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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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孤单-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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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有经验吗?”她闷闷地。
  “这种说法太暧昧了,什么叫我这么有经验啊,我有什么经验?”他失笑。
  “那是你的隐私,我怎么会知道。”她低声咕哝著。
  邵雍无奈地叹口气,算了,还是别再解释了,免得愈描愈黑。
  “等一下我们会到乐团去排演,晚餐我没办法陪你吃了,你自己要记得吃饭,别偷懒只吃泡面。”
  “拜托别用那么亲匿的语气说话了。”妍歌发出微弱的呻吟。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什么。”她幽幽地回答。
  “桌上怎么会有那把花?”
  哈,他终于留意到了。妍歌强抑著情绪,说:“同事送的。”
  “今天是你生日吗?”他愕然问。
  “不是。”
  “送花的是男同事吗?”
  “是啊。”
  “他要追你?”单刀直入的问法。
  “可能吧,我不知道。”
  “以后别再收人家的花了。”
  “为什么?”她微愕。
  “你不喜欢那个人就别收他的花。”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我也许会喜欢上他也说不定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忽然冲口而出。
  门外一阵默然。
  好一会儿没有声响,她以为他走了,蓦地把门打开,才发现他原来还靠在门上,她开门的力道过猛,邵雍反应不及,整个人撞上她。
  妍歌低促地惊喊一声,脚下一阵踉跄,差点往后摔倒,邵雍很快地揽住她的腰站稳。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妍歌情急地攀住他的肩膀稳住自己,当掌心传来温热的肤触时,她才意识到他的上半身还是裸著的,他似乎是随便套一件长裤就急著冲下搂,连头发都没有扎,发丝柔软地披散在他的肩背上。
  她的脸蓦地一红,呼吸顿时停止,体内泛起一阵强烈莫名的骚动,奇异的战栗感从掌心传遍了全身,他诱人、性感得令她无法移开视线,她无法呼吸,也无法眨眼,整个人像浴在烈火中,想逃,却动弹不得。
  邵雍沉默地凝视著她,她仰著绯红的脸,微张著丰嫩的红唇仅仅与他相距数寸,他体内的脉动加快,血液滚滚沸腾了起来,她颤动的长睫毛、迷乱的眼神,勾动了他想吻她的欲望,他慢慢俯下头,想吻她,他们的唇几乎要触及,只差一点……“邵雍,你在干么,要不要走了?”
  楼上传来了询问的喊声打断了意乱情迷的两个人。
  妍歌飞快地与邵雍隔开一大步,脑中的思绪像刚被一颗炸弹炸过,只残存著一个疑惑,刚刚是怎么回事?邵雍难道想吻她?是幻觉吧?
  邵雍淡淡一笑,退出她的房间,仰头对楼上喊:“来了,等我一下。”
  “赶快上去换衣服吧,别迟到了。”妍歌匆匆堆出一脸笑意。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缓缓地走上楼去。
  妍歌恍若失神地走到客厅,心不在焉地把花拿进厨房,恍惚地把白玫瑰一枝一枝插进花瓶里,满脑子拚命倒带著刚刚的画面。
  一定是自己的幻觉没错,她这么告诉自己,邵雍怎么可能吻她,他也许只是刚好把头低下来而已。
  她听见邵雍和他同学下楼、出门、关门的声音,一股严重的失落感涌上心口,自己跟自己生起闷气来。
  她从柜子里拿出泡面,气呼呼地泡了两碗。
  “臭邵雍,你叫我别吃泡面我偏要吃,我还要一次吃两碗,气死你也气死我好了!”
  第四章
  当邵雍忙于演奏会的排练时,妍歌也忙于招架何飞帆每天送上一朵白玫瑰的追求攻势。
  对于何飞帆的追求,妍歌的态度是无可无不可,她在乎的不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反而是邵雍会怎么想?
