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骂金鹏:“你是不是做学问做傻了?人家也不是亲姐妹,基因不可能一模一样吧?就是孪生姐妹,血液样本验出来的化验单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啊?”
金鹏使劲瞪了我一眼,没好意思骂我无知。“你理解错了无双,我的意思是,同样是苗族血统,可杏儿姑娘的基因里却多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来,你来看看这条化验单上的红线。”
他拿着杏儿的血液样本化验单和孟丽的化验单递到了我的手上,上边是一些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曲线互相缠绕在一起,每条线横轴都会对应着一个数值,当然这个数值不是PH值。
“你能看出有什么不同嘛?”他问我。
我不懂医学,但是化验单上的曲线却是非常简单。我答:“孟丽的这些曲线都很平衡,横轴竖轴都对应在一起,而杏儿的血液曲线异动可就比较大了,你看竖轴,上边对应的和孟丽的比起来相差也太远了吧?”
金鹏笑道:“哟,你越来越聪明了,可能是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
“你别吹NB好不好,快点告诉我,竖轴对应的那么远说明说明问题?”
身世之谜
“我告诉你,竖轴对应的是各国人体的血液标准。孟丽虽然是苗族,但是她也是中国人,而……杏儿的稍微偏了些,你看说明什么?”
我指着竖轴上孟丽和杏儿对比的那个标准迟疑了。“可杏儿竖轴上对应的这条线与咱们中国人的血液标准差异不大呀,但怎么就不是中国人?”
金鹏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你听过一个传说没?日本人是咱们中国人的分支。早在秦朝的时候,秦始皇那时一门心思想长生不老,求神问仙求不死之药,也因此当时的宫廷中养了不少道士,你们道教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兴旺的。”
“这和我们道教有什么关系?”我问他。
“你别着急,慢慢听。其中一个道士说出一个观点来,在东海上有一个岛屿,岛屿之上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说明该岛灵气比我中土旺盛,如派人登上岛屿,采岛上的草木炼制丹药,定可让大王长生不老。于是秦始皇出于诚心,更不想让身体不静之人登上圣岛,故而让那个道士带着500个童男童女登上蓬莱仙岛去为他炼不死之药。后来秦始皇没有等到不死药,长眠于地下,而那500童男童女则永远在蓬莱仙岛上安家落户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便是现在的日本岛。”
我大概听明白金鹏给我讲的这个传说的大概意思了。“金院长的意思是……难道杏儿血样化验图上的竖轴对应偏向的位置是东洋人?”我不愿相信这个结果,努力在为自己寻找一种心灵开脱:“可据说朝鲜人和越南人也有很多中国人的血统,怎么就不可能是这个结果呢?”
他巴结下嘴,摇摇头:“抱歉无双,科学就是科学,数据就在这里对比,没有可能,只有事实!医学是要拿出依据说话的,至于你怎么安慰自己怎么理解,那是你自己的事,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
自从金鹏告诉了我这个化验结果后,我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每日努力不去想杏儿,在和她接触的时候也刻意在回避着,但回避归回避,人可以回避,可心却不能。现在让我最纠结的不是神木一郎这个难缠的对手,也不是T病毒事态的严重性,反而是自己这段困惑的感情无处宣泄。
吴之水坐在帐内一口一口用力吸着刺鼻的老旱烟,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我也不愿逼他,也许他此刻真在想着用什么方式描述自己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更容易让我们接受吧。
美国人生性热情,倒是杰西卡,虽然看不出我们之间的端倪,先开口了。“oh;mygod。IsthatthemysteriouselderlyImetinthewoodsafewdaysago?Elderly;Howareyou?”
可这次没有带金鹏过来,根本没有翻译,我和孟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什么意思,她说鸟语的时候对着的是吴之水,再加上那句“Howareyou?”我大概可以明白什么意思。
“吴寨老,杰西卡在这里见到你很惊讶,问你还好吗?”我努力为杰西卡翻译着。
出手相救(1)
吴之水冲杰西卡微笑着点点头,叹了口气。“哎!好吧!你们都坐吧,最早事情是这样的……”
20年前,年轻的吴之水子承父业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山寨之主的职位,成为历史上苗祖寨最年轻的寨老。苗祖寨的文化和孟丽所在的灵山寨很相像。作为一个寨老既要懂些巫蛊之术,又要会苗医。当然吴之水在巫蛊之术这点上要比孟丽具备先天条件,不要忘了他的老祖宗是吴不尔,吴不尔可是苗祖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之一,在苗族人心目中影响颇大,老祖宗同样为吴家传下来比灵山寨更多的巫蛊文化供后人学习,作为同宗,吴之水拥有很多本祖宗的手札和太多不为人知的巫蛊秘法。但苗医就不同了,不管你巫蛊之术多么了得,你都要去山里采草药。年轻的吴之水一天至少要在山里呆上10个小时,终日可谓是与鸟兽草木为伍了。
一日,他还像往常一样,还是那座西山。之所以这座山叫西山,吴之水也不知道,只记得从爷爷那一辈儿人起这山就叫西山,也许是因为它在苗祖寨的西边吧。爷爷告诉过他,西山某个地方埋葬着他们吴家的先祖,而且里边还有清朝时的密室宝藏,这是永远只属于吴家的秘密。也许是有先祖亡灵庇佑的缘故吧,西山上的灵丹妙药很多,可生长草药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灵山都是云雾缭绕,雾气很重,不管外边如何风清云高,西山上基本不见天日。
他靠着几年来的习惯还是穿梭在峻岭之中寻找那些生长在夹缝中的草药。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来,并伴着一个男人的大喊。“止まれ!小沢!”
