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妮妮给我找出来!”他眼中跳跃著两簇非同小可的火焰。
“主人,因为阿宝酿了一瓮葡萄酒,说是特地为主人酿造的,妮妮刚好经过厨房,阿宝就让她先品尝,所以他们现在……在喝、喝酒……”一个佣人战战兢兢的说著。
“她还敢喝!嫌她惹的祸还不够多吗?而且是谁给阿宝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让她去喝酒!你们一个人去把阿宝叫来!”潜伏在尹阗体内的烈焰,在听到这一席话后,立即劈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想起她酒醉的样子,还有和阿宝独处的情况,尹阗就妒火冲天,气得想砍人。
如果阿宝敢动她一根寒毛,他一定饶不了他!
倏地,一抹娇小的身影,像幽灵似的由他身后蹦出来,绕到尹阗的面前,用怪异的眼光上下打量著他。
“妮妮!”在见到满脸通红的妮妮,尹阗的愤怒飘到了最高点。
“哈哈……主人,是你呀,好耶!你一定很满意我的杰作对吧?”
尝过一次葡萄酒的香醇后,妮妮自此对葡萄酒留下深刻的印象,而阿宝又对葡萄酒十分的有研究,在成功酿造出新的葡萄酒后,便邀请妮妮一块儿品尝,把她原本打算躲到外太空去的念头,给赶得一干二净。
可惜她的酒量一点都没进步,才喝一杯就醉醺醺了。
“该死的女人,谁准你碰我的头发的?”尹阗力持镇定,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你啊,是主人允许我可以这么做的啊,我有先剪自己的头发做练习啊,不错啊,你这样很好看耶,我喜欢……嘻……”妮妮用手捣住嘴,微抖的秀肩像是在嘲笑他的拙样,可笑容却该死的甜得像蜜糖。
这时,阿宝被人找了过来。
“主人,你找我有事?”阿宝必恭必敬的问著。
“你信不信我把你给活埋了!是谁准你给她酒喝的?”尹阗英俊的脸已变得阴沉无比。
阿宝以为大祸临头,吓得瑟瑟发抖,“主、主人,那葡萄酒是我特地为主人酿造的,我担心口感不好,所以自己先尝过,结果……妮妮来了,我就……
“她是一杯就醉的人,该死的你居然敢给她酒喝?”尹阗幽黯的黑瞳,直勾勾的瞅著阿宝。
“主人!我……我不知道她酒量这么差的,我若知道的话,怎敢让她品尝——”
“该死!你给我听好!”尹阗怒不可遏的吼著,“以后你再犯同样的错,我绝不饶你!给我滚!”
“是、是!”阿宝吓得脸色发青,频频点头,拔腿就跑。
“别生气了嘛!主人,让人家抱一下……”妮妮伸出细臂,不知死活的想拥抱他。
“该死的女人!”他眉心一拧,薄唇进出一串咆哮,揪起她的细臂,就往大厅拖去。
从没有一个女人敢激怒他,唯有这不知死活的小女人,她是否活久嫌腻了!?
“好痛唷!你放开我啦!”妮妮胡乱的挣扎,一心想挣脱他要人命的钳制。
“表哥,你在做什么呀?嘎!你的头发——”随著那一串清脆的声音,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进来。
“茵缇,你随便坐,我正忙著,没空招呼你。妮妮,别睡,给我醒过来!”尹阗瞥了表妹一眼后,便将醉得差不多的妮妮拖到沙发上去。
“讨厌啦!我要睡觉,主人,人家要抱抱……”妮妮嘟起小嘴,抱怨的咕哝著,然后倒进他怀里,抱住他结实的雄躯,一下子就找到周公,和老人家相约泡茶、下棋去了。
这景象让茵缇看得一头雾水,平日表哥一向独来独往,不与人接近,可是眼前这外表看来十分柔弱的美丽女子,竟主动投怀送抱还没遭到表哥拒绝,这不免让她感到十分的不是滋味。
茵缇是父母亲的掌上明珠,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家人也都知道她对尹阗得爱慕,所以也极力的想凑合他们。
然而,表哥虽然很疼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为了找机会和他进一步接触,她三不五时就往他家里跑。
现在看到表哥的怀里,躺了个陌生的女人,而他非但没有推拒,反而把她搂在怀里,俊庞上还隐约浮现出一抹她不曾看过的怜惜,茵缇直觉自己在表哥心中的地位,就要被这女人抢走了。
“妮妮?”尹阗快被这小妮子打败了,她竟然说睡就睡,完全不理睬他此刻的心情!