  但是,她发现邵雍为了演奏会而变得疯狂忙碌,最近每一天,她早上出门上班时他总是才刚睡下不久,一连几天下来,她根本没有机会和邵雍见面说上几句话,更无法得知他对何飞帆追求她的事会有什么想法了。
  何飞帆的外型不错,父亲是某银行的副理,母亲是某中学导师,家世背景良好,两个人的工作性质相同,工作伙伴和朋友也是重叠的,对妍歌而言是非常理想的交往对象,若要评分起码能得到八十分的高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性向正常的男人。
  尽管真正打动她心的人是邵雍,但一直很相信他是个gay的妍歌,开始恐惧害怕自己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他,而何飞帆的出现则给了她另一个选择的机会,她深思,是不是该与何飞帆试著交往,才能免除自己落入一场绝望的爱恋。
  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爱上邵雍,他只是个房客,而且是个不爱女人的房客。
  为了不再让自己的感情世界继续荒芜下去,也为了不再让自己对邵雍的迷恋持续加温,她必须抓紧何飞帆这个机会,借由他来替自己降温,就算动机是自私的,她也必须这么做。
  就在邵雍每天几乎早出晚归的时候,妍歌也默默的接受了何飞帆的追求,她不拒绝他送的花,也不拒绝与他共进晚餐,若按下来何飞帆要求更多的约会和相处,她也一样不会拒绝。
  邵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两点。
  在客厅昏暗的壁灯下,他看见电视还开著,而妍歌蜷缩在沙发里睡著了。
  茶几上的高脚花瓶里插著一枝新鲜初绽的白玫瑰,他其实早就留意到,花瓶里的白玫瑰每天都是新鲜的。
  他在沙发旁蹲下,静望著她沉睡中的脸,这几天忙得没有多余的时间关心她,但他注意到了,她每天都带回一朵白玫瑰,这个发现让他不禁开始怀疑,她是否已经接受了那个男人的追求?
  他看见她两颊上染了层淡淡的玫瑰红,像染上了爱恋的颜色。
  她真的恋爱了吗?
  邵雍的怀疑变成了一种混乱的情绪,突然有种私有之物被掠夺了的感觉,他深深凝视著她的脸,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发丝,情不自禁地,他俯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她没醒,在这样安静的夜里,面对妍歌娇柔的睡容,一种原始的感动盈满了胸腔,他的嘴唇扫过她的鼻尖,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他克制著深吻她的欲望,却愕然发现仍熟睡中的妍歌缓缓开启了红唇,召唤邀请著他的舌尖,他的心脏猛烈狂跳了起来,忍不住轻轻攫住她的舌,享受著这一场诱人的邀约,他努力压抑腹中窜起的火热欲念,隐约听见她自喉中发出了梦呓般的呻吟。
  他倏地抽身而退,呼吸急促紊乱,怕突然惊醒的妍歌发现他无礼的冒犯。
  妍歌仍陶醉在甜蜜的吻里,并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她娇懒地吁了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看见邵雍就坐在她的身侧。
  “你回来了!”她吓一大跳,整个人坐了起来。
  “为什么不回房睡。”他笑了笑,看来妍歌并没有发现刚刚那个偷来的吻。
  “晚上有部很棒的电影,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妍歌羞窘不已,她正梦见邵雍火热地狂吻著她,那个梦好真实,仿佛嘴唇上都还残留著那种奇妙的触感。不知道邵雍坐在她身边看了她多久?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出现什么失态的举止被他瞧见?
  “你回来多久了?”她的脸颊泛起一片晕红。
  “没多久。你怎么了?脸好红。”他轻笑,有意试探她。
  “是吗?”她紧张地摸了摸脸,嗔笑著。“我刚刚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
  “梦见什么?”
  “不告诉你。”她狡黠地望著他。
  “噢,原来是春梦,所以才不告诉我。”他忍著笑。
  “你乱说,才不是什么春梦。”她捶了他一记。
  “星期六晚上的音乐会你来不来?”
  “好啊。”她开心地点点头。
  邵雍从皮夹里拿出两张门票给她。“找个朋友陪你一起来,万一不小心睡著了还有人可以叫你起床。”
  “讨厌!”她大笑,表情丰富可爱。“就算再没有音乐细胞也不会让你难看的啦,放心。”
  “你真的和‘那个人’开始交往了吗?”他指了指桌上的白玫瑰。
  “嗯,试著交往看看,不知道我和他到底合不合得来。”她有点不自在。
  “要不要说说看?”他鼓励她,其实是想知道对手的底细。
  “你现在有时间吗?快三点了。”虽然真的很想和他说话,但又怕他太累了。
  “不差这十分钟,说吧!”他微一耸肩。
  “他叫何飞帆……”
  “何必非凡?真奇怪的名字。”光听名字他就觉得不顺耳了。
  “不是那个非凡,是飞扬的帆船,飞、帆。”她用力解释。
  “一样是很普通的名字。”他懒懒地说。
  “我不说了,你一点听的诚意都没有。”她嗔气地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拉著她坐下,轻轻笑道。“继续说那个飞帆,我不乱发表意见了。”
  妍歌蹙了蹙眉,又咬了咬唇,这才慢条斯理的把何飞帆的家世背景简单扼要说了一遍,才说完,她就开始关心起邵雍的反应。
  “怎么样?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他心底自嘲著,不管真话还是假话,都不是他所想说的真心话。
  妍歌很认真地想了想,说:“真话假话我都要听。”
  “真话就是他的家世背景和你非常相配,假话就是他这个人挑不出什么缺点,完美得一点也不适合你。”
  “什么话?为什么他太完美就不适合我?”她争辩著。
  “不管真话还是假话,最重要的应该是你喜不喜欢他,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他有大富豪的背景也不适合你。你喜欢他吗?”他一针见血地问。
  妍歌深吸口气,静静望著他。就是为了逃避可能爱上你的危险,所以非要喜欢何飞帆不可,这种绝望是你永远不会知道的。她在心里呐喊。
  “和他吃了几次饭,也聊过好几次,我想我应该喜欢他,起码一点也不讨厌,虽然不像天雷勾动地火那样疯狂,不过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种失落的惆怅感,她没有必要欺骗邵雍,她只是在说服自己。
  邵雍并不了解她的动机,也体会不出她潜意识里对他的逃避,如果妍歌喜欢何飞帆,愿意与他培养感情,他绝对有成人之美。
  在处理感情的问题上,他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也不喜欢争抢、掠夺。
  “妍歌,希望你找到的是一个好男人。”他用很深的目光看著她。
  她点点头,有些心神不定。
  “早点去睡,很晚了,晚安。”他拍拍她的肩,缓缓起身走上楼。
  妍歌望了白玫瑰一眼,姗姗地走进房里,恍恍然躺下,顺手抓来抱枕紧紧搂进怀里,唉,好酸好涩的心情。
  她所梦见的邵雍是个激狂似火、热烈拥吻她的男人,难道,她只能在梦里才能得到他狂炙的爱?
