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来了双氧水和一些伤药以及包扎的绷带,立刻当场替他清洗伤口。
“不用了,你别笑死人好不好?”阎雷没好气地说。
幸好下着绵绵冬雨的夜里便利商店没什么人,要不然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的伤口一定要处理。”棠可可认真的说。
她担心的看着他,豆大的泪珠还挂在她眼眶里,仿佛只要他说个不字,她就要水淹便利商店了,教阎雷不忍心拒绝。
“随便你。”只要她别哭得一副好像他欺负她就行了。
棠可可这才破涕为笑,那笑容好满足,仿佛遇到什么好事一样。
“真是笨蛋!”这也能高兴?她到底在想什么?阎雷真是不解。“哎!这是什么鬼东西?”突然一阵刺痛,让他皱起眉头。
“双氧水,消毒用的,你忍耐一下。”
叫他忍耐?拜托,那死双氧水擦在伤口上的痛,比刚受伤时痛上百倍好不好,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在整他?
“喂——”阎雷傻眼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个女人没搞错吧?擦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可以不跟她计较,但是……她干嘛把他的手包得跟肉粽一样大,搞什么鬼?
“对不起,我不太会包扎,你不会生气吧?”棠可可偷偷地看他一眼问。
“我……不会,我怎么会生气?”他只是回家后会立刻拆了它而已。
“真的吗?”棠可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人真好,不像我姐,每次都说我笨手笨脚的。”
你本来就笨手笨脚啊!阎雷在心里暗暗抱怨。
“怎么会呢?其实仔细看,你包的也没有很丑。”这算安慰的话吗?
“那这些药给你,你要记得换药啊!”棠可可将还没用完的药交给他。
“不用了。”他一口拒绝。
“要的,至少也得让伤口长好一点。”棠可可二话不说地把药推给他。
阎雷没办法,只好收下。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干嘛那么听话?难道是今天被他那个死小妹给耍得气过头了,脑袋不正常?
“太好了。”棠可可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笑容,直印上阎雷的心扉。
其实她笑起来还满……蛮可爱的嘛!
他们走出了便利商店,迎面而来的冷风,让棠可可打了一下哆嗦。
“你怎么那么笨,穿这么少!”阎雷想都没多想立刻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车上拿外套给你穿。”
“不……不用了。”她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姐姐和王大凯应该也散步回来了,她必须赶紧离开他,免得姐姐看到阎雷又说不好听的话。
“还在下雨耶!”棠可可直接将自己手上的伞交给他,“这伞你拿着,快回家去。”
“我拿伞?那你……”
“不用担心我啦,我姐和她朋友的车子在对面而已,我跑过去就行了。”棠可可朝他一笑,双手放在头上遮雨,转身离开。
阎雷愣了一下,等到他回过神时,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棠可可!你回来,回来——”阎雷想抓住她,但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闯黄灯,差点没将他给吓坏。
“回去吧!Bye!”棠可可回头朝他摇了摇丰。
她露出了个迷人的笑靥,绑着的马尾轻轻甩出一个弧度。
这巧笑倩兮的动人之姿,就这样停留在阎雷心里。
他手上握着她给的雨伞,脸上的线条柔和多了。
慢慢地,他露出笑容,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他眼前为止。
第四章
怪了,他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脑海里一直徘徊不去的全都是棠可可那抹清丽的笑容?
记忆一直不断像是潮水般向他涌来,那忆及的片段,全都是她的样子。
除去了他受伤的时候令她掉泪以外,阎雷突然发现她是个很爱笑的女孩,纵使被欺负了,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点不悦,和他完全不同……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个爱生气的人。
所以现在阎雷对着自己生大气。搞什么鬼?是太久没有女人了吗?要不然怎么会整日想着那个平凡到极点的棠可可?
好吧!棠可可是比平凡还多了那么一点点清秀,脸蛋也可爱了一点点,笑容也甜了一点点,还有一点点的傻气和一点点的……这么多的一点点加起来,她就蛮横地占据了他的心头,让他不得不想她。
她真的很傻,但却又很善良,他没看过那么善良的白痴;他们甚至不认识,她竟然会为他的伤而哭泣,为他愿意包扎而开心!
她到底是怎么了?善良也得有个程度,不是吗?
不不不……他怎么又想起她了?