“表哥,她是谁呀?你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呀?”茵缇小心的问著。
“她是我的女佣,喝醉了。我的头——拜她所赐。”尹阗将停留在妮妮脸上的视线,转移到茵缇的脸上。
“女佣?她好大的胆子,不但把你的头发剪得这么丑,还一大清早就喝得醉醺醺。表哥,你应该要好好的惩罚她一顿。”闻言,茵缇松懈了些许对妮妮的戒心。
因为她只不过是个毫无杀伤力的女佣,身分地位卑微得可怜,所以她也不必太担心,反正外头的野花,永远都比不上她这朵盛开在温室里的花朵。
“茵缇,你今天怎这么早就来找我?”尹阗转移话题,他不想和她继续谈下去,因为以茵缇的个性,必然会想出一大堆怪招,来惩治妮妮今日的行为。
“今天是假日啊,当然要早早出门来找你。”茵缇娇笑著,然后由镶著真钻的名牌皮包里,取出两张飞机票,“表哥,我想你很久没陪我出国去玩了,所以我自作主张,订了夏威夷的饭店和机票,希望下个月咱们能出国去度个长假。”
“茵缇,你明知表哥根本抽不出时间陪你去玩。”
“别扫兴嘛,表哥,算我求你好不好?”茵缇可怜兮兮的看著他。
尹阗向来吃软不吃硬,茵缇早了解他的个性,她有信心一定可以说服表哥。
“你真是的。”尹阗不忍拒绝表妹的邀约,可他又不想出国。
看了怀中的人儿一眼,现在家里又来了个妮妮,她甜美的模样更是教他舍不得离开这个家。
他怎放得下心把她留在家里?说真的,看了她的表现之后,他再也不敢离开她半步了。
她才刚来报到两天,就已经醉了两次,第一次醉酒就失身给他,而这迷糊小妮子,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他给吃了。
不过她栽在他手里,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他尝一次就不想放手了。要是换成了其他男人,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莫名的——他就是忍不住想去保护她、怜惜她,是以,他不放心留妮妮在家,虽然她有点小缺点,一醉酒就疯言乱语,可是,他已经感受到妮妮的爱意和柔顺,他知道她会是个乖巧听话的女佣,再加上她性感诱人的胴体,他想他永远都忘不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强盛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尹阗不悦的沉下睑。
这女人明明犯了自己的大忌,他该怒不可遏的惩治她,但不知为何,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魔力,足以扰乱他的心,甚至他感觉到,他已经原谅了她不可饶恕的行为。
然而在此时,他仍然不想费心思去臆测内心深处的想法,及对妮妮种种莫名的反应是何种因素造成。
“表哥,答应人家嘛,拜托啦!”茵缇撒娇的嘟起嘴,双手合十的拜托著。
尹阗敛下深邃的黑瞳,若有所思的看著妮妮,“好吧,你去多准备一张机票,我想带她一块去。”
“那怎么可以!”茵缇醋劲大发的尖叫出来,她怎能让这个女佣跟去破坏她的好事?
尹阗黑眸一眯,进射出一道寒光,“有人在旁照料著我,你觉得不妥?”
“这……”茵缇顿时发现自己的立场站不住脚。
再怎么说,妮妮是他的女佣,要不要带她出国,也是由他来决定。而且,让女佣陪著出国其实也没什么不对,一方面可以照料他们的生活,另一方面还可以帮忙提行李,想到这儿,茵缇发现有妮妮跟随似乎挺不错的。
“好……好吧!”茵缇佯装大方的耸著肩,“既然表哥希望有人在旁照料,那就让她跟去吧!我回去再多订一张机票,日子就订在下个月,表哥,别忘了喔!到时我会来提醒表哥的。”
第六章
尹阗跑了一趟理发院,把狗啃似的头发做了个整理,短而齐的三分头,为尹阗添了几分霸气与狂野,使得原本就冷沉的他,显得更加威风凛凛。
当妮妮一觉醒来,马上发现到坐在床边的他。
一迎视到他那双魔魅似的黑眸,正恶狠狠地看著她时,妮妮简直快停止呼吸了。
“好、好酷唷!”作贼心虚的妮妮,佯装出一脸吃惊的表情,心里却爱死主人的新发型了,“主人呀,你剪了新发型啊?不错唷!这发型很适合你呀!”
本来她打算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见他,哪知阿宝的招唤,就让她忘了这件事了。
待她一觉醒来,这才发现事态严重了,人家尹阗已理好头,并坐在床边,一副准备对她兴师问罪的模样,就算她有意逃到外太空,也来不及啦!
她心里好怕,怕得不敢正面迎视他的目光,紧揪著被单的小手,正微微发抖著。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他迟早会发现,其实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尹阗眯起一双凝聚著杀气的黑眸,“你还敢装蒜?”
