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荏弥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的手臂上,痛得龇牙咧嘴,眼泪直流。
“痛……痛死人了啦!”她痛呼。“没事把门坎做得这么高做啥?打算摔死人啊!”她愤怒的抬脚朝门坎踢去。
“小心……”他瞧见她脚下又是一个打滑,这次他就在她身后,手一张,环住她向后跌的身子,这次没让她跌倒了。
不过……他震惊的瞠大眼,他掌下的触感……
“小家伙,你……”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拍开他正好包覆住她胸部的手,跳离他一大步。
“小家伙……”
“我要去睡了,晚安!”万荏弥涨红着脸,逃避的咕哝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冲回自己的房间。
钟其扬愣愣的瞪着她消失的背影,然后又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不会错的,那种真实的触感,不是错觉,小家伙分明就是个姑娘!
她是个姑娘,那么自己对她有非分之想,是正常的喽!
他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心情倏地放松了,不过只一会儿,他的笑容又消失。
她为什么女扮男装?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刻意安排?她是有企图的混进如意酒楼?或者一切都是巧合?
看着她卧房的方向。躲得了现在,躲不了明日,他总会问清楚的。
“你想到哪里去?”钟其扬手一伸,挡住一看见他就想躲的万荏弥。
今儿个一早,他到她卧房外敲门,才发现她已经先到酒楼来了,这小家伙,以为这样就躲得掉吗?
“小老板,我要去挑水啊!”她低着头,试图从他的腋下钻过。
钟其扬手一动,将她逮个正着。
“小老板,放开我,我要工作啊!”她有点慌。
他不理会她,就这么将她夹在腋下走进厨房里,然后双手撑在桌面困住她。
“不急,等我把问题问清楚之后再说。”
她拚命的想向后缩,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无奈动弹不得,只得硬着头皮瞪着他。
“有……有什么问题?”
“你就别装傻了,直接告诉我,为什么女扮男装混进酒楼来?有什么目的?”他开门见山的问。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你以为每个姑娘都垂涎你吗?”她涨红了脸,是羞也是气,想到他是如何得知她是女儿身的,就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脸上冒。
“不然呢?”钟其扬望着她羞红的脸蛋,突然有股想咬一口的冲动。
“喂!你别忘了,是老板再三留我,不是我要求的。”万荏弥辩解。
“要抓住我爹的性子很简单,这不足以解释你为何女扮男装。”
“我女扮男装是犯了哪条律法?”她生气了,用食指不客气的戳着他的胸膛,说一句戳一下,盛气凌人。“出门在外我当然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要不然单独一个姑娘家多危险啊!你瞧我,长得这么标致,没扮男装的话,我搞不好已经被一些色欲熏心的臭男人给蹂躏了!”
他沉默一会儿,倏地手一伸,抓握住她的食指。想到那种情况,就觉得一股气在胸口窜烧。
“好,我相信你,希望你没有骗我。”放开她的手,用指背划过她的脸颊,声音倏地沉冷下来。“我最讨厌受骗,要是我发现你是个骗子,我会非常非常生气!”
她背脊窜过一阵冷寒,脸色有些苍白的瞪着他冷酷的表情。
“你……”沙哑的声音让她住口,清了清喉咙才又开口,“你真的很讨厌女人,是不是?”一定是的,要不然当她是男孩的时候,他对她很好,一知道她是女的,就变得这般冷酷。
“不,我讨厌的是有企图的女人,你……是吗?”他指背又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引来她一阵轻颤。
“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她没有说谎,她的企图不是他的人。
“是吗?”听她这般肯定的回答,他没有一点高兴。
“我发誓,我对你这个人,以及小老板娘的位置一点兴趣也没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的,我只想认真工作。”认真的找机会搞破坏。
“够了!”该死,她对他就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万荏弥连忙噤声。这么凶做什么,昨天他还吻过她耶!
