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城堡一个秘密的设施,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蓄水池,用来储一些水并且等水澄清。这也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围城时不会缺水而亡。你是外人,不可能知道水口在哪里,平常只有我和侍卫长及杰米知道。杰米从七岁就开始负责看守那里了。这两天,我注意到他并没有在堡中出现,去他的小屋才知道他病了。当然,水的问题也就发现了。”钟斯对嘉翎说。
“大家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这次金姑娘可是完全无辜的。她不知道我们有这么个水口。我相信致病的因素也是在于那只淹死的野鼠。”钟斯说,“大家可以不用再猜测下去了。”
亚乔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成红色,他再次完全误会金嘉翎了。
布汤姆则高兴的拍手说:“太棒了!这样子,金姑娘又完全清白了!”
“可是真正问题是,”钟斯脸色暗沉的说,“村人似乎对于金姑娘留在席家堡有很大的不安,金姑娘似乎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他一字一句的说。
嘉翎觉得世界正在她的脚底下崩裂开来。
第9章
“不!”尖叫声是来自一名小孩,瑞特冲到他父亲的面前说:“我不要她走。”
“瑞特?”钟斯皱著眉,看著他的儿子激动的跑到嘉翎的脚前,抱住她。
“我不怕她,我喜欢她。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的。”瑞特说完后,仰头对嘉翎说:“对不对?你不会伤害我的。”
“傻瓜,”嘉翎高兴的不想擦去她眼角的泪滴,“当然我不会伤害你。”
“瞧!她是个好巫婆,她不会伤人的!”瑞特渴望的小脸看著四周的大人们。“让她留下来,我保证她不会伤害人。”
村民面面相觑著,相信一个女巫不会伤害他们?话说回来,这名女巫也确实是救了许多人了。怎么办呢?
“我说,”布兰嬷嬷开口说话了,“大家一个个都是糊涂虫!你们老是认定这位金姑娘是女巫。要我说,她可是位最最单纯不过的姑娘,更特别的,她拥有一身的好医术呢!这么一位小姑娘,能怎么伤害你们?我说,要真让她跑了,你们还不知要去哪找来这么好的女巫呢!”布兰也表现出她的态度,她想要让嘉翎留下来。
“嬷嬷。”嘉翎又哭又笑的看著布兰说。
这下,困惑的村民就更多了。
“金姑娘,要说是名女巫的话,好像又太笨拙了些。女巫怎么会被一群猪仔给吓到了呢?是吧?”麦夫,那名马夫也喃喃自语起来。经过这么些天,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将嘉翎当成席家堡内的一员了。“这太没道理了。”
“麦夫,当初可是你坚称她是个女巫的,你可别忘了,是你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除了是个女巫,她还会是什么呢?”旁人提醒麦夫说。
“这……”麦夫拧一拧自己的鼻子,“可能是我眼花了。”
“什么?”
麦夫更肯定的说,“没错,一定是我眼花了。可能她是由谷仓的上层掉下来的,我记错了,不是从天上而是谷仓上。或许这可怜的小姑娘半夜睡在那上面,被我吵醒后掉了下来。对!一定是这样的。”
“麦夫!”许多人都开始对马夫发出抱怨,大小声不等,并且七嘴八舌的发表起各人的意见。好像在几分钟间,大家都决定了要相信麦夫的这番话,相信金姑娘不是位女巫。情势有了急转弯,前不久还怀疑她是黑心女巫的人,现在争相的要表现他们对金嘉翎的全心接受。有人称赞她的美丽,有人赞美她的心肠,总之,她现在好像由冰宫中被捧到天堂。
“现在,”在蜂拥到嘉翎面前的村民淹没她之前,钟斯开口说:“大家对于金小姐的去留是怎么决定的呢?你们能够接受她住在席家堡吗?”
村民们转头看向他们的领主,“是的,爵爷。我们希望能留下金小姐。”每人一句的说。没错,嘉翎被接受了。
“你呢?金姑娘,你愿意留在这里吗?”钟斯的蓝眼,温柔的抚过她说。
嘉翎看向这谜样的男人。他究竟是怎样的人?默默去调查出事实的真相,洗清她的冤白,却为了他的人民要她离开?若是今天,他的村民们要她离开,他是否会驱逐她出境?现在她的机会来了,他给她的机会。她可以大声的、清楚的一字字的说:“不,我不愿意留下来。”,可是她不会说这一句话。因为知道这一刻,不论他是拿刀、拿剑甚至是威胁用火烧她、用水淹死她,她都不会离开了。
“我会留下。”因为我爱你,她看著钟斯说。
钟斯以他的蓝眸,接受了她的回答。
身旁的村民们都高兴的发出欢呼,小瑞特也高兴的又吼又叫,布兰嬷嬷则是淑女的不会去尖声叫嚣,不过她暗暗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而这些对嘉翎一点影响也没有,她已经做好了她的选择。不论是生是死,她都再也没有退路了。
当钟斯推开门进来时,嘉翎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她看著他走进来,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片沉默。钟斯走到木柜前,解开他身上的衣扣,一副理所当然要睡在这里的模样。
“我应该尖叫,然后踢你出去。”嘉翎若有所思的看他脱去外袍说。
“你不会的。”他以自信的口气说。
“你这么清楚我吗?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嘉翎看他脱去底衫,露出赤铜色的背部。
他转身,刚健的体魄也不抵他脸上那抹性感的笑,“吻我?”