她心荡了一下。啊!他他他……他已经知道是她了吗?那她还是承认罪行好了。
妮妮咬著唇,垂下头,一脸的反省,“我……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你的头发……呃……你的头发挡住了我的视线……不、不、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主人,对、对不起啦!主人,请你原谅我……”
“我可以不追究此事,但我必须警告你,我不准你喝酒,更不准你和其他男人一起喝酒,除非我在家,也除非那个男人是我,否则以后若让我发现你喝酒,我绝对会重重的惩罚你,听明白了吗?蠢猪。”尹阗修长的十指交握著,注视她的眼神,冰冷似剑。
蠢猪?!
妮妮噘起了嘴儿,以细若蚊蚋的声音,不满的叨絮著:“我怎会像蠢猪呢?哪里像呢?我真的觉得一点都不像啊——”
顿时,有股浓得化不开的寒气,弥漫了一室——
妮妮莫名惊恐的颤抖起来,已强烈的意识到,此刻她正被一道锐不可挡的眸光射中。
他瞪她!呜呜……她宁愿他扁她屁股一顿,也不要他用那种眼神直视著她。
“好……好嘛……我答应你就是了。”妮妮的身体愈抖愈厉害,缓缓地往后缩,慢慢把自己滑进被窝里,直到整个藏起来为止。
他粗暴的掀开她的被单,“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我……我——我答应你了!”妮妮吓得瞪大一双漂亮的眼儿。
“听不见!”他不是耳聋,而是他非阻止她喝酒不可,并且要让她知道,醉死后的她,会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至少他必须听到她的保证,否则他相信自己不会有放下心的一天。
“唉……我——如果没你的准许,以后不会喝酒了啦!”纵然她有千百个不愿意,依旧努力使出吃奶的力量,用力呐喊出声。
谁叫她喜欢他,是以,为了讨好他,让他息怒,就算他丢给她一支麦克风,要她到街上呐喊千遍,她也愿意。
男人蹙紧的眉心,总算缓和的往左右两边松放,“我要你永远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还有,下个月我要到夏威夷度假,你找时间收拾行李,随我一起出国。”
“夏威夷?主人,你说的是真的吗?”妮妮双眼一亮,不安的情绪马上被兴奋取代。
她万万没想到,尹阗非但不计前嫌的原谅她,还打算带她一块出国,她差点就绝望得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想到他们即将前往美丽的夏威夷,她就好兴奋、好期待……各种瑰丽的幻想,又再度一幕幕在她脑海里上映。
她看到两人在沙滩嬉戏,直到玩累了,他们并肩坐在沙滩上看著夕阳,他温柔的拥著她,而她则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最后他吻上她的唇……好浪漫喔!
哇哇哇!羞死人了!妮妮脸红得宛如熟透的苹果,内心万分期待著那一天的来临。
喔,他对她实在好到没话讲!她感动到快哭出来,她决定要替他做点事,以报答他的宽宏大量。
妮妮一脸讨好的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瞄他的新发型。
“呃,主人,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让我感到非常的惭愧。一方面是为了补偿你,另一方面是为了报答你,所以,主人,以后都由我来伺候你,我不只要天天帮你洗衣服,打明天起,都由我亲自下厨,煮饭给你吃。”
他感到些许错愕的挑高眉,饶富兴味的凝视著她,“没问题。”
“你说的唷!不可以反悔唷!”妮妮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起来,“啊!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爱吃的食物有哪些?”
“平常吃腻了大鱼大肉,如果可以来点家常小菜,应该会很不错。”
“主人,你的定义太广了,家常小菜有很多呢,比方说……呃,等等,我做一下笔记。主人,快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青菜?”妮妮转身找来笔和纸。
尹阗想了半晌,才道:
“高丽菜。”
“还有呢?”妮妮问著。
“空心菜。”尹阗直视著她,十指交握著。
“还有呢?”她飞快的记下,头也不拾的继续追问。
“石斑鱼。”
“还有呢?”
“蛤蜊汤。”
好清淡的菜色,妮妮想著,但既然是他喜欢的,她一定牢牢记在心头。
为了赎去一身的罪恶,妮妮打算亲自打扫尹阗的卧房。
踩著沉重的步伐,她由浴室里把注满水的水桶提出来,准备拖地。可是她身子太瘦弱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桶子里的水不断地溅出来,凡她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两条湿漉漉的水痕。
她这才体恤到妈妈的辛劳,原来拖地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哎唷!”她脚步一个踉舱,整个人滑了下去,跌个四脚朝天,水桶跟著哗啦的倒在地上,洒了一地板。
“你在做什么?”尹阗原本是待在书房,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突然发现漏掉一份极为重要的文件,所以他回房去拿。谁知一打开门,就撞见了这一幕。
“我……我……我要拖地,不小心滑倒了。”好丢人,竟被他撞见她四脚朝天的糗样,妮妮巴不得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