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抽一口凉气道:“你是说……”
张三道:“今天我一直觉得柳越歌的尸体不太对,你说柳阿姨她会不会把柳越歌……”
我用力摇头道:“不可能,那会有味道的吧?”
张三道:“也许做成了干尸?而且……”他用力抽了抽鼻子道,“你没觉得这屋子里香得过分,说不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我立刻觉得这香气里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这时候又听到身后柳妈妈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你们俩说什么呢?”
张三拼命的摇手:“没,没说什么。”
柳妈妈道:“你们在讨论这个白单子下面是什么吧?喏,别瞎猜了,我给你们看看。”
就在柳妈妈掀开单子的一瞬间,我几乎要夺门而逃,结果那下面只不过是很多件衣服,气得我立刻踩了张三一脚。柳妈妈继续道:“这是越越最喜欢的衣服,我把它们放在这里,希望越越回来马上就可以穿到!”
柳妈妈又走到梳妆台前,掀开上面的白布向我招手道:“姑娘,你过来!”
我看了张三一眼。
张三小声道:“你先过去,没事,我在这里。”
我只好心惊胆战的走了过去,被柳妈妈一把按在椅子上。
她从镜子里看着我,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越越走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想站起来又被柳妈妈按了回去。
她从梳妆台上取了一把梳子,一面给我梳头一面道:“越越走之前啊,就坐在这面镜子前用这把梳子梳头,就这样梳,我们越越的头发可好了,又黑又亮,比你的发质好多了。”
柳妈妈梳头还真用力,我只觉头皮又麻又疼。她指着镜子道:“越越那时候一边梳头一边照镜子,有的时候啊,我就能从镜子里看到越越的脸,你看,你仔细看,镜子里是不是有越越的影子?”
我被柳妈妈的描述吓得魂不附体,她继续道:“那天越越在镜子前面盘头发,突然脸就变了,那副恐惧的模样,我现在都印在脑子里。然后她就冲到了阳台上。来,你也到阳台上来看看。”
说到这里柳妈妈拉着我就往阳台走,我只觉她的手干枯冰凉几乎不像人类的手,我吓得大叫起来:“阿姨,我不要去!”
柳妈妈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我被强拉到了阳台上,一时间我被一个可怕的念头笼罩住了:这个人真的是柳越歌的妈妈吗?我回头向张三求救,却发现张三一脸骇然的表情盯着墙上,跟本没注意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已经顾不得关心张三看到什么了,柳妈妈把我推到栏杆上道:“越越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就跳到了那里,你看,那里,看到了吗?”
阳台上的风呼呼吹着,我的头被柳妈妈强按着伸向护栏的外面,头发被风全吹散了,一下一下拍在脸上,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柳妈妈咬牙切齿的道:“是你把越越害死的吧?你为了和张三在一起就害死了越越!”
我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我毫不怀疑这个刚刚失去了女儿的妈妈会把我从阳台上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推下去。
(写到这里我真想插播一个结局B啊!肖薄迦被柳越歌的妈妈从阳台上推了下去……)
这时我头上的压力突然一松,只听张三的声音响了起来:“阿姨,你在做什么?!”
他试图拉开柳妈妈,但是柳妈妈的力气一下子大得骇人,竟然将张三推到了地上,然后张着两只枯爪一样的手又向我扑了过来,口里喊着:“越越孤单得很哪,你下去和她做伴吧!”
混乱中又闪出来两个人影,终于把柳妈妈按住了,我惊魂稍定,一看来人竟是夏渝清和柳越歌的爸爸。
柳爸爸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吧?我老伴儿这几天情绪不太好,经常失控。”
夏渝清过来替我整理好衣服的领子,小声道:“吓坏了吧?没想到还动手了。今天在医院里她就用嘴吓唬了我一上午,什么镜子、什么鬼魂……还挺生动,我当时都想她怎么不去写鬼故事去。”
她的目光落到了我的手上,大惊道:“你怎么还戴着这个戒指?真是糊涂!你……”
从夏渝清过来就立刻退到角落里的张三突然一阵风似的刮了过来,一把拉过我,冷冷的道:“薄迦刚刚受了惊吓,需要休息,我们要走了。”
夏渝清的眼睛在我和张三的脸上转了几圈,冷笑道:“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没办法左右。”
我被张三拉着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柳妈妈突然又跑了出来,一把拉住我的衣角,哭嚎道:“你救救越越啊!她说她疼啊!被虫子咬啊!她要她的水晶!你救救她啊!”
