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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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宠上天-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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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起“青春泉牧场”五个字,车上几名原住民突然静默下来,不知该怎么向她说才好。
  尚未察觉到不对劲的任依依仍旧发着火,直到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被几个男人围住,马上不顾一切地由窗户攀出,根本等不及慢吞吞的车门开启。
  “你们几个好狗胆呀!敢欺负我任依依的堂弟,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呀!”
  山路弯弯曲曲,就读于花莲师范学院的任正义和往常一样骑着机车回家,期末考过后便是一段长假,接下来他等着领毕业证书就好。
  今年二十二岁的他和一般大学生一样喜欢上网聊天,可是前些日子他在网上读到一段不利于牧场的流言,说牧场的牛打了过量的雌激素会致癌,发起拒买牛奶的运动,让他忧心忡忡的担心牧场上的牛乳会销不出去。
  自从爷爷去世后,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怪,尤其是大嫂老吵着要分家,妈的身体又因为操劳过度而愈来愈差,本来话少的爸爸也更沉默了。
  他常想要是堂姐在家就好了,她虽然很凶却深受家人的信赖,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不谨吼声连连,同时笑声亦并存。
  不晓得大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这么多天来大家都被沉闷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害他连家都不太敢回,窝在学生宿舍直到考完试。
  唉!才一年不到什么都变了,若大哥没娶凡事小心眼的大嫂,也许他们烦心的事会少一些。
  至少堂姐不会因为和她虚不好而鲜少回家,连见最疼她的爷爷最后一面都来不及,才哭倒在坟前好几天不吃不喝,后来就再也没联络了。
  他知道她不是放弃这个家,而是不想和大嫂开战为难两面难做的大哥,所以干脆长住台北,免得大嫂老是嘲笑她寄人篱下不知羞耻。
  任正义的脑海中被家里的事缠得注意力不够集中,没发现有部私人房车紧随其后,似在挑选机会好一逞恶行。
  机车一弯过坡道,他仍恍神的忧心牧场未来的走向,身任教职的大哥无心经营牧场,而他又快去富兵了,爸妈老了……
  突地,一道闪光由照后镜反射到他眼理,他一时刺眼的玻Я艘幌隆�
  没有任何预警地感觉车尾被顶了一下,然后他像空中飞人似的跌落路旁,机车滚了几圈撞上山壁,毁了。
  他心痛极了,可是脚更痛,膝盖和小腿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手肘大概扭到了。
  几道人影向他聚拢。
  “你……你们想干什么?”
  穿红色夏威夷衬衫的男子朝他脚边吐了一口槟榔,看来是带头的人。
  “任家的小弟弟哦!你们家很不受教,今年的端午节怕吃不到粽子了。”他威胁的道。
  “吃不吃得到粽子是我家的事,你们随意撞人是违法的。”忍着害怕的任正义不露出惧意,以免助长他们的气焰。
  “哟!好气魄,敢顶嘴耶,一定是咱们撞得太小力的缘故。”一旁的小弟抓了一把泥沙往他伤口洒下。
  他冷抽了口气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怕得要命。“你们不要太神气,待会王员警的公车一来,你们谁也跑不掉。”他机车速度比那部破老爷公车快,稍早他就领先了公车。
  此话一出,几个混字辈的男人都笑了。
  “任小弟弟你太天真了,一个小警察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背后的靠山可是何议员。”下了站得打听清楚是谁的地盘。
  “那个暴发户……”他惊讶一呼,肚子上随即挨了一脚。
  “小孩子不懂事回去告诉你家大人,那个牧场我们要定了,你们最好乖乖拿出地契签下让渡书,否则……”红衬衫的男子亮出一把开山刀。
  这下任正义终于明白了,原来买卖不成就来硬的了,非逼着他们把牧场双手奉上。他眼眶一红的气愤在心,可是却无法对付他们。
  他想到前阵子父亲头上受了伤,他说是不小心跌倒撞到头,现在想来八成是他们干的。
  而他什么也不能做的任其欺负,法律根本保护不了好人,他们的无法无天为什么老天没看见,坏人永远是胜利的一方。
  正当他这么想时,一部公车像喝醉酒般的驶近,他以为得救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一个小警察我们还不放在眼里,凤林派出所管不到这里。”红衬衫的男子一样了解这山头的一切,他也是在地人。
  “对呀!我看任家小弟听不懂我们的劝告,咱们要不要拿根手指头或带个耳朵回家当纪念。”其中一人踢了踢他受伤的脚。
  尽管煞车声惊人,五、六名男子毫不在意的欺负爬不起来的男孩,有人挥着刀子在他头上挑弄头发,有人捏拉着他的脸,还有人恶劣的戳他伤口。
  总之他们是吃定没人敢为他出头,更加为所欲为的当他是玩具。
  一道非常响亮的吼声穿透耳膜,他们没听清楚在吼什么,但是“任依依”三个字却是一字不漏的接收到,众人脸色倏地发白。
  “你们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我任家的人也敢动,你们是当我死了不成。”这些欠揍的兔崽子。
  “依依姐……”
  颤抖的声音未抖完,叫了一声依依姐的领头男子迎面就受上一拳,当场喷鼻血的惨叫不已,其它人见状赶紧要溜。
  任依依以前是附近七个山头的山大王,打遍整个花莲地区无敌手,连一些纵贯线的老大都忌惮三分,尽量不去招惹这只母老虎。
  所以这些小喽啰是一个也跑不掉,全被她打得像猪头,等一脸苦笑的正牌警察赶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打架手法向来都是快、准、狠。
  “依依姐……别打了,我……我是何必胜……”完了,他的鼻子一定扁了。
  “何万胜的弟弟何必胜?”那对狼兄狗弟。
  “是……是啦!”
