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脸色一沉。沈奕凡!
卜隽皓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立即拨了好友的手机,电话一通,他失去自制的吼声就劈了出来,“沈奕凡,你到底在胡……”
“隽皓。”
他一怔。接电话的居然是他爷爷!
原来……他懂了。“爷爷,是你叫奕凡特地下来跟许来春那个广播电台散发谣言的,是不是?”
“什么谣言?”卜东钦装起胡涂,但隐约已露出笑意。
“该死的,她有了!”卜隽皓咬牙切齿。
“她?喔,你说我的孙媳妇,对啊!”笑意愈来愈明显了。
卜隽皓的火气也愈来愈沸腾,“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会有。”
“这要问你啊,怎么问起我了?跟她上床的人是你。”
“你……”他咬咬牙,“爷爷,好,我懂你的意思了,但就算一个礼拜前我跟她上了床,怎么可能……”
“现代医药发达,七天就能验出有没有中奖了,你要不信,可以打电话给荣总妇产科的古医生,不然就上来亲自问问你的妻子,她很聪明,才上没多久的中文,已经学会简单的对话了。”
语毕,卜东钦就将电话给切断了。
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卜隽皓怒不可遏的瞪着话筒,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她有了,怎么可能?
还是早在她飞来台湾之前,跟别的男人有的?
若真如此,那她就是将别人的种栽到他身上,那更不能原谅。
但若是爷爷的激将法……
他无法抑制的开始乱想,而为了厘清愈来愈乱的思绪、止住愈来愈压不下的沸腾怒火,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他还是开车北上了。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的大门前,妖娆美艳的廖逸珊跟着卜庆新、王琪夫妇坐进一辆出租车内。
看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景象,再看了看微笑看着她的卜家夫妇,廖逸珊也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她回来了!而上一回离开,是因为卜隽皓跟她解除婚约,这一次……
她看着卜庆新夫妻道:“卜爷爷已经帮隽皓买了一个越南新娘,我这时候回来还有机会吗?”
两人互看一眼,雍容华贵的王琪拍拍她的手道:“你当然有机会,一个越南婆子怎么比得上你?何况,隽皓的事业在青绿牧场,皇家集团的未来就要靠你这才貌双全的女主人来打点了,我公公一定也会认同的。”
但卜庆新并没有妻子那么乐观,不过,这件事他是一定要插手管。
“我父亲那个人冥顽不灵、率性而为,这次帮隽皓买个外籍新娘更是过分,他要曾孙,你很愿意帮他生,我就不信他分辨不出哪种血统比较适合卜家。”
卜家第二代的卜庆新承袭了卜家男人的俊俏外貌,但抗压性却不足,所以他跟父亲要了一笔资金,留下儿子跟父亲做伴后,偕同妻子飘洋过海到美国开加油站,日子倒是过得快活。
由于儿子生性独立,所以这些年来亲子关系淡了些,但这回父亲为隽皓买了外籍新娘的事传到美国侨界,许多友人都替儿子感到不值,并说他们不要廖逸珊这种儿媳妇是他们的损失。
夫妻俩想想也对。廖逸珊在华尔街年纪轻轻就升任公司主管,何况当年她跟儿子解除婚姻,实在是因为儿子不收心,白天忙牧场的事,晚上忙着跟女人上床,她是气不过,打着要玩大家一起玩的心态,没想到第一次出轨就被儿子撞见,两人的婚姻也就因此解除。
最近,皇家集团准继任总裁买了个外籍新娘的事在华侨圈传得沸沸扬扬,他们夫妻俩也很难堪,于是,找了一天与廖逸珊吃饭,询问她有没有意愿跟儿子重新开始,没想到她坦言她还爱着儿子。
“卜爷爷就算答应让我取代那个越南新娘,但隽皓愿意吗?”廖逸珊虽然姿色上等,但遇上俊魅迷人的卜隽皓,自信心就减了大半。
“没问题的,隽皓对他爷爷的安排不可能满意的。再说,和一个下会说中文的越南婆子怎么沟通?你就别想太多了。”王琪好言的安抚她。
“是啊!逸珊,我们就是为你了跟隽皓的婚事专程回台湾的,我们三个人再加上隽皓,一定可以劝退我父亲结束这出闹剧,让你们两人好好的办场婚礼。”
卜庆新拍着胸脯打包票,但廖逸珊对他却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卜爷爷难搞,卜隽皓对她劈腿一事耿耿于怀,要复合难喽!