吴之水没有念过什么书,根本听不懂这是日语,但这里是西山,平日里鸟兽极多,普通寨里的老百姓根本不敢靠近,吴之水可以判定这是两个外地人,而且听这个男人的喊声可以判定,他正在追一个人。好奇心促使他趴在山尖上往下瞅着。
确实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正在追逐着前边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这女人的打扮很特别,大夏天的竟然穿着一件奇怪的厚裙子,普通的裙子都是至少露出女人的腿,一来衬托女人的身材,而来这样也比较凉快。这这女人穿的裙子却出奇的厚重,上边虽然有低胸的V字领,但领子里还有两层衬衣。裙子的下身也仅仅是给这女人露出了两只脚,脚上他穿着一双木制的拖鞋,走起路来“塔拉拉”作响,她身后还背着一个类似于枕头的奇怪东西。
出手相救(2)
“这女人真是傻,偷了人家家的枕头跑这么远,哎!偷点大件也值得了!”他自言自语。
因为这女人脚上木鞋的原因所以她跑的并不是很麻利,身后的男人眼看着就缩短了之见的距离。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锋利的砍刀来。吴之水判断这男人绝对不仅仅是抓个小偷那么简单了。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只怕这可怜的女人就要变成刀下之鬼。
他大喊:“住手!”从山顶上跃下挡在了男人的面前。
“何をしますか?”男人见吴之水突然出现也愣住了。
“听不懂,别说鸟语,说中国话!”吴之水判断准备行凶的不是中国人,看来这女人偷的老外的东西,自己应该谨慎处理。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要了人家的性命吧。
那男人微微大量了下吴之水道:“阁下请让开。”
吴之水是一寨之主,虽然山寨里的老少都很朴实,但偶尔还会有些小冲突的,每次都是吴之水出面调解,在这方面他很有经验。
“这位小哥,有什么事不好商量啊,别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到时候再伤了人吃了官司咋办?哪个大哪个小啊?快把刀放下,今天有什么事在我面前说清就好了,我来为你们主持公道。”吴之水一副领导的腔调。
那年轻男人笑了笑:“请问阁下是?”
“在下吴之水,是这苗祖寨的寨老。”吴之水答。
“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嘛?吴寨老管的有点宽吧?”
“不好意思,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中国人,日本人,美国人,但是你们现在脚下踩的是我们湘西苗祖寨的土地,只要你们在这一天,那就归我管,闹出人命来也归我管!”吴之水亮出了自己的权威给这男人施压。
男人听后一怔。“吴寨老,这女人偷了我的东西,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就算是在你管辖的地界,是不是也得分黑白呀?”
“这……”我之水仔细看看气喘吁吁的那个奇怪装扮的女人。“姑娘,你干什么不好却偷人家东西?”
那女孩大概18;9岁,长相还算秀美,身材也很匀称,皮肤白皙,手指细长,并不像什么坏人,相反吴之水觉得她更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跟小偷一说根本挨不上边。当然这是每个男人面对漂亮女人都会有的判断。
漂亮的年轻女人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楚楚可人的神情望着吴之水:“私は……”,可能是看到吴之水不一定会听懂自己的语言,马上该口,用标准的汉语说:“我没,吴先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什么东西,他……他一直对我有非分之想,刚刚想非礼于我,我不从,故而对我穷追不舍怒下杀手。”
出手相救(3)
吴之水虽然是一寨之主,但他毕竟当时太年轻了,和其他男人一样,面对这样的一个可人儿都早已失去了辩分黑白的能力,想也不想对那个目露凶光的男人道:“你这人耍流氓是不是?快滚!再让我看见你我马上报警抓你啊!敢在我的底盘胡作非为!”
