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哦! ”她脚跟一转,向房门走去,某种轻松雀跃的心情,让她脚步变得好轻。
“你要去哪? ”
“当然是找房间睡觉,你该不会想让我跟你睡吧! ”她回头笑道。
虽然她的心已经接受他了,她还是不敢大胆的跟他共躺一张床,更何况现在的心情也不适合,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跟他告白,然后他就会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不知所措。
“在这睡吧。”尊重她的意思,他将笔记型电脑合上,从床边起身,打算到书房继续处理公事。
“那你呢? ”她愣住,没想到他会将房间让给她。
“这里房间多的是,或者你改变主意要留我下来? ”经过她身边时,他故意说笑。
他不会让她有机会穿这样给其他男人看的。
“你想得美! ”她送他一个鬼脸。
他笑着离开房间。
他一走,她举步到床边,就他方才坐过的位置躺下。
他的体温还留着……躺在上头,彷佛被他的气息拥抱着。
她没想到自己会回到这里,她跟这间饭店、这间房间还真有缘啊。
她嘴角微扬,伸手将床头的台灯转暗。
能拥有他坚定的感情,她觉得好幸福。可是,都是他在为她做事、都是他在守护她,她该怎么对他表现自己的感情呢?
想到这个问题,她的脑袋不肯休息。她想,她暂时睡不着了。
第九章
房门悄悄打开又合上,安德烈挺拔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床边,深邃的金眸凝望着床上的人儿。
哎呀,他怎么进来了? 脑袋转着事情,始终还未入睡的卫亚璇,敏感地知道他进来了。
要让他知道她醒着,还是继续装睡呢?
“睡不着? ”安德烈突然发声。
她一吓,倏地睁开眼。
“你的呼吸泄了底。”他淡笑,解答她眼底的惊讶。
“你工作到现在? ”收起愕然,她半撑起身子。
“嗯。”他点头。“为什么睡不着? ”
她摇头,脸颊微红,她怎能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呢? 那太羞人了。
他扬眉,不再继续追问,只是说:“要不要喝点红酒? ”
她点头。也许喝点酒,有助稳定她高涨的情绪,比较不会冲动地说些什么吓坏他。
他起身到外头,不一会儿又走进来,手里多了杯红酒。
“谢谢。”她接过,轻啜一口,感觉甜中带着微酸的酒液滑入喉咙。
原来红酒这么好暍,她又喝了一口。
“别喝太快,小心醉。”他记得她曾说过不会喝酒。
“喝醉也不错啊。”她笑,又喝一口。
“这是在诱人犯罪吗? ”他坐在床沿,拿过杯子,一口喝光杯中红酒。
“Maybe。”她突然脱口说道。
“这么快就喝醉? 我会当真的。”他沉沉地笑了。
“谢谢你今天为我所做的一切。”她的眼底盈满美丽光采,心跳微微加速。
“你真的醉了吗? ”他轻抚她微微发烫的脸,同样的感谢她已经说过。
“你的手好冰……”她像只小猫般,脸颊在他的指尖摩蹭。
她的举动,轻易地勾起隐藏在他体内的欲望。她知道自己正在引诱他吗?