“该死的,不想了、不想了……”阎雷抱住头。
对!去找个身材惹火的美眉好好的温存一下,便能忘记那个平凡的小女子。
念头一动,他才刚刚站起来,没想到门铃立刻响起。
是棠可可吗?他怀抱着希望,随即又摒除这个念头。
棠可可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里,他是在做哪门子的白日梦呀?思及此,阎雷毫无元气地将门一打开——
哇!真不得了,门外居然来了几个无论是身材或穿着都十分惹火的美女,她们正搔首弄姿地试图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这算什么?飞来的艳福还是心想事成?
“你们来干嘛?”阎雷冷冷地问。
这群美丽女子当中有几个是伸展台上的常客,看她们的身材就知道,绝对都是一等一的超级名模。
“阎少爷,幸会了。”其中一个美女娇笑道。
她们主动替他关上门,将阎雷围在其中,随即开始在他身边跳起艳舞,还不断地抚摸、挑逗他。
“阎三少你好,我叫Luna。”其中一个女孩娇媚地自我介绍。她轻轻拨了一下自己性感的长卷发后,擦着漂亮指甲油的玉手不客气地慢慢解开眼前高大威猛的男人胸前的扣子,抚摸那片令人着迷的古铜色强硕胸膛。
哇!真是令人怦然心动!这样宽阔的胸瞠,居然连一点点的赘肉都没有,而且触感好极了,她真想一个人独享他,
“我叫安琪。”
“我是美娜。”
其他女人也开始有样学样,纷纷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想要引起眼前高挺又有钱的男人的注意。
阎雷没有任何享尽艳福的快感,反而觉得烦躁。
该死!在这么一大群美女的环绕之下,他脑海里竟然还是只有棠可可那个笨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们搞什么鬼?快说!”
他盛怒的语气让众美女一阵错愕。
怪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今晚我们都属于你,当然,你也可以从其中挑出你喜欢的一个,与她共度良宵。”抢得说话先机的还是那个叫Lu…na的女人。
她的声音娇媚无比,宛如幽兰吐气,那魅惑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在他脸上,勾引的意图十分明显。
“好!好样的!”阎雷欣赏她这种直接的态度。
不用多问,她也知道这群女人的出现到底是谁干的好事了。这样刚好,有现成的美女送上门,倒比他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来得好。阎雷唇边勾起一抹十分具有魅力的笑容,一个转身,反被动为主动的将柔情似水的Luna揽入怀里。
此举意图够明显了。
其他女人为此扼腕,不过还算识相地转身离开,并帮他们将门带上。
他们即将有美好的一夜!
Luna迫不及待地主动吻上他,并用那水蛇般的身子将他紧紧缠住。
这个男人今晚是她的,说不定今晚以后的每一晚部属于她。
哦!她感动得即将要落泪了。
阎雷任由她去做,配合地吻她、回应她。
然而那个该死的甜美笑容却一再地浮现,扰乱他的心思。“滚开!”就在他们热烈的深吻时,他突然推开她大喊。
Luna被吓呆了,他刚刚不是还热呼呼地享受拥吻吗?怎么会……
“雷,你……你怎么了?”Luna娇媚的声音中带点惶恐。
这个犹如王子般的男人,她一定要得到呀!就算不能成为他的正室,至少他也不会亏待她。
“没事。”阎雷用力甩了甩头。
那个笨女人怎么有资格霸住他的记忆?瞧!眼前的女人五官多精致、身材多火辣、声音多妩媚……这些都是棠可可那个笨蛋女人所比不上的。
相较起来,棠可可平凡得一无可取。
对!一无可取!阎雷努力地告诉自己。
“没事了。”阎雷努力让自己投入这种情欲游戏中,“你叫Luna?真美的名字,我喜欢。”
“真的吗?”Luna笑容娇媚到了极点,十指爱怃上他完美的脸孔,徐徐的朝他耳边吹气。“那就表现给我看,我要最热烈的吻。”
“好,如你所愿。”他故作轻快地说。
然而他的唇刚碰上Luna,在看到她的大眼睛时,没来由的棠可可那双澄澈的眸子再度浮现在他心头——
“该死、该死!”他用力推开她,转过头去。
Luna真不懂他今晚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反反复复?
“雷少……”她双手环抱住他,试图再度勾起他的热情。
可惜阎雷心里只有棠可可的存在,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滚!”他指着外面大吼。
“雷少——”她做错了什么吗?Luna好惶恐。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这……”识时务者为俊杰,Luna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死缠烂打只会令人更加厌恶而已。“那我明晚再来?”