第二十三章 老人
这时候又是一阵混乱,柳爸爸和夏渝清七手八脚的把柳妈妈拉了回去,我的脑子里柳妈妈的话却响个不停:被虫子咬,她要她的水晶……
混乱后我和张三刚刚跨出柳越歌的家门,看到夏渝清也逃也似的出来了,向我们吐了吐石头道:“我可不想一个人呆在他们家,太渗人了!”
看到夏渝清跟在后面,张三一言不发拉着我就快步往前走,夏渝清跟在后面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喂!肖薄迦,我有话和你说!”
张三小声道:“不要理她!”
听到这话我却把手从张三的手里挣脱出来,道:“你等我一下,我听听她要说什么。”
看到我走了过来,夏渝清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
我冷冷道:“为什么骗我柳越歌的告别仪式在星期二?”
夏渝清道:“本来定的是周二,可是柳越歌的父母不知道为什么执意要提前,我本来想通知你的,可是小姐,我没有你的手机号啊!我还以为张三会告诉你呢。”
这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我张了张嘴,终于改口问道:“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夏渝清道:“我是想告诉你一下,柳越歌的爸爸看起来有些不对头,好像知道什么事,但是我今天套了半天话,他就是不开口……”
我打断她道:“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去问柳越歌的爸爸吧?”
夏渝清道:“你如果能问到当然更好,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很蹊跷。哎,你对我不要这么有敌意嘛,或许我和张三之间有误会,但是现在我们都想知道真相不是吗?我可不想在我们之间再有什么怀疑隐瞒了。”
我心想我怎么能不怀疑,你和张三的说法跟本完全相反。
夏渝清叹了口气道:“反正有什么线索我都会告诉你,你发现的东西告诉不告诉我无所谓。哎,对了,把手机号告诉我。没有你的手机号啊,我还真担心再也找不到你了,还好你今天来柳越歌的家了。”
等我回到张三身边,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了,我推了他一下道:“干嘛阴着一张脸,我和她交换一下信息也是好的嘛。”
张三道:“我和她你到底相信哪个?”
我喃喃的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相信你比较多一点吧。”
张三点点头,我们两个一路无话闷着头走路,我在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我的新的梦境:以前我梦到一具尸体,后来就真的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尸体;而昨天我梦到了柳越歌,难道说……
这时张三突然道:“你知道我在柳越歌的家里看到了什么吗?”
我想起张三站在柳越歌的卧室里、呆滞的盯着墙的恐惧表情,头皮一麻,紧张的道:“你看到了什么?”
张三道:“虽然柳越歌的照片都被白布蒙住了,但是你们打开阳台的门时有风吹了进来,好几个照片上的白布都被风吹了起来,我看到柳越歌的照片上七窍全都有血流出来。绝对不是我眼花了,那几张照片全是。你说,该不会是因为这个他们家才把柳越歌的照片用布全挡住了吧?”
这时候我有一种立刻到燕归家园去挖开土看有没有柳越歌的尸体在里面的冲动,可是如果和张三一起去的话,上次他就偷偷拿走了那串芙蓉石手链。如果我自己去的话,难道又要我一个人半夜去挖坟?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突然被张三一把拉住,道:“你要去哪里?”我定睛一看,我们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燕归家园的门口来了。
既然已经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把心一横,道:“我要进去有点事。”
张三面露迟疑之色。
我向他道:“你要不想进去就在这里等我。”
张三道:“那怎么行”
我们两个走到那栋楼房前,都不用我特地去找,那块地上来来往往爬着好多虫蚁。
见我牢牢盯着那块地,张三道:“不会吧?又要挖?”
我慢慢的道:“柳越歌的尸体,可能就在这里面。”
张三一哆嗦,没说话。
我咬牙道:“挖开看看。”话虽这么说,但是我心里也害怕得很,也许那条透明的长虫子就在里面,把那个挖出来怎么办?”
这时一个声音道:“不能挖!”
转头一看是那个晨练老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老人跺脚道:“是你们以前动了那边的尸气吧?这里的尸气千万不能再动了!”
我惊道:“这里真的有尸体?是谁?”
老人道:“我不知道是谁,只知道这里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怨气极大的、死于邪术的尸体。”
张三急急的道:“什么邪术?什么邪术?”
老人道:“我不知道是什么邪术,但是看起来应该和你们两个以前动过的尸体死于相同的邪术。就是因为这种邪术的缘故,它们的怨气才招来了这么多的邪虫毒虫。”
我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虫蚁道:“既然是一种邪术,那么以前怎么没见到这么多虫子?”
老人道:“以前那具尸体虽然怨气极大,但是身上有东西保护着它。”他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是不是拿走了什么东西?”