那男人听后大怒:“你身为寨老竟然贪恋女色,被这女人美丽的外表所迷惑颠倒黑白,给我躲开!刚才是给你面子!竟然你不要脸那在不躲开连你一起杀!”
这很明显是在挑衅着吴之水的权威。“哎呀?我就不信了,我还管不住你了呢?你还敢连我都一起杀了?我看你杀个试试。”
男人不说二话,双手握紧了刀把用力就向吴之水的脑袋劈了下来。吴之水看势头不对,赶紧侧身躲闪。可刚刚他根本不相信这男人真敢对自己下手,眼前这一刀的力道太大而且极快,吴之水也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虽然致命的脑袋没被砍到,但是锋利的刀还是割到了他的侧肩膀。顷刻间,滚烫的鲜血染红了他的上衣。剧烈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
“先生,你快跑啊,不用管我,他不会手下留情的,别为了我断送了性命,不值得!”那漂亮女人道。
她越是这么说,吴之水就越舍不得丢下这个可人儿不管,更何况这男人伤了自己在先,这下自己就在理了,走到哪都说的过去,在人家苗祖寨的地盘,一个外地人砍伤了人家的寨老,这事就可大可小了。苗祖寨隶属的可是湘西苗族自治县。什么叫自制?政府把所有权利都交给了当地的苗族人。
吴之水捂着伤口站定:“哎呀!我就不信了!你还真敢砍老子!姑娘放心,我可是吴家后人,想跟我动手你还嫩点,刚才老子让着你,有本事你再来!”
“ばかやろう!”那男人大哮一声举着刀又砍了过来。
要说吴之水还真没吹牛,他的功夫虽然不像祖辈常年征战时候那么厉害,但他也是吴家后人,吴家人各个从小习武。这次他是做足了准备,刀光在他眼前一晃,他马上做出了反应,微微侧身,整个身体正好躲过了刀锋,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刀把,顺势运力一推,那男人直接被他推开了好远,手上的利刃也被吴之水夺了下来。
那男人见比强攻不行,又换了一副嘴脸劝道:“吴寨老,刚才再下多有得罪,伤到了你实在过意不去,医药费的问题都是小事,只要你开口,多少钱给你就是,但……但这女人你必须交给我,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你们中国人能管的,如果引起国际争端,可是你一个寨老担不起的。”
出手相救(4)
吴之水笑了笑:“你还别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们苗族人可不是不会讹人,我自己就是苗医,浮点草药明天这点小伤就不打紧了。我不管你是哪国人,我把这姑娘交给你等于推她进火坑,管你什么国际争端,老子只知道必须救她!”
吴之水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拿出一根香用打火机点燃了。一股清幽淡雅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这种香味很怪异,不像香水那么刺鼻,又不比寺庙里供奉所有的香那么暗淡,只是这股子香味直往人心坎里钻,仿佛它并不是通过鼻子可以嗅到的气味。
“嗡嗡嗡……”一只蜜蜂飞了过来,大概是这香味引起了它的注意吧。不一会儿,这只蜜蜂又带回了几只同伴,几只小东西围着这个异国年轻男人转个不停。
“去去去!该死的湘西到处是蚊虫!吴寨老此事可不是你所能驾驭的了的,还望三思!”
吴之水邪邪的一笑:“呵呵……恐怕阁下现在不走也得走了。你看这漫天飞舞的蜜蜂壮观不?”
“嗡嗡嗡……”顿时天空之中竟然黑压压一片的蜜蜂席卷而来。
“纳尼?”年轻男子惊讶道。
吴之水洋洋得意:“哼!小子,这叫蜂蛊,是我们湘西特有的标志性蛊虫之一,我忘记说了,有毒哦,剧毒。”他特意把“剧毒”2字腔调说的很重。
年轻男子咬着牙道:“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完甩袖慌忙逃走了。
吴之水把这女子带回了家。刚才肩膀上受的伤也并无大碍,自己敷了点草药,休息个几日就可以了。
当然寨老家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妙龄女子也惹来了山寨里不少异样的目光,在这山寨之中吴家可是世代传下来的权势,地位根本无人可以取代,这些闲言碎语弄的吴之水脸上挂不住了。
终于,吴之水还是找这个女子决定好好谈谈,如果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别看二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可这个穷乡僻壤之地不比城里,老百姓的嘴是最毒的。
吴之水为人不错,对这女人也算体贴,几日来衣食住行无不安排的周到。也许是念着吴之水救了自己一命吧,这女子也丝毫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她叫小泽惠爱,是个日本人,从小在国内接受着特殊的教育,这种教育并不是咱们平常人所说的上重点学校那么简单,在吴之水理解,这更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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