不管,既然回来了,她当然不能打败战回去,卜隽皓的心,她要定了。
阳明山的卜家豪宅里。
“这是青菜、萝卜、菠菜……”四眼田鸡的中文老师坐在书桌旁,教着哈欠连连的连香吟。
看着老师出示那一张张图鉴,连香吟直想喊救命,只能在心里不断自己,再熬个三天她就出头天了!
谁叫她拜托沈奕凡不可以说出她会说中文的秘密,而且还是老太爷的安排,她哪逃得掉?
“你没兴趣?阿满小姐,那你试着表达看你想先学什么?”
看她连打几个哈欠,老师也只好换个方法,让她从被动变主动。
她的话很少,也很少以母语回答她,不过,她的语言学习能力很强,看过的中文字可说是过目不忘。
学什么?连香吟只想叫她走开。但被单独留在大屋子里跟女老师、女佣在一起,她真的只能安慰自己,快了,她快跟嫚轩见面了。
屋外突地传来一阵引擎声,她探头一看,一见那熟悉的轿车,再看到下车的伟岸身影,她愣了愣。
怎么卜隽皓又上来台北了?
怔忡间,带着怒火的身影已经上楼来了。
卜隽皓旋风似的来到她身边,一张俊脸铁青、眼内冒火,浑身夹带着吓人的强势怒焰。
眼见情形不妙,连香吟先溜到老师身后,寻求庇护。
卜隽皓想吼人,但见还有他人在场,先压下怒意问:“你是?”
女老师见他虽长得帅,却一脸凶狠,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我是老太爷请来的中文家教。”
“那不必,你可以走了。”
“呃……”
“走!”
女老师看看火冒三丈的他,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学生,见她跟自己点点头,她连忙收拾书本、教材等东西先行离开。
“好了,这儿只剩我们两人,你的哪条神经……呃,不是,你哪里不对劲了,请说吧!”
不想让这三天再起风波或被带到某个地方去,连香吟神情温柔、语调也温柔。虽然她实在不明白,女人因为有好朋友每个月报到,所以情绪偶尔会失控,而他这回为什么莫名其妙发脾气?
卜隽皓黑眸半玻В苯拥勺潘亩亲樱澳阌辛恕!�
“我有了?!”连香吟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眉头一皱,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可能会有。”
“爷爷叫沈奕凡传的话。”
“那他肯定是骗你。”那老爷爷怎么也发疯了?
“是吗?不是你们联手骗我上来?还是你的肚子里真的有了,只是想栽赃给我?”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卜隽皓,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吗?”
“再被你们搞下去,机会颇大。”他冷眼看她。
冷静,冷静!
她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再看着他道:“我知道有些事真的有点不对劲,但就这一点,我百分之三百的确定,我没有Baby,至于老太爷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我更不清楚。”
看她的样子不像在撒谎,那爷爷心中的如意算盘又是什么?
“卜隽皓,再过三天,如果顺利的话我会离开台湾,我们这几天可不可以好好的相处?”
卜隽皓蹙眉,“你要离开台湾?”
“嗯,我们曾经有过很美好的相遇……”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甚至相爱,就算分手了,应该还是朋友吧!是不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一离开台湾后,她就得找个地方安顿,然后还得想办法让爸、妈也离开越南,脱离汪威迪的恶势力,而这肯定是最大的挑战,可以预见的,那将会是一段很艰苦的岁月。
还是朋友?他凝睇着美丽的容颜。
这几年来,他心中的她从来不只是朋友,而是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两人四目相交但却是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蓦地,楼下的电铃响起,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到窗外。
卜隽皓一见到一年多没见的父母及廖逸珊站在门外,眸中闪过一道惊讶,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回连香吟身上。
不管他们三人此时现身的理由是什么,可以预见的是,这一盘由爷爷主导的棋肯定要愈走愈乱了。
五分钟后,连香吟发现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而将她当成越南新娘的卜隽皓父母及隽皓口中喊着逸珊的女人,三双眼睛将她从上而下,来来回回的打量过好几回,眸中都有一抹难以置信的眸光,还带了点不屑,好象她应该长得像丑八怪才符合他们的预期。
“漂亮是漂亮,但文化差异及血统,总是不适合。”
“就是,爸真胡来。”
夫妇俩当着三个晚辈面前叽叽喳喳的数落起父亲,说他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批评完他,又赞美起廖逸珊这两年在华尔街的发展,说过去的误会就该随风而去,两人应该破镜重圆等等……
连香吟这才听懂,搞了半天,原来他们带这露了一大半酥胸的美艳女子回来抢占卜少奶奶的位置!