“睡吧。”他压抑着渴望,扶住她的肩要她躺下。
“你可以陪我吗? ”她顺从自己的渴望,轻轻地吐出这句话,完全忘了先前“喝酒比较不会冲动”的想法。
他的脸孔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更有魅力,令她心跳更快。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他内心的渴望在波动。
她不答话,缓缓挪开身子,空出床位,以行动表示。
这磨人的小妮子,真打算考验他的自制力吗? 还是要报复他之前对她的为所欲为? 他暗暗咬牙,躺到她身边。
“睡吧。”他要她闭上眼。
“知道吗? 原来我很讨厌你的。”她闭了一秒又张开,突然有满腹的话想说。
“喔? ”
“我讨厌你的强势,讨厌你的自以为是,最讨厌的是你不肯相信我的话……”她越说越激动,脸颊布满红晕,脑袋晕沉沉的。
“亚……”
“你闭嘴,我还没说完。”她低吼,大胆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可是,你又是那么好,好到让我无法克制自己……”她用力宣告,声音由大又变小。
“无法克制自己什么? ”她的话勾动了他的好奇。
“……”她眼皮变得很重,小声地咕哝着,身体窝进他怀里慢慢放松。
她累了。他撇下嘴,心里有些遗憾,没能听清楚她的话。
他轻移她的身子,调整自己的姿势,让她可以睡得安稳。
闭上眼,他心里绕着她方才的话,她说她讨厌他,原因他明了,毕竟他做过那些事,后来又说他是那么好,好到让她无法克制自己……莫非……
“我好喜欢你……”她忽然发出细微的呓语。
她说什么? 他一怔,蓦然睁开眼,震惊地瞪着她的脸。上天眷顾,她这一句话,证实了他的想法。
好样的,她竟然在睡着后才冒出真心话。
其实她没开口,他也知道两人拥有同样的感觉,但在真的听到后,他的嘴角就是怎么也收不住笑容。
现在只剩另一件事了。
鲁凯查到不少事,不少他所不知道的麦克斯的另一面,幸亏刘莉筠的遗书提点了他,才能让他追查到更多。
一切呼之欲出,但决定性的证据,他得再想想……
眼皮动了动,卫亚璇缓缓睁开眼。
“睡美人清醒了。”
他的声音令她转头。
“欸!?”她吓得坐起,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会要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吧? ”安德烈半撑起身,眉角轻扬,模样悠闲。
天啊! 他会读心术啊? 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呃,昨晚我暍醉了? ”慌忙转移话题,她脸上有着被抓到的红晕。
他睨着她。“所以忘了说过的话? ”她别想否认。
“我说过什么? ”她一愣,蓦然想起她好像……对他吐露了一些不该说的心意……
我好喜欢你……天啊! 她怎么真的讲了! 热气涌上,她的脸红通通的。
噢! 她不要活了! 捂住嘴,她翻开棉被,打算冲进浴室躲起来。
“你要去哪? ”知道她想逃,安德烈大手一揽,将她拖回床上。
她发出尖叫,整个人沉入软绵绵的床铺里。
“你干嘛,放我起来! ”她挣扎着,但却无法挣出他的钳制。
“你醒后就想不承认了吗? 或者,我应该再拿一杯红酒给你? ”他笑,绝不让她遁逃。
“我、我只是想上厕所,快让我起来啦! ”她闷闷地扭动身子。
他故意倾身看着她,“要尿遁? ”
“才不是呢!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
“说谎是要有点本事的。”他沉沉地笑着,每次她说谎,她的眼神总是会先泄了她的底。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起来? ”她恼怒地瞪着他。
他倏然封住她的唇,夺取她的娇柔。
“唔。”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的强悍令她无法推开他,只能任凭他掠夺。
他的气息扰乱了她的心跳、她的想法,她耳根发红,所有的感官只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背脊,她在他口里低吟,身体逐渐放松。
高涨的欲望充斥在他体内,他的手温柔地在她的娇躯游移……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中断了两人的亲密。
“别再将我拒在门外了。”他突兀地放开她的唇,眼神变得深沉,在失控前他翻身,用棉被盖住自己的欲望,也盖住亚璇。
“进来。”他的声音沙哑,严肃而冷冽,有着被打断的不悦。
“殿下,鲁凯有事回报。”山姆走进来,手里拿着电话,发现主子的脸色不对,立刻惊觉他不小心打断什么。
“你退下吧。”安德烈接过电话,并没有说其他。
山姆动作迅速,退出房外。
“什么事,你说。”仔细听着鲁凯的回报,安德烈当下有了决定。“你马上搭机飞回瑞典,把查到的全带过去,我再回去跟你会合。”
收线后,他将视线移向身旁,忍不vdy住笑了。有只鸵鸟还躲着不肯出来呐!
紧抓着棉被,她的胸口不停起伏,双颊如绯,差点……她差点就要跟他……天啊! 她羞得不能自已,恨不得就此消失。
“要不要陪我回瑞典? ”他拉开棉被,重新将她抱在怀里。
“不要。”她还陷在羞赧中,不敢看他。
“不想知道杀死刘莉筠的凶手是谁吗? ”
“你说什么!?关于表姐的事? 你查到什么? ”她回头看着他,表情很紧绷。
他淡笑,“跟我回瑞典,你就会知道。”
抓凶手只不过是诱因,他主要是想让她看看他的国家,让她去见他的父王、母后。
“你……”他分明是引她上勾嘛!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她讲,非得带她回瑞典? 她发出抗议:“你就不能先说吗? 我又不是闲着,我还有课要上,还有期末考……”
“要不要? ”他把问题又丢还给她。
他知道她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而她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这点根本不足问题,她只是找借口而已。
她瞪着他,但他好整以暇,一点都不想吐露的模样。
可恶,她好想打他!
