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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的气氛看来一如往常,但王雪芙却直觉儿子跟袁晓瑜不太对劲,难不成……
“你们昨晚是做了什么坏事,怎么两人都变成了熊猫眼?”她笑得眼眯眯。
这一说,两人表情更怪,但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才发现对方都有“黑轮”,难道……
“我没有回房睡,你就睡不着了?”他脱口而出。
“当然不是。”她答得太快,更显得心虚,因为,事实确实是他迟迟没有回房,她完全没有睡意,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王雪芙看看她,又看看儿子,定定神,突然笑了起来,“吃早餐吧,这蛋看来有五分熟了。”这是暗示两人之间有进展了。
小小瑜也学她,看看表情好笑的爹地,再看看脸色尴尬的妈咪,再看着餐盘上的蛋,笑着宣布,“吃早餐吧,我的蛋是全熟喔!”
“对啊,早点熟吧,不然我可是等到花都要谢了!”王雪芙意有所指,笑得更贼了。
这句话小小瑜就不明白了,她只知道很早之前就已安排好今天要去最美丽的布查花园赏花。
所以,早餐一吃完,一行人就驱车前往。
布查花园占地55英亩,各式花卉庭园相互争艳,共有超过百万株、700多个品种的花朵,到访的游客数量惊人,为了不引起太多侧目,霍洛克始终戴着太阳眼镜,但他也注意到,在拥挤的人群中,还是有狗仔出没。
他不想让他们扫了游兴,所以一直假装视而不见,更何况,他愈来愈不在乎他跟袁晓瑜被拍到,至于原因嘛,他还得好好想想。
他们观赏着这片美丽的景致、欣赏音乐会的演出,晚上还看了烟火,一整天玩下来,甭说小孩子,连大人都快要撑不住了。
小小瑜累到瘫在袁晓瑜的怀里,想睡又睡不着,谁抱都不好。
“今晚还是在这里睡吧?”他开车载着她们回到豪宅,询问袁晓瑜的想法。
她摇摇头,“不行,她明早要上课,我也要开店,还是回去好了。”
“那不要换车,她好不容易睡熟了。”他看着躺在她怀里睡得好熟的小小瑜。
她点点头,这一点她不坚持,就怕抱上抱下的,小孩子会被吵醒。
于是,他将车子开往北端的斯瓦兹湾,搭乘卑诗渡轮,这是来往于温哥华与维多利亚的渡轮,车子开上渡轮的停车甲板停好后,乘客即可下车,转往上层客舱。
“我来抱她吧。”
霍洛克先行下了车,要帮忙抱小小瑜,但坐在后座的袁晓瑜摇摇头,“不用了,她睡得正香,我还可以。”
她小心的下了车,船上风大,王雪芙连忙拿了外套盖住小小瑜,一行四人上到客舱,可以欣赏维多利亚着名的夜景以及乔治湾海峡的美丽风光,但王雪芙自称是老人,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下,便开始打起盹来。
船舱内有咖啡厅,但搭船人太多,太过吵杂,袁晓瑜为了让孩子能好好的睡,便选择站在甲板上,此时夜风微凉,霍洛克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为她披上,“别着凉了。”
“谢谢。”
船上的灯火明亮,他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笑什么?笑得这么甜?”
好轻轻摇摇头,这要她怎么说呢?她觉得他们真的好像一家人啊。
航程大约要一个半小时,但袁晓瑜抱着小小瑜站了半个小时就显得有些吃力了,而他体贴的察觉到了,“还是我来吧。”
“可是会不会吵醒她?”
“再哄一哄就好了。”
他伸手抱过她,强势的温柔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顺从地说道:“麻烦你了。”
他抱着小小瑜,看着她只是嘤咛的抗议一声,接着头便舒服的往他胸口磨蹭一会儿,又睡着了,袁晓瑜帮忙将女儿身上的外套盖好,同时,他看到她略微红肿的手腕,小小瑜虽然不胖,但个子娇小的她抱起来仍是很吃力吧!