连香吟挑眉瞥了面无表情的卜隽皓一眼,却见他也冷冷的将目光扫回自己身上。
算了,不干她的事,还是闪远一点,免得被扫到台风尾。
她从沙发上起身就要走,但卜隽皓手更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坐下。”
她皱眉朝他眨眨眼,以眼神传达她留下来做啥?
我说走才能走。他也以眼神回了过去。
好吧!他的眼神太冷了,她也只能顺从的坐下。
卜隽皓的目光回到父母身上,“爸、妈,不管谁当我的妻子我都没意见,只要爷爷那里你们能搞定,要我娶逸珊也OK。”
“真的?!”夫妻俩眼睛一亮。
但廖逸珊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注意到卜隽皓跟越南新娘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两人似乎以眼神在对话。
连香吟不客气的又送给卜隽皓一记大白眼,他留她下来就是要她听这句话?任何人都可以取代她,要她别再耍花样。
但是……一想到他什么女人都好,一股酸意陡地涌上喉间,连香吟眉头一皱,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她这一辈子光要逃开汪威迪就够累了,最好还是别再自找麻烦。
在她思绪百转间,兴高采烈的王琪已经打电话给卜东钦,“爸,我们从美国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里,有事想跟你谈,看……呃,你问隽皓在不在这里?他在啊,你要回来。好、好的,再见。”
在等待父亲回家的时间里,卜庆新夫妇想跟儿子闲话家常,也希望他带廖逸珊到花园走走,但见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且那个越南婆子要离开,他也不准,五个人只好僵坐在客厅等卜东钦回来。
第六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女佣端上来的咖啡众人也喝到见底,这会儿才听到门口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众人立即走到门口,看到卜东钦跟沈奕凡同时下车。
严肃的卜东钦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媳妇,表情没啥波动,冷漠的道:“我孙媳妇已经有喜了,你们心里想的那件事需不需要再谈,应该就很清楚了。”
廖逸珊惊愕的目光飞快扫向越南婆子的肚子,再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卜隽皓,接着羞愤的转身跑出去。卜庆新夫妇也是一愣,呆呆的看着她的肚子,然后回过神来,两人连忙追出去。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这次上来,就要知道结局。”卜隽皓压抑着一肚子怒火,怒视着轻松在沙发上坐下的爷爷。
“我没有玩游戏,我的目标一直很清楚,我要曾孙。”卜东钦口气平稳。
“但她明明没怀孕,你为什么骗我?”卜隽皓咬牙怒吼。
“她没有?”卜东钦装傻,不解的看着连香吟。
她连忙摇头,“我真的没有。”
“怎么会?你们不是上床了,还是你的身体有问题?”卜东钦一脸困惑。
这算哪门子的问题?上床就一定有?何况他们又没有。
她看向卜隽皓,要他自己去回答。
但在卜隽皓看来,两人根本是在合演双簧,“你们把我当傻瓜要?尤其是你,爷爷,你不是跟我说什么现代医学发达,要我可以去问古大夫。”
“我不这么说,你会上来吗?而且,你们上床了,她有了也是合理的推测啊!”卜东钦承认,而且还承认得理直气壮。
卜隽皓气得语塞,只能以怒火澎湃的黑眸怒视着爷爷。
“好,我知道你不高兴,反正我对你们有没有上床也有质疑,所以……”卜东钦打算扔下第二颗催化弹,“回来这儿之前,我已经请一位妇产科女医生来家里,她会帮我检查你老婆是不是还是处子之身,如果是,我对她就另有安排。”说完,他的目光扫到沈奕凡身上。
被那犀利的眼神一扫,沈奕凡知道自己又要倒大楣了!
“老太爷,拜托,别再将事情牵扯到我身上,我真的快不行了!”他苦着一张脸请求。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其它三人都在搞神秘,而他却是知道每个人秘密的人,他已经快受不了了。
卜东钦瞪他一眼,“你怎么能不行,她若还是完璧之身,那你就幸福了,我会作主让你们两人结婚,反正买来的结婚证书要换个新郎的名字有什么困难。”
“老太爷,不行的……”
“哪里不行?不然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娃这么早就守活寡,太对不起她了。”
“爷爷!”卜隽皓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不是小孩……”
“你也不是小孩,而且你早该生个曾孙给我了!你以为我还能活个几年?如果你那方面真不行,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换奕凡上。”
这老头!连香吟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也真的听不下去了。“卜爷爷,你把我比喻成那个很过分耶!而且生小孩也要有感情啊。”
卜东钦故作不经意的瞟她一眼,“你中文学得这么溜了。”
“呃……我。”她当场被问倒。
“总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