“猜错了。”她微笑说,“你还有两次机会。”
“爱我?”他脱去剩下的衣物,看著她。
嘉翎皱起鼻子,“最后一次,再错,你要滚出这个房间。”
他随意自在的走到床边,双手按在她两侧,将她完全的包围在怀中,却又保持著距离。他澄蓝的限定住她说:“你在生气,我知道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吗?嘉翎。就算是一整队军来踏平我,我也不会让你走,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的。”
“那你为什么说我不应该留在席家堡?”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确实在意这一点,可是,嘉翎忍不住问了。
“这里的人若是这么反对你留在这里,你倒不如不要留在席家堡这个小地方。我在伦敦也有寓所,你可以到那里去,保证没有人说你是女巫。”他解释道。
“是吗?这点我相信。他们会忙著以为我是你的情妇。”她讥讽的说,“不过,恐怕我还高攀不上。成为你的情妇,还得有点资格不是吗?”
“你知道你对我不只是这点意义。”钟斯对她说。“你会为了这而生气?为了我曾说过我不会娶你?”
嘉翎扯扯唇角一笑,“老实说,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当我是你的情妇或是什么人。我是我,金嘉翎。我不是你惯见的那种软弱淑女,我做我高兴的事,今天我高兴我便留在席家堡,也许明天我就走了。”
“你在说气话。”钟斯吻吻她的颊说,“我知道你在乎的。”
“那又如何?我说我在乎,你就会发我?不会吧!你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我是等而下之的贱民,怎么敢高攀你呢?”嘉翎也不客气的说。
“若是我愿意为你打破这一切世俗的成规,来娶你呢?你又愿意回报我什么?”
“你想向一名穷女巫要求什么?”
“你的忠心,你的生命,你的顺从及你这一生一世的爱。”
“我要付出这么多,而你只要娶我就好。这不是有点不公平?”嘉翎仰视他问。
钟斯移动自己,紧密的和她接触在一起。“不,这十分公平。因为我的妻子也将会赢得我。我发誓,我会一辈子珍惜她、爱她、守护她。”
嘉翎笼罩在他温暖蓝光的眼中,绽开了一朵笑颜,她搅住他的脖子,细碎的在他的脸上慢慢的印上小小的吻。“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娶我。可是你不要忘记今天你曾说过的话。你曾经有诚意向我求婚,可是我拒绝了。不为了别的,因为我爱你,我不愿意我的爱,让你必须和全世界的陋规对抗。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只要有心吗?”他衔住她的唇,不让她继续散布那小小的吻,扰人心乱的吻。“那么,你不要其他部分的我了吗?不喜欢我取悦你?”他同时也以动作明白的告诉她,他所谓的取悦是什么。
“喔!”她低吟了一声,“也许这个也算在内会更好。”
钟斯更努力的挑起了她的呻吟。“更好?我会让你狂喜的尖叫,甜心。”
嘉翎已没有办法回答他的挑衅。他可不是说著玩的,他懂得她所有最敏锐的点,他毫不怜悯的让她沉入欲望高涨的潮水中,无法自拔。她最后真的尖叫了。
他也是。
当他深深嵌入她的深处时,他也吐露了一句她最想听的话,“我爱你。”
立刻的,她回报给他最深最热的拥抱。
他们共同分享那场动人心魄的天堂。
嘉翎睁开眼,她转头看看窗口,天色尚未出现晨光,距离黎明还有点时间。
钟斯睡得很熟,没有被她所吵醒。嘉翎慢慢的由他的臂弯里起身。她拉开他环在腰上的手。不惊动他,自己移到床边,她的脚才触到冰冷的地面,她就几乎完全的清醒了。打个冷颤,嘉翎颤抖著走到木柜旁套上长袍及被套。
“你想做什么?”夏娃的声音在空寂的室内,显得震耳欲聋。
“嘘!”嘉翎挥挥手说,“我可不想吵醒他。”
夏娃于是闭上了——关掉她的通讯。
嘉翎蹑手蹑脚的溜到外面,成功的关上房门,而没有让钟斯发觉。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夏娃问。
“我要去找布汤姆。”嘉翎说。“这你有任何疑问吗?”
