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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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手毒仙-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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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干净的银铃笑声传来,他骤地拉回一丝心智,抬眸一睨笑得万分得意的毒仙子。
  “没有解药,你安心体会无上销魂的滋味吧。”一说完,她抛了个媚眼便要往门外走,将一室春光留给他,没发觉自己离去的脚步有点缓慢。
  “鲁清墨,你站住……”
  “有本事追上来呀!不过……三日欢情散的药性发作了,你想追也追不了。”
  “你……”他想反斥,但是抽痛的热流如同巨蠎,绊住双脚。
  解毒圣药解得了奇毒,却无法解开非毒的春药,曾经服用冰晶玉露丸的欧阳不弃虽然百毒不侵,他运气逼药仍感到热气逼窜,几乎控制不了全身奔流的欲望。
  美女当前,一个个脱衣卸裙,寸丝不着的胴体散发迷人心智的女人香,赤裸而娇美地迎上前,对着他奉上最温柔的抚慰。
  关上房门,鲁清墨当作没听到他的呼唤,也把一室春光留在身后。
  她不该跟人牵扯太深,就算欧阳不弃真的挺好玩的,但她也该走了,快快完成跟师父的赌约才是,不该让他跟着碍手碍脚。
  缓步长廊上,房里花娘嫖客的淫叫浪语传进耳里,握紧拳头,她竟觉得离开的脚步更加沉重。
  饶是君子剑也捺不住美人在怀吧?
  越想她越对自己生气,可药是自己下的,她在不高兴什么?
  “这是天仙下凡了吗?”
  一阵阵赞叹声拉回她的神识,正下楼的她,勾唇蔑笑的勾玩着发辫,秀眉微扬冷视因她出现而顿时鸦雀无声的正厅,一双双瞠大的眼睛布满惊艳和狂喜,她轻移莲足,款款而行。
  “我美吗?”轻吐兰芷香气,她挑起一名年轻剑士下颚轻问。
  “美。”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多好啊,她心情正差就送来一个解闷的。
  “喜……喜欢……”他气息凝窒,两眼迷醉地陷入她怖下的迷障。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是吧?”唔!飞叶柳刀门下弟子,你就多担待了。
  她弯唇一笑,美目生姿,与花娘恣意调笑的酒客突地全酥软了筋骨,两脚站立不稳,欲火高涨地现出丑态,魂魄全被勾走了。
  每个男人心中都想独占眼前美得出尘的仙女,互生心计地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夺走她。
  蓦地,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响起,惊醒众人的痴迷。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杏眸圆睁,好不无辜。“见了我这绝色,人生已了无遗憾,何必留着双目被庸脂俗粉糟蹋,不如我取走它。”算他倒霉,她现在真的很不高兴。
  松手,鲁清墨让血淋淋的眼珠子落地,在尘埃里滚啊滚,她则弯下腰,顺手撕了少年英雄外衣的一角,带着厌恶的擦掉手上血渍。
  一见少年英雄痛得在地上打滚,两眼流出暗黑色鲜血,天仙又一副修罗样,众人痴迷的眼神顿时换成惊恐,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
  不过应了那句“人不风流枉为人”,还是有不少人仗着财势或是出众外表,过人武艺,以为能一亲芳泽,以此打动佳人芳心,在她走近时又刻意上前,有意无意以言语挑动。
  “一万两黄金,我包下你。”
  “不,看多少银两我都出得起,我替你赎身,你就跟了我吧。”
  “美人儿,家财万贯这里多得是,但像我一样学富五车的可没几人,我还愿意用大红花轿迎你为妻,絶不亏待你。”
  “哼!我是县太爷之子,谁敢跟我抢,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县太爷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官,我表舅可是尚书大人,足够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尚书算什么,我妹子年前刚进宫,深受皇上宠爱,封嫔封妃指日可待。”
  像是疯了似的,一心想拥有美人儿的男人们完全忘了鲁清墨的毒辣,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相发言,抬高地位,将她当成杏花楼的姑娘高价竞标。
  “呵——看来你们每毎人都十分喜爱我,让我好生苦恼,为了不折损大家对我的怜爱,大伙儿就结伴同行黄泉路好了。”虽然可能没法炼制阎王蛊了,但杀了这么一群人,也许能让她心里快活点。
  欲火高涨的男人根本没仔细听她在说什么,还有人伸手想扣住她的手腕。
  眼一冷的鲁清墨轻抬一只手,一挘子拥觯涣侠床患啊�
  倏地,一道影子飞身而至,快如闪电地出现她身后,将她凌空带起,几个足下轻点,纵身一跃。
  片刻,花楼里传来哀嚎声,“啊——我的手……”
  这是君子剑第二次见血。
  第四章
  “打扰了,柳庄主。”
  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深夜闯入“垂柳山庄”,当着正要入寝的主人柳半垂的面说了一句打扰,便如幽灵般消失。
  穿着单衣的柳半垂怔忡了一下,有些迷惑,不太敢肯定刚刚是否有个人来过,而且还是他极其熟悉的故友,他怀疑自己在作梦。
  但说是梦,又隐隐能嗅得一股女子幽香,很清很淡,宛如夜里绽放的昙花,清幽中带了点香甜气味。
  应该不是梦……咦,如果不是梦,那一闪而过的影像就叫人不能忽略,向来以君子作风行走江湖的妻舅确实搂了一名女子在怀中,而那名女子似乎正在挣扎……
  啊!不会吧!他掳了人家闺女?君子剑成了采花盗?