“去工作。”钟其扬退开一步,不再困着她。
她松了口气,滑下长桌,飞也似的冲到厨房外头。
“那个……”她停下脚步,犹豫的回头望着那冷硬的背影。
“还有事?”他转过身来,瞪着一脸犹豫不决的她。
“是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昨晚说的,一天品尝一种美酒的承诺还算不算数?”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有喝酒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钟其扬瞪着她。这个女人!他相信,如果将一壶酒和他摆在一起,要她择其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酒。
“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太好了,我……哦,我这就去工作。”欢呼一声之后,瞧见他难看的脸色,万荏弥摸摸鼻子,识相的赶紧溜走,挑水去了。
“这女人真是……”他玻ё叛郏此幽阉频奶糇潘袄肟滩蛔∽炖镆徽蠊具妫媵В徽蟮托Υ铀碇幸绯觥�
她是个姑娘呵,而且是一个嗜酒如命的姑娘呢!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有企图也好,没有也罢,既然你是第一个挑起我兴趣的姑娘,就别想我会放过你。”
第六章
将水缸的水挑满之后,万荏弥按揉着肩膀,舒缓酸痛,然后拖着有点虚浮的腿踏进厨房,看见钟其扬坐在长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又转回身去继续写。
“你……还在生气啊?”她叹了口气,坐到他对面,将下巴靠在桌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瞅着他低垂的脸。
他瞥她一眼,冷淡的开口。“没有。”
“才怪,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还在生气。”她噘着红唇,接着撇了撇嘴,然后低声的逗他,“别生气了啦,气多了很容易老喔!长出了皱纹,就可惜了你这张英俊的脸了。”
“我说我没生气了。”钟其扬睨她一眼,瞧她挤眉弄眼的逗趣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对嘛、对嘛,笑一个多好,长得这般俊俏就该多笑的嘛。”万荏弥也笑开了脸,终于松了口气。
“你认为我长得好看?”他挑眉问。
“当然啦,我不是说过了,小老板你是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别再问我是不是见过潘安。”
“你喔!”他摇头失笑。
她也笑了,然后回到她好奇的问题。
“你在写什么?”她走到他身后,从他肩后探过去。
“把昨晚玉珊瑚的烹调法记录下来。”他也不隐瞒。
“玉珊瑚啊!可惜只有十尾,前八尾还浪费了,早知道那么好吃,就多抓几尾回来。”想到昨晚的美食,她口中津液直冒,在他身旁坐下。“之前你说了,我还不怎么相信呢,没想到吃了之后,才发现比起桂河的玉珊瑚,天池的玉珊瑚等级真是高出太多了!”
“你以前吃过玉珊瑚吗?”钟其扬挑眉,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
“当然吃过啊,而且吃过好几次呢。”万荏弥不疑有他,指了指他放在桌上厚厚的书册。“这么厚的本子,里头都是你写的食谱吗?”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审视着她。“你如果想知道这道料理是怎么做的,我可以教你。”他试探地问。
“不用了,我只要有得吃就行了。”没有多想,她下意识的摇头。被逼着出卖劳力已经够惨子,现在又要学做料理,杀了她还干脆一点,她要是有这么勤劳的话,老爹在世的时候就会多学几手,也不用等到老爹过世之后,自家酒楼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反正啊!她只是要搞破坏而已,搞破坏不用学会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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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把她想成这般心机深沉的人,她直率极了,不像是这样的人。
“小家伙,你……”钟其扬话未说完,便被外头的呼唤给打断了。
“小老板、小老板,您在吗?”
“咦?是高掌柜的。”万荏弥起身,跑了出去。
“阿弥,你有没有看见小老板……”高勇瞧见她,急急的上前。
“我在这里。”钟其扬随后跟出来,打断了他的询问。
“谢天谢地,可找着您了。”高勇找到人,松了口气。
“找我什么事?”
“是老板请您到牡丹房露个脸。”
“呵呵,小老板,你又要见客啦?”她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身侧,取笑他。
“别胡闹。”箝住她不安分的手,他转向高勇。“高掌柜,牡丹房的客人是谁?”
“是何大人和两位千金。”高勇叹道。
钟其扬蹙眉,万荏弥则一脸兴奋。
“哇,这次是官家千金耶!还一次送来两个,呵呵,我说小老板,你真的艳福不浅啊!这何大人是打算让你二选一,还是要让她们姐妹共侍一夫啊?”
“得了,我一届平民,无官无禄,岂敢高攀官家千金,你就甭在一旁搧风点火了。”钟其扬心头有些不悦,为她的幸灾乐祸。
“我这哪是搧风点火,我是为你高兴哪,如果你娶个官家千金,往后不就飞黄腾达了吗?”
“够了!”他微恼喝叱。
万荏弥吓了一跳,“你……你凶什么啊,开个玩笑也不成?”
他微抿唇,吓到她之后他也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生气。以前不是没人这般调侃过他,但是这种调侃一出自她的口中,他就一股气猛往上冒,懊恼她不懂他的心!