“要去几天? ”她闷闷地问。没办法,她实在太想知道凶手是谁。
“半个月。”他其实想说永远。
“我只能请假一星期。”她跟他讨价还价。
“证件给我吧。”他没给她明确的答覆。
别再将我拒在门外了……
卫亚璇的耳畔不断回响着他的话。
他说错了,经过姑妈的事之后,她已经不再抗拒他了,只是她还在为着自己不小心吐露真心而害羞。
安德烈侧头看着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
以最快的速度办好证件,他们在午后就搭专机回瑞典,现在正在机上。
“不要,我好饱了。”她回神,看着手表,前一个钟头她才吃过机上的豪华餐点耶。
“对了,瑞典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层层白云,语带轻松,她连作梦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有机会到欧洲。不,应该说,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可以出国。
“我的国家是个自由度很高的地方,皇室与人民十分亲近。告诉你一个小故事,很久以前,我们的老祖先维京人的舰队溯塞纳河而上,途中遇到法兰克人的信使,信使询问舰长是谁,舰上的人回答:‘人人平等,我们这里没有船长。’所以说,我们很早就有平等的观念,人民可以在皇室的领地上野餐游玩。
在瑞典街头,没有乞讨者,也没有贫民区,它是全世界贫富差距最小的国家之一。“他自豪地说着。
对他来说,再也没有比瑞典更好的国家。
就算瑞典像他说的那么好,可是瑞典的纬度高,大多时候都很冷,只有夏天稍微暖和一些,这对生长于亚热带的她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她突然大叫:“天啊! ”
匆忙被赶出姑妈家,她没带什么衣服,搭机前也没想到……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这身衣服,怎么抵得过北方国家的寒冷?
“怎么了? ”她怎么突然变脸了?
“我的衣服啊! 你们那儿应该不像台湾这样热吧? ”她指着身上的短袖T恤。
“傻瓜,早让人帮你准备了,到了瑞典,不会让你着凉的。”他揽过她的肩笑道。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惊讶问道。
他点点她的鼻尖。“别忘了,是我带你离开刘宅的,总不能让你就这么跟我回瑞典。”
“谢谢你。”她吐了吐舌,笑自己粗心,更对他的设想周到,感到窝心。
“要感谢应该用这种方式。”说着,他低下头亲吻她。
“唔,有人……”
他们是在飞机上呐,他怎么可以吻她?
他不理会她,彻底封阻她再说话的机会,直到她被吻得晕头转向,脑袋瓜成了一团浆糊。
这里是哪里? 卫亚璇眨着眼,看着天花板的彩绘想着。
“你现在在我家。”安德烈不用猜就可以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坐在床边看着山姆抱过来的文件,不时注意她的状态。
“我们什么时候下飞机的? ”她惊讶,忙不迭地坐起。
她睡得这么死吗? 怎么完全没印象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看了看手表。“三个小时之前。”
“嗄? ”
“要不要再睡一下,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轻笑,在台湾,现在才天亮,才是她清醒的时间,所以她刚刚睡得那么沉,是很正常的,她没必要大惊小怪。
“不要了。”她摇摇头,早就被自己高超的睡功吓醒了。
“小心时差调不过来。”
“你呢? 你不睡啊? ”她反问。
“我还有工作。”他晃晃手里的文件。
“我可以看看吗? ”她一脸好奇,发现不只他手里,床头柜上也摆着一大叠资料夹。
“喏。”他将文件移到她面前。
“呃,还是算了。”她看了一眼,里头不是她熟悉的英文,她想,应该是瑞典文吧。
他笑着把文件拿回,看完文件里最后一段文字,在末端签下名。
“欸,现在我人都在瑞典了,你可以跟我说了吧。”她突然想到离开台湾前,他们之间的对话。
“嗯? ”他的视线还在工作上。
“喂,没礼貌,人家在讲话,你还工作。”她蹙眉,伸手盖住文件,不让他看。
他挑眉,“你要我说什么? ”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我表姐的事。”她鼓着脸提醒他。
“亲爱的,耐心是美德。”他抚着她的脸颊,嘴角微扬。
她沉住气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要说? ”
“今天晚上,所以你最好再睡一下,免得错过好戏。”他抽出文件,打算看完。
“我睡不着嘛! ”她嘟嚷着,回头望向她这边的床头柜,上头放着古典仕女时钟,时针才走到三。
“既然如此,来做点运动吧。”他签下名后,拿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