  好后悔把房子租给邵雍,她低估了他的魅力,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若以结婚为前提,何飞帆的确是非常适合交往的对象。
  他敦厚、谦恭、不多话,行为举止有著来自母亲规矩严肃的家教,也许是被父母亲保护过度,他甚至还是个凡事都没有主见的男人。
  几次约会下来,妍歌很不能忍受每一次都是由她开口发问。
  “想去哪里吃饭?”
  “你说呢?”他总是这么回答。
  “我没意见,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她总是客气地反问一下。
  “你选就好了,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总以这句话终结讨论。
  然后,妍歌就必须绞尽脑汁去想一个吃饭的地点。
  吃完饭后,两个人又陷入另一个轮回。
  “吃完饭以后想做什么?”妍歌问。
  “你说呢?”又是老词。
  “看电影?逛街?还是回家?”这个男人必须出一个选择题给他选,答案才会出来得快一点。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尊重你。”
  如果说何飞帆很懂得尊重人,妍歌宁可他不要太过分的尊重她,那会让她觉得他太没有主见和想法。
  “那就回家好了,我累了。”她一定会选一个答案,不想和他在讨论事情上面进行一场永无止尽的轮回。
  “好,我送你回家。”他也永远不勉强。
  坐在何飞帆驾驶的车子里,空气静得像要凝住。
  当妍歌慢慢了解何飞帆的个性以后,才逐渐发现他的浪漫并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周遭的环境教育出来的,为了要把喜欢的女孩子追到手,所以他必须被迫浪漫,但是追到手以后就不同了,妍歌觉得,何飞帆就像一块口香糖,初入口时甜得腻人,嚼得愈久愈无味。
  邵雍就不同了,他像一块提拉米苏,好吃得让她吃完还想再吃。
  完了,她又下意识的想起邵雍,总是会不由自主拿他和何飞帆比较,其实这么做对何飞帆本来就不公平,她喜欢的是邵雍,自然认为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得上他。
  唉,她不能这么不公平,总要给何飞帆多一点机会才行。
  “觉得无聊吗?要不要听音乐?”何飞帆突然开口。
  “好哇!”她有点心虚,不知道何飞帆是不是听见了她的叹气声。
  电台里的女DJ介绍著一位天后级女歌手,仿佛葡萄酒酿成的歌声轻飘飘地流了出来——王子挑选宠儿,外套寻找它的模特儿,那么多的玻璃鞋,有很多人适合,没有独一无二,我是谁的安琪儿,你是谁的模特儿,亲爱的,让你我好好配合,让你我慢慢选择……妍歌微微一笑,这首歌词真符合她目前的心境,她继续听完整首曲子,低喃地念著最后几句歌词。“嘴唇挑选颜色,感情寻找它的模特儿,衣服挂在橱窗,有太多人适合,没有独一无二。”
  “你喜欢这种歌词吗?”何飞帆转过头来看她。
  “我很喜欢。”妍歌笑了笑。“这是一种情绪,懂的人自然就会懂了,写词的人是写给懂他的人听。”
  “我觉得歌词很怪,歌名叫‘香奈儿’,更怪。”他发表评论。
  “还好吧,每个人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情人。”她幽幽地说,远远看见自己的家,看见没有灯光的二楼,有些心烦意乱,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必须迅速寻找出一个解决之道来。
  “飞帆,下星期六晚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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