一股难以形容的不舍在他的胸臆间慢慢扩散开来,“下回,别只顾着宠孩子,也不要逞强,交给我就好了。”
说完,他看了她的手一眼,她这才明白,“揉揉就好了。”
“我坚持,你也不要太逞强,何况,难得女人有机会可以奴役商业雄狮,你不要笨到不懂得把握。”
他开玩笑的调侃她,她非但不会觉得不开心,心头反倒暖烘烘的,她知道这样的福利是她独有的,只是他给的愈多,她的心愈不安,这样的心情,他是不会明白的。
第5章(1)
这是霍洛克第一次踏进袁晓瑜的家。
他抱着睡得香甜的小小瑜进到她充满童趣的房间,里头有木马、小花造型的灯、一张四柱纱帘的公主床,还有许多泰迪熊和芭比娃娃,他小心的将孩子抱到床上,没想到,小小瑜还是醒了,也许玩了一天身子黏黏的,她开始东抓抓西抓抓,袁晓瑜只好连哄带骗地将她拐到浴室洗澡。
“要帮忙吗?”他跟着两人走到浴室后间。
她摇摇头,“我来就好,你随意坐坐。”
他点点头,步出浴室,顺手将门给带上,接着开始打量起这间小孩房。
他站在彩色书柜前,看着上方贴了好多张母女的合照,照片上小小瑜天真单纯的笑容,袁晓瑜亦娇柔灿然,虽说是母女,但两人的年纪看起来都好小,接着他再往前走,打开前面的门,才知道原来这是间亲子房,只一眼,他就确定这是袁晓瑜的房间,装潢偏暖色系,原木家饰,典雅而温馨。
他看着那一排排书柜,有许多是有关咖啡的书籍、网路相薄、数位相框或记忆卡中,但袁晓瑜显然另有喜好。
他抽出一本相簿,里面有不少她跟小小瑜的照片,他再拿了一本较旧的相簿,大多是她跟父母及求学时期的照片,看完后他将相簿放回书柜上,目光突然被一张折叠的的纸吸引过去,他抽出夹着那张纸的相簿,打开一看,里头除了有袁晓瑜的照片外,竟然还有好几张从书报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那全是他,其中有一张保存得极好,还特别护贝,他一眼就看出那是几年前他被票远为全球十大专业经理人时,接受知名财经杂志专访的照片。
真不可思议!他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由于从事药妆保养品的买卖,一旦有新广告或新门市开张时,媒体记者们总爱刊登他的照片,好冲高收率或杂志销售率,就连他与代言的女明星一同用餐时,也可见到狗仔在店外偷拍。
听闻,有不少少女把他当成偶像,更有轻熟女视他为最佳的一夜情对象,四处收集他的照片,而且,就连一开始巴不得他闪得远远的袁晓瑜也是他的崇拜者之一?
袁晓瑜走进房间,一见到他在翻看的东西时,脸色大变,急急的冲上前,将整本相簿抢回怀中,“不可以看。”
“我不知道原来你迷恋我很久了。”他很得意。
她羞窘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是真的迷恋他,但她是绝对不可以承认的。
偏偏他还戏谑的笑她,“真是的,我还以为我对你而言,没半点魅力呢,原来你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不是、不是!”她的脸火辣辣的,滚烫得都要冒烟了。
“被抓包了还不诚实,你可是当妈的人喔!”他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好,深邃黑眸里尽是笑意。
他这一说,她更是心慌意乱,“那只是……我有一个朋友从年轻时就很迷恋你,要我帮她收集你的剪报,呃,有碰面时再拿给她,所以……”她愈说愈小声,“我若在一些杂志书报上看到你的新闻,就一定会剪下来。”根本一脸心虚,她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但他没再糗她,反而善心大发的转变话题,“这些相簿里,有小小瑜爸爸的照片吗?”
看到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马上就知道答案了,“可以让我看吗?”
她拼命摇头,“不要。”
“你还很在乎他?还是很爱他?”这一问,他发现自己的心情变坏。
“没有,都过去了,所以才不想再看、到、他。”她低下头,将手上的相簿抱得紧紧的。
她说最后三个字的语调是因为沉痛吗?还是害怕?他不明白。
“很晚了,渡轮也没开了,你……”
“我去我老妈那里睡,她今天似乎累坏了,我去看看她。”
虽然关于小小瑜生父的话题实在很沉重,但他还真的很想看看他究竟是长啥模样,人都是好奇的动物!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拨了拨浏海,但有几根特别不听话,又落到他眼前,都快遮住他一只眼睛了。
“你的头发太长了。”她忍不住道。
他略长的头发就跟他的人一样,不听使唤,但也因为额前的发微乱,更衬托出他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孔有多俊美,活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日系花美男。
“我不喜欢理发,不喜欢有人拿着剪刀在我头顶上乱挥,而我只能坐在椅子上任人宰割。”
“你习惯主宰,不甘于就范。”这是她对他的了解。
他直视着她秀气的瓜子脸,眼眸里有着动人的温柔,“你真了解我。”而他,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感觉,跟她在一起,永远不觉得腻,但再不走,她无法休息,她应该也累了。
“晚安。”说完,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拥抱她,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这才不舍的离开,去敲母亲住所的门。
王雪芙呵欠连连,见到儿子来敲门,差点把他赶到对门去,但儿子一个闪身就进门了,“算了,我在,怕她不好休息。”
她忍不住笑了,“天啊,我耳朵没坏吧?我这个视女人为无物的儿子竟然懂得体贴别人?”