一时间张三的脸色都变了,老人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拿走就拿走了吧。不用紧张。”
我迟疑着道:“那,用不用我们把东西还回来?”同时我还在心里嘀咕着,柳越歌是不是想要她的红水晶发簪放在身边免受虫蚁骚扰呢?这么说来,水晶首饰倒真的是护身符了。
老人摇头道:“也不用了,反正这些毒虫不在这里也会在别的地方,集中在此反而能随时察觉它们的动向。有我在,聚集在此的怨气也不至于酿成什么大祸。倒是你们两个,再也不要到这里来,也再也不要管这些事了。”
我和张三两个人被那个老人二话不说给赶了出来,我心里想着如果可以还是要把水晶簪子还给柳越歌,我可不想天天晚上都梦见她。对了,那个红水晶簪子呢?想到这里我随口问道:“柳越歌的那个簪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张三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也在我那里。”
我气得几乎晕倒:“怎么也在你那里。”
P。S。
下周出差,暂停更新一周到一周半。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考虑一下收尾的问题……之前太随意了,这回可惨了……
第二十四章 报纸
张三道:“我想看看那些水晶首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拿回家了。对了,那个老人看起来很有本事,如果夏渝清对你不利,要不要找他帮帮忙?”
我摇了摇头道:“谁知道他是什么人?我看没了解他底细之前还是不要和他有接触的好。”我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道:“我只想知道是谁把柳越歌的尸体偷出来埋到燕归家园的。”这时候我觉得头都要疼死了,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反而又凭空多出了奇怪的地方。
张三道:“你怎么知道柳越歌的尸体在那里?”
我很郁闷的道:“梦到的……咦?明明是你拿的簪子,为什么是我梦到她?”
张三道:“大概是你灵力比较强吧,既然你有天赋,不如以后考虑从事这方面的职业吧。”
我随口道:“我倒宁可做个鞋匠!”
张三吃惊的道:“鞋匠?”
我开始做白日梦:“鞋匠这个职业对我来说很理想呢。又需要一点技术一点细致,但是又不像做工艺品那样需要耐心。最重要的是那种变废为宝的成就感。每次我去钉鞋跟儿,都恨不能把修鞋师傅推开取而代之。”
张三失笑道:“好吧,将来你修鞋,我就在你旁边修车好了。”
将来,可是我们有将来吗?在自家小区分别的时候张三很认真的和我说:“薄迦,我们以后不要再管这些事了,那个老人说得对,我们管不了的。”可是,能不能从这些事里抽身,并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刚到家不久手机就突然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声:“请问是肖薄迦吗?”
我一面飞快的在脑子里想这是谁,一面答道:“是啊,请问您哪位?”
对方答:“我是柳越歌的爸爸。”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啊,叔叔,您好,有事吗?”
柳爸爸迟疑的道:“我是从小夏,夏渝清那里拿到的你的电话,她说你是越越的好朋友,还说越越走了以后经常托梦给你,你还曾经和越越的灵魂对过话……”
我听了几乎晕倒,这个夏渝清,太会利用人了,但是也只好说道:“呃,是啊,这个,呃,是啊……”
柳爸爸道:“小肖啊,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再来我们家一趟,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还有,越越留给了你一样东西,我也想交给你。”
我几乎要跳起来:“柳越歌给我的东西?”
柳爸爸道:“是啊,虽然只写了一个肖字,但是我想是给你的。”
我好奇心大起,柳越歌究竟留给了我什么?但是想到柳越歌的妈妈,一股寒气就从我心里升起。
仿佛是能猜透我的心思似的,柳爸爸道:“你不用怕越越的妈妈,她吃了一点安眠药,现在已经睡得很熟了,不会失控的。”
于是我再次来到了柳越歌的家,没告诉张三,也没告诉夏渝清。
柳越歌的卧室门紧锁着,柳爸爸请我在沙发坐好,慢慢的道:“越越既然很信任你,我就安心了。因为有些事情,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就讲给你听吧奇#書*網收集整理。在越越告别仪式的前一晚,我亲眼看到了一件很可怕、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在死者生前居住的屋子里讲恐怖事件,这可真是个大好时候。
柳爸爸继续道:“越越的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心脏尤其不舒服,那几天就住在医院里面做监护,昨天晚上我陪床,大概半夜两三点钟的时候,突然一下醒了过来,听到走廊里有特别沉重的脚步声响。
这时候楼道好死不死的响起了脚步声,吓得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柳爸爸道:“这脚步声在我们的病房前停了一下,我心里突然有种特别古怪的感觉,就急忙起来穿衣服,可是在我穿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