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好像在转……她吃力的眨了眨眼睛,此刻,在她眼前的东西都在转。
她踉跄的站起身。
“我或许该去洗把脸。”她咕哝的表示,不得不承认她可能喝多了。
但她才站起身,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差点跌倒。
铭访眼捷手快的接住她,让她免于出糗。
“喔!谢谢!”她对他点了下头。
其它三人大笑出声,铭访见状眉头紧皱,他可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们在笑什么?”因为听到三个大男人的笑声,她也露出笑容,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索性将她抱起来。
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要抱新娘进房间吗?你真浪漫,”她如梦似幻的叹道,“真想不到,我竟然结婚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不会结婚呢!”
“不要胡言乱语。”他无奈的瞄着自己的好友,“你们自便吧!我安顿好她之后就会下来。”
李钧吹了声口哨,“慢慢来,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抱着她爬上楼梯,没好气的回答。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选中我?”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这才是个男人的胸膛,比起高敬文的……这个舒服多了。“我并不是个好选择。”
“不要动来动去,”他的声音有着喝斥,“若你再乱动,我们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闻言,立刻静止不动的被他抱着。
看她个头不大,但体重却也不轻,把她抱到她的卧室时,他的手臂几乎都麻掉了。
她的头才沾枕,便翻身闭上双眼。
他双手擦腰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尽可能轻声的离开房间。
在床上的她因为听到关门声而动了一下,她强迫自己将双眼睁开,因为她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她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今晚看来似乎是个不赖的新婚之夜。”她咕哝的叹道。
她吃力的摸索到浴室里,打开水龙头,让水不断的流出……她茫茫然的扬起头,让温热的水洒在她的脸上,想着自己的未来,会不会除了钱以外,她还是一无所有。
她将水笼头关掉,将身体擦干,脚步蹒跚的回到床上,现在才忐忑不安似乎已经太迟了。
她要自已不要再继续想下去,她实在没有必要把一件单纯的事件加入那么多复杂的想法。
反正有钱嘛!有钱就有未来!她这么对自己说道。
“其实离开这里,到个新环境重新开始也是件好事。”
当吴主任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时,怡织有半刻的茫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
“主任,你是什么意思?”
吴主任的目光看了下她递上来的表格,“希望你遇到的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她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她不想多解释些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她不想多疑,但她真的觉得吴主任的嘴脸有些讽刺的意味,似乎想打死她这只落水狗似的。公司正流传着她与高敬文的婚事触礁,而她心碎的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等等的流言……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有那么多的人才,他们真应该去当作者的。
她试想自己若跳上桌大叫着她是他们的董事长夫人,不知会有多少人跌破眼镜,一思及这个画面,她忍不住笑了开来。
“最后一天了!”高雅茵优雅的靠在她的办公桌旁。“看来心情还不错。”
怡织分心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还未隐去。
“看来你已经甩掉了那个男人?”
“是啊,”怡织明白高雅茵话中的意思,“我还在最短的时间里钓上了另一个男人!”
“你在说笑。”
“或许。”怡织耸了耸肩。
“你找到工作了吗?”高雅茵关心的问。
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单是找到了,还找到一张长期饭票。”她似真似假的说道。
“不会吧?!”高雅茵看着她的目光有着怀疑。“我总觉得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老实招来,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怡织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些什么,电话响起,她还未来得及接起,就被坐在她对面的一位同事接起,只见那位同事听到电话彼端的声音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一起吃饭吧!”怡织瞄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拿起皮包站起身,“最后一天上班,我请客。”
“应该是我请你才是——”
“韩小姐!”
怡织才踏出一步,便听到她对面的同事突然用着高分贝的声音唤她。
她微微一愣,转头面对她。“有事吗?”
“他……”她的表情像还在消化方才的消息,“他找你。”
怡织露出迷惑的神情,“谁找我?”
“董事长!”