  “相公,你怎么还不睡?”睡意甚浓的杨玉扣翻了个身,轻拍丈夫的背。
  他惊跳。“你……你刚有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其他人?”她揉揉惺忪的眼,不解他为何有受惊的表情。“你看见谁了?”
  “你表哥。”她曾经爱慕的那一个,想想还有点心酸。
  “表哥?”她一时没想到是谁,只咕哝着她起码有十个表哥。
  “欧阳不弃。”
  “什么,表哥来了?!”她一听,眼眸倏地发亮,抄起外衣一披就立即下床。
  此情此景看在为人夫眼中,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胸口酸得很。“娘子,你我已成亲三年多,你不会忘了谁才是你夫婿吧?”
  她没好气地一啐。“你吃什么味,都是你的人了,还怕我红杏出墙不成。”就算她肯,人家也不一定要,他瞎操心个什么劲。
  “可你念念不忘的人是他,为夫担心你难忘旧情,一听见他的名字就迫不及待想见他,叫人心有不安。”即使她嘴上不说,他仍知她心底最在意的人是谁。
  当初妻子是为赌一时之气才下嫁于他,以为心仪的表哥亦有心于她,遂找他商量演出戏,想藉此逼出对方的真心,好在出阁前抢新娘,而他也正好因父母逼婚所苦,没多想便答应。
  谁知如意算盘打错了,人家并未如愿出现,反而托人送上了大礼,祝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她气得酒喝多,加上拉不下脸,两人真成了亲。
  一开始他们并未当真,只是做做样子想试探欧阳不弃的心意,甚至休书都备好了,哪晓得最后两人酒后乱性,有了夫妻之实。
  这些年来,他也对妻子生出情意,虽说她稍嫌骄纵,个性傲了点,但其实心性纯良,纵使膝下一直未有子嗣,娘亲频频催促纳妾再娶新人,他仍始终如一,不愿辜负于她。
  但她呢?真能忘了旧情?
  “你发什么癫呀,哪来的旧情?我是曾喜欢过表哥,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谁还记得那些杂七杂八的陈年往事,你当我是朝三暮四的淫荡女人吗?”
  “我不是……”
  知道丈夫的不安,杨玉扣故意板起晚娘面孔,以指戳向丈夫胸口。“是不是你想纳新宠呀?好为你柳家开枝散叶,所以想随便给我安插罪名,藉题发挥要我与人共侍一夫?!”
  “没有没有,一个妻子足矣!绝无贰心。”他赶紧安抚爱妻,深恐她想偏了,害怕心高气傲的她会休书一丢离家出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婆婆私下怂恿你娶她手帕交的女儿,有意无意地暗示我不会生就得让位,如果我听话一点,她会让我当个有名无实的正室,在柳家终老一生。”
  他面上一哂,笑得好不窘然。“娘是长辈,由她说去就算了,别放在心上。”
  “……那如果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呢?你想让柳家绝后?”语气没了方才的气,隐隐带着忧伤。
  “这……”他语塞,无法给予宽心的回答。
  见丈夫迟疑,杨玉扣悲伤地垂目。“我把丑话说在先,若是你有了别的女人,不管你是否要休了我,我绝对会离开你再找个好男人嫁了,绝不让你称心如意。”
  “娘子……”
  柳半垂心疼妻子所受的委屈,双臂一张抱住她,想给她体贴的关怀,可是她却使性子地甩开他,表情不悦地告知内心的愤怒。
  为了转移她的怒气,柳半垂只好搬出“情敌”救急。
  “我刚才好像看到不弃往后山走去。”
  “后山?”他去后山做什么?
  “你想去见见他吗?”他带着讨好的语气问。
  若往后真得让妾室传宗接代,他就算不愿意也不能不孝,只盼爱妻能看在他对她好的份上,不要说走就走……即使这份讨好叫他难过。
  杨玉扣先是一脸喜色,继而存疑,“你肯让我丢,不怕我们旧情复燃?”
  “我相信你。”
  “相公……”闻言,她脸上怒色稍缓,浮上一抹淡淡笑意。
  这桩婚事是自愿也是被逼的,不过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丈夫是发自内心对她好,她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脾气她也很清楚,换作别人又岂能忍她?就是有了情,才会对没有子嗣之事着急啊!