“以后别拿这种事开我玩笑,我不喜欢。”他撇开头,不看她受到惊吓的表情。“高掌柜,你转告我爹,就说我正忙着年宴之事,无暇理会闲杂人等。”
“嗄?”高勇傻眼,要他说何大人和两位千金是闲杂人等,这,这话一出口,他还有命在吗?“可是小老板,这话说不得啊!”
“为何说不得?难道他们认为他们比皇上重要吗?”
“小老板,您就别为难小的,这话小的真的不敢说啊!”何大人自恃甚高,两位千金更是高傲骄纵,睥睨一切身分低于她们之人,虽然不至于蛮横任性,可那种不屑的鄙夷态度、眼神、话语,就让人很是受不了了。
“唉,我知道你讨厌这种事,不过你是酒楼的少爷,出面应付一下难搞的客人也是应该的吧。”万荏弥不忍高勇这般为难,出言相劝。“要作这种得罪官家的事就自己来,要不然人家一个月才赚你多少薪饷,你好意思让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喔?”
钟其扬瞪向她,才要开口,一阵大呼又传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甲高礼行色匆匆的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钟其扬冷声质问。
“牡丹房……”甲高礼喘了几口气,继续道:“牡丹房里的何大人和两位干金,吃了几道菜之后,突然嚷着肚子痛,老板和在一旁伺候的梁二都被何大人随身护卫给抓起来,指控一定是咱们酒楼下药企图毒害他们。”
三人同时一震。
“请大夫了吗?”
“有,何大人的护卫们已经将他们送回府,并有隔壁万仁堂的曹大夫随行,不过……”
“不过什么啊?”万荏弥忍不住催促,真是急死人了。
“何大人很生气,离开时下了命令,要护卫们把厨师们全都抓起来,我在外头听见了之后,就跑来通知小老板了。”
她震惊的张着嘴。真的是被下药了吗?
她不相信酒楼里有人会做这种事,所以如果真是被下药,一定是外人,难道有人和她的目的一样?
若真如此,她都还没开始破坏,就有人捷足先登了,还一开始就找大人物开刀,这下子如意酒楼不就吃不完兜着走,没戏唱了?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四人同时望去,就见何大人的几名护卫浩荡的走进厨房。
“怎么办?”她紧张的靠近钟其扬,下意识的扯住他的衣袖。
“别怕。”钟其扬拍拍她的头。“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
她能先回去当然是求之不得。“你呢?”
“你忘了你说的,我是酒楼的小老板,酒楼有麻烦,我怎能袖手旁观呢?”他淡笑。“别担心,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事件不同,目的却一样,差别只在于今年遭殃的是个官。”
“嗄?怎么说?”
“每年一到这个时节,很多不肖同业为了年宴一事,会派人到其它较被看好的酒楼搞破坏,很多酒楼就是因此被刷了下来,你放心吧!大伙儿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因为这次遭殃的是何大人,大家才会慌了手脚。”
闻言她心头闪过一丝心虚,不由自主的避开了他的眼。
他又拍了拍她的头。“你先回家去。”
对对对!她还是先回钟府最妥当了,离这种事愈远愈好……
“不,我也要一起去。”一出口,她立即呆住。
完了,她的嘴、她的嘴出毛病了!
“不,小家伙,你回去。”钟其扬坚持。
万荏弥这次紧闭着嘴,死不开口,免得自作主张的嘴巴又说出违心之论。
他拍拍她的头,转身走进厨房,拿起原本在誊写食谱的纸,笔,快速的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之后折起,封进信封,再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拇指般大小的玉牌,连同书信交给高勇,并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
然后高勇点点头,默默的转身匆匆离去。
“小老板,你写信讨救兵吗?”万荏弥问,那信封上的名字有点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以这么说,你快回去。”他又交代一句,才和甲高礼一起赶了过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她紧握着拳头,不懂自己心头那股慌是怎么回事?
结果,虽然钟随安被放了回来,可是凡是有接触到那几道菜的人,像是厨房里的三名二厨和两名助手,以及端菜上桌的两名跑堂都被关进牢里,罪名是,意图谋害朝廷命官!
“拜托喔,谋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耶,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肚子痛,大夫怎么说的?”万荏弥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大抱不平。
“大夫被下令三缄其口,问什么都不准说。”钟其扬一脸冷凝。
“嗄,有这种事,这分明有鬼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