办公室还未离去吃饭的同事,都停下手边的工作盯着她看,就连高雅茵也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怡织强迫自己微笑,隐去不自在。
“他还在在线吗?”她尽可能用着平静的口气问道。
对方摇摇头。
“他要你上去找他,而且是立刻,他说——不要让我等。”她尽可能模仿铭访的口气。
“很好!”身为她的“长期饭票”,她似乎得要在最短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尤其是在了解他的脾气可能不太好之后。
“对不起……”怡织面对高雅茵。
“你不用再说了,”高雅茵打断她的话,“只要你告诉我,你怎么跟我们大老板扯上关系的,我就原谅你。”
“这……说来话长。”她逃避的拍了拍高雅茵的肩膀,“有空再说吧!改天再请你吃饭。”
“韩怡织,你在敷衍我!”
“没错!”怡织笑着对她挥挥手,“别生气,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跟你解释。”
她的身影消失在高雅茵的面前,直接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
第六章
“你有个麻烦!”她的脚才踏进铭访的办公室,他火气十足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他的口气使她的脚步有了片刻的迟疑,而在此刻,她的耳际还听到范宜初的哭闹声。
“是吗?”她怯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还不过来。”他嚷道。
“过去就过去。”她不由咕哝,“或许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形?”
她走向显然都在闹着脾气的一大一小。
“她哭了。”
“我看到了。”她将肩上的皮包放下,接过他怀中的婴儿。
“为什么?”他不悦的问。
今天原本如同以往,想找欧凯文的母亲帮他带孩子,但是因为欧凯文的母亲今天要去看医生,而怡织又坚持要上完最后一天的班,所以他只好被迫将孩子带到公司来,而现在,他非常生气这个结果。
一个早上,他的工作进度等于零,而这都要怪她,他看着怡织,用眼神数落她。
“或许她饿了。”她故意对他不悦的视线视而不见,耸肩回答,她十分明白这个坏脾气的男人正将一切归咎到她的身上。
“我已经喂她吃奶了。”他没好气的说。“连尿布都换了,能做的我都做尽了,可是她还是在哭。”
她的手摸着她的额头,脸色一变,“我想,她可能不舒服。”她拿起皮包,“我们得带她去看医生。”
“她病了?!”他的表情变得紧张。
“似乎是如此。”她瞄了他一眼,“有点发烧。”
他们三人神色匆匆的穿过一楼大厅。
他们的出现令人瞩目,毕竟一个才在不久前毁婚的小职员被董事长拉着,手中还抱着董事长的“女儿”一同离去,光是这一幕,就可以引发众多想象了。
“我可以替你介绍一个很好的小儿科医生。”尹国没好气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铭访。
他方才吃饭吃到一半,被急召回诊所,他还以为是哪个孕妇要生产,没想到是穷紧张的爸爸。
“对不起!”怡织的表情几乎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铭访带着她和宜初到妇产科求诊,就算尹国是好友,但显然铭访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她发烧了。”铭访彷佛没有听到尹国的话,径自目中无人的开口说道。
尹国无奈的看了怡织一眼,对着两人之中,显然比较理智的一方说:“韩小姐、范太太,我是个妇产科医生,我希望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不会的。”怡织对他称呼她范太太感到有些尴尬,不过她看得出他是在开玩笑,所以连忙向他表示。“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发生第二次。”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攻读小儿科。”尹国一边发牢骚,一边替宜初检查,除了有点小发烧之外,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真是不好意思。”怡织在一旁忙不迭的赔不是,眼光不自觉的瞪了铭访一眼。
“不要拿着好像我是白痴似的目光看着我。”铭访不以为然的看着怡织,“现在是吃饭时间,所有小儿科都休息,下午才会看诊,所以我才会决定带宜初到妇产科。”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怡织耸了耸肩,抱起哭得抽抽搐搐的小女孩。“我知道你做任何事都有你的理由。”
“你娶到了个好老婆,”尹国拍了拍铭访的肩膀,“她似乎可以忍受你的不按牌理出牌。”
瞄了他一眼,铭访没有回答。
“你下午不要上班了!”抱着宜初从妇产科走了出来,铭访对在他身旁的怡织说道。
“不行!”想也不想,怡织便开口拒绝。
他看着她,他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不悦情绪。
“凡事都要有始有终。”她对他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身为我的老板,你该庆幸有我这么一个卖力的员工。”
她的话令他一时哑口无言,他是大可用强迫的手段逼她听命于他,但是——最后,他一言不发的将孩子交到她的怀中。
“我去开车,我们去吃饭。”
她点点头,将毛巾给拉高,挡住炙热的炎阳,不让它直射到婴儿。
“明天我会登报找人回来帮你照顾孩子。”
“不用,我自己可以——”
看到铭访射向她的目光,她闭上嘴巴,他决定的事好像没有她说话的份。
???