  她火气大的往他手背一踩,“你知不知道任正义是我什么人?”
  “知……知道……”堂弟嘛!
  他若晓得她会回花莲,他死也不敢动任家的人。
  都是姓刘的那个臭女人骗他,说什么老财旺一死她就不回来,现在在国外逍遥过着少奶奶的生活,害他信以为真的找任家秽气。
  早该知道吃里扒外的内贼信不得,瞧他误听女人言的下场多惨。
  “知道还敢找上他,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任依依这三个字不具威胁性了?”她不过六个月没回来,这些个小鬼全造反了。
  “不敢……不敢了……”
  一旁的诺亚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是晓得她身手不错,可是晓得和亲眼目睹有一段距离,他从走下车到现在不过花了三十七秒的时间,而她已经摆平了一、二、三、四……六个人。
  看到那几个人的惨况,他不由得暗口水,幸好遇劫的那天她手下留情,不然此刻他八成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动弹不得。
  “呃,你是警察不去制止她的……暴行吗?”台湾失手害人致死的罪不知会不会叛得很重?
  他好不容易赖上一个让他失去理智的女人,可不想去牢里探望她。
  王建成吞吞口水地摸摸警徽,“你觉得我现在去送死好吗?”
  “维护治安是你的责任,总不好袖手旁观吧﹗”吓﹗那个人的手肯定快断了,瞧她踩得多用力。
  “她是你女朋友,你更有责任……呃,保护她。”瞧他说得多冠冕堂皇,多……口是心非。
  挂名的,他还没追上她。“我去拉开她,你负责把那些肉块带走。”
  说是肉块一点也不为过,现在没人认得出他们原来面貌,全像破布娃娃任人宰割,半点气力都使不上,她练就的武术是属于失传的那一种,所以特别阴毒。
  两个男人皆一脸愁容的走上前,一个由后环抱住怒气冲冲的女人,一个走向松了一口气的肉块们,相信他们没有比此刻更欢迎警察的到来。
  “诺亚,放开我,我还没打断他们的肋骨。”至少一人得奉献一、两根。
  一听见她还没打过瘾,何必胜为首的数人连滚带爬的上了公车,那部私人房车反而凉凉的晾在一旁。
  “够了,你不先看看你堂弟的伤势吗?”正事不办却急着揍人,真有她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任依依这才走向受伤的男孩,“还好吧?”
  “我……”一见到她,任正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掉下来。
  他毕竟是个没受过社会洗礼的乡下孩子,身上的伤再加上这一连串所受的惊吓,见着亲人时的放心让他自然而然地流露真性,不再强抑满心的害怕。
  “该死的,他们打了你几下,我再揍他们一顿。”堂弟的眼泪又令任依依火烧眉毛,怒不可抑。
  诺亚紧抱住她的手始终不敢放松。“依依,先送他去医院,有什么帐稍得再算。”
  哼!算他们好狗运。“她拍拍他的手要他放开。
  “不冲动了?”他还是不安心,搂着也比较温暖。
  个子小小,火气却不小。
  “等我五分钟。”她不停的呼气、吐气、呼气、吐气……
  五分钟一到,她似乎己能心平气和的缓下怒气,不过——
  “回去告诉何万胜,他敢杠上我任家的人,我要他何万胜什么都不剩。”
  这是宣战。
  第四章
  “嘎玛、乌沙,我回来了,你们快出来帮我搬行李。”
  一个穿著传统服饰的阿美族少女由屋后大叫的奔出来,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抱着任依依又哭又笑,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堆旁人听不懂的族语。
  然后牛舍那边同样快步奔出一个未穿上衣的黝黑青年,腼腆的脸上带着羞怯笑容,想抱她又不好意思的猛抓头皮。
  任依依主动的挪出一手环上他的背,三个人宛如电视上的大团圆抱成一团,看得备受冷落的诺亚心口微涩,很不是味道地想去破坏他们的团聚。
  而他也真的身体力行,以一家之主的姿态插入人家的团圆中,一手搂着任依依的肩,一手不露痕迹地隔开长相憨直的泰雅族青年。
  “亲爱的,你怎么没为我们介绍?”他大大方方的迎向两张生起戒备的脸。
  看得出来他们很依赖依依,而且防着陌生人——他。
  这男人简直是喧宾夺主。“嘎玛、乌沙,他叫诺亚。米雷特斯,以后三个月你们叫他诺亚就可以了。”
  “三个月?”美丽的嘎玛防备的退了几步,一脸害怕地捉住乌沙的手。
  “三个月?”又是一个期限,难道她不烦吗?挑眉微露不悦的诺亚轻按着她肩膀。
  干么大家都这么敏感?“乌沙,你到车上把那件活的行李搬下来。”
  “活的?﹗”什么意思?
