话。

连习又道:“静姐,他不值得你去恨,别这样,好不好?”

戈静整个颓然下来。

符贞道:“连习,你出去吧,我陪她待会儿。”

连习道:“贞姐,你的手……”

符贞道:“没事,你俩出去吧。”

子筋却未回神。

连习拉他出去后,他道:“少傅,他是谁?”

连习不语。

子筋又道:“她真的……有孕?”

连习道:“你别问了。”

子筋道:“他是不是……少爷。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少爷的?戈静……戈静就是杀害少爷的凶手,是不是?”

连习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子筋道:“在第二庄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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