“不用了。”
“那后天晚上……”
“你烦不烦?”阎雷烦躁地用手抓着头发。
纵使正在盛怒中,他仍旧俊得令人屏息。
“对不起,不过我会再来的。”Luna直接地说,这才转身走人。阎雷走向吧台,为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还是赶不走心里的烦闷。
要赶快找出那个“罪魁祸首”,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好好地解决一下,否则他是无法有安宁日子可过的。
好!就去找她,看看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降头,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可可,你说对不对……可可、可可?”棠安安讲了半天,才发现原来妹妹竟然心不在焉。“棠可可,你的魂飞到哪里去了?”
她这一吼,终于将棠可可的心神都给唤归位了。
“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喂,你是怎么回事?这几天老是看你心神不宁的,有什么心事?”棠安安惊恐地问:“别告诉我你还在想着阎雷哦!”
她这个妹妹很老实,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而且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个性十分直接,所以不难捉摸。
那天去吃过消夜后棠安安就发现不对劲了,追问下才知道原来妹妹又遇见了那个宛如强盗的男人——阎雷。
瞧她这些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棠安安忍不住要担心。
“也没什么,我在担心雷哥的伤。”棠可可依旧老实地说出来,“他那个人很不懂得爱惜自己、照顾自己,我猜他一定没有好好按时擦药。”
“你管他去死!我的好小姐,他是个穷光蛋,你说那天他甚至穿了睡袍和拖鞋出门,这么没水准的男人你想他做什么?”
“姐,你别乱讲,说不定人家有紧急的事。”
“对!好紧急喔,说不定刚去跟人家打架或杀了人呢!不然怎么会受伤?”棠安安撇撇嘴。
“他才不会。”棠可可觉得阎雷一定是个大好人,说不定又去帮了谁,才会那么一身狼狈。
“可可,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离那个人远一点,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棠安安直接地警告。
“我……知道了!”棠可可满心不愿地回答。
姐姐真是太天真了,自己这么迷糊,哪会有什么笨蛋金龟会看上她嘛!除非那只金龟有深度的大近视。
脑中突然出现一只金色的乌龟戴着厚重眼镜的拙样子,棠可可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呵——”
“笑什么?”棠安安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啦!姐,你能想像金色的乌龟戴着大近视眼镜的样子吗?那一定很好笑对不对?”她自得其乐地说。
“好笑?哪里好笑?很冷好不好?”
金龟就是金龟,就算戴上厚重眼镜还是金龟,依然帅得闪闪发亮啊!棠安安如此肯定着。
棠可可当然懂得她姐姐的想法。
但是她的金龟在何方呢?
“可可!”一道好听的男性嗓音传来。
金龟!
棠安安才看一眼,第一个窜人脑海里的念头就是这个。
眼前的男人高大俊挺,神态从容。
他手上拿着一副墨镜,身体略微倾斜地靠在一辆银白色保时捷上,虽然穿着休闲,但是那衣服穿在他宛如衣架子的身上,让他活生生的就像个从运动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又劲又酷。
但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认识她那个笨妹妹可可?
“可可,你认识他?”棠安安激动地抓住妹妹的手问。
“他就是……姐,你抓痛我了!”棠可可还来不及解释,随即被用力推向那个站在车边的男人。
“去吧、去吧!什么都不用说了,回来再跟我报告。”棠安安欣喜若狂,“记住,一定要抓住这只大金龟,否则我肯定不饶你!”
话说完,她非常识相地转身离开,将这里留给他们俩。
“姐,你在说什么?姐——”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棠可可一脸莫名其妙。
“可可,你怎么了?”那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他正是阎雷。
“雷哥,你怎么来了?”棠可可抬起头看他。
是的,今天的阎雷的确有点不太一样,大概是衣着比较整齐了,不像前两次见面时那么狼狈;除此之外,在她心中他并没有太大的转变。
“我来找你。”阎雷老实地说。
他已经在这里等好久了,心里一直挣扎着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来。但在见到她之后,所有的原因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终于见到了她——这个让他牵挂不已的女孩。
“找我?”棠可可不懂他的意思。“对了,你的伤好了吗?”
她径自抓起他的大手查看,就像熟识已久的朋友那般关心着。阎雷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这个傻瓜怎么对他这么好?
然而她到底是对他一个人这么特别,还是对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