他的俊脸微微涨红,用力的瞪母亲一眼。
“那孩子很棒吧!你老妈的眼光不差的。”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在她面对坐下。
袁晓瑜的确很棒,他对她的感觉更是奇妙。
他讨厌女人,但却会对她感到不舍,甚至忍不住想对她好,就算他的身心疲惫不堪,但只要看到她那张温柔的笑脸,心仿佛就找到了归属,可以马上沉静下来,但这样的她,也可以让他的欲望沸腾。
而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跟他玩玩的女人,她也不是那种一见到性感男人就会开始发情的花痴,反之,是他对她渴望在泛滥,而超乎想象的自制能力,让他没有兽性大发,满足自己的欲望,这些种种,说来都诡谲。
“我说儿子啊,晓瑜儿需要的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可以当她跟小小瑜的靠山、让她依赖的好男人。”王雪芙是真的喜欢她,希望她当自己的儿媳妇,所以尽管累到眼皮都快闭上了,她还是要说,“而你,虽然也是一座大山,但根基不稳定,那不是她要的。”
他怀疑她已经半睡半醒,才会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你睡着了?”
她直接给他一记白眼,“我是想睡了,只是,儿子,我是在提醒你,再不下手为强,小心日后欲哭无泪啊。”
说完后,又喃喃碎念几声,什么该当小人时不当,该动手时又当君子,念着念着,眼皮就这么合上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什么嘛!他摇摇头,起身走到房间去拿了条毛毯,替母亲盖好,这才进到客房去睡觉,但脑袋却异常的清醒,躺了好久还是睡不着。
他从来就不以君子自居,只是一直都不想被爱神射上一箭,但是,他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早被射了好几箭,对袁晓瑜动了心?
第二天,霍洛克在跟袁晓瑜母女道过早安后,即开车前往位于市区的办公大楼。
刚进入办公室,看了一眼今日的行程,一样工作满档,不是因为这里的工作量大,而是他将台湾总公司的部分业务也移到分部来处理,待办的事务有增无减。
他父亲的家族企业种类繁多,三房妻子又不舍,权利斗争绝对是避免不了,所以一家子都不亲。
他老妈更受不了当老二,选择离开父亲,而他身为她唯一的孩子,在霍氏家族里要生存更是难上加难,老是被边缘化。
但他一直都很努力,也早有准备要自行创业,因此,在股票投资有了点成绩后,他随即将资金投入药妆市场,因为女人的钱的确是最好赚的!
随时保持竞争力,才不会被市场淘汰,所以他绝不允许阿斗型的员工。
这一次进驻温哥华前,他早已购置一块土地,要作为药妆研究与创新产品的研发中心,基于地利之便,届时中心的建造与人员的进驻,都将由这个分公司独当一面去执行、运转,所以一些前置作业,他得更积极,要求得更严格,一旦中心成立,他才能放手让优秀的顶尖工作团队去发明与创造利润。
上午九点半,他迅速浏览完各部门先送进办公室的查关文件后,立即要秘书通知各部门主管开会。
会议室里,他仔细听着各部门主管口头报告相关处理事宜,连一些琐碎细节,他都问得清清楚楚,怎知这些人竟然一问三不知!
“新部门、关键人才的营用、人力规划、员工投入的强度、薪资奖惩的相关规定……全都要一一列出,写份报告给我,有很多事,如果不懂得化被动为主动,永远也当不了火车头!”他冷冷的看着边报告边冒冷汗的部门主管。
这些人虽然对公司忠心,但是习惯安逸,不喜欢变动,换个说法,就是缺乏企图心,若每个人都安于现状,集团最后只有被淘汰的份,因为其他竞争公司都跨步向前,只有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在发了一顿脾气后,他不悦地宣布散会,想也没想到,他离开公司,驱车前往咖啡屋,离袁晓瑜愈近,他的心跳就忍不住开始加速,不自觉的悸动起来,他就这么期待见到她吗?明明早上才见过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到咖啡屋前,车子尚未熄火,就看到袁晓瑜牵着小小瑜走出咖啡屋,还一边讲手机。
“嗯,正要出发了,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很方便,嗯,待会儿见。”
她才将手机放进皮包,一抬头,就见到霍洛克站在他的车子旁,她愣了愣,“你怎么突然来了?”
“爹地!”小小瑜跑过去抱住他,“我们要去见纪叔叔。”
什么?他脸色微变的看向忐忑的看着自己的袁晓瑜,“小小瑜怎么没去上课?是因为要去见纪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