“你不愿意再考虑一下吗?”就在下班前一个小时,她的办公桌旁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怡织一愣,“你怎么会来?”她抬头看着高敬文问。
“我知道你要辞职了,你不愿意再考虑一下吗?”
她摇摇头,“我已经考虑的十分清楚了。”
“是吗?那我呢?”
“你?”他的话令她疑惑,她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用崭新的目光重新审视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没错,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她的笑容有些虚弱。
她实在不想再与他有交集,两个人若再扯不清,只会使情况更加复杂。
高敬文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瞄了瞄睡在提篮里的小婴儿,“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铭访一声不吭的将宜初丢给她,所以她只好带在身边照顾。
“可能不太方便。”她不自在的看了看四周,她不想再离职前与他再这么纠缠不清。
“我们可以约倩如一起出来谈一谈。”他的口气似乎是下足了决心要三个人面对面将事情说开。
她叹了口气,在发现他的不忠时,她便不认为他们三个人需要面对面谈清楚,更何况是现在——虽然只是暂时,但她毕竟已经算是个已婚妇女,她不想再跟前任男友有任何交集,她不是那种分开还能是朋友的那种人。
她无奈的说道:“没有必要了。”
“怡织——”
“你走吧!”怡织想要尽快打发他,“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谈私事。”
他仔细的看着她,“你跟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这个公司是没有秘密可言,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中午她与铭访一同离去这件事,肯定已经传进高敬文的耳里。
“没什么关系。他不过请我帮他照顾他的外甥女,你知道,我以前在托儿所待过。”
“我是知道你以前在托儿所待过,但他怎么会知道?”他一针见血的指出矛盾之处。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被人背叛似的,她看着他,几乎要嘲讽的笑出声,但最后,她还是一脸的冷静。
“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提醒他。
“怡织——”也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拉住她的手,“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我关心你。”
“我知道。”她拉回自己的手,“我们当然还是朋友,不过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宜初被她突然升高的声音吓醒,于是开始哇哇大哭,她谴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她抱起轻声的哄着。
高敬文看着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怎么可以因为被我伤害而随便的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跟董事长之间是很单纯的……主雇关系,我没有投入他的怀抱之中,不过就算我投入他的怀抱之中那又如何?他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
“你怎么这么说?”高敬文觉得意外。
“我说错了吗?”怡织轻哼了声,“他是个黄金单身汉,而你呢?不过是个小职员,你就算再行,也不可能爬上他现在的位署,他的条件胜过你千百倍。若你是我,你会选择谁?我想,这个简单的题目,连白痴都会选择吧!”
说完了一长串的话,她觉得心中有股报复的快感。
高敬文因为她的话而脸色苍白。
原本就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对话的其它员工,更因为怡织的话而笑了出来。
高敬文原本苍白的脸蓦然涨红,他没想到怡织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他强迫自己开口,而且口气轻柔,“但我不希望我们的恩怨影响到公事之上。”
她因为他的话而着实愣了好一会儿,“你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脸上有着迟疑,“我不知道你现在与董事长的关系到底怎么回事?但他将他的外甥女交给你照顾,就代表他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将以前我对你的伤害转移到公事上。”
她的模样彷佛被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