“我大概也料到了。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我查过了,大部分的人都在睡眠状态下。你不需要吵到门口的守卫就成了。”夏娃高兴的说,“总算你还没忘记,该是解决这一个小小问题的时候了。”
“我是打算去解决。不过,我不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那也成,你可以将我摆到他身上嘛!这不是我事先告诉过你的吗?”
“我也许也不会这么做。”
“什么?!”
嘉翎耳朵有点痛。“小声点。我只是想说,布汤姆——就是胆小麦斯,好像也不怎么像坏人嘛!万一错怪人家,怎么办呢?我现在去,一去求证,二是听一听他怎么说。才好决定是否要对他采取行动。可别忘了,不管是将他移转到第四空间或是分解他,可都没法再挽回了。错杀一人,我会永远良心不安的。”
“不会有误的。”夏娃说,“你现在不相信我,会吃大亏的。”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嘉翎冷静的走下阶梯。“这回你只有听我的话了。”
夏娃在她耳边埋怨的叹声气,可是她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模仿著电影中使用的三流情报员拙劣的躲藏术,嘉翎偷偷的溜出大厅,朝著屋后的副手骑士们的住屋走去。沿路的城墙上都高悬著火把,所以嘉翎得以清楚的看到每一道门。
“夏娃,告诉我布汤姆睡在哪一间房。”命令而非请求,嘉翎小声的说。
“你不可能希望我帮你自杀吧!”夏娃不情愿的回答。
“或者,你打算看我一间间去找?我真的会这么做喔!”嘉翎警告的说。
夏娃对自己嘀咕了半天,“好吧!在你由前往后算过去的第五间门。在你的右手边。”
嘉翎于是按照夏娃所报的路线,去找出那间房门。她没打算敲门进去,直接的,嘉翎推开没有上锁的木门,门发出咯的一声。
躺在床上的人影,在月光下,安静的沉睡著。嘉翎按著木门,自己小心的溜了进去。
她一步步的走近布汤姆的床边。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要去掀开他的衣襟或是喊他起来问话。两个她都不愿意做,可是也都没有办法不去做!她手一寸寸的伸了过去。
“金小姐!”忽地,她的手被布汤姆捉住,布汤姆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啊!”同时,被吓了一跳的嘉翎叫了一声,听见自己尖锐的声音,她捂住自己的嘴。“你……你怎么会……为什么?”
“我一直在等你来。”布汤姆承认说。
“你知道我会来?”
“不。不能说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来。”布汤姆自己解开了上衣,露出了里面光裸的上身及那块显明的紫色印记。“你想看的就是这个吧!”
“让我杀了他!”夏娃一反常态,主动的建议道。
可是没有嘉翎的指令,夏娃不能行动。
“我知道对你来说,我不过是名罪犯而已!可是在二十二世纪,你应该能明白——”
断了布汤姆的话,嘉翎告诉他说,“不,我不是来自二十二世纪。我是一九九二年应该死于自杀的一个女人。”
布汤姆的脸上出现了讶异,“可是……”
嘉翎将化蛹计画的由来告诉他。“你明白了吗?我是被委托来为二十二世纪的人收烂摊子的。就是来解决你们这类人的问题。”
布汤姆还是尚未由这巨大的冲击中转回脑筋来。他辛苦的合上嘴,然后又深呼吸了了两次才说,“我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我以为他们会发展出双向的时空机后,才会来找我。所以你这么快就来到,我也吓到了。”
“这么说,你一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了?”嘉翎好奇的问。
“你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是很明显的。加上你有这么多奇怪的地方,我一直在猜测,直到你来找我,我就完全肯定了。”布汤姆解释,接著换上一副忧心仲仲的脸,“现在,你要杀我吗?”
“你觉得自己应该被杀吗?”
“别开玩笑,谁会愿意被杀,更没有人觉得自己应该被杀。否则我也不用从那么进步的二十二世纪逃脱了。我是很怕死的。”布汤姆一手扣上他的衣扣,回答著。
“我也不想杀人。这样吧!我把你转回去服刑好了。”嘉翎希望他能够自己主动就缚,虽然有点勉强。“你应该为自己犯的罪付出代价。”
夏娃怀疑的声音此刻再度出现,“我的小乖乖,你不会是真的认为他会说”好“吧!”
“安静。”嘉翎对她生气的说,却引来布汤姆的目光,“对不起,我是在和上面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