  “好了,穿厚点,别着凉,你要受了寒我可心疼了。”
  柳半垂温柔地为妻子穿上披风,并细心地系上带子,扶着她的手往后院走。
  “垂柳山庄”的规模不若欧阳家庞大,但也不小,世代以收取租金维生,广大的土地和数十间店铺足以维持生计,在地方是小有名气的大户人家。
  文人出身的柳半垂也学过几年功夫,可是爱子心切的柳母不忍心他因习武而练出一身伤,因此在他小有所成之际便要求他放弃,专心准备科举。
  可惜他志不在此,对当官不感兴趣,所以只是承继家产放租土地,如闲云野鹤般陪着妻子。
  “哎呀!”讨厌,有石子。
  “小心点,娘子,前些日子下了阵雷雨,路面有些松软。”改天叫人把泥土弄平,除除杂草。
  杨玉扣捉紧丈夫的手,生怕跌跤。“相公,你真有瞧见表哥往这里来?”走了好一会儿,她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应该没错,他还带了个姑娘。”他没看错,只是一时太讶异,难以置信。
  “姑娘?”杨玉扣瞠目错愕。表哥会带个姑娘?!
  他打趣道:“说不定你表哥一时欲火焚身,又不想损人清白,所以情急之下跳人后山冷泉了。”
  他前后想想,欧阳不弃断不可能强抢民女,加上又往后山去,有可能是遇上喜欢的女子欲火难忍,来借他家冷泉用用。
  虽然要假设清心寡欲、自制力甚高的欧阳不弃会欲火难忍也很奇怪,但跟采花盗比起来合理多了。
  “少胡说,表哥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他一向心静如水。”这点她很了解。
  欧阳不弃虽待人温和,但其实是个对感情淡然的男人,爱慕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她不在乎,反正往后为了承继家业,他势必得娶妻,只是没想到等到的人不是她。
  她曾不解,既然只是要个妻子,何以不选她?
  后来猜想,应该是个性吧,她太烈了,表哥适合温婉的妻子。
  “再怎么心静如水也是男人,不可能毫无欲念,前阵子不是常听说他和花魁楚楚走得很近?”虽然身为好友,他很清楚欧阳不弃是想让对他有情的何语盈心死,但在妻子面前,他则想让妻子对欧阳不弃心死。
  “传言不可尽信,一名花娘别想进欧阳家大门。”
  瞧妻子脸上的愤慨,他不免怅然。“娘子,你还是对他无法忘情吧?”
  “又胡思乱想了,我是气他不找个好人家的姑娘订下来,老是以逍遥身招惹其他女子芳心。”还有不想让个花娘毁了她的计划。
  看丈夫仍是一脸黯然,她好笑的解释,“你也不用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老想着我几时会移情别恋,其实我是想帮倩儿牵线。温婉娴静的小姑精女红、善厨艺,又没什么脾气,表哥变妹婿也没什么不好。”若说她对欧阳不弃还有点心思,就是  这桩了。
  “你想帮倩儿做媒?”一听到她是为小他八岁的胞妹安排婚事,柳半垂顿时宽心地扬笑。
  “就是……嘘!小声点,我好像听见有争执声。”声音很小,听不出男声女音。
  柳半垂噤声静静一听。“咦!是从冷泉方向传来的。”难道真如他所料?
  就着十五月光,夫妻俩心灵相通地互视一眼,足尖一蹑,往不远处的冷泉慢慢靠近,让大小不一的石堆隐其偷窥身影。
  水花溅起,波光粼粼,圆如玉盘的明月照山泉中两条交缠影子,一体形高大,一身形曼妙,两人似拉扯又似纠结成团,影儿相迭成一人。
  原本不想出声的杨玉扣见状很是心急。若有人抢先一步拐走表哥,那她想做的媒怎么办?她想成就这桩婚事可是有原因的啊!
  一心急,她脚步上前,无意踩断一根枯树枝,剥地断裂声引起冷泉中两人的警觉,同时向她射出冷冽眸光。
  “谁?”
  鲁清墨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她居然被挟持了,而且还是像包袱一般让人背着走!
  这下脸丢大了,她有何颜面见高龄一百零九岁的师父,同他老人家哭诉她一时疏忽,竟忘了防备背后偷袭的小人?!
  什么君子剑,根本是无耻狂徒,见她一名弱质女子而心生歹念,对她又搂又抱、上下其手,存心毁她名节于一旦。
  她现在只能靠着不断在心里怒骂欧阳不弃来发泄怒气,因为她哪也不能去。
  “欧阳不弃,你快解开这条链子,你凭什么炼住我?”可恶,可恶,炼得可真紧,完全没有接缝处可挣断。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铸冶而成?!看似精铁却柔软如韧草,乌黑成体,实为软兵器,攻若长鞭收为绳,最大用处竟是锁炼!
  若她没料错,这应该是取自千丈峰上万年玄铁所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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