  视线一偏,一部宝蓝色的私人房车就停在牧场的草坪上,这是某人光顾逃命而留下的交通工具,她当然不会客气地拿来使用。
  至于活的行李便是包得像木乃伊的任正义,行动不便的他自然要人搬下来,不然铁定用滚的。
  “哎呀!轻点,我全身都痛呀!”木乃伊一开口,所有人都笑了。
  “痛你的鬼啦!人家欺负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没有用的家伙。
  一想到那事心就酸。“他们人多势众耶!我只有一个人。”孤掌难鸣。
  “我就不是人呀!该反击的时候就不能畏缩,教过你几百次就是听不懂。”被打死活该。
  “谁甩我呀!我又不是任依依。”他小声的咕哝怕她听到又是一番教训。
  健壮的乌沙抱着任正义走入屋内,诺亚和任依依边走边聊天尾随其后,最后是两手提着行李的嘎玛。
  青春泉牧场是任依依已逝的叔公任财旺在二十年前和朋友合伙经营,但后来因经营不善而决定拆伙,由任财旺一力撑起。
  大概任依依是福星吧!自从她被叔公“包养”之后,牧场的营运一天天好了起来,先前的负债逐渐还清有了盈余,原本的小平房拆掉改建三层楼高的透天厝。
  由于牧场上的牛只增不减,山坡地又十分便宜,于是牧场附近可放牧可栽草的土地全被任财旺买下,到今日任家所拥有的士地超过半座山。
  所谓树大招风,口袋里一有钱就叫人眼红,在他生前没法分一杯羹,一过往后马上成为人家觊觎目标。
  近来国人崇尚生活品质,周休二日没处去就看上花莲这片秀丽的土地,观光业发展蓬勃,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位处瑞穗山区的青春泉牧场周遭的旅游景点多不可数,像是温泉带、情人谷、石公瀑布、富源蝴蝶谷……还有最惊险刺激的泛舟圣地秀姑峦溪。
  当然迷人的花东海岸更是不能错过,一路行来正好需要一处环境优美的落脚处。
  脑筋动得快的生意人一眼相中青春泉牧场的地理环境,无所不用其极的想买下,甚至开出上亿的天价诱之以利。
  人心之深沉难以预料,即使与世无争纵情山水,红尘俗事还是会找上门。
  一切的纷扰就由任财旺入土的那日开始,暗潮汹涌一波波奔向任家殷实老少,几乎招架不住的全军溃退,无一幸免,即使他们找不到土地权状。
  毕竟台湾是仿冒王国,有什么东西不能造假,只要背景够厚还怕无法重新申请一份?
  “叔叔婶婶呢?”怎么没见他们在厨房忙?
  上公车前她拨了通电话回家也没人接。
  “大概在后山采收牧草吧!我看牛舍那边的干草快用完了。”虽然忙着考试许久未返家,日常作息应该没有太多变动。
  当任正义说出自己的想法时,一旁的嘎玛和乌沙一反刚才的热络,神色异常的低下头,似心里有事却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两人古怪的举止启人疑窦,连神经特粗的任依依都闻到一丝不对劲的气味,不曾打结的眉峰微颦起一座山。
  “乌沙你说发生什么事,为何叔叔婶婶不在?”一定有事。
  腼然的脸支支吾吾地,“富贵叔他……他……呃,他在……”
  “在哪里,你吞吞吐吐地想考验我耐性呀!”偏偏耐性是她最缺乏的。
  “他、他去……山下看……看病……”乌沙心慌地觑了嘎玛一眼。
  人吃五谷杂粮难免有病痛,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去医院看看病不足为奇,但是乌沙的态度硬是勾起别人的不安。
  任依依看了看手脚包满纱布的堂弟,再瞧瞧一脸慌乱的嘎吗,再笨的人也猜得出有何关联。
  “可恶的何家兄弟,我去